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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婚是离不成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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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眉眼冷峻,薄唇紧抿,高定的外套被他随意扔在地上,在他身后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男人劝道:“秦总,消防队已经到了,你就别进去了……”
  男人对这话视若无睹,跟郎默一前一后走进这栋楼中。
  两人极为默契,一人一层楼,没有过多的交流,就只有在各自救出人的时候视线会偶尔对上。
  消防员的速度的确很快,一队人还年轻的小伙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冲进火光中。
  但就算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消防队员,对扑灭不了的火势也感到奇怪,但这时候哪有多想的时间。郎默和秦渊从内营救,他们就从外救人,一个又一个矫健的身影从窗口跃进。
  这场营救足足折腾到后半夜,在消防队员来了之后,人很快的就被全部救出来了,但火势依然熊熊不灭,看着格外的触目惊心。
  郎默谨记父母告知他的话,在人类社会中要低调,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就算在救人的时候,速度都没有过快,而是用妖力保护着楼上还没来得及救的人,让他们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而在郎默救人的时候,媒体就已经来了,也有一整晚都没睡的人守在楼下。等到人全部救出的时候,媒体一拥而上围住秦渊和郎默……
  原因无他,在一群消防员中,这两个穿着常服的人实在太显眼了。
  秦渊蹙眉,摆了摆手,助理立刻开车过来。他转身想要找郎默,却发现对方早就不见了。
  至于郎默嘛,他早就溜出人群了,只不过脸上还蒙着T桖布条,认真沉思:明天再买个这样款式的T恤吧,他还挺喜欢的……
  两人虽然都没接受媒体的采访,但有人把两人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秦渊没蒙脸,毫不意外的大火了一场,至于郎默,众人一边在网上寻找他,一边夸:小哥哥心肠特好!眼睛也好看!
  那时候还没刷微博的郎默完全不知道自己火了,有认识他的同学觉得照片里的人很像他,还专门跑来询问。
  郎默一律回答:不知道不是我不清楚,别打扰我学习。
  也只有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知道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郎默,毕竟那天郎默一晚上没回来,回来的时候还浑身脏兮兮的一副被烤了一晚上的模样。
  这件事的后续,那场火灾没有人员伤亡,但火灾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至今也没对外公布。
  郎默侧头看向秦渊,那时候他还把秦渊当成一个热心的好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个热心的好妖才对。
  想到了这件事,郎默也就顺口问道:“你还记得那场火灾吗?”
  秦渊洗碗的动作停下,沉声回:“记得,做出这事的那个妖现在还在被通缉,至今没抓到。”
  秦渊又说:“那天晚上虽然你被熏得又黑又脏,但看起来好像在发着光。”顿了下,他又继续说,“特别好看,特别可爱。”
  那时候的郎默十八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中,毫不犹豫冲进火光中救助别人的画面,让他怦然心动。
  那天晚上的秦渊一边救人,一边默默地关注着他,心里想:他真的特别可爱,可爱到想骗骗他,假装自己是个人类陪他到老,看看他白发苍苍的模样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郎默要是知道秦渊的想法,估计会说:巧了,爸爸我也这么想的:)


第17章 城北
  秦渊吃过早饭也没打算去公司,而是准备继续和郎默黏黏糊糊,酱酱酿酿。
  郎默果断拒绝了他,开玩笑,昨晚闹得让他现在腰还酸呢,再来还得了?
  秦渊表示自己很委屈,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郎默见他这样子又有点心软,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说道:“你知道妖怪论坛都在讨论你要离婚了吗?”
  秦渊眼睑颤了下,半靠在沙发上回道:“那个论坛?”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手机上的那个代码论坛难道就是这个?”
  郎默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奖励他一个吻,“真聪明。”
  秦渊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又委屈巴巴的,“你竟然骗我!”
  天地良心,他从来没怀疑过郎默手机上的那个论坛,因为郎默本身就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平常在家也经常接单,以至于他看到代码完全没想到其他方面上。
  “不行。”秦渊想了下,说道,“你得把手机上的代码改成文字。”顿了下,他又说,“以后手机上也不要有我看不懂的这些符号。”
  “干嘛?怕我出轨?”郎默斜睨了他一眼。
  秦渊摇头,他知道郎默的性格,向来有话直说,关于感情方面更是说一不二,喜欢了就追,不喜欢了或者对方不喜欢他了也会果断放手。但是让他维持着一份感情的同时出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默默,你昨天要跟我离婚的时候心里就不难受吗?”秦渊在沙发上挪了下,凑近郎默拉起他的手把玩着,“我收到邮件的时候妖力都没收敛住,要是你对我当面提,估计早就发现我身份了。”
  郎默的手很白,但手面上却筋络分明,青色的血管下隐约可见红色的血液在缓慢流淌。
  秦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对比了一下,大小差不多,只不过自己的手比默默的要宽厚点儿。
  郎默任由他的动作,想了下昨天的心情,难过的情绪是有,但愤怒的情绪更多,他懒洋洋地回:“禁欲三个月的妖心思,你别猜。”
  秦渊哑然,反驳道:“我不也是?”
  说着,他捧起郎默的手,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手上少了点什么?”
  郎默抬了抬下巴,“戒指吗?我感觉太闪了,扔衣橱间了。”
  两人当年稀里糊涂的追求对方,稀里糊涂的在一起,稀里糊涂的因为各自的隐瞒没有举办婚礼,不过该有的东西却一样不少。
  比如秦渊送了郎默极其浮夸的钻戒,那光芒闪的,郎默只戴了一天就压箱底了。
  不过秦渊倒是一直戴着两人的婚戒,只不过配了根项链戴在脖子上一般人都看不见。
  秦渊若有所思地看了郎默一眼,转动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少的不只是戒指,更多的是那个仪式。
  不过两人当时都很低调,连扯证都没几个人知道,更别说举办婚礼了。
  在秦渊沉思的时候,郎默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那边是聂怜还没睡醒的声音:“阿默,晚上帮我个忙。”
  郎默挑眉,靠在秦渊身上问道:“什么事?”
  秦渊揽着他的肩,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让郎默靠的更舒服,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里的聂怜在说啥。
  聂怜说:“城北有一座老宅你知道吗?”
  “算了,我猜你肯定不知道。”聂怜又接着说,“之前那座老宅就一直有闹鬼的传闻,一般人都不敢去那边。最近那个啥,你家老公下面的公司要动土拆迁城北那边,但一开工就闹鬼,白天闹,晚上闹,还上了微博热门,不过被压下去了。你老公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不知道从哪弄到的我号码,让我去看看,我答应粉丝下午开始直播没时间去,你帮我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郎默的关注点歪了一丢丢:“你现在还兼职给人看风水逮鬼?”
  聂怜谦虚:“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郎默呵呵:“生活所迫还能有名到让人家找上门?”
  聂怜打了个哈欠,又把话题拉回来了,“好兄弟,帮个忙。”
  “没问题。”郎默说,“你收了人家多少钱都退回去吧,或者转给我。”
  聂怜:“???过分,我的血汗钱都不放过……”
  又贫了几句,聂怜表示这钱退了让他很难受,但给自家兄弟完全没毛病,反正他也不去看。
  没过几分钟,郎默手机发来一条银行的消息,他数了一下后面的六个零,咋舌,转而认真地问秦渊:“我为什么要熬夜写代码啊?这么苦逼赚得钱还那么少,我要转行去当神算子,你觉得怎么样?”
  秦渊一脸宠溺,很佛系:“没问题,都可以。”
  钱刚到账上,聂怜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先是语气哀叹地问钱到了吗,语气中满是不舍和留念,在得到确定回答后,他又说:“最近因为那边闹鬼传的挺大,白天时候有不少人类去看热闹,你最好晚上去,低调点解决。”
  电话挂断后,秦渊略一思索,说:“等会晚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郎默说好,秦渊又在家腻歪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去公司处理文件。
  秦渊走进衣橱间换上西装,郎默抬眸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打趣道:“天天黑色,单调。”
  看到秦渊胳膊上搭着银灰色的领带,郎默站起身拿起领带贴近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间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秦渊能看到郎默脸上细细的一层绒毛,感觉超可爱!
  郎默动作轻缓,不急不忙地将秦渊的领带打好,后退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
  “去公司吧。”
  “默默。”秦渊不急着走,他叫魂似的喊着,“默默你看我。”
  郎默疑惑:“看你什么?”
  秦渊指了指自己的唇,“你不是说我唇薄,容易风流无情吗?”
  郎默挑眉。
  秦渊张开双臂,喊道:“默默!把我的嘴亲肿吧!肿了就钟情了!!”
  郎默:“……”
  妈的智障!哪家的傻儿子跑出来了!


第18章 鬼宅
  郎默呵呵:“大佬,有人说你崩人设了吗?”
  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让秦渊摸了下鼻子,他放下胳膊,眼帘微垂,沉默不语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继续凑到郎默面前,侧脸对着他,绷着脸维持着人设,命令式地说道:“亲我一下。”
  郎默被他逗笑,靠近他响亮的在他脸上mua了一下。
  秦渊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
  郎默在昨天还喊着要离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但现在却像吃了糖,眼里心里都是笑意。
  秦渊走了他也没闲着,走到书房打开电脑搜了下城北的那座鬼宅。
  就像聂怜说的,他的确不知道城北还有鬼宅这么一回事,他一直以来都谨记自己在人类社会中是异类,就算偶尔出手帮人或者帮助妖,也会很低调。
  哪像聂怜,高调得一批,不仅在网上及其有名,甚至还涉足到风水界中。
  不过看着自己银行卡里那多出来的六位数存款,郎默也有点蠢蠢欲动,风水界真是人傻来钱快啊……
  点开百度,就像聂怜所说,城北的这座鬼宅的确小有名气。
  虽然被称作鬼宅,但并不是老宅子,而是以前的那种宿舍楼,一共七楼,但因荒废多年,就算白天从那经过都会感觉到一股寒意。
  郎默打开关于鬼宅的帖子,粗略一看都是说自己在鬼宅见到鬼的楼主,郎默随意看了两个帖子,是真是假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而网上关于鬼宅的传闻也多不胜数,什么痴情人为了等人滞留不走,有人冤死在宿舍里寻找机会复仇……什么说法都有。
  浏览了几个帖子之后,郎默就把电脑给关了,他和往常一样,随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和以往一样,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看来他爸妈都还在闭关,至于他哥,他也好久没联系了,据说在哪个学校撩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撩没撩到手。
  郎默又打了个电话给他哥,那边没接,而是回了一条短信。
  【忙着复习高考,别来打扰我。】
  郎默:……
  他都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他哥还在高三,说出去他都怕笑死别的妖。
  而且按照他哥喜欢看热闹的性格,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哥早就知道了秦渊的身份,只不过一直在看笑话没说而已。
  一提到秦渊,郎默想到刚刚帮秦渊系领带时看到他戴在脖子上的那个婚戒。他沉吟了一下,走到衣橱间找到一个盒子。
  盒子是庸俗的金色,郎默打开盒子,金色绒布上静静躺着一个能闪瞎妖眼的戒指。
  郎默啪地一声合上盒子,他还想着拿出来戴手上,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
  秦渊今天没来公司,大家都欢呼雀跃,老总虽然跟他们不在同一层,但大老板不在这气氛就是不一样!
  “其实我觉得秦总也不一定就是结婚了。”一个男的八卦兮兮的说,“也有可能是包养之类的嘛!”
  这话一说,身边男同胞都跟着附和。
  几个女同事不屑地反驳:“秦总不是那样的人!”
  “呵,天真。”一开始说话的男人也很不屑,“男人是什么逼样的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不是包养。”段衡惨白着脸,像幽灵一样飘到了几人身后,“我看到秦总在家做家务,包养的还指使秦总做家务?”
  几人被他吓了一跳,一个女同事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说道:“你不是请假了吗?”
  段衡幽幽地撇她一眼,“为了那20%的奖金,请假我也要爬来公司,我爱公司,我爱秦总。”
  “说起来,你怎么去了秦总家?不过秦总真是个好男人,还会做家务。”女同事总是很善于发现细节的。
  “有事。”段衡含糊了几句,他还能说秦总老婆其实是个算命的吗?
  “段衡。”一个同事捅了捅他胳膊,八卦问道,“秦总老婆漂亮不?”
  段衡:“不错,个子高,瘦,白……”
  就在他实心实意夸奖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段衡感觉有一股凉冰冰的视线在自己脑后转了一圈……他静了两秒,大力吹捧道:“那叫一个好看啊!跟秦总简直是天生一对!!”
  刚到公司心血来潮想要从一楼看一眼的秦渊呵了一声,语气淡淡地说:“你这个月的奖金再加20%。”
  段衡:“????”
  其他人:“Σ( °  °|||)︴”
  秦渊说完,转身,嘴角上扬。
  哼,他和默默当然是天生一对啦!!
  段衡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想着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扭头发现同事们的表情扭曲。
  “快说你是用什么秘诀讨好的秦总??”
  “夸,使劲夸!”
  …
  一直到下午,秦渊心情都很好,在原助理询问晚上和黄总约在哪个酒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郎默吃饭了没。
  当下拨通郎默的电话,声音温柔似水地问道:“默默,你吃饭了吗?”
  原助理抖了下身子,心里疯狂吐槽,秦总温柔起来简直能吓死人!!
  “还没吃?我马上就回去。”秦渊挂断电话话,板着脸对原助理说,“和黄总的饭局推到明天。”
  “……好。”原助理同样木着脸,“我这就打电话。”
  秦渊嗯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今天回家。”在说到家这个字的时候,秦渊的语气很轻,这个字眼儿像是从舌尖冒出来似的。
  原助理怔了一下,点头:“我去开车。”
  身为秦渊的助理,原何自然对秦渊的私生活很了解,也同样知道秦渊早已结婚。但是知道归知道,每次秦渊提到家或者那位秦夫人的时候,语气中的笑意还是让原何忍不住侧目。
  这狗粮他吃了!
  原何开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秦渊一眼就看见郎默站在楼下,他穿着黑色卫衣,单手插兜,戴着黑色的口罩,乍一看上去就像一个高中生。
  秦渊下车走向他,“你怎么到楼下了?”
  郎默礼貌地对原何颔首示意,弹了弹秦渊肩上不存在的浮尘,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晚上要去捉鬼?”
  秦渊深吸一口气,心想捉什么鬼,是被窝不好玩还是自己不好玩?
  郎默越过他,对原何说:“麻烦原助理送我们去一趟城西。”
  原何点头,秉承沉默是金的道理,不多问不多看不多听,老老实实地开着自己的车。
  急巴巴回家的秦渊不仅饭没吃上,默默也没吃上,一路上都很低气压。
  一直到下车,两人站在鬼宅门口,郎默都觉得这楼里的凉气还没秦渊身上的重。
  原何在秦渊的冷气中战栗着开车走了。
  七层楼的房子伫立在夕阳下,这四周一片荒芜,只有废弃的旧工厂和偶尔传来的野猫叫声。
  这时候正是黄昏,日落尚未完全落下,橙橘色的光芒洒在楼上,给这栋鬼楼带来几丝暖意。
  郎默和秦渊正要一前一后走进楼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两道嬉笑声。
  “我们到啦!”
  郎默扭头看向后面,发现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笑道:“为了证明鬼宅没鬼,我和朋友决定在这睡一晚!”
  说着,他自拍杆一斜,手机不偏不倚,照到了郎默和秦渊。
  秦渊面无表情看着手机屏幕,至于郎默,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心想:小朋友,知道什么叫不作不死吗?
  而在年轻人的直播间内,已经有认出秦渊的人在疯狂刷屏了。
  【秦总!!秦渊!!我偶像!!!】
  【秦渊是不是那个几年前在火灾中英勇救人的那个??】
  【只有我的注意力在旁边的卫衣小哥哥身上吗……】
  【这马上都晚上了,这两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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