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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界一哥的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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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看他,状似随意地把手放进口袋里。
  “你好好想,想明白一点,”吴大夫靠在红木柜子上说,“即使你有思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丧尸,就算徒手打架,你也赢不了我的保镖。”
  “如生哥哥!”卜凡想要进来,却被保镖头子拦住了。
  “小朋友就别进去掺合了。”
  “滚开!”卜凡的一记断子绝孙腿简直练得炉火纯青。
  一踢,一个准。
  “啊!!”保镖头子猝不及防地倒地不起,“啊啊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小朋友。”
  我抖了抖大腿根,和吴大夫不约而同地站直了。
  他似乎觉得有些难堪,脸上挂不住了:“你们还在搞什么!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把他关了!”
  “你敢吗?”赵四阳终于咳完了,压着嗓子问了句。
  我也看着吴大夫,皮笑肉不笑。
  “这要看你怎么办,这种时候,我不介意当坏人。”吴大夫又重新靠回了柜子上。
  这种时候才是坏人?
  那之前就是好人了?
  我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保镖头子,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这人是真的没心机,特淳朴,一颗心敞敞亮亮地挂在脖子上,任人掂量。
  其他保镖也坏不到哪里去。
  可吴大夫……他越是这样反对,我就越放心。
  因为这说明他确实在乎他的妻子。
  这样一来,我的筹码就更有价值了。
  “不许动!”保镖见我想从口袋里拿东西出来,立马出声阻止。
  “没事。”吴大夫眯眼看着我的手,眼神从淡漠防备,渐渐变成了狂热。
  “这是什么!?”他因为太过激动而破音了。
  我摇了摇手里的两个小玻璃瓶,然后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眼铁门的方向。
  “药……”吴大夫立马向我走了过来,“你从那里回来的……难道是ZB研究所里的药?!”
  我点点头,把药放了回去。
  “给我!求你给我!”吴大夫伸手就要来抢!
  我往后一退,正巧赵四阳从手术台上跳下,挡在了我前面。
  “不行,不行,”吴大夫重新冷静下来,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衣服口袋,“我怎么知道那一定是和丧尸有关的药!”
  我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扯谎对我有什么好处。
  吴大夫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脸色难看地点头同意了。
  “我可以把小幺交到你手里,但相对的,你要和她一起留在实验室,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我想了想,笑着同意了。
  但我只给了他其中一瓶药。
  那瓶让我恢复痛觉的药。
  而不是抑制剂。
  在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两把刷子的情况下,总得先试试,这东西可是我花了半条命换来的,浪费不起。
  “你先拿这瓶去看看,要是能弄出个名堂,我们再给你另一瓶。”赵四阳几乎在瞬间就搞清了状况,可他面上是在帮我说话,却回头瞅了我一眼。
  怎么说。
  这一眼有点复杂。
  因为我没有告诉他这两瓶药的事。
  让他意识到我在戒备他了。
  吴大夫接过那瓶药,眼里全是迫不及待:“没问题,给我三天,三天就够了!”
  他拉着我就往铁门里走,边走边唠叨:“另一瓶药你一定要放好,千万别摔着、磕着了!”
  我笑了笑,心想,只要你不硬抢,那我就不会靠销毁它来威胁你。
  而赵四阳却在半路上把我拉了回去。
  “怎么了!”吴大夫猴急得不行。
  “没什么,只是,”赵四阳的两条剑眉往眉心处一挤,语气却十分随意,“我刚刚留意到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是,我们从外地逃来的。”吴大夫一着急就开始蹦方言。
  “从哪儿?你这说话的调调,很像我庙里的一个兄弟,他是北海省的人,我没记错的话,北海省是在国壁里面吧?”
  霎时。
  我脑子里的一根筋就绷直了,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能断掉!
  我趁着对方呆愣的时候,一把抢回了玻璃瓶,并且甩开了他拉着我的手。
  “别,别!你听我说!”吴大夫赶紧解释,“我们是北海省的人。自从小幺尸变后,我才打听到了ZB研究所的存在,然后带着她过来,希望能得到帮助,可他们对外并不承认对丧尸的研究,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等机会!”
  他这么一说,倒比直接否认,更可信。
  毕竟只要他说自己来华东省暂居,正巧碰上了尸潮,我们也没法质疑。
  “这样啊,”赵四阳动了动手指,咔咔作响,“那你一开始就知道ZB研究所的存在,却没有及时告诉我。”
  “我……”吴大夫一时语塞。
  “你在等什么?”赵四阳直接帮他回答了,“你在等一种可能性,就是现在这种可能性。一个爱多管闲事,心思单纯的人,在ZB研究所里受尽折磨,然后会发生什么呢?他会反抗,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反击,甚至有可能带出里面的研究成果……”
  “你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有这么想过,但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吴大夫西斯底里的大喊,“又不是我在折磨他,伤害他!你现在说这些什么用!”
  “你……”赵四阳还想再说,我扯着他的皮带把人拉开了。
  我其实真的没有太多选项。
  要是错过了吴大夫,又去哪里找另一人帮我研究抑制剂?
  之前的那些事,我真的不怎么在意了。
  我只想要现在和以后。
  我需要力量,还有与这个末世对抗的筹码。
  “把另一瓶药给我,我帮你放着。”在进入铁门前,赵四阳对我伸出了手。
  我对他咧嘴笑了笑。
  你他妈在做梦呢,我可能给你吗?
  赵四阳瞅着我,也笑了。
  他收回手,转而放进裤子口袋里,用另一只手拦住了正要关闭的铁门。
  “我也进去瞧瞧,我身上的伤还没给缝啊。”他一脚踏进,走在我身侧,就像一尊佛。
  吴大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老大?”保镖头子从地上爬起,也想跟进来。
  我们一齐瞟了一眼他的腿根。
  吴大夫摇头道:“你,好好休息吧,大壮。”
  “可是……”大壮满脸担忧。
  “怕什么,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坚不可摧。”他把伸手拉过铁门,“别瞎操心了。”
  “如生哥哥!”卜凡站在门外急切的唤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着他着急的小眼神,心里一软,正想叫他别担心。
  他就大喊了一声:“你快点出来啊!我等你吃鸳鸯锅!”
  艾玛!
  能不能换个事惦记!
  熊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急,又少,明天多


第30章 
  实验室的铁门彻底关上。
  吴大夫打开了白炽吊灯。
  我看着那泛着冷意的光亮; 忽然走不动了。
  四周的实验台把我包裹在内; 就像一个扭曲的牢笼; 几乎让我以为自己从未逃离过ZB研究所。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在做梦。
  “喂!”赵四阳掐着我的后颈,像提兔子一样把我从地上扯起; 然后转了个圈; 和他对视。
  我看着他丹凤眼里倒映的自己。
  才发现我在发抖。
  而且抖得不成人形; 像一条随风起伏、波浪翻滚的窗帘。
  “这还没入冬,你打什么摆子?”他皱眉问。
  我张了张嘴; 随即又闭上,垂眼看着地上的白色瓷砖摇了摇头。
  “啧,出去一趟回来,还学会玩深沉了?”赵四阳一把捏住我的脸,来回使劲甩!
  我操!
  老子的头要被你扯掉了!
  啊啊啊痛!
  “好了好了; 别捏坏了。”吴大夫赶紧过来把我救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好歹也对他温柔点啊。”
  你他妈才是东西!
  你不是东西!
  “温柔?”赵四阳紧了紧手指; 突然笑了,笑得像一只正在呲牙的霸王龙,那两排獠牙上还沾着血沫。
  我又打了个抖。
  ……兄……兄弟,你能别笑得这么恐怖吗!?
  “我还不够温柔?”赵四阳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 “都没给他断腿。”
  “嗷!”你他妈一天到晚的!少惦记老子的腿!!
  “哎哟,你们别吵了,我要马上开始做实验; ”吴大夫头大道,“你自己去小幺隔壁那间小屋里呆着,等着三天后身体复原。记得锁门啊,我可不想被你吃了。”
  我扫了眼同样装着钢化玻璃门的屋子,没有动。
  “对了,”吴大夫忽然问道,“你复原真的只要三天?”
  我歪了歪头,不然呢?
  吴大夫看着我的眼神立马就带上了羡慕:“我也抓过几只丧尸做实验,他们的复原起码需要一个月。”
  那我……是挺厉害的了。
  “或许……是因为你有思维?可以用神经系统控制身体的复原速度?”吴大夫提出了一个猜想。
  “咯?”或许是?
  我回忆了一下,前两次复原的时候,心里的确十分迫切。
  吴大夫见我点头,瞬间双眼发亮:“那我们做个实……”
  “你能先把伤口给我缝好吗?”赵四阳顶着几个血洞,打断了吴大夫的话。
  “你自己缝!你手脚比我还利索!”吴大夫一眼瞪过去。
  赵四阳看着他,眼里多了几粒冰渣子。
  吴大夫与他僵持两秒后,忽然妥协了一般,摆手说:“知道了,你出去吧。你还不放心我?”
  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协议。
  赵四阳闻言看了过来,突然出手按向了我的头!
  我立马往旁边一闪!
  但丧尸的反应力始终比不过人。
  我就这么被人按着头推进了玻璃门里。
  “没事的,你安心在里面呆着。”他说着,抬起了手。
  你他妈放屁呢!
  呆在这地方,还叫老子安心?
  我正要反抗,他却又把手放在我头顶上拍了拍。
  “你始终要记住,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啪!
  我一巴掌挥开他的手,往屋里扫了一眼,选了根板凳坐下。
  不管谁向着谁,那都跟我没关系。
  我要的,是自己的命。
  赵四阳又在原地站了会儿,见我没什么异样,又实在撑不住身上的伤,终于出去了。
  玻璃门一点点关上。
  实验室里倏地安静下来,让我十分不适应。
  并且这种不适感正在一点点扼住我的喉咙。
  片刻后。
  我实在忍不下去,开口叫了一声吴大夫:“咯。”
  他站在五米远的实验台边,手上不停忙活,整个一走火入魔的样子,什么也听不进去。
  “咯!”我站起来拍了拍玻璃门。
  “咯……”吴大夫没反应,倒是隔壁的小幺回应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我恍惚听见她在问我“怎么了”。
  错觉?
  我站到两屋之间的通气挡板边,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咯?”
  “咯?”那边立马就回应了。
  啊啊啊!!!
  我他妈终于能和丧尸说上话了!?
  “咯咯咯?”我一个劲地发问,可问完后,那边又没声了。
  怎么回事?
  我又急又激动,叫了半天都没人回应。
  渐渐的,我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咯。”我叹了口气。
  “咯?”怎么了?
  这次我确确实实地听见她在问我!
  而且很奇怪,我明明知道这是另一种语言,可传到耳朵里却能听懂,就像在听外国人说英语一样。
  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
  并且努力把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记在脑子,然后不停暗示自己——就像平常一聊天一样,随意地说话就好,随意的,自然的……
  “咯?”你好?小幺?
  “咯。”唔。
  “咯?”你还记得外面那个是谁吗?
  “咯。”看起来不好吃的储粮。
  “……咯。”那是你丈夫啊。
  “咯?”唔?
  我正想再说,却发现光线忽然暗了一截。
  我立马回头,差点没给吓尿了!
  吴大夫的一张娃娃脸挤在玻璃门上,变成了一张娃娃饼,两只小圆眼滴溜溜地瞧我。
  “你能和小幺说话,对不对?”他打开门,走了进来。
  我摊手笑了笑,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我不能。
  “你能的!你能!”吴大夫拖着我走到隔壁,丝毫不怕我会咬他。
  “你再说说!你问问小幺还记得我吗?”他似乎认定了我们能沟通。
  但我不想让他知道。
  “咯。”我放空大脑,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小幺动了动头,没有回声。
  “真的不能吗?”吴大夫霎时就垮下了脸,眼眶发红,“我之前研究过,你们丧尸的语言和我们不在一个频率,虽然我没办法听懂,但你们之间是能沟通的。”
  我抽了抽眼角。
  心里猜不出他是在诈我,还是真的知道。
  “哎,”吴大夫又拉着我回了隔壁屋,“我目前只知道你们可以相互求救、发出警报、嘶吼示威,至于更深层面的交流,我相信以后是会有的。”
  不用以后,现在就可以。
  “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问问小幺,她还记得我吗?”
  她不记得了。
  但我不会告诉你。
  “我每天都会来陪陪她,跟她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所以她会想起的吧?”吴大夫带着几分期许看我。
  她不会的。
  只要她是尸,你是人,那你对她来说,就只是食物。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却点了头。
  “那就好……”吴大夫如释重负,转身回了实验台。
  我隔着玻璃门,看着他微微下垂的双肩,始终没有再开口和小幺交谈。
  不能被发现。
  我的每一个筹码都要深深藏起来,化为利刃与暗剑。
  我深信,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一旦我心已决,就要直奔目标,反转一切,割裂一切,用我的愤怒、嘶鸣覆盖一切。
  ……
  三天后,正好是霜降。
  我从实验室里出来,看着四合院里被冷雨打湿的枯叶,突然打了个哆嗦。
  吴大夫跟在我身后,顶着两个黑眼圈无语道:“你一个丧尸又感觉不到冷,打什么哆嗦?”
  习惯了啊。
  冬天的冷气,从手臂爬到脖颈处的鸡皮疙瘩,甚至是每个因寒冷而颤抖的细胞,我都无比怀念。
  特别是我妈买的大红色秋裤。
  看着就……暖和。
  还贴心。
  我跨出门槛,看着被拴在大榕树下的省长,拿出新手机打字问:“赵四阳和卜凡呢?”
  “和尚在厨房做菜,小孩出去买东西了。”吴大夫打了个哈欠,把手里拿着的一沓数据纸给了保镖头子,让他照着上面的材料去医院里偷。
  “你让卜凡一个人出去了?”我笑眯眯地问。
  他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在胸前比叉:“没有没有!我叫了五个人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阔少呢。”
  本来就是阔少,我家养的。
  我揣着手就往厨房里溜达。
  溜着溜着,突然兴起,朝空气里哈了口气。
  刚刚吴大夫说话时候,那白雾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我看着他,就像一个刚出笼的灌汤包。
  然而。
  我自己却呼不出热气了。
  “哈……哈……”
  空气中什么也没出现。
  艾玛,人生都没有乐趣了。
  正巧赵四阳提着锅出来,他见我这样子,登时就拉下了脸,隔着半个院子喊吴大夫:“你他妈把人给整傻了?!”
  “没有啊!”吴大夫闻言吓得立马滚了出来!抓着我不停打量,“哪儿?哪里傻了!”
  我……他妈没傻!
  你们这群没有童年的垃圾!
  老子一巴掌把人拍开,对着赵四阳指了指院里的郭务昴。
  “放心,我联系过那边了,局势暂时稳定。”他说着,从围腰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猪蹄,放到露天灶台上。
  “……”
  这是要做什么?
  赵四阳见我瞅来瞅去的,有些烦躁:“你要帮忙就搁水池边洗葱,别瞎晃悠!”
  “咯!”我抢过猪蹄就往水管下塞。
  “唉!你不戴手套啊!水冷呢!”保镖头子换了一身蓝色工作服出来,准备去医院偷药。
  我翻了个白眼,我哪里还会冷啊。
  “不冷也要戴的!生冻疮了怎么办?”
  老子!
  哪里还会生冻疮!!!
  最后。
  我还是在对方真诚而担忧的眼神下,好好带上了防水手套,开始哼哧哼哧地洗猪蹄。
  “行了,把猪蹄给我。”赵四阳伸手道。
  我看着他的手,动了动嘴角,我刚刚才复原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好饿。
  “……老子让你拿猪蹄!你拿我的手做什么!?”赵四阳的光头上爆出了青筋。
  我看着自己嘴下的人手,赶紧闭上了嘴,有些抱歉地帮他把手放回了裤兜里。
  “我这宰肉呢,你给我把手放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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