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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媒-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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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的确怀疑了,只不过他们怀疑的不是那些有关于杀人的控诉,而是许母的精神状况。她似乎疯了。
  “你死了就死了,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要报仇也该找许含光,他才是杀死你的凶手!你去找他啊,你找我干嘛?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知道我为了你受了多少苦吗?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走!你走啊!”
  许母的嗓子都喊破了,可许艺洋还是在不断向她靠近,一小步一小步,不停靠近……
  谈判专家意识到孩子非但不能激起许母的求生欲,可能还会导致她情绪彻底崩溃,便想去拉许艺洋,却被梵伽罗先一步挡住了去路。
  只在这片刻功夫,许母已经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吧,走吧,放过我吧!我求你!你到底要怎样?你真的要逼我跳下去才会甘心吗?好,我跳给你看!”
  她说着说着就放开了握紧栏杆的手。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想救,可距离太远,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父的眼底涌现刹那的狂喜,心中不断嘶吼:你跳啊!你赶紧跳下去啊!
  可是很遗憾,梵伽罗却在此时缓缓开口:“你真的不知道他千辛万苦地跑回来,想要的是什么吗?这么多天了,他有伤害过你吗?”
  他温和的嗓音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崩溃中的许母竟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恍惚地朝他看去,又恍惚地摇头:“他没有,他没伤害过我,可是他想要什么呢?他不是回来报仇的吗?因为我对他不好,他恨我。”
  恢复些许理智后,许母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心脏不由揪着疼。她当然知道虐待孩子是错的,她也会愧疚,后悔,难过。可是一旦情绪失控,她就变得不再是她了,她管不住谩骂的嘴,施暴的手和那颗充斥着愤怒和毁灭欲的心。她真的管不住!她也很绝望!
  “洋洋,妈妈也不想的,别恨妈妈,妈妈也不想的。”她哭得浑身发抖,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一句“别恨妈妈”是有多痴心妄想。被那样对待后,没有人不会恨,不会怨,他遭受的那些漫长的痛苦,的确比许含光致死的一脚更为可怕。
  这个孩子回来找她报仇是正常的,他应该恨,他怎么可能不恨?
  许母撕心裂肺地哭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别恨妈妈,妈妈死给你看。别恨妈妈,妈妈会给你偿命的。”
  梵伽罗幽冷的叹息打断了她的自语:“你还不明白这个孩子是回来干什么的吗?”
  许母隔着迷蒙的泪水看向他。
  他走到许艺洋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吩咐道:“说吧,把你最后的愿望说出来。”
  许艺洋又向前迈了一小步,高举双手,艰难地,缓慢地,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妈,妈,抱。”为了这一刻,他练习了很久。
  许母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蒙,唯余一幅画面,那就是这孩子从湖水里重返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然后缓缓伸出手臂,高举着,静默着,等待着。
  这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昨日,而她当时却以为孩子是要伤害自己,于是狠狠挥开他的手,狼狈而又快速地逃了。却原来他所等待的,祈求的,渴盼的,只是一个拥抱吗?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他从冰冷的湖水中浮出,拖着一具僵冷的尸体,如影随形地跟了她这么多天吗?
  许母完全呆滞了,脑子里胡乱窜动着许多念头,却没有哪一个能让她牢牢抓住。
  于是梵伽罗在她的潜意识里点了一盏灯:“要不然呢?你以为他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他会像你们那样,被丑陋的欲望,无止境的贪婪,偏执的妄想和冰冷的仇恨所支配吗?他只是一个孩子,孩子能向妈妈索取什么?”
  是啊,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向母亲索取什么?他们需要金钱吗?需要地位吗?需要名利吗?他们还那样简单纯粹,甚至于被虐待了也不会懂得仇恨。他们天然地依恋着母亲,他们需要温暖,而这些缺失的温暖,往往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能填满。
  许母松开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没有往下跳,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一头栽下去,可是看见孩子始终高举的手和那漆黑盼望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放弃了。
  她捂着脸哭了很久,可那个孩子依然站在原地,高举着双手等她。
  却原来他竟真的只为了这一个拥抱。在他短暂的生命里,他似乎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拥抱的温暖滋味儿,所以他很想很想要,以至于这成了他的一个执念,令他从地狱里爬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亏欠才能让一个孩子做到如此地步?这个念头让许母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终于幡然醒悟,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孩子身边,将他紧紧抱住。这个幼小的生命曾经在她的身体里孕育,带给她喜悦,温暖和慰藉,而她也曾那么热切地期盼着他的降临。
  到底是什么让她走到了这一步?她为何要把对丈夫的怨恨,统统宣泄在这个孩子身上?她都做了什么啊?直到孩子死了,她也没能好好地,久久地,紧紧地抱过他,哪怕只有一次!
  她像抱着宝物一般抱着这个孩子,也直到此时才终于明白谁才是她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但是这个认知来得太晚了,孩子把头靠在她的肩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了环她的肩膀,然后便把她推开了。他走回俊美青年身边,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袖,于是这一大一小便转身离开,未曾回头,没有留恋。
  “不要走,不要走,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你是妈妈的宝贝!回妈妈这里,回来啊,妈妈这次一定好好爱你!”许母推开围过来的警察,狂奔到楼梯口,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她的孩子果然走了,他竟真的只是来索取一个拥抱,再多的也不要了……


第91章 
  梵伽罗牵着许艺洋的手走到那个幽绿如墨的死水湖边; 夏夜的凉风顺着湖面刮过来,夹带着浓烈的腥气和水草的涩味。那口行李箱不知被谁捡走了; 那破了一个洞的快艇却还躺在岸边; 没有人来修。
  梵伽罗蹲下身,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叹息道:“再见了。”
  是的; 再见了,一旦完成执念,许艺洋的灵魂就会自动离开身体,因为他能从地狱里爬出来,靠的绝不仅仅是梵伽罗的帮助; 还有他自己的强大意识。他噙着泪,恋恋不舍地看着大哥哥; 嘴唇微微蠕动; 却说不出话。他太笨了,根本不懂表达,这便是母亲抛弃他的原因。想到这里,他沮丧地低下头; 任由泪珠一颗一颗滑落。
  梵伽罗却仿佛听懂了他的心语,伸出手臂将他紧紧抱住。
  他的身体并无温度,甚至比许艺洋这具死透了的躯壳还要冰冷几分,可是他的拥抱却比母亲的还要温暖; 是真正带着爱意和抚慰的,是发自内心的; 也是这世间头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在没有祈求和威吓的情况下主动将许艺洋拥抱的人。
  许艺洋舍不得大哥哥,比舍不得母亲还要舍不得,可是这种不想离别的情绪,却没有办法从他的嘴里吐露。他抱紧大哥哥的脖子,哽咽了很久,然后才胡乱擦了擦脸蛋,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梵伽罗并未多问,在哪里安眠是这个孩子的自由,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孩子走远,远到看不见了,远到脚步声都消失了,却还长久地停留在原地……
  直至夜雾打湿衣衫,梵伽罗才转过身,慢慢朝1号楼走去,喧嚣、哭喊、求救,这里还是与以前一样,却仿佛少了什么。是了,少了十四楼和十七楼的住户,于是连弥漫在空中的煞气都仿佛浅淡了很多。
  梵伽罗放了一缸水,把自己沉入真空,缓缓睡了过去。翌日,他早上七点便起床了,而不是像以往那般想睡多久睡多久,隔个三五天才睁眼感应一下外界,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一只蛙,虽然他可以不吃不喝,但他的蛙不行。
  他换掉浑浊的水,又用自己的磁场把污秽的空气过滤干净,然后一颗一颗往鱼缸里扔鱼食。但他的蛙只是呆滞而又麻木地蹲坐在假山的洞穴中,并未迫不及待地进食。若非它的咽喉正上下蠕动,小爪子偶尔会轻微地弹一弹,梵伽罗差点就以为它死了。
  “为什么不吃呢?难道一百多年没吃东西,把肠胃饿坏了?”他半蹲在鱼缸前,俊美的脸庞笼罩着淡淡的困惑。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他拉开门一看,却发现来访者竟是昨夜就已离开的许艺洋。他的灵魂并没有离体,反而附着得更牢固了一些,除了那一个拥抱,他似乎还有一个更强烈的执念未曾实现。
  “你怎么回来了?”梵伽罗蹲下身平视他。
  许艺洋揣着两只短短的小手,踌躇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想,跟,哥,哥,一,起。”昨天晚上他躲在后山练习这句话,练了很久很久。他不是舍不得这个人世,他只是舍不得大哥哥,这里有他唯一的温暖和光明。
  “死了的人是不能逗留在人间的。”梵伽罗摇头叹息。
  许艺洋却绕过他,跑向鱼缸,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晃动几下,激活了瓶中的东西,又掀开鱼缸的顶盖,飞快把这些东西灌进去。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恳求道:“别,赶,我!我,帮,你,养!”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青蛙,满脸都是小心翼翼的哀求。
  为了留下,他竟卑微到把自己摆放在一只青蛙后头。
  梵伽罗走到鱼缸边才发现,他往里投的是几只会飞的虫子。这些虫子扇动着翅膀掠过水面,最终停留在那座假山上。就在这时,那呆滞了好些天的青蛙忽然转动大大的眼睛,盯住了其中一只缓慢爬行的飞虫,然后猝不及防地伸出长而粘腻的舌头,将它卷进喉咙,呱唧吞下肚。它的肚皮开始蠕动,像是终于得到了满足,然后响亮地叫了一声:“呱!”
  梵伽罗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声镇住了,表情惊异地看着蛙,复又看向身边的小孩。
  许艺洋眼睛一弯,得意地笑了。
  梵伽罗一遍又一遍地摩挲他的脑袋,嗓音透着欢悦和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艺洋张开嘴,却没有办法阐述太过复杂的原理,只能沮丧地指了指大哥哥的手机。
  梵伽罗立刻把手机递给他,他在备忘录里写道:【青蛙只能看见会动的东西,你丢的鱼食不会动,它看不见,饿了也不知道吃。】
  梵伽罗恍然大悟,随即便把生物学知识的阅读和学习提上了日程。他的备忘录里存了很多书单和读书笔记,生物、化学、物理、天文、数学……这个世界有太多东西需要他重新去学习。
  许艺洋惴惴不安地偷看他一眼,然后小步小步挪到他身边,无声而又祈求地凝视他。
  梵伽罗放下手机,叹息道:“好吧,你可以留下,”他直视孩子的眼睛,语气慎重:“不过我并不是为了让你养青蛙,而是因为我愿意。你不是卑微的,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就是你,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的存在也很重要。”
  许艺洋听哭了,脑袋一点,豆大的泪珠便掉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天的等待,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那紫色的尸斑从脖颈蔓延到了脸侧,让他显得十分可怖。
  但梵伽罗却并不这样觉得。他抚了抚他的脸颊,认真说道:“其实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这么丑地出现在你母亲面前,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拥抱你吧。”
  许艺洋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乎。大哥哥只是一个陌生人,却愿意拥抱那么丑陋的自己,母亲为什么不能?丑陋不是理由,只是因为不爱罢了。
  梵伽罗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歉疚的表情忽然变成狡黠,话锋陡然一转:“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总想为你出口气呢。”他说着说着便笑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场景。
  许艺洋也随之想起父亲尿裤子和母亲蒙头尖叫的狼狈模样,便跟着笑了。
  一大一小互相对视,又齐齐咧嘴笑,眼角眉梢洋溢着一模一样的孩子气,竟把晨光都染上了几分调皮的色彩。
  “那么以后我们就互相照顾吧。”梵伽罗伸出手掌,许艺洋立刻把自己的小手贴上去,两具同样冰冷的身体似乎正因为这密不可分的距离而产生了一些温度。
  与此同时,梵伽罗缓缓吸走孩子体内的死气,让他恢复成了生前那白嫩的模样。
  ——
  两人不吃不喝,只是抱着双膝,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盯着青蛙吃喝,竟也有滋有味地消磨了一早上的时光。临到十二点,梵伽罗才想起许艺洋还缺了一个浴缸和一张床,便准备带他去购物,却没料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梵先生,我是廖芳,请问洋洋和你在一起吗?”
  “他在。”梵伽罗垂眸看了孩子一眼。
  “那你能不能带他来警察局?”廖芳的语气十分沉重:“他的妈妈刚才把他爸爸杀死了。”
  梵伽罗的态度却始终很平淡:“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带他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蹲下身,坦诚道:“你爸爸、妈妈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许艺洋却只是摆摆手,没有更多表情。严格来说,那两个人已经不能算是他的父母了,因为他们留给他的血脉和身体,早已经被他们亲手沉入了那冰冷的湖水。他们既然已经死别,那就从此遗忘吧。
  梵伽罗摸了摸他的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去一趟吧,听说没有合法的手续,我是不能把你养在身边的。”
  听见这话,许艺洋才积极起来,拽了拽大哥哥的衣袖,催促他快走。
  半小时后,廖芳把匆忙赶来的两人带到一个拘留室,隔着小小的视窗说道:“她就在里面,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我们已经通知了心理学专家来给她做精神鉴定。她应该是疯了,昨天晚上被我们从天台解救后就吵着闹着要举报她的丈夫杀人。我们以为是一桩大案,便把他们两口子都拘了,却没想到她竟举报她丈夫杀了洋洋。”
  廖芳看了白白净净的许艺洋一眼,叹息道:“她的丈夫气疯了,说是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还要跟她离婚,两个人在警察局里就打起来了,一直从半夜闹到今天早上。后来她好不容易恢复平静,说自己受了刺激才会那样闹,想回家休息。我们见她的确很疲倦,而且也没犯什么事,就把她放了,没想到她转头就去买了一把水果刀,在公司里把她丈夫……”
  意识到孩子就在身边,廖芳没敢用正常的音量往下说,附在梵伽罗耳边低不可闻地道:“一刀扎入心脏,当场就死亡了。尸体在负一楼的停尸间,目前还没有人来认领,他们两口子的父母都不在了,亲戚朋友的电话我们也打遍了,可是没有人愿意来处理这个事。他们嫌麻烦。”
  廖芳虽然心寒于人情冷暖,却也能够理解,这两口子一个死了一个疯了,留下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日后还有一桩杀人案的官司要打,谁敢管这种闲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陈惠若是也死了倒还好,毕竟这两口子会给许艺洋留下很多遗产,其中最大头的就是月亮湾小区的那套房子,谁收养许艺洋谁就能从中获利。但陈惠还活着,如果她真的被鉴定为神经病,法院也不可能判她死刑,于是那些财产和房子就有她的一半,谁都分不走。而且孩子妈是个神经病杀人狂,孩子能正常吗?谁家敢收养这样的孩子?
  考量到这种种情况,陈、许两家的亲戚便找各种理由拒绝来警察局认尸,廖芳也是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才会让梵伽罗把许艺洋带过来。孩子总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父母发生了什么。
  拘留室内,陈惠正一边拍手大笑一边兴奋地高喊:“洋洋,妈妈的宝贝,妈妈给你报仇了!你开心吗?你原谅妈妈好不好?让妈妈再爱你一次。妈妈一定会好好表现,再也不拿你撒气了。洋洋,妈妈帮你报仇啦!”她的衣服上沾满了已凝固的鲜血,头发也蓬乱地披散着,模样十分疯癫。
  梵伽罗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垂眸问道:“想看看她吗?”
  许艺洋点点头。
  梵伽罗便把他抱起来,让他往小窗口里看。
  小孩定定地注视着那个疯癫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搏动的心脏也早已经被她扎穿了,死透了,又怎么会有感觉?他把小手贴在玻璃窗上,轻轻摸了摸,似乎在隔着虚空抚摸女人沾满鲜血的脸,然后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梵伽罗把他放下,揉了揉他的脑袋。
  廖芳撇开头悄悄擦泪,随即说道:“梵先生,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们会想办法安置他。”
  “如果我要收养他,需要办理什么程序?”梵伽罗平静却又笃定地开口。
  “诶?你说什么?”廖芳蒙了。
  “我要收养他,可以吗?”梵伽罗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
  “你,你不是说你救不了他吗?”廖芳至今还无法忘怀那列命运的火车。
  梵伽罗锲而不舍地追问:“我能收养他吗?”
  许艺洋开始紧张了,伸出短短的手,用力抱住大哥哥的腿。
  廖芳这才忙不迭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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