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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算什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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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蛊王见势不妙,赶紧干咳一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唯恐众人想到魔道一统,正魔两道即将开战这码子事上。
  “五毒门声称我掳走了他们门下女弟子。”陈禾坦然说。
  甚至没有避讳的点出是“女”弟子。
  一部分早期就跟着释沣的魔修眼珠一转,想到陈禾年初时收下一条鲛人,沉溺其中数十日不见踪影,惹得释沣不快,将鲛人转送到京城,陈禾愤而出走的事(…)。
  还有一部分魔修眼角抽搐,想到今天他们猜测释沣陈禾这师兄弟二人在榻上时,上下位置的事…陈公子的胆子不小,坦然在外卖春宫图册,还强抢年轻女修做炉鼎,事发之后,直接将苦主抓了来折磨。
  血魔,呃!他们尊者似乎发话说,让陈禾看着办?
  众魔修心思不同,却都顶着古怪隐晦的神情,看看五毒门弟子,又看陈禾。
  滕波:……
  他怎么觉得连陈禾那边的人,都一副陈禾说假话的神情?
  五毒门弟子加长老敢怒不敢言。
  “咳咳,此事我必然会查清,还陈公子一个真相。”滕波真心实意的话,招来更多复杂目光。
  无形中,众魔修对陈禾的态度恭敬了不少。
  之前他们只是臣服在血魔麾下,现在他们发现,血魔的师弟似乎也很有本事,连苗疆蛊王都好言好语的来解决争执了,难道是不想得罪陈禾?
  面对这样的视线,陈禾后知后觉的皱起眉,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雪色巨犬蹲在旁边,无聊拍了拍爪子:怎么还不走?啰嗦什么?
  滕波:……
  陈禾:……
  自始至终没动脑子的吞月胜出众人一筹。
  陈禾压下满心古怪,从容笑道:“蛊王远来是客,就请随我而来,吾师兄若知两位诚意,必然欣喜。”
  众魔修不由自主的跟着想了想,然后他们悲催的发现,完全想不出释沣欣喜时会是什么模样,回过神后便是一阵好笑,只不过是客套话。
  “请!”
  陈禾伸手示意,随即转过头扫了众人一眼:“这些五毒门的人,都给我看好了。”说着还刻意停了停,意味深长的说,“我不喜欢给我增加麻烦的人,谁要是给我添麻烦,我必将让他以后都不用为世间烦恼发愁。”
  不少人心里一寒。
  魔修恭声称是,五毒门众弟子见不远处的滕波对这话充耳不闻,霎时萎顿在地。
  “都给我照顾好了,不要亏待他们,也不必做什么款待。”陈禾随意点了点地窖里的俘虏,“等到事情结束,就把他们放了,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说罢拂袖而去。
  胖墩墩的石中火,不情愿的爬起来,手足并用哼哧哼哧的跟在后面爬上梯子。
  地窖外月明星稀,此地距离县城不足三里,也用不上什么马车,直接御风而行,眨眼间就到了城墙脚下。
  城门刚开,早起的百姓挑着担子揉着眼睛打哈欠。
  吞月不好展露身形,与滕波一起隐匿了模样,陈禾瞅着勉强将自己变小的吞月尊者,心中说不出的好笑。
  城门处驶出来的一队人,似乎是贩鸡卖鸭的,平板车上装着七八个大笼子,因为怕脏污羽毛乱飞,都拿布盖着,散发着一股禽类特有的臭味。
  鸡鸭嘎嘎的叫声,惹得城门兵卒十分不快。
  领头的过去向兵卒塞了点铜板,因为他们是出城,兵卒连笼子也没检查,就放行了。
  其中一个笼子覆盖着黑布的一角歪了,缝隙里露出一张惊恐脏污的面孔。
  这人披头散发,嘴里还塞着一块布,额头青紫,似乎被人揍过。
  他呜呜的叫着,似乎在求救,但是城门口喧哗吵闹,又有鸡鸭叫声,黑布撩开的一角位置偏下,除非是车轮那么高的稚龄幼童,否则根本无法看到他。
  石中火歪着脑袋,好奇的盯着这人看。
  他头上的冲天辫已经被陈禾用遮眼法掩盖了,车队里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远处有一个胖娃娃盯着笼子看,立刻伸手将布拉上,还不着痕迹的踢了笼子一脚。
  “奸。夫。淫。妇…”
  石中火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笼子里那人远远瞥见陈禾时,那忽然冒出的怨恨,额头青筋都起了,让胖娃感到一阵不舒服。
  “嗯?”陈禾下意识的回头。
  他依稀感到有人在看自己,而且是带着恶意。
  不过这种恶意对他的威胁性太低,以至于很难分辨。
  陈禾遂将这当做是哪个散修认出自己——修士们有急事的时候,从来不排队进城,找个空档翻墙而过也就是了——他距离城门有点距离,没看到那个笼子。
  “过来,别惹祸。”
  陈禾将石中火拎回自己旁边。
  “谁让你化形了,化形后就得自己走,不然你长脚作甚?”陈禾没好气的说。
  他看到这胖娃,就忍不住思忖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长得像个球,走在别人身后活脱脱像是在滚。惹得路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他:这么小的娃,怎么忍心让他光着脚丫自己走路,也不抱一抱。
  陈禾无奈的给自己与石中火也加了个障眼法。
  进城后,他们的脚步就放慢下来,天尚未大亮,除了做买卖与苦哈哈的穷人,没谁起这么早,多半还在梦乡里与周公下棋呢。
  街道上也空荡荡的,吞月尊者不愁会撞到人。
  “蛊王对南荒百瘴门可有了解?”
  这就是白蜈姑娘得到的魔宗传承,北玄派林青商百般设计,将线索指向赤风沙漠外的荒石滩,然后将那盒子玉牌埋下去,洞穴里面放的是这道魔宗传承。
  北玄派什么也没留下,如果真是好东西,即便是属于敌方的宗派传承,也不至于尘封五千年不动,没去安排人接掌,只能说它很有可能是个鸡肋,又或者北玄派的前辈觉得它是个祸害,没必要传承。
  陈禾好奇这件事挺久了。
  只是不想问释沣,免得师兄想到不愉快的过往,今天恰好可以向蛊王打听。
  “呃,南荒百瘴门在浩劫之战后并没有断绝传承,迁徙到苗疆,又延续了大概三千年,才逐渐消失。北玄派得的这道传承,约莫是战场之上,百瘴门的一位传功长老留下的,据闻当时战况惨烈,古荒大陆破碎,神州陆沉,谁也不知道同门是否还活着,亲友之间更是断了音讯。”滕波回答,“可能因为这宗派尚有传承,北玄派才将它留了下来,直至如今。”
  “原来如此。”
  “据闻百瘴门历来都是女修,这倒也罢——”滕波想到那个白蜈的女子回到苗疆后,他也曾亲自问询对方所得魔宗传承,发现除了善用各种瘴气外,更擅长将虫虺炼做瘴气,这应是蛊的前身,却比蛊更加精妙难懂。
  如今五毒门弟子,养蛊都耗费心血,养出来够更视若性命,更别提这样成堆的挥霍。
  所以白蜈学的功法,最珍贵的一点,就是无数失传的秘方,以及她修炼出的真元能够促使毒物迅速发。情,生出更加稀有剧毒的后裔。
  越是珍稀的毒物,这种催化效果越好。
  滕波也没隐瞒,简明扼要的将百瘴门的功法好处一说,陈禾恍然点头:“难怪五毒门如此看重这位白姑娘,敢情日后门派的兴盛根基,就指望着她了。”
  ***
  城外,两个黑袍人站在山坡上,远远看着一队拖着笼子的人走向河边。
  “事已成,伏烈云,我们要速速离开!”
  “怕什么?”另一人嗤笑道,“佘云娘死后三日,怨气汇集,阴尘蟒才会现身。你害怕我夺走天珠,也不用如此吓唬我!”
  “阴尘蟒不是傻子,口中天珠有它三世记忆,它记得生前之事,我们将得了百瘴门传承的白蜈仙子丢到她家,引得她本性发作,又将钟湖丢了过去…”
  伏烈云似乎不想说下去,他话锋一转:“阴尘蟒现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白蜈。”
  “这不是恰好,免得你我动手灭口。”
  “你是不是忘了,你我同样身染这份因果,杀戮妖兽天道无所谓,但阴尘蟒可以分辨得出谁是它的仇人。那天珠一日在口,它神智就在,只有它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我们才能去捡这个便宜。先退避吧!”
  
  第142章 沉塘
  
  冷风吹来一阵雨,淅淅沥沥,凉得刺骨,推车的人打了个哆嗦。
  “这鬼天气。”他咕哝一句,直接从独轮车往前一倾,盖着黑布的笼子重重栽地。
  那些装着鸡鸭,用来掩饰的笼车随便唤了一个人看,其他人拍拍衣服,拿出烟杆抽起来,边抽还在边骂。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烂种!勾搭有夫之妇!”
  “听说是个酸秀才,好像还是郑举人的同窗。”
  “哎呀,这有功名的人,我们这——”有人怕了,畏惧的看一眼笼子。
  “等会郑举人与乡老就来了!怕什么,抓奸在床,两人脱得衣服都不剩什么了,街坊邻里瞧得真真切切!就算县老爷过堂审,也挑不出错处!照样是沉塘!”
  那人听后才松口气点点头,随即义愤填膺的说:“佘氏平常见她都规规矩矩,没想到竟是这等样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郑举人从书院回来气了个倒仰,那贼汉子还恬不知耻的求饶,说都是误会,说看在同窗的份上请举人老爷他搞清楚。”端着烟枪的老头厌恶的瞥了笼子一眼,“这话还不清楚,只怕佘氏呀,早就跟这贼子勾搭上了。”
  “这,这可真是!”
  几个人都连连摇头,有人还晦气的吐了口唾沫。
  只一盏茶的工夫,河边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有乡老,有郑举人的亲戚,还有佘氏的家人。
  佘云娘据说是她丈夫亲手抓到的,那贼子赤条条衣衫不整,佘云娘则是连中衣都不整齐,肚兜都露出来了,不止郑举人,听到响动赶来的街坊邻里都看了个正着。
  这个时代,只穿中衣,还是那种手脚都能盖住的白色里衣,也被称作“没穿衣服”,所谓“衣”“服”都是外衣。即使本朝比前朝要开明多了,良家妇女也有抛头露面,夏天穿得轻薄一些的,但与一个男子滚在床上衣衫不整,不管成没成事,这都既成事实了。
  在豫州这个小县里,人们根本就不会报官,盛怒之下请了族中父老,直接画押沉塘,街坊邻里都是证人,事后再往官府备个案,根本无人指责。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拖出去,终究不好看,也给县令添麻烦,于是就混在装鸡鸭的笼子里,拉到城外河边,等着乡老来做个明证。
  这是晦气事,夫家少不得要向车夫重重给赏钱,如果郑举人不是有个功名,谁肯来给他做这种事。
  佘家的女眷哭得不像样,男人们都铁青着脸,周围一群人指责佘家的家教。
  有的哭着哭着就与人厮打起来,被亲眷厉喝着说丢脸拖了走,有的边哭边骂。
  笼子里等待沉塘的一男一女,正是钟湖与佘云娘。
  钟湖全身发寒,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被打晕之后,醒来就在佘云娘的床榻上,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佘云娘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钟湖吓得赶紧挣脱,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介弱女子的佘氏力气大得惊人,钟湖的臂膀上又青又紫。
  还好佘云娘虽然像中了药,但还有那么一丝清明。
  数次都控制住了自己,没真的缠住钟湖做出什么来,只是二人挣扎间滚来滚去,钟湖急着想逃可是下半身那玩意不听使唤,难免有了点苗头,恰好这时郑举人归家,这下可是逮了正着!
  郑举人拉不住佘云娘,听到响动的邻里一起过来压住了二人。
  佘云娘眼神发直,呆呆的,谁问也不答话,钟湖每次试图分辨,就只能空张着嘴发不出声,知道是那个修士在搞鬼,钟湖最后只好拼命求饶。
  郑举人瞪了他半天,忽地跳起来让人塞住钟湖的嘴,对他拳打脚踢一番,就作出伤心欲绝的样子,说请乡老决断。
  雨下得逐渐大起来,郑举人摇摇晃晃的来了。
  他青白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个不可说的心思:昨天佘云娘救来一个姑娘,安置在他家厨房里,那里比较暖和,郑举人一见,这姑娘生得比佘氏好看多了,身上戴了银饰,瞧着像云州的异族女子。
  他正在暴怒,随即就起了要不得的念头。
  就算娶不到这姑娘,日后他金榜题名,还愁没有官家小姐娶,到时候佘云娘就是多余的了,恰好她干出这等丑事!
  郑举人觉得就算戴个绿帽子,忍着这耻辱,也要解决掉那对奸。夫,。淫。妇。
  郑举人看到床榻上那人是钟湖时,真是吓得不轻。钟湖与他不是同乡,只在豫州郡的学子监同窗过一阵子,那时钟湖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连陈郡守都赏识他,专门把嫡女下嫁,后来又中了名次,直接进了翰林院做清贵官儿。
  钟湖失踪的消息,还是郑举人前阵子从别的同窗那里听说的,据说钟家已经闹到京城去了,都说是钟夫人杀夫,原来——竟是逃到这里跟佘云娘通。奸?
  郑举人脑子一片昏沉,又气又急,索性没彻底糊涂。
  钟湖放着好好的翰林不做,跑出京城做什么,所图非小!当年他跟云娘也见过几面,莫非是早有情愫?
  郑举人立刻让人堵了钟湖的嘴,钟家在邻城亲族势力比他大多了,身份闹出去,他这个王八亏就白吃了,再者朝廷命官的生死,还不闹到大理寺去。
  索性错有错着,直接沉塘!事后闹起来,这边也是有理有据!
  郑举人咬牙切齿的想。
  他一来,佘家的人都不敢说话了,都是平头百姓。有个举人老爷做亲戚,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得罪,平日里面也不知道贴了多少钱过去,这下可好,亲家不成反倒结了仇。
  当下就有人忍不住骂起佘云娘来、
  佘云娘离开郑家,刚出城就清醒了,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整个人木了,一个劲的流眼泪,尤其听到亲眷邻里大骂不休时,更是颤抖不止,偶尔瞪视钟湖的眼神锋锐得像刀子。
  钟湖心知云娘将他当做了用药下手的登徒子,有苦说不出。
  笼子被抬了起来,还绑上了石头,几个壮汉抬着就往河边走。
  钟湖拼命挣扎,他知道那个修士想找陈禾报仇,而他娶了陈杏娘,如果对方不看重自己的身份与能力,绑他走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送上佘云娘的床?
  笼子被扛到一艘船上,往河心划去。
  钟湖左看右看始终没有发现那个修士,彻底绝望了,他忽然想到那天在扬州茶楼,听到那个话本时,修士怪异的反应,以及立刻改道来豫州的事。
  ——原定的复仇之计不能用了。
  ——那修士反悔了,自己对他而言没用了。
  “哗!”
  笼子重重跌进湖里,抛溅出好大的水花。
  秋汛河流湍急,一会就没了踪影。
  乡老杵着拐杖,众人各自骂了几句,也就散去了。
  只剩下云娘的母亲,哭着想捞佘氏的尸体,也被佘家其他人一通好骂,绝了念头强行拖走了。
  河流漩涡中,隐隐泛出黑气。
  “噼啪!”
  到了晚间,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幕。
  城内一处宅院,雪色巨犬蹲在廊下,仰头看天,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滕波走进院子,也跟着吞月尊者望了眼天色。
  这时节雷雨虽少,却也不是没有,并无稀奇。
  “没事。”大狗扫扫尾巴走进花厅内,妖兽的直觉让吞月有点不安,但这种感觉太微小了,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滕蛊王回来了?”
  陈禾在与释沣下棋,用自身真元裹着棋子稳稳落下,释沣时不时指点几句。
  两人都未站起,滕波也没在意,随便找了把太师椅坐下,揉着额角说:“我已问了白蜈那丫头的师兄,掳走她的人只有一个,身量比陈禾高一些,功法隐含烈焰,十分霸道。”
  “西域赤霞宗?”
  陈禾想到掳走钟湖的那个神秘大夫。
  释沣凝神想了想,摇头道:“赤霞宗不出西域,门人弟子中若是有人去了中原,不是很容易查出么?既然浣剑尊者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从西域查出线索,这很清楚,这个曾经是赤霞宗的人可能已经诈死,或者这辈子没有加入赤霞宗,另谋了出路。”
  “带着一个凡人,再去云州掳走白蜈,这一南一北,也太远了些!”陈禾纳闷。
  “也许这不是一个人。”
  有季弘,有薄九城,自然也有别人。
  “陈禾,你是否记得,去年我们在云州,初出黑渊谷时,遇到了一个言语奇怪的人。”释沣将陈禾的棋子打落到旁边,不动声色的说。
  陈禾仔细想了想,然后怒气冲冲的瞪了释沣一眼:“师兄!!”
  释沣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时候陈禾没有蜃珠,那天的事情都记在一颗苍玉球里,想要知道,必须得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放在眉心以元神阅取才成。
  滕波与吞月尊者还在,这么做,等于暴露陈禾的弱点。
  释沣轻咳一声,改口说:“我忘了你那时在看别的东西,这事说来有趣,一个富家公子,口口声声说曾在秋叶寺见过你,还说我拐带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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