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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完美位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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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急切,语气也很短促,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错了。
  “和我回去吧,离婚协议我没有提交,我都撕了,我还是你的Alpha。元帅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失望。你爸爸已经被我接到了别墅照顾,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吗?还有我们的孩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你一起照顾他好吗?”陆行书没有得到夏辰的回答,反复搓揉着夏辰冰凉的手,“我已经申请回首都任职,以后就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随便跑了。”
  陆行书眼眶微红,沉声道:“夏辰,你应我一声,好吗?”
  可夏辰还是没有作答。
  过了好久,夏辰缓缓抬头,下巴还挂着泪珠。他很久没哭了,一哭就停不下来。再坚强,心也软的,也会痛,痛过之后也会麻。
  没有知觉了,压抑的难受,像溺水。孕期的Omega情绪脆弱,包括夏辰。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放大,他不想再受到伤害,他害怕再痛一次。他没信心,对自己和陆行书都没信心。
  “陆行书,我们离婚吧。”他居然能将这句话说的那么轻巧。
  如一个世纪般的漫长,陆行书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在说什么胡话?”
  夏辰目光空洞,黑色的眸子里,没有陆行书,他缓缓道:“当初逼婚,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可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等我长大了,要和我结婚。”
  他说的这些,陆行书都不知道,甚至根本没有记忆。
  但不论陆行书怎么追问,夏辰都闭口不谈这是何时的约定。他就像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他很痛苦,却时刻将语气维持在一种冷淡的范围内:“陆老爷手里的两份证据,你知道,不是吗?”
  夏辰的头发凌乱,发梢耷拉着贴着眼皮。
  陆行书皱眉,他安慰着撒谎,试图让夏辰不要在意它们:“那些东西,一定是有心人刻意伪造的……”
  “伪造?”夏辰轻笑出声,字字清晰,“那是真的。我确实被人标记过,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在那起绑架案里。”
  夏辰声色喑哑低沉,一连串的话被他说的仿佛轻飘飘的:“可我连是谁标记的我,都记不起来……是哪一个绑匪?他死了吗?还是活着?他跑了吗?我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一天,雪下的那么大,那么冷,后颈被标记的感觉也那么清晰。
  午夜梦回时,重复地出现在他眼前,那场飘零如末日的大雪。
  “夏辰,你别这样,那些都过去了。”陆行书从没见过如此苍白的夏辰,记忆恢复的痛苦与傅家落魄的打击,加上陆行书之前给予的伤害,如刮刀剥皮般,将夏辰的一颗心挖出,曝晒在日光下,浸湿在暴雨中。
  再鲜活,也被焦灼;再炽热,也被冷透。
  夏辰呐呐:“是啊,标记已经被去除了,我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但是,他们每晚都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每一晚,都睡不好。除了标记,我还被干过什么?我记不起来……”
  陆行书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抱紧他,喉咙里的语句滚烫:“我不在乎!”
  突然的。
  “可是我在乎!”夏辰几乎是怒吼着,情绪从淡漠瞬间激动。他猛地推开陆行书,脑海中,曾经的痛苦宛若呻吟,一遍一遍地提醒着他不堪的过往。忘却了那么多年,这些恐惧在夏辰最孤独无助之刻,统统涌现。每一夜都折磨着他,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和需要被照顾的爸爸支撑着他,他早崩溃了。
  这近乎两个月里,是他最痛苦的时候。而陆行书推开了他,是他一个人熬过来的。
  为什么陆行书今天还要出现呢?
  明明他都已经做好与他两不相欠的决定了,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动摇自己?
  三年的等待,日复一日在那个冷清的别墅里,他躺在陆行书睡过的床上,无止无尽的思念着他。他翻过他每一本收藏的书籍,看过他每一张军校的奖状,吃过他每一道夸过的菜肴。他想更靠近陆行书,所以他去了边境。
  陆行书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陆行书受了伤他焦心的不得了,陆行书失踪了他不顾一切地去找。他是那么喜欢陆行书,喜欢到连死都不怕。可陆行书做了什么,他推开了自己,把自己陷入绝境。
  所有痛苦都是他一个人面对,他习惯了,陆行书并没有陪着他。如今陆行书只说了区区两段话,就要让他忘记这一切。即便是再喜欢,也太痛了。
  可陆行书又有什么错,他的失忆是为了救自己,他的绝情也是因为自己的逼婚。夏辰其实根本不怪他。只是火燃的太过猛烈,过后也就只剩下余灰罢了。
  夏辰喘着粗气,靠在窗沿边,情绪的波澜终于平息下来。他望着陆行书,再次说道,“我们离婚吧。”
  陆行书生硬开口:“我不答应。”
  “我真的太疼了,陆行书。”
  角落的电扇呼呼地吹,吹散了夏辰低落的嗓音。


第35章 
  “小夏,那个Alpha是不是有病啊,天天在我们超市里晃悠。”织织抱怨。
  夏辰低头扫码:“……”
  没过一会,被织织称为有病的Alpha陆行书就拿着一瓶水,走到夏辰面前:“我买瓶水。”
  夏辰收了钱,顾自整理桌面。陆行书想搭话,夏辰装作不认识他。一个将军被这样晾着也是第一次,还是被曾经天天粘着自己的小医生冷漠对待,陆行书心里的落差不是一点点大。他把刚买的水拧开,递给夏辰:“渴了吧?”
  夏辰没动,织织伸手:“我渴我渴!”
  白顺了一瓶水,织织也乐,顺带耍小聪明:“小夏喜欢吃甜的。”
  陆行书立马又走进了超市里头,这回学聪明了,拎了一只购物篮,装满了各色糖果蜜饯。就为了能在夏辰的收银台面前多晃悠一会,没过多久,陆行书买的东西都快堆起来了。他拆开一包糖,递给夏辰,诚恳道:“这糖的广告我看了,貌似很好吃。”
  “孕期不能多吃糖!”织织伸手,“给我吧!”
  陆行书连忙把糖给了织织,用手给夏辰扇扇风:“这超市怎么不开冷气?热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你不在他就能休息了。”织织看夏辰头疼的模样,帮他说道,嘴里还嚼着陆行书买的糖。
  “那我不买东西,我在这陪陪你。”陆行书自从上次被夏辰强硬地赶出家门后,特别没底气,夏辰从那之后至今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陆行书又怕夏辰再次跑了,天天和牛皮糖似得黏着他,甚至把他隔壁那对夫妻的房子租了下来,给了人家一大笔钱。
  那对夫妻诋毁过夏辰,后面夏辰知道陆行书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后,还挺不乐意的,但没表现出来。他想,反正那是陆行书的钱,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了。结果,往前三年陆行书一分钱都不给夏辰花,现在拼了命的给夏辰花钱。
  当天,夏辰就被空调安装人员敲开了门,强行给他装了空调。
  每天傍晚,一到饭点,陆行书都拎着保温盒出现在夏辰家门口礼貌地敲门。夏辰故意不开,他就隔一会敲几下,隔两会儿敲三下。只要夏辰不开门,陆行书可以不厌其烦地敲一个晚上。但凡夏辰嫌吵,无奈地开门了,陆行书就厚着脸皮蹭进屋,给他把保温盒里的菜一盒一盒端出来。
  知道夏辰胃口不好,所以特地准备了煲汤,味道都很鲜美,搭配也很营养。
  开始夏辰很拒绝,头一回还直接给倒了。但回数多了,夏辰也馋。他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天天孕吐让他没法拒绝美食。好歹吃几口还能补充点营养进去,再怎么也不能把肚子里的小家伙给饿着。
  夏辰尝的出来这是李北北的手艺,他在军队的时候就很喜欢李北北做的菜。有时候吐反胃又饿的时候,就很想吃几口李北北做的东西。
  陆行书倒是很会看苗头,诚恳地拜托了李北北做菜,肖鸣也不厌其烦的每天送过来。其实李北北很想亲自来照顾夏辰,但鉴于夏辰和陆行书处于冷战闹离婚状态,他不好过来,怕自己一过来,夏辰更加不理陆行书。
  毕竟饭菜也不是陆行书做的,陆将军还指望着拿这些讨好夏辰。
  “这个汤煲了很久,味道很好的,你尝尝。”陆行书给夏辰摆好碗筷,把勺子里的汤吹散了几口热气递过去。空调将整个室内都变得很舒适,夏天也变得格外适合喝汤。夏辰没喝陆行书吹温了的汤,自己伸手拿了只勺舀了喝。
  陆行书讪讪地放下汤勺,想起洗手间内还留着昨天夏辰换下来的衣物。
  “你先吃着,我去把衣服给洗了。”屋子太小,陆行书走哪都搁的慌,实在是塞不下一只洗衣机。想来想去,不能让夏辰动手洗,陆行书自行担起了洗衣服的重责。要知道,他当初在军校,那衣服洗得可是实打实的干净,还因此评过卫生标兵。
  夏辰低头喝汤,没吭声。陆行书也不恼,瞧着夏辰一口一口地把汤喝下去,时不时还自己夹一些菜吃,心里倒也放心了不少。夏辰太瘦了,肚子里那臭小子怎么这么能吃呢,也不瞧瞧夏辰都憔悴成什么样了,陆行书心里叨叨。
  “我昨天回去,看到咱爸在画画。”陆行书一大块头,缩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围着一只小脸盆搓脏衣服,还挺乐呵地朝外喊,“画的特别好,我说你当时怎么画画那么好呢,是遗传了咱爸的优良基因啊。”
  夏辰顿了顿,想起了他在军队画的画。
  陆行书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的?夏辰寻思着这点,忽略了陆行书一口一个‘咱爸’喊的欢。
  见夏辰不反对他这么喊,陆行书稍稍松了一口气,把洗好的衣服晒到卫生间那扇窄小的窗户外。他还没吃饭呢,打算吃夏辰吃剩下的,反正他也不挑,夏辰每次也剩很多。结果一出去,发现今天夏辰的胃口特别好,已经吃了大半。
  他悄咪咪地又躲到卫生间,拿出手机给李北北打电话。
  “李护士,你今天煲的汤特别好,夏辰很喜欢。明天要不还煲这个汤吧?那几个菜他也喜欢,这几天我总结了一下夏辰爱吃的菜。我给你发个短讯过去,你帮忙看着做一些吧?”陆行书压低声音,小心地朝外张望了一下,发现夏辰已经顾自拿出小本子开始记账了,“还有,你上次说的,孕期有哪些要注意的?”
  “陆将军,你最好问问夏辰有没有去医院定期检查过?按理说,孩子两个多月,他应该去过医院。但昨天杨宇联系我,说是没有在任何一家医院找到夏辰的就诊记录。”李北北担心道,“他之前遭遇了那么多事,我怕他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陆行书是个Alpha,只知道孕期的Omega多愁善感,需要Alpha多陪伴。但完全忽略了还要去医院定期检查这回事儿,他纳闷,仔细想了想,确实不见夏辰有去医院的举动。在家里也找不到病历本和挂号单这一类东西。
  综合夏辰的状况,他巴不得Alpha不要来陪伴。陆行书心里苦涩,更多的是心疼夏辰。
  整理了思绪与情绪,陆行书走到夏辰面前。此刻,夏辰已经记完了今天的开销。他合上本子,难得地望了陆行书一眼。
  “夏辰,你有去医院做定期检查吗?”
  夏辰睫毛微动,指尖抚了抚本子的边角,摇了摇头。去医院就会留下记录,会被找到。所以为了躲避他们,夏辰连医院都不敢去。时间久了,更是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去。他本想过阵子攒够了钱,就找私人诊所检查,虽然花费较高,但至少资料是保密的。
  否则,就杨宇那点机灵,早把他找出来了。
  “你看啊,这个小镇上的医院都挺不专业的。做孕期检查这种事情,还是得去首都的大医院。你是医生,应该清楚这其中的差别。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你不理我,不和我说话,都没关系。但这事儿,你能听我的吗?明早我带你去首都医院做个检查。”
  夏辰轻捂着自己还不太明显的肚子,说不上来有什么反应。
  陆行书接而道:“你要是不愿意我陪你去,那就让我送你过去。我让李护士在那等你好吗?检查完了,你们还能说说话。”
  窗外的阳光零散,接近落日的余晖。夏辰看到陆行书宽大的手不适时宜地往后缩了缩,随后,又鼓起勇气似得,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隔着他的手摸着他的肚子:“真希望我们的孩子像你,又好看又聪明。像我就完了,脑子笨。”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向以往一样,伸手揉了揉夏辰的脑袋,极其温柔的。
  夏辰顿了顿,随机挥开他的手,陆行书苦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帮你去超市请个假,让李护士在医院等我们。”
  话罢,他看了看时间,打算回隔壁。即使不大情愿,但他也怕夏辰反感他留的太久。陆行书再三嘱咐墙薄,有事敲敲墙就成。他没告诉夏辰,他悄悄的配了夏辰家的钥匙,就怕半夜有个突发情况。
  “明天不行。”夏辰终于说话了,“织织请假,后天。”
  陆行书被夏辰无视冷待了这么多天,可算是得到了第一句回应,顿时满心欢喜,顿时露出一个笑来:“行;行,你说哪天我们就哪天去。”
  不过。陆行书从没想过。夏辰肚子里的小家伙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当他听到医生这么跟他说时,他满脸都是焦虑。医生也奇了怪了,怎么还会有听到伴侣怀了双胞胎而不高兴的Alpha,莫不是关系不好?结果没过一会,陆行书就拉着医生走远了些:“医生,请问双胞胎是不是怀着更辛苦?”
  医生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瞥了一眼这个因为担忧自己的Omega而一脸愁容的Alpha,舒了口气:“你的伴侣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但近期有点营养不良,希望你们注意一下他平日里的饮食习惯,注重营养搭配。”他顺道给了陆行书一本孕期饮食规划册,“还有,他的睡眠似乎不大好,Omega孕期最好不要有太多压力,你是他的Alpha,要尽量疏导他。”
  陆行书一个劲地点头,平日里的威风都没了。
  他和所有即将做父亲的Alpha一样,在面临家庭新成员的情况下,又期待又紧张。期待的是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紧张的是自己的Omega是不是会更辛苦了?
  李北北陪着夏辰坐在休息椅上,他一边帮夏辰揉掌心,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但夏辰没听进去,他的目光时而落到不远处的陆行书身上。看到他对医生鞠躬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有些微痒。但很快,这种感觉又平复下来。
  他低下头,不再看陆行书。
  “夏辰,你真的太了不起,太伟大了。”李北北喋喋不休,比陆行书都要激动,“你等我几年,我和肖鸣也造一个,我们订娃娃亲!”他看上去完全没烦恼的样子,之前的记忆恢复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夏辰有些羡慕李北北的恢复能力。
  年少时的噩梦一直纠缠着他,夏辰很难从里面走出来。
  时常失眠的他经常会恍惚,许久没开口的声音也不大好听:“好。”
  “夏辰,你回首都吧。这样我也方便来看你,首都医院也挺好的,杨宇还是这的副院长。”提到杨宇,李北北瘪了瘪嘴,“说起杨宇,我替你说过他了。以后啊,谁敢动你肚子里的宝宝一下,我就揍他……不对,我就让肖鸣揍他。”
  话罢,后面就传来杨宇懒洋洋的声音。
  “李北北,你要揍谁?”
  杨宇跨着大步走过来,周边的医生护士都和他礼貌地打了招呼,杨宇抬抬手,一副领导风范。他一屁股坐到夏辰身边,恨铁不成钢似得啧啧声。夏辰眨了眨眼睛,冒了一句:“装模作样。”
  “在医院给我点面子成吗?”杨宇清了清喉咙,小声道。
  夏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杨宇也瞧见了,他缓缓道:“我拧不过陆行书强取豪夺,你爸被他接走了。”
  “我知道。”夏辰顿了顿,“你成语用错了。”
  杨宇没在意:“当时让你拿掉孩子是我不对,我也是脑子一团火下不去。”
  “嗯。”
  “你别躲那小破镇子了,他现在天天跟着你,你继续住那没什么意思。陆行书把你们的误会都给我说明白了,我不是你,没法断定他到底该不该被原谅,所以这事儿我们先不提。但你要是觉得这感情你实在走不下去,我和林薇这还有你的安身之所。”杨宇指了指还在和医生道谢的陆行书,侧过身,“回来吧,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李北北在边上搭腔:“是啊,我们真的担心。你看你,出个门还能被偷钱,人没事真是万幸。现在还要带着两个宝宝去超市上班,Omega孕期可是不能辛苦的。”
  “李北北,你都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杨宇赶紧让他闭嘴,他们找到夏辰后,偷偷摸摸地把他的近况都给摸清楚了。杨宇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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