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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梧宫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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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之前,贺兰铎使计将我囚禁于南湘殿,破我丹田,毁我内功;日日生欢,夜夜淫弄;叔侄通奸,君臣媾合.贺兰铎道我是妖精擅于媚术,不知羞耻,勾引亲侄...污言辱语犹记在耳.那时我尚可宽慰自己是情非得已,是被那禽兽逼迫的才行那□□之事.而如今我亲解衣衫,自荐枕席。哪还有半分胁迫?哪还有半分不甘?虽我原意让羽鸿雌伏身下,任我疼宠;可我终是舍不得他遭这番罪受.况男子承欢必将落得个以色侍人之名,我虽惜他有王佐之才,如此肯委身待他倒不是要他今后对我言听计从,为我出生入死.只盼他能明白我一番情意.莫要再与我犟拧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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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双脚甫一落地,便如踩到棉花之上,双腿战战打摆,一夜性事透支的身体亦如重石来回碾压般疼痛难捱;稍微挪步,却牵动下身,一阵难言之疼袭遍全身。脚下不甚便又摔倒在床榻边,扶着床榻,微微喘气。心里不禁恼怒羽鸿昨夜做的太过了!
而我如此荏弱的一面被刚跨入房内的羽鸿瞧个清楚,我面色不喜,推过羽鸿要扶我的手,满眼火星直射于他容貌姣好的面颊。
“怎么连件蔽体的衣服也不盖,就这样满身□□的在屋内走动,嗯?”我还未找他麻烦,他还先震怒起来,不待我发怒这厮一把将我按到床上,撩起薄被便将我裹了起来。低头吻向我的双唇,语气温婉起来,复道:
“贺兰,你这样□□,满身□□;步履不稳,柔弱不堪,是又要勾引我不成?”这人满脑子想得是什么?真想撬开他脑仁看看。我何时要勾引他,若不是他昨夜撕破我的衣服,我至于连个蔽体的东西都不全吗?若不是他昨夜疯狂折腾,我至于连个路都走不稳?我气极,却羞于对他说出,一时脸色涨红,浑身发抖,却你、我了半天不知该如何言语。
“好了,不逗你了,莫要气!贺兰,你哪需要勾引我呀,要知道你这般欲语还休不胜衣的娇俏模样。便让我见之血液喷张!”
“不想,风流的羽鸿今日怎么成了毛手毛脚的登徒子!”闻着对方渐重的鼻息,我慌乱的拨开羽鸿不规矩的手。
“我今日不动你!昨夜为你清洗时发现你留了好多血,是我不周到伤了你。贺兰!”他声音黯哑,却不再进一步动作。单手拿来衣衫,笨拙的为我披上,系好衣带。如此单手穿衣,到也难为他了,两人一时无话。。。
羽鸿的伤早也好的七七八八,清理流寇余孽一事虽费了番心血,折损不少人力,花了一个月光景,倒也把那祸害连根拔了。
而那一个月以来,我坐镇兰城,白日里与羽鸿或共商军务,或同谋民生。有时附庸风雅,于亭前花下,弹琴吹箫、品茶论道。或各执黑白,对阵棋盘。。。夜晚两厢拥怀,温情缠绵,云雨巫山。。。
第28章 看戏
铎毅近日来越来越让我看不懂,每每对答询问间他明显的心不在焉.我还道这小子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害起了相思.以至于身在此,神飞了.当我二人单独一起时,明显感觉到他没有以前一样自在,这份上级对下级的拘谨.让我一度觉得那个曾在战场上和我称兄论弟,风姿英发的少年小将变了,可能是朝堂上待久了,也学会了他人那一套韬光养晦了吧.不知这样是好是坏.心中却是不由得发闷.
四下无人之时,他还总问一些无头无脑的问题.问我与羽鸿?问我以后将以什么身份待羽鸿?问我对羽鸿的情意是几分?呵呵,三句话不离羽鸿,倒是一点面子不给我留,直接把这么棘手的问题就抛出来了.铎毅这人平日里就是个闷头罐子,打仗在行,说起话来却不会挑人喜欢的说.看来还是太年轻了,需要多多历练,他真应该去学些文官们的油腔滑调,避重就轻.
我与羽鸿,我与羽鸿...我怎么知道?我多么希望我的爱人是个弱柳扶风的女子,我可以凤冠霞帔,三书六礼去迎她,可以高头大马,十里红妆去娶她.就算是男儿身,也不要光辉万丈.可是羽鸿便是羽鸿,前南茴最年轻有为的相国,帝王殿上可舌战群臣,胜天子门生.是个可以与我贺兰铭祁比肩而立的真真男子汉.如此人物,我若以妻相待,至天下文士墨客于何地?
所以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待羽鸿,或者说我与羽鸿之间就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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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铎毅说带我看戏,就是路有点远,关键还不是西峡军治下的城镇.是南茴靠西的边城小镇.这家伙好生奇怪.不就看个戏吗,至于跑那么远.倒不是我怕那南茴朝堂,一来,兰城也算繁华,要看什么戏没有,直接命梨园戏子到府上演便罢,二来,我生平不喜听那些劳什子咿呀词调.觉得不过是一帮不知亡国恨的戏子,咿咿呀呀,长袖粉面的和一帮无所事事的纨绔在那里粉饰太平.但是拗不过铎毅,哎,不是常言道舍命陪君子嘛!
听风与说雨都是战场上的良驹,不肖半个时辰便将我和铎毅带到目的地.南茴西部的小镇--麒麟镇.名字倒是威风无比,不知到时候能抵挡我西峡军东伐的铁蹄否?想到不久之后的东西之战,我对镇上偏居一偶的居民更感轻视.
我与铎毅二人均是黑衣墨衫,斗笠遮面.又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包公脸(呜呜,贺兰,你这皮相说是包大人,岂不是要逼展某,公孙某等一干好伙伴穿短袖.)与周围一众锦衣秀袍纨绔看客相比、显得无比突兀;而两人腰间佩剑更像江湖剑客七分.
"公子,叨扰,在下自外地来,听闻今晚有名角--梦珣姑娘的精彩表演,不知这场戏可是?"铎毅抱拳与旁边一青衣典肚的中年男人交谈起来。
"哦,原来又是一位来看我们家梦将军的。瞧吧过不了多久就出来了。”中年男人,一副了然的神色,那被两边赘肉挤触的狭小眼珠瞟向台上,朝铎毅津津有味的分析道;
“这梦珣虽是梨园少有的丽色,啧啧,但鄙人觉得不及那西峡美人将军一分。”说到此中年男人竖起中指,连连摇摆,见铎毅似乎很有兴趣,低下头,身子向铎毅这边偏来,表情似乎在追思,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故作神秘道:
“鄙人是亲眼见过那美人将军的,虽是隔得老远,但见那日美人站在霄城城墙之上,衣袂飘飘,黑发如瀑;那墨色双瞳如剪水 ,皓齿若编贝 ,整个人好如美玉雕琢,什么‘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这等凡间胭脂俗粉比之俗,太俗。。哎,兄台旁边的那位仁兄怎么?牙痛?”
。。。。。。
你知道吗?瞧你那份猥琐样,就好想磨牙。
诚然铎毅不是来让我看戏的,是想看我的笑话的。这里百姓娱乐内容好丰富嘛!竟然拿王侯将相来调剂生活了。是啊这等好戏,别说兰城了,整个兰城以西都找不到。毕竟本人不才还身肩西峡三军最高统帅的职务。
这戏大致有那么几个场景。第一个场景,讲的是白衣卿相为爱献身,抛弃相国之尊,为爱人倾尽全部。闭幕定格在战桥上一男子双目含泪,单膝跪落,独臂抱着美人,仰天长叹悲痛不已,而地下是他鲜血淋淋的右臂和数不清的两军尸体。那时背景管弦拉的也是苍凉凄美;第二场景,说的是觥筹交错的酒席上,主座上的美人与独臂男子几番眉目传情,秋波暗送。又是情不自禁共座一席,两人无视众人,推杯换盏,耳鬓厮磨不成体统;第三场景,独臂男子与他人恩爱,亲亲我我。气的美人醋意横生,动手射死民女。而为了固宠,美人不惜身份亲自为男子布食、宽衣。还要和男子同治天下共享富贵。。
整场戏可谓是七分还原三分加油添醋。呵呵,如此编排将相情感,当真是放肆的狠呢。我是全程咬牙切齿,辛苦忍耐了整场戏。倒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用戏子来调侃本帅?还好死不死的用女人来演绎。真是找死!这若不是南茴朝堂控下,我定挥剑全斩了他们。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战场上不能与本将军决一高下,只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编排诋毁本帅。该死!那一纸合约怕是还束缚不住贺兰铭祁。西峡军早晚会摧毁这份纸醉金迷!
“铎毅,你今日专门挑这场戏演给本帅看,是何居心?”刚出戏院,我声音近乎咆哮,随手抽出剑,指向一旁铎毅。
“是,铎毅是别有用心,铎毅不希望将军成天下笑柄而已。”
“放肆,你?”望向铎毅坚定的目光,我突然感觉好生无力,如此我还能做什么,做什么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纵使我与羽鸿是真心倾慕,然我们犯了众怒。
“走吧”。。。
第29章 番外之贺兰铭祁篇
生在皇家,我从未渴望感情。皇子享受这平民百姓不敢奢求的富贵荣华,付出的也就是骨肉亲情。我一直认为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像我的母妃,当我幼小的时候被她抱在怀里,而她的眼睛从来都是在遥望北方,我是她的儿子却不能抓住她的注意力。她有这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绝世容貌,可是她从来都不快乐,映像中我还不曾见过她笑过。但是我想她笑起来一定很美。如果她乐意,父皇定会为她效仿周幽王。倾国倾城,只因为这个人值得!
母妃很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像她认定是父皇毁了她的家,是她的仇人。而这种仇恨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发酵。而一边父皇对她视如珍宝,极尽恩宠。为她长期空置后宫。母妃说,‘当你的仇人极力对你好的时候,你慢慢会发现你恨不起来了;你开始恨你自己,你认为是你自己背叛了你的初衷。有人是不在爱便不再恨,而我是不再恨也不再爱了。’‘如此不恨不爱,心至少是自由的,一个人强制控制自己的感情,时间一久,便也麻木了。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可是,铭儿啊,母妃是何苦?我能放过仇人却空余仇恨桎梏起自己。用一生画地为牢,不关风月,无爱无恨。所以不要去怨你父皇,是母妃活够了。’。。。。。。
母妃走了,那年我才九岁,我用洗月宫整整四十余人的鲜血祭奠母妃。那是我第一次杀人,赤霄剑首战便吃了四十余人。母妃走了,他们怎么可以好好活着?哈哈,该死的人便应该早早下地狱,洗月宫中血流成河,我的衣袍血染成殇,赤目狰狞,前额玉带断成两截,齐肩发丝像幼蛇一样飞舞;我咆哮着,手持赤霄剑一步杀一人。大家都道十二皇子疯了。而被请来的父皇就那样置身事外,麻木的看着我杀人,看着我发疯。直到我力竭晕死。
而我再次醒来,我还在我自己的南湘殿,我的手脚被铁链捆锁,我发现我失去了自由。我被当成疯子,囚禁在南湘殿整整一年。那一年,我几乎整天整天看不见亮光,阴暗的南湘殿就像一个囚牢,变相的把我囚禁,没有父皇母后,我开始变得更加暴躁易怒,我渐渐的向他们口中的疯子一样。我暴打侍从,用手中的铁链绞杀喂饭的仆人。。。为了对付我,他们强行给我灌进镇定药丸,甚至几天几夜不给我水和食物。。。
就那样我被生生囚禁了一年零两个月,那一年零两个月里,我被父皇刻意遗忘。而被解禁后迎接我的也不是什么阳光明媚。我被父皇丢到号称阎罗殿的地方,那里是宫中秘密训练死士的地方;能从那里爬出来的都是修罗。而我这种疯子在阎罗殿被活活的变成一个杀人利器,将嗜杀血腥生生融入骨髓。阎罗殿的两年,浴血重生。我知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是一个行走的杀器。在阎罗殿我杀死无数对手,而他们也绞杀了贺兰铭祁身上最后的仁慈。
十三岁,我被派往战场,对手是以凶狠残暴著称的戎狄战狼。呵呵,戎狄有狼性,而这时的贺兰铭祁是修罗,战争不过是一场猎杀而已。一打便是八年。八年的刀尖添血,生命无时不游走在边缘。要知道战场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要说从阎罗殿出来我身上还有些身为人的感情,那么八年的战场厮杀,早都把那点人性消磨殆尽。
而战争终是要结束的,从战场上归来,贺兰铭祁就是魔鬼,是你们亲手成就今日的贺兰铭祁。所以你们要命硬些。否则游戏结束太早可就无聊了。
在我享受报复后的快感时,又可笑的发现人终是人,斗不过天。再强大的人与妖比力量都是渺小的。我搞不清楚他们这些妖的目的,驽走,囚禁。甚至我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讨好。
当我醒来(指的是宓儿探须臾山时,许默开启法阵,贺兰铭祁苏醒后和宓儿一起生活的三个月。),不敢相信的发现我又被人囚禁了。面对眼前身材较小,面容清瘦的始作俑者。心中不解,震惊,恼怒等等,还有对那人身上的熟悉感,明明不曾见过的。种种感觉交织只能说很复杂。
我自己对来人莫名的纠结着,也发现那人也在失神。紧紧盯着我的脸,仿佛要用眼睛将我临摹刻画于脑海。我知道我有一张比母妃更要艳丽的脸,一张可以惑乱人心的完美女人脸。男生女相,是祸非福!而我坎坷血腥的一生也证实了我的悲惨命运。
我想我不能忍受他再这样看我,他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纵使我还是认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这种要将我看透,或者想把我的皮囊拔掉,进到里面去看隐藏的另一个人的感觉。生生将我惹怒。我不及他反应,先发制人。他看着很小,抱起来也很轻很轻,贴着背脊我能感觉他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胸膛。
被我制住,而他除了一开始的错愕,便又是一副不以为然。好像我不能拿他怎么办似的?有备而来的人,总会让你惊喜。不知他使得什么法子,使我顿时失去力气,失手被他所制。然后我默默的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数落我,甚至口出狂言的调戏于我。看来这人在山上待傻了,不知我贺兰铭祁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竟拿我的面容做谈资。呵呵!罂粟虽美却是至毒。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与我说话,有意思有意思。
而那人也不嫌寂寞无聊,在密室监牢中,我二人一起生活了三个月。第一月,我只当他是敌人时时防备着,并随时准备取他性命。却不知他本不是人,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我的剑穿透他的身体,当我以为他就要在我眼前死去(以前提过宓儿在须臾山中莫名其妙的丢过一尾),鲜血奔流而出,浸染他的衣衫,赤霄剑穿胸而过,那一刻我看见他留下眼泪,温蕴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还真以为我稍稍待他好些便是对他放下成见了吗?我不过是骗他放松警惕,好一刀灭了他。妖竟然如此低龄。
如果他是人,那一剑必死无疑,可是他是妖,便充满变数。。。
周围的密室突然化去,我的脚底是疯狂旋转的黑白双鱼图,应该是妖精做的什么古怪阵法。周围的景象变换之巨实乃我二十年来首见。这种超越人类能力范畴的诡异景象让我震惊,而对面重伤的男子此时也坚持不住,身体倾倒之际被另一名之前也从未露面的白衣男子,伸手接住。那白衣男子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那种速度非肉眼客可观。他使了妖术,将我手中的剑下了。而我周身被地下突然生长出来的根茎缠绕,那些根茎是活的触角,一圈一圈,从腿至顶。从外向内不断收紧。一根一根树茎像有生命一样,紧紧束缚这我。划破我周身衣服,勒进我的肉体。我的血慢慢溢出,染上藤茎。就在我以为我要命陨之刻,听到对方毫无感情的话;
“凡人,你不知道你今日杀了谁?动剑那一刻,你已是魔鬼。昭昭鲜血,如此魔人。他还救之干甚?赤霄非凡铁;在你这等屠夫的手里失去了灵性,可还能诛杀有情有义的妖。天道不公!”
丢下这几句好像控诉的质问。白衣妖人抱走满身鲜血的同伴,竟头也不回的直直走了出去。失去了力量源泉,如触角一般的藤茎此时退回地面。突然失去禁锢的我,垂倒在地。三天三夜,我被禁锢在阵法中,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出去,就在我以为我又有可能被喝死的时候,他来了,以很奇怪的姿态,十分滑稽。大概是三天前那一剑伤的很重,他面色苍白,而两只耳朵却是尖尖的,毛茸茸的。屁股后还摇摆着一条长长的猫尾巴。原来是一只猫精,怪不得习性整么看整么像只猫!可能担心他的囚徒饿死渴死,没有完全复原便逞强来看我。
“咳咳,狠心的家伙,赤霄是能杀妖的呀!不知道就不要乱刺。还好老子有九条命。要不然一命呜呼了谁养你,呶,今天是清蒸鱼。看看,才几天呀,你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小妖怪边嘟囔着边收拾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三天前我们还是剑拔弩张之态,现在他不应该找我报一箭之仇吗?
越来越让人不解,我搞不清楚他费这么大的心机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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