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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是猫薄荷而我是猫怎么破[娱乐圈]-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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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鹉被提到阚泽手里,就好像一脚踏上了不归路似的,心惊胆战。
  “猫,猫……”
  它哀哀叫着,吐出俩音节,抖搂着翅膀去看工作室的人。
  司景瞧见没人注意,飞快地把爪子伸进去,挠它一把。
  把鹦鹉吓得扑棱棱在笼子里直飞,“猫!”
  司景眯眼。
  好玩。
  他跃跃欲试,又挠了一爪子。
  力度其实并不大,轻轻的,可里头鹦鹉着实是被吓了个够呛,来回拼命撞笼子。司景胡须都在抖,俩爪子一块儿往里伸,圆脑袋也差点儿挤进笼子里去,又被阚泽“啵”的一声抓住后颈拔了出来。
  “别往里探,”阚泽还记着这祖宗之前头卡瓶子里的事,“小心卡住。”
  司景喵了声,眼睛错也不错盯着那鸟。
  他天性是个喜欢玩闹的性格,阚泽知道。还在第二个主人家时,司景便常常去追隔壁邻居家养的小鸡,村里人的鸡都是散养,随便找块地,篱笆一围,里头的鸡崽子叽叽叫着簇拥成一团,等着人来撒米。
  司景最会找空闲,专门趁着鸡崽们吃米的时候,悄摸摸从篱笆缝隙里头钻进去,横冲直撞就是一顿追。把不会飞的鸡崽吓得叽叽乱叫,在篱笆里头东躲西蹿,往往能惹得鸡妈妈气冲冲从另一端迈着步子冲过来撵它,拿翅膀囫囵着扇,闹的鸡飞狗跳。
  邻居逮也逮不着,在满地鸡毛里头砰砰砰过来敲门,提高声音。
  “你家小花哦!”
  “管不管啦,又撵我家鸡去啦!”
  女主人李春景是从川蜀之地嫁过来的,说话也带着那边的味道,爽利道:“个瓜娃子,看我过去。”
  她下手快,能准确无误把一群鸡里头的短腿猫提出来,拎着后颈把它往自家墙角一放,罚它面壁。
  “不许动哦,好好盯着这块儿墙,给我想想,你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司景被放在墙角,舔舔嘴角,踩掉爪子上沾着的鸡毛,软绵绵拖长音叫一声。
  “咪呜……”
  “没用的,”李春景说,“再想想!”
  想什么,没两分钟司景又开始刨地,从土里头找出了条蚯蚓玩的不亦乐乎,拿爪子踢着跑。李春景拿它毫无办法,只好把它抱过来擦爪子。
  “认错也不好好认错的,撒什么娇?”
  说归说,做饭时,还是偷偷塞给它点东西吃。瞧见它跑来跑去的模样,心都是软的。
  阚泽也是。
  他把司景又向怀中抱得紧了些。
  这样毫无防备也毫无警惕的天真烂漫,他没能守护住第一次。
  他要守护住第二次。


第58章 第五十八只小猫咪
  要是那鹦鹉也开了灵窍,这会儿保管扇着翅膀拍他一脸灰。
  怎么着,你们家崽子的天真烂漫就靠不了别的去守护了,非得牺牲我这么只同样天真烂漫的鸟?
  ——可真现实。
  这看脸的世界。
  它那一脸鸟毛显然没有司景的猫毛惹人爱,工作室员工卖的无比顺手,把它连笼子带鸟一块儿送上了阚泽的车,剩下没吃完的鱼干也给装上了。司景稳稳坐在阚泽怀里头,还有点儿心虚地闭着嘴,不敢随意喵喵,怕把嘴里头的鱼味儿透出来。
  阚泽的手揉着他的肚子,就像在揉一个温热的热水袋。热水袋里的水鼓鼓的,软绵绵,肉在他手里挤来挤去。
  司景也没叫唤,甚至没用脚蹬他,乖的不可思议,活像是只假猫。
  显然是之前被现场抓包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
  房渊道把他们送回家,箱子里司景的海报也给送上去,满满一大箱,重量还不轻,他弄进房里,累的吭哧吭哧直喘气。
  “现在挂?”
  阚泽说:“待会儿。”
  房渊道搓搓手,说:“那我先走,有什么事再说——阚哥,明天早上还有通告,我到时候再来接你。”
  他和袁方那种经纪人不同,从来不婆婆妈妈,一扶金丝眼镜,独自下楼。阚泽一手提着鸟笼子,一手抱小孩儿一样抱着猫,忽然笑了声。
  “还偷吃吗?”
  司景在他怀里摊开腿,姿势相当不雅观。
  “嗯?”
  偷吃就偷吃了,反正都咽进肚子里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话。
  司景从他臂弯里挣出来,高傲地昂着尾巴进了洗手间。猫砂盆摆在洗手间的角落,他一头钻进去,神态仍旧居高临下,上个厕所整的活像是在临幸哪宫妃子。
  等他埋完回来后,阚泽正在打电话。
  鸟笼子放置在桌上,里头的鹦鹉乍然到了此处,还有些不适应,蜷缩在笼子一角瑟瑟发抖。司景咬着桌布费劲儿地爬上桌子,把爪子塞进去,试图摸它笼子里有没有鸟蛋。
  鹦鹉在笼子里连跳带飞,叫的惨烈。
  “猫——”
  连那头正在与阚泽打电话的工作人员都听见了,诧异地连问了好几句。
  叫什么,司景拍拍它。
  吓成这个鬼样子,哥哥又不吃你。
  不就看看你是雄鸟还是雌鸟吗?
  小气。
  他那爪子把笼子门打开,整个儿头都探进去,迸发出了极大的求知欲。
  雄鸟和雌鸟的区别是什么?——雄鸟有小蘑菇?
  鹦鹉拼命朝他脸上扑腾翅膀,咋咋呼呼。听见这声响的德国黑背从卧室一路小跑出来,瞧见这架势还以为这鸟在欺负司景,长大狗嘴冲着鹦鹉一阵狂吠。
  狗嘴的热气喷洒出来,隔着笼子洒在鹦鹉身上。鹦鹉生无可恋垂着脑袋,觉得这个世界都对它万般不友好。
  这特么满世界都是猫奴吗?
  好在司景还有点良心,鸟食还知道喂给它,食槽里头满满的食物和清水。鹦鹉低着头狂啄,司景施施然摆着毛尾巴,尾巴尖逗弄的二黑低着头来回试图去舔。
  电视被按开了,里头还在播新闻。
  “……事件目前仍在进一步调查中,欢迎知情群众提供线索……”
  司景抬头看了眼,发现仍旧是那几个狗贩的事。他听完报道,又跳起来,去阚泽的脚底下来回转圈。
  阚泽了然。
  “要我把车开回来?”
  “喵……”
  我手机还在里头。
  猫薄荷草没动,稳稳当当在原地站着。
  “我不当免费劳力。”
  司景趴伏在他怀里,前所未有的柔顺姿态,脊背低低,卧出了海棠春睡的架势。猫崽子伸出舌尖,软绵绵舔了他好几口。
  “咪呜——”
  阚泽便微微笑起来。润湿的一小片上还有猫舌头的倒刺滑过的感觉,微微刺痛。
  “行了,行了,”他摸摸短腿猫的耳朵尖,顺从地起身,任由这猫把自己一个千年老妖指挥的团团转,“我现在去。”
  司景的保姆车停的很隐蔽,阚泽拿着车钥匙捏了好几次,才确定了位置。他压压帽子,打开车门,不出意料地在后座发现了一堆司景的衣物。外套袜子裤子卫衣,横七竖八在里头扔着,好在保姆车贴了车膜,从外头看全然发现不了。阚泽有些哭笑不得,一件件替他整起来,纵容地叹口气。
  “这孩子。”
  他神色冷静而从容,淡定地把里头用布最少的底裤折了折,四四方方揣进了兜里。
  从小道拐出去,路边有一辆普普通通的灰色夏利也在停着,阚泽开着车从旁边过去,却忽然有了种被窥视的不悦感。做艺人做多了,阚泽对于窥视已经习以为然,然而这种目光似乎与平日的都不相同,里头含着种近乎腥臭的恶意,阚泽头皮隐约发麻,他蹙起眉头,朝着那辆车看了一眼。
  车的驾驶座空空荡荡,不像是有人开的样子。车灯没亮,瞧着倒像是车主为了省那一点停车费,径直把车放在这没人管的小路上就走了。
  阚泽粗粗一扫,近乎是下意识记下了车牌号。
  是本地的牌号。
  ——
  “帮我查查,”阚泽声音低低,“这个车主人……我要信息。”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手中有钱,找人私下查询也并非不可能。无论是什么机构也不会是铁桶一个,终究会有空隙,隐秘的信息网就在这空隙夹缝里生存。阚泽手在桌上无意识地轻敲着,脑中思索着,已经化为人形的司景盘腿坐在乳白色的长毛地毯上,翻扯自己刚刚被阚泽收回来的衣服。
  他把黑色的卫衣和外头的格子外套抖了又抖,牛仔裤也找了几遍,最后狐疑说:“不对啊……”
  司景扒了扒头发。
  他内裤呢?
  司景一只手穿过空荡荡的裤筒,再次确认。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了阚泽。
  猫薄荷草不动声色,“怎么?”
  司景把牛仔裤扔后头去,“你拿我衣服了?”
  阚泽说的很自然,“我拿你衣服干什么?”
  “……”
  司景想想,说的也是。
  他伸展开一条长腿,纠结地在里头又翻找,“不会是丢了吧?”
  猫还是爱干净的。更何况司景是个艺人,这些贴身衣物更要注意,他心里存着点儿疑虑,不自在地抬头看阚泽,却愣是没从对方脸上看出半分破绽来。
  “真不是你?”
  阚泽松松领口,仍旧是那句话,“我拿你衣服干什么?”
  司景到底还是只不怎么开窍的猫,闻言愤愤:“我怎么知道干什么。”
  说不定你这个变态要收集去比大小!
  真是很过分。
  他没好气道:“总不能是吸吧!我又不是你,没什么好吸的——”
  阚泽眼睛微微眯起来,准确无误地从他这一句里头抓住了破绽,“这么说,小花吸过我的?”
  ……艹!
  流氓!
  没脸没皮!!
  司景伸长腿,要过来踢他。还没踢到,却听见手机一响,有人发来了条新视频。
  那边是狐狸的声音。
  “司景,查到了——之前那个被挂楼上的,的确是个虐狗的。”
  “暗网网址很隐蔽,费了挺多时间……我发过去了,你看看。”
  视频镜头晃了晃。对准的是一只挺小的小型犬,瞧模样倒像是谁家养的,油光水滑,身上的皮毛也齐齐整整。男人脚上穿着钉鞋,神经质地一直踢它,那狗被用一只脚死死踩着,动也动弹不得,只有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司景一动也不动,心中却一阵阵泛起了恶心。
  背景是笑声。男人像是从这样的施虐行动里得到了极大的愉悦感,又是笑又是拍手,他慢条斯理完成了一整套折磨行为,最后把血淋淋的狗挂起来,用铁丝挂在了阳台上。
  司景后背浮起了一层白毛汗。他紧紧盯着这最后一步,说:“这个画面……”
  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气味和温度都极其熟悉,很好地安抚了他这会儿忽然间躁动不安的情绪。阚泽替他说出了剩下的话,“这就是当时的手法。”
  和男人自己死的时候何其相似。
  同样是被活着的时候挂上去,等着那细细的、不堪重负的铁丝一点点勒进皮肉里。只不过换了主演,男人由导演亲自上阵,变为了演员。
  司景把手机扔在一边,一时间头脑嗡嗡作响,咬着牙。
  他最后从嘴里挤出来一句:“——去他的,老子不管了。”
  不管了!
  这分明就是在报复,同样的行径,他有什么理由阻止那妖对这人再做一次?
  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许久之后再次看见了这样大量的血,格外的不安。
  ……虐杀。
  虐杀!
  当年他脚踩着的那些血好像在这一瞬间又重新流淌了回来,硝烟与血腥味儿一同冲进鼻翼。河水流淌,岸边有许多许多双布鞋,它们被粗暴地扔进坑里,填埋上,土粒沙沙作响,尖叫和哭喊——司景的槽牙无意识地摩擦着,他打了个哆嗦,朝着阚泽伸开双臂。
  “先,”他急切地说,“先抱抱我……”
  阚泽一眼便觉出了他的不对。
  男人想也没想伸开臂膀,一把把他抱过来,双手把司景的长腿一勾,引导司景盘在他腰间。猫崽子靠着他,气息仍然有些乱,司景睁着眼,眼底雾蒙蒙的,说不清究竟是什么神色,只是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好像在寻求什么安慰。
  司景极少有这样的模样。他一直是无所畏惧的,疼也不说出声的。这许多年来,是他挡在那些猫和人的前头,帮他们把血色全都给遮掩过去。
  所以几乎无人知晓,司景也是讨厌血腥的。
  他靠着阚泽,被对方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在屋子里转,手拍着背一下下轻轻哄。二黑不知他是怎么了,焦急地围绕着两人转,拿舌头去舔他露出来的脚踝。
  一阵麻痒,司景逐渐被拉回了现实,他闻着这令他安心的味道,轻声说:“阚泽?”
  “嗯。”
  “我也沾过血……”司景说,声音低低的,近乎喃喃。
  “像那个妖那样的事,我做过很多。我甚至做得比他还坏,比他还残忍。”
  “我——”
  他抱着男人的脖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手干净而颀长,指甲微微透着粉,是被无数人赞叹的一双手。它们被拍下来,保存在各个粉丝的相册里。
  只有司景能看到上头沾着的血。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这样的话,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坏妖怪?”
  其实是没什么区别的。
  司景瞧着狐狸和蛟龙为了追这个妖而忙前忙后时,内心总有个声音这么和他说。他压着不敢去想,不敢触及,无数次告诉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
  可总有什么是掩盖不了的。哪怕没人看得见,他的手,也比那个被追捕的妖脏多了。
  他抱着阚泽,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男人。
  人形六神只知道他受过天罚。人形六神不会知道,他杀过的人不是以个算,而是以千算的。
  人形六神什么也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不适合做自己的猫了?
  司景有点心虚。这心虚和偷吃小鱼干被抓到的心虚不同,那时他明确知道自己是会被原谅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
  可现在,他并没有这个底气。
  ——万一、万一要是后悔了呢?
  阚泽没回答。
  司景的心噗通一声沉了下去。
  他抱着阚泽的手指慢慢松开,低声说:“你要是后悔的话——也没关系的。“
  手指纠缠了下,好像并不想就这么放开,司景咬着牙,硬生生让它们分开了。
  “我也知道,”他说,“大家喜欢的,都是听话的猫……”
  哪儿有喜欢他这种不祥的呢。
  “可以退货的,”他彻底收回了手,含糊不清道,“你要是想退货,现在就行了。”
  反正——
  反正也不会有多难过。
  不就是盆猫薄荷吗,没了这盆,他还可以养很多很多盆。哪怕、哪怕不是阚泽呢。
  司景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他没再说话,只一下一下吸着气。阚泽却忽然伸了手,把他的手背从嘴里解放出来,垂着头亲了亲。
  男人嘴唇温凉,比他的身体的热度更低。
  司景打了个哆嗦。阚泽重新把他抱得更紧。
  “可我的小花只有这么一个。”
  ……
  嗯?
  “我的小花聪明又勇敢,打跑了很多很多的坏人。”阚泽声音轻轻的,一下下抚弄着他的背,“你没有别的办法——杀人不是你的错,他们的死,也不是你的错。”
  记忆里的短腿猫晃着脑袋,一派天真烂漫。他蹦着去挖蚯蚓,扑蝴蝶,他那时什么也不懂。
  阚泽宁愿他什么也不懂。
  若是可以,谁也不会想被迫长大的。
  司景怔怔地望着他,像是不清楚他怎么知道,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
  “你不用解释,不用说,”阚泽看进他的瞳孔里,从那里头又看见了当年茫然卧在原处朝他看来的猫崽子,“我也会懂得。”
  我们共同经历过。
  司景彻底张大了嘴,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掰着阚泽的脸,把他和回忆里的那盆猫薄荷之间慢慢打上一个等号,“……操!你是我挖出来的?”
  他特么给自己挖回来了一个老攻?!
  老攻被他的手挤着英俊的脸,用挤出来的章鱼嘴说:“你刚才好像说要退货。”
  司景左看右看,还在不可置信,“你怎么会是我挖出来的?”
  老攻还在用章鱼嘴艰难发言:“忘了告诉你,一旦挖了,概不退换的。”
  “……”
  “你想都别想再去吸别的猫薄荷。”
  “……”
  半晌后,司景慢慢转开眼神,“嗯……我好像给你施过肥?”
  阚泽嘴里忽然一苦,当年被迫食屎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司景有点儿嫌弃,瞬间把挤着他嘴的手给松开了。
  猫薄荷草老脸丢尽,强调:“那是直接洒进盆里的,其实顶多能算洒在我床上——”
  没都进嘴里。
  而且,“不止当年,”阚泽幽怨,“你后头还施过一次。”
  司景的目光左转右转。
  “还亲,还啃。”
  司景开始专注地看天花板。
  “还逮了蝴蝶强行来给我授粉,”猫薄荷抱怨,“我差点儿就被只蝴蝶上了。”
  真的是非常可怕。
  司大佬辩解,“因为你那时候都不开花的……”
  死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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