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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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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梵伽罗意图靠近刚出现的一群人,两名警察连忙跟了过去,并低声交流:“领头那人有点眼熟。梵伽罗一直看着他,他们难道认识?会不会跟案情有关?”
“看看就知道了。诶,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高个子好像是白家新上任的家主白幕!他和梵伽罗层次差得太远了,不可能认识吧?”
在两名警察的监视下,梵伽罗走了过去,却并未贸然接近这群人,只是在一旁看着。
一名头发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说道:“白总,这单生意我兜不住,你找别人吧。”
“周老,您的能力晚辈是知道的,还请您务必帮晚辈一次,酬劳咱们可以再商量。”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
梵伽罗走近了一点,用专注的目光看着对方。
周老连连摇头:“白总,我不是那种趁火打劫、漫天要价的人。我说兜不住,那就是真兜不住。你看,你这块地背靠蟹形山,山中一处断崖正对小区,上有飞瀑直灌,水声隆隆,响彻远近,这是典型的悲苦水格局,会让人守不住财,撑不起家,时间长了那是夫妻分离,各死一方啊!你再看小区前面的这条河,水质的确很好,看着也赏心悦目,但水流太湍急,中有怪石林立,这是湍杀水,容易聚集大凶大恶之徒。”
周老前指山、后指水,完了又指向一旁的路,“还有这条路,问题也很大。我看得出,你们原本是想修一个U形的缠头水,把财运裹起来是不是?但你们修的这个弧度不够深,不够圆润,形成了一个尖角,这缠头水立刻就变成了白虎路煞,住在这里的人得破财破到死!”
周老深深叹息,然后继续指点:“你们这儿的地基也没打好,为了追求所谓的现代化风格竟然打成了多边形,到处都是锐角和尖角,这是典型的火形屋,住在这里的人会遭受回禄之灾,特别容易发生事故,血光之灾那是常年相伴!”
周老走到1栋1单元门前的观赏池边,连连摇头:“还有你们这个池子也没选好方位。这栋大楼坐西南向东北,是坤宅,而这个池子修在东北方,也就是艮方,那么这个池子就是正神水,由于零正颠倒,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运势也会反复,很容易遭受意外。”
周老抬起头远眺整个小区,语气很无奈:“如果单只是一处两处有问题,我帮你改一改也就算了,但你这儿处处都是问题。你后面这座山不能平了吧?瀑布不能断了吧?河流不能截,公路不能改,地基也不能推倒重建,你说你让我怎么办?白总,我给人看了一辈子风水,问题这么大的小区我也是头一回见,我爱莫能助,还请你另寻高明吧!”
周老一边拱手一边带着徒弟走了,啧啧称奇的模样仿佛见了什么大世面。
一群精英目送他们走远,脸色白了青,青了紫,那叫一个精彩。他们打死也没想到,这月亮湾小区的风水竟会坏到如此地步,难怪当初搬进来几百户人,如今却都走了个七七八八,剩下十几户之所以没搬走是因为贷款买房子把家底儿掏空了,无处可去。
一个月前,业主们还曾聚集在小区门口维权,后来一辆失控的小车从路边撞过来,当场撞死三人,于是就连维权的人都没了。鬼区的名声从此以后更加响亮,而鼎盛国际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巨额资金,若是问题得不到解决,公司的资金链随时会断裂,整个集团都将面临莫大的风险。
高大男人盯着周老的背影看了很久,表情始终沉稳,目光却晦涩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梵伽罗听着听着就笑了,只因这位周老说中其一,却不解其二,此处的问题不在格局,而在地形。谁也没发现,托起月亮湾小区的这块土地是四周高中间低的牢陷之势,而牢陷外的所有风水格局均满带煞气,那煞气沉而凝,没办法四处飘散,只能渐渐往底部汇聚,天长日久便把此处养成了九阴聚煞之地。
九阴聚煞之地的风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除非把沉积在底部的煞气全部吸干,再来一个破而后立。想到这里,梵伽罗舔舔唇,竟然觉得有些饿了。他拿出门禁卡,从这些人的中间穿过,与那位白总擦肩时假装不经意地碰了碰他。
冰冷的指尖抚过白幕的手背,令他飞快回神。他立刻往旁边避了避,眉头皱得死紧,仿佛很不习惯被人碰触。察觉到自己的属下也靠了过来,他连忙走到外围,离所有人都远了一些。
看见白幕的反应,梵伽罗嘴角的笑容更深,一面深深嗅闻着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一面打开门走进了公寓大楼。
白幕仰头看着这栋造型独特、气势磅礴的建筑物,眼底不知不觉沁出几丝苦涩。
——
外面的一群人终于离开了,两名警察却还在,不过这妨碍不到梵伽罗。他舍弃电梯,顺着楼梯慢慢朝顶层走,一边走一边聆听大楼内的动静:四楼好像住着一户人家,有小孩嬉闹的声音传来;七楼住着一对夫妻,这会儿吵得正凶,男人的脾气很不好,把屋内的东西砸得砰砰作响;八楼、九楼、十楼都很安静,也不知有没有人住。
走到十七楼的时候,梵伽罗遇见一名小男孩。他抱紧双膝蜷缩在楼梯间的角落,额头、嘴角、脖颈、手背……但凡裸露出来的皮肤都带着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伤痕。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过来,眼底透不出半点光亮。
梵伽罗笑着说了一声“你好”,然后不紧不慢地上去了。
小男孩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麻木,但下一秒却又惊跳而起,往楼下跑。只见一名中年妇女以更快的速度蹿进楼梯间将小男孩逮了个正着,又是拳打脚踢又是谩骂羞辱,简直不把对方当人看。
若是常人肯定会对此暴行于心不忍,但梵伽罗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上十八楼。他租住的公寓就在该楼层,房号是1818,很吉利,内部装修也非常豪华,只是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儿。
梵伽罗打开四面的窗户通风,又把灰尘扫了扫,然后走进浴室泡澡。这回他没制作冰块,而是直接躺进常温的水里,一大片深紫色的淤痕顺着他的肩膀和脖颈悄然蔓延到胸腹,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隐约难闻的腐臭味。
毫无疑问,这具身体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第10章
周老是华国最顶尖的风水大师之一,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解决月亮湾小区的问题,那别的大师肯定也束手无策。之前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除非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否则月亮湾小区的风水是不可能改变的,这已经不是人力和财力能解决的问题,而需要神力。
白幕带领一群属下走到小区大门处,终是不死心,又回头看了一眼,胸中满是无奈和怆然。这个项目当初是他一力主张修建,效果图刚出来那会儿曾经获得过无数人的赞誉。第四期的别墅区就修在山脚湖畔,可说是风景绝美,气象万千,尚未动工就已经被权贵或富豪一抢而空。那时的他何等风光,又岂会想到才短短半年自己竟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白幕眼眸微暗,表情却还是那般沉稳淡定,收回视线后吩咐道:“走吧,回公司开会。”
“白总,风水没法改,咱们后面几期工程怎么办?”一名副总忧心忡忡地询问。
“会上再讨论。”白幕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威严。他看得出来,公司里的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几名副总张张嘴,颇有些欲言又止,恰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白幕,好久不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众人回头一看,表情都有些怪异。只因来的人大家都认识,而且鼎盛国际会遭遇如今的危机,与他的肆意妄行存在莫大的关系。他本是白家养子,名叫白林,从小与白幕一起长大,二人从幼儿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几乎都在一个班,从未离开过彼此,毕了业又一起进入白氏集团工作。
白父白母对待白林视如亲子,白幕有的白林一定会有,从未厚此薄彼。能被白家收养对于白林而言是此生最大的幸运,如果他懂得感恩,理当好好孝顺养父母,好好辅佐白幕才对,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的野心却变得难以抑制,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公司不少财产。
若非白幕警觉性高,立刻就聘请了国际顶尖的会计师和律师团队来公司查账,偌大一个鼎盛国际怕是会被白林掏空。白幕对好兄弟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失望,原打算把证据交给警察处理,却被白父白母坚决阻止了。他们把白林叫回来申斥一番,又把证据当着对方的面销毁,试图让他知道白家对他不薄,令他悔改。
但白幕却知道,白林不会悔改,只会变本加厉。果然,没了那些犯罪证据,白林当场和二老翻脸,然后带着他侵吞的那些钱自立门户,还撂下一句极度荒谬的话——若想保住你们儿子的命,就拿白家的所有财产来换!
白幕当时就气笑了,更加坚定了要与白林一刀两断的决心,但白父白母却脸色惨白,似有迟疑。也是在那天晚上,白幕才知道自己的命格竟然十分特殊,四柱八字均有缺漏,五行阴阳全部相克,一生下来就住在保温箱里,被大大小小的病痛轮番折磨,好不容易长大一些,却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危险,而且都是致命的。
传说中的喝口凉水都塞牙缝,说的就是白幕。
后来,不知道白父白母从哪里找来一名道长为儿子改命,情况才慢慢好转。
道长送给白幕一块开过光的平安玉佩,又把白林送到白家,说是白林的命格虽然不好,却恰恰补齐了白幕的四柱八字,只要二人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白幕就能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从那时候开始,所有的危险都远离了白幕,而白林则在白家定居下来。他明面上是白家的养子,实际上却是白幕的人柱,为对方支撑着那岌岌可危的命格。
白林被收养时白幕才两岁半,并不知道这些隐秘,但白林已经六岁,开始记事了,所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假作不知而已。起初他在白家过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抛弃,后来见白父白母是真心对待自己,这才渐渐放开了。
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白林进入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这才明白养子和亲子虽只一字之隔,待遇却天差地远。无论他本人多么优秀,只要站在白幕身边,他就会沦落为对方的陪衬。白幕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他什么都不是。
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仇视白幕,在恶念和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找了个借口离开白幕,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夜。就在这一天一夜里,白幕遭遇了车祸,若非白父白母及时找到白林并将他带入白幕的病房,现如今白幕的坟头草恐怕都有几米高了。
当白林走进病房,看着尖锐嘶鸣的心脏监控仪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忽然恢复平静,又看着白父白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恳求自己千万不要离开白幕,白林不安分的心猛然炸开了,狂喜和得意在他的血液里流窜。原来他不是什么养子,而是白幕的主宰,这个人的命运一直一直掌控在他的手里,他想让他生,他就能生,他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那一天是白幕离死神最近的一天,也是白林此生最快意的一天。他不再自哀自怨,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他开始理所当然地掠夺着白幕的一切,直至半年前白幕以职务侵占罪将他逐出公司。
他气炸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白幕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他凭什么反抗?他怎么敢?于是他决定给白幕一个深刻的教训,而现实也令他十分满意。没了他的压制,白幕的厄运不但影响到了他自己,还传染给了他最亲近的人。
白林离开后的半个月,白老爷子心脏病发猝死在家,又过半月,白父白母出了车祸双双身亡,白幕匆忙接手白氏集团,力主投资的几个项目起初还很顺利,后来却纷纷陷入困局,眼看着就要把整个鼎盛集团拖入泥潭。
早已把白家的巨额财产视作囊中物的白林终于坐不住了,于是出现在月亮湾小区,准备找白幕好好谈一谈。但白幕根本不想搭理他,径直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白林挡住白幕的路,冷笑道:“你不想你的那些破事被更多人知道吧?”话落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同来的几位副总。
白幕目露憎恶,却还是走到僻静处,沉声道:“你想谈什么?”
“爸妈临死的时候跟你说了吧?没有我,你一天都活不了。”白林颇为自得地笑了笑。
“你不配叫他们爸妈。没有你,这半年我活得很好。”白幕藏在裤兜里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表面上却还是沉稳大气。为了白家的基业,他可以向任何人低头,却绝不会向白林妥协。
“是嘛?”白林指了指他挂在脖子上的红线,讽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能撑到现在靠得全是这块玉佩。我听刘嫂说了,就在昨天,你的玉佩碎了,它也保不住你了是吗?要不然你一个无神论者,能把周老请来改风水?这半年你出过几次意外,进过几次医院,要我帮你数吗?想活着你就乖乖让出集团总裁的位置,然后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我。”
白幕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莫说他还活着,就算他死了,白氏集团也永远姓白。
“白幕,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信不信你今天一定会出车祸!没有我镇着,你连喝口水都会被呛死!”白林气得咬牙,完了对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副总说道:“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从今往后你们最好不要跟白幕坐同一辆车,他是扫把星转世,会把厄运带给身边的每一个人。老爷子和我爸妈是怎么死的,你们没忘吧?公司旗下的项目全部遭遇危机,你们也亲眼见证了吧?跟他混早晚是个死字!”
白林的话引起了这些人的恐慌。的确,这半年来鼎盛国际的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投什么,什么赔本,干什么,什么不顺,亏钱亏到连财务部都不敢做账的地步。而白家的运气则更差,老爷子,白先生,白夫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事,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远的不说,只说月亮湾小区,那么多有问题的风水格局汇在一处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一般二般的倒霉,谁会遇见这种情况?众位高层越想脸色越难看,竟是有些信了白林的话。
正准备给白幕拉开车门的司机僵在原地,已是百分百信了。原来他一个月出十几次车祸还能保住工作的根源在这里吗?不是他技术太差,而是白总运气太烂了啊!给这样的人开车,早晚有一天会被撞死!
司机额头掉下几滴冷汗,正犹豫着要不要当场辞职,白幕已绕过他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快速离去。他的侧脸冷硬得宛若一块寒铁,心却比寒铁还硬。以前的他从不相信命运,但接连送走最爱的几位亲人后,他却不得不直面这残酷的现实。倘若让他跪伏在白林脚边苟延残喘,那他宁愿选择死亡。
他早已立好遗嘱,如果自己死了,白家的所有财产都会捐献给慈善机构,除了一大堆债务,白林什么都得不到。
但白幕真的很不甘,他有那么多抱负未曾施展,还有那么多心愿未曾实现。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以如此荒谬而又惨烈的方式结束了。如果他一生下来就病死了该多好?那样,爷爷、父亲和母亲也不会被他连累进而丢了性命。
一时间白幕想了很多,脚踩着油门忘了松开,以至于车速越来越快,而月亮湾位于半山腰,回程的路一直是下坡,哪怕运气再好,开得太快也会遇见危险。
白林知道白幕立遗嘱的事,见他存心找死不免气得跳脚。他没想到白幕的骨头竟然这么硬,拼着一了百了也不愿意把白家交出来。
几名副总也急坏了,连忙开车去追。
山路多弯道,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出事,几位副总心神大乱,好几次都差点与迎面来的车撞上,但白幕的车却一一避开了这些危险,十分顺畅地回到市区,又驶进白家老宅。
厚重的铁门将几位副总的车拦在外面,而那辆一路疾驰的车已经平平安安地停在白家的私人车库里。
看着消失的车尾灯,一名副总把脑袋伸出车窗,没好气地说道:“谁说白总是扫把星,我们几个开得那么小心还差点被撞死,他开得那么快却一点事都没有!我看他运气好得很!”
“白林最擅长危言耸听,他的话能信吗?走了走了,白总今天心烦,我们别打扰他。”
几辆车纷纷打道离开,最后赶过来的白林得知白幕已平安抵达白宅,不禁傻眼了。驾车那人真的是离开他二十四小时就会出现各种意外然后被送去医院抢救的白幕吗?假的吧!
第11章
车已经在车库里停了很久,白幕的双手却还紧紧握着方向盘,舌尖抵着上颚,浅尝那一丝惊心动魄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汽油味从车窗外飘进来,熏着他的鼻尖,也熏着他一鼓一胀的太阳穴,过了很久他才从这种眩晕的感觉中缓过神,沉寂了一路的心脏终于被迟来的肾上腺素刺激地狂跳不止,那么有力,那么鲜活。
“呵!”他用额头抵住方向盘,低沉而又愉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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