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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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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得好。”王护法道。
    “咦……咦?”
    别家都是大爷要选长得好的小姐,这家是小姐要选长得好的大爷?眼巴巴跑过来的几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当即就怒了,想闹事又打不过,只能嘴里嘟囔着脏话,等着看哪家小白脸能混进去。
    却说那琼楼之上,罗幕之中。
    宫天雪站在帐幔后面,瞥了一眼楼下那群饥…渴的大老爷们,顿时兴味索然。
    但是想着还有气死李护法的大业在前,他就只能强打着精神,等王护法把第一轮外貌条件筛选完。
    长老会派了两个人跟着宫天雪一路来到长安,始终操心着教主的婚姻大事,这会见他胡闹至此,终于忍不住提出异议。
    “教主,这天地阴阳和合大道,不可违拗,阴阳顺而人伦始,您、您——”长老面露难色,“您这找的可都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谁说男人不能当教主夫人?我辰天教的教规里面有这一条吗?没有。”宫天雪将双手一揣,怡然自得地在画幡里踱来踱去,“要么长得比本教主好,要么武功比本教主高,什么时候说非要是女人了?嗯?”
    长老顿时额上冷汗涔涔下:“教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找一个男人来传宗接代吗?”
    宫天雪瞥了长老一眼,见这老人家被吓得够呛,脸色都白了几分,不由暗自感慨,就是上了年纪,心理承受力这么差,害得他没法直说,还得铺垫一番:“传宗接代这事,你们不必担心,本教主自有办法。至于其他,本教主依照教规行事,长老们就不用多管了。挑选教主夫人,就是要寻觅一个与本教主相伴一生的人,怎么也得看对眼吧?本教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万一看上的是个男人,那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岂能因为性别这种小事,就把人家拒绝在门外?”
    长老瞪圆了眼睛,顿时一把老骨头有点撑不住,颤颤巍巍扶住了栏杆,靠着喘了两口气儿,才缓过神:“教主啊,性别怎么能是小事呢?您这意思,之前可没有听说过,何况阴阳合人伦始,这、这两个男人……这……这……”
    宫天雪胡搅蛮缠地铺垫了一番,长老显然没接受他这说辞,眼看就要被气得厥过去,他只能放缓了语气:“嗨,想那么多干嘛,现在龜字还没一撇呢。”
    “可、可是……”长老还想说什么,宫天雪将袖子一甩,摆出“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
    正在僵持之时,楼下传来了王护法的声音:
    “锦绣坊左浪公子求见。”
    能被王护法放上来的,那肯定是外貌符合条件的。
    宫天雪心里自有小算盘,翘起嘴角:“请左公子上楼来。”
    只听“腾腾”脚步声,不紧不慢上了楼。宫天雪挥了挥手,长老便隐身到画幡后面去。
    一个身穿白绫袄子外罩绿罗绣金线褂的俊秀青年上了楼,头上歪戴着一朵绢花,这人抬起头来,看向宫天雪,宫天雪也眯起眼睛审视着他——果然是俊秀子弟,天生了一幅招人喜欢的好相貌。
    这人名叫左浪,手下管着几个制衣坊,身上也是最时兴的服装款式,凭着一张迷死人的好相貌,在长安城里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子,他是阅人无数,男女不忌,尝了新鲜就扔,有说被他辜负的人,怨念能把长安城的护城河给填满。
    这种青楼开业的场合,左浪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自信满满地通过了外貌考核,一边上楼,一边想着今晚菜碟里的不知是新鲜可口的小青瓜呢,还是汁多水饱的蜜桃儿。
    “左公子,请坐。”
    左浪举目看去,只觉宝镜乍开,目眩神迷,往日里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竟是比不上眼前这人的一根小指头。
    梅兰竹菊四面画幡之中,宫天雪拥一身白衣素服而坐,羊脂玉似的修长手指搭在琴案边,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背后,仅留一缕垂落鬓边,更衬得那副惊世容颜光彩不可逼视。
    美人!绝世美人!
    左浪只觉口中一片蜜意漫开,恨不能立刻与美人共赴巫山,但是想到这上品的美人什么世面没见过,想必也是骄傲得很,若是他露出些唐突的意思,免不了被人看轻,这事还得循序渐进。
    “多谢。”左浪彬彬有礼地打了个揖,在琴案对面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宫天雪搭在琴案边的手上,强按住一颗扑扑直跳的色…心,展颜一笑道,“本性好丝桐,尘机闻即空。不愧是高雅之士,不知小生是否有幸,闻君指上仙音?”
    却见对面美人,眉头微蹙,好像遇到什么难事,一双春花照水似的眼眸,低垂下去。
    左浪顿时紧张,莫非说错了什么话?
    宫天雪迟迟不语,左浪后背都快湿透了,过了半晌,才听美人开口:“你什么意思?”
    左浪吓了一跳,难道他表现得太过明显?竟然已经被美人看穿了么?
    “小生、小生唐突……”
    “好无聊。”宫天雪弓起膝盖,将胳膊搭在上边,突然换了一个大喇喇的坐姿,并不耐烦地用手指敲起琴案,“不就是刻个匾吗,又不是叫他亲自做木工活,怎么这么大半天的还不回来?”
    左浪懵了一下:“公子是在等什么人吗?”
    “对啊~”宫天雪懒洋洋地扫了左浪一眼,“要不这么大好的时光,都白白浪费在屋里发霉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左浪心头微动,看来刚才他是搞错攻略方式了,这种有点小泼辣的美人,闲坐着聊天肯定是拿不下的,“小生对这城里的好去处了如指掌,不如陪公子出去走走?保证公子不会虚度光阴。”
    宫天雪撇撇嘴:“我不是说了,要等人吗!”
    “是,是……”左浪赔笑。
    就在这时,宫天雪的耳朵竖起来,他的五识六感十分灵敏,已非常人能及,李护法闷闷的脚步声一踏过濯水桥,他就听出来了。
    “快,你刚才说要干什么来着?咱们继续。”宫天雪身子前倾,急急忙忙摆好了小媳妇姿态,紧盯着左浪问。
    左浪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虽然搞不清楚这古灵精怪的美人脾气,但是顺着他说总是没错的:“小生刚才说的是,是否有那个荣幸,请公子弹奏一曲?”
    宫天雪挑起眉梢,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刚才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这琴就是一个装X的道具,让屋子里不至于太空荡,要么后面还有那么多画幡呢,你怎么不提出让本教主当场画一幅菊花啊?
    要是搁往日,教主自然可以两手一揣,谁爱弹谁弹,但是这一回,他可要卯足力气气死李护法,不能就这么作罢。
    “弹就弹。”宫天雪装模作样地摸上琴弦,稍微回忆了一下教中琴师的动作,开始即兴演奏。
    李护法走进青楼,迎面看见王护法在门口守着。
    “上去人了么?”李护法问。
    王护法瞅了瞅他的脸色,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不当一回事,便抱着胳膊说:“都说长安子弟多才俊,这不,已经上去了一位,那相貌,啧啧,可俊得很哪!”
    “有收获就好。”李护法点点头。
    “哎,我们教主人美武功高,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人涌上来,教主夫人啊,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后悔……”王护法用眼角余光溜李护法。
    “……”
    李护法并未接茬,这是,楼上忽然传来“崩崩崩”的可怕噪音,加上某个修为高深的家伙为了让声音效果更清晰地传出去,注入了不少真气,不仅加固了琴弦,还弹出一种黄沙落日马头琴的沧桑遒劲之感。
    王护法和李护法同时向楼上看去。
    “那客人……有武功傍身么?”李护法问。
    “没有!”即便王护法这样的修为,听到如此魔音,都有点气血翻涌、头晕胸闷。
    “我上去看看。”李护法一步跃上五级楼梯,飞身来到楼上。
    只见宫天雪正兴致高昂地砸着琴。
    “教主。”李护法上前一步,“手下留情。”
    宫天雪这才收了手,得意洋洋地看向李护法:“怎么,见不得我给人弹琴啊?我不光会弹琴,我还会——”
    他这半句话没说下去,李护法已经从地上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的左浪扶了起来。
    

第6章 第一次接客
    “这人怎么回事?”宫天雪莫名其妙,“刚才还叫我弹琴,怎么突然吐血了?”
    李护法用身体抵住瘫软得直往下滑的左浪,一手扣住他脉门,道:“脉象浮滑,气血双亏。”
    宫天雪摸了摸下巴:“就是说他本来就身子骨弱了,这事不能怪本教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本意是要气李护法,眼珠一转,顿时换了一副口气,“哎,小可怜,怎么就吐血了呢,身子这么弱,将来如何承受本教主的恩泽。李护法,去,煮一碗羊羹给左公子补补身子。”
    李护法迟疑看向宫天雪。
    “看什么,还不快去。”宫天雪一把抢过左浪,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下楼走了。
    左浪是被一阵香味给勾醒的。
    左浪的鼻子向空中耸了耸,竟分辨不出这香味是何物,似鸡,又像羊,鲜美中还透着若有若无的笋香。
    他身体困乏,一时竟睁不开眼睛。
    只听到床头两人在说话。
    一人语气霸道,指挥这指挥那,另一人甚少言语,只在第一人发号施令时答应一声。
    “别整天跟着那个赵天德厮混,以后浪儿嫁给了我,你也要像伺候我一样伺候他,听到了没有?”
    “嗯。”
    “别光口头上答应得痛快,等到浪儿醒了,你就在这喂他吃羹,我在旁边看着,看你会不会伺候人。”
    “嗯。”
    “嗯嗯嗯,除了哦就是嗯。”
    “……”
    左浪心说这发号施令的声音有点耳熟,他一想,便想起来昏迷前的事了,是了,那美人的手虽然白皙修长,不知怎么的,落在琴弦上竟会发出那么可怕的声音,昏倒前左浪仿佛被人当头砸了一棒,耳中轰鸣,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此处,左浪一阵哆嗦,醒了过来。
    模糊中只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
    “你醒了。”黑衣青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态度冷硬,手下的动作却有条不紊,黑衣青年将靠枕竖起来,扶了左浪坐起身,端起白瓷碗,用同样色泽的勺子慢慢搅动,羹汤的香气弥漫开来,一时间,周遭只有勺子与瓷碗碰撞的轻响。
    左浪盯着青年手中的白瓷碗,咽了口唾沫。竟没顾上抬头看一眼站在床幔后的宫天雪。
    青年盛了一勺粥,继续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脉象浮滑,气血双亏,这碗羊羹给你补补。”
    说完,认真地举起勺子,伸到左浪面前。
    这仆人还挺呆的,左浪心中暗想,其实没怎么服侍过人吧,没见过伺候主子吃饭还比主子坐得高一截的。
    而且那张死人脸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有些古怪,但左浪还是饿了,就着青年的手喝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不要紧,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在鲜美的羊羹里。
    久久,他才感叹道:“这是羊羹?我从未吃过这样鲜美的羊羹。”
    青年一点头:“现杀现烹,自然鲜美。”
    “那为什么会有鸡汤的味道?”左浪又尝一口,问出心中疑惑。
    “是用鸡汤与笋丁、香蕈丁、山药丁同煨成的。”
    左浪意外地看向青年:“是你做的?”
    “嗯。”青年颔首。
    左浪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青年,原来不是个普通下人,是膳房的大厨,怪不得这样一幅没伺候过人的样子,这年头,长安城里出名的掌勺,比秀才还要金贵几分。
    若是能与他联络联络感情,不仅有口福,将来还能请他过来主持宴席,给左浪面上增光。
    这么一想,左浪那副瞧不起下人的模样,顿时缓和成一个亲切的笑容,冲青年笑道:“多谢你了,不知怎样称呼?”
    “李稠。”李护法道。
    “李稠?”左浪一怔,这名字怎么这么怪。
    “是,禾周稠。”
    “哈哈,好名字,果然不是一般人。”左浪赞道。
    眼看着俩人刚才还气氛僵硬,李护法显然不会做小伏低,左浪又是一脸的瞧不上。
    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融洽起来了。
    宫天雪站在床幔后,完全被无视,眼看着那个叫左浪的得寸进尺,问完羊羹,竟然还问起李护法的名字来了,这岂是能随便说给人知道的?宫天雪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左浪这边还想跟李护法攀谈两句,忽然从床幔后冲出一人,一阵风似的把白瓷碗卷到手里,“咚”地坐在床头,挤开李护法,草草搅了搅羊羹,硬邦邦一个勺子戳到左浪嘴边。
    “哎哟!”
    左浪的门牙被狠狠地怼了一下,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贼猢狲,瞎眼了吗!”
    左浪是脏话说惯嘴的,说完了定神一看,才看见那位朝思暮想天仙下凡一般的美人正捧着白瓷碗,眸色沉沉地望着他。
    左浪登时一个机灵。
    不知怎么的,他感到一阵凛冽杀气迎面扑来。
    根根汗毛直竖,后背的皮肤仿佛被无形力量扯紧了。
    咚咚、咚咚——
    就在左浪以为自己要被瓷勺穿脑、血溅雕花大床之时,唇边的勺子往后退了半分。
    宫天雪齿间迸出五个字:“张嘴,我喂你。”
    假如说李护法只是缺乏伺候人的经验。
    那么宫天雪就是天生不会伺候人,在他逼视之下,被伺候的那人一举一动都战战兢兢。左浪勉强喝完了羊羹,美味在他口中有些食不知味。
    但是,左浪这个年纪的风流子弟,色胆上来了,转瞬又能把不愉快忘到脑后。
    到了晚上,青楼里制造气氛的红蜡烛燃烧起来,照着宫天雪明媚鲜妍的美貌,左浪心里那点古怪劲彻底烟消云散,宫天雪能是什么人?一个青楼公子而已,难道青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倌,还能杀人不成?
    都是幻觉。
    此刻,美人就在咫尺之间,一探手就能揽进怀里。
    左浪的心思再次蠢蠢欲动。
    望着美人雪霁云晴一般纯净美好的侧颜,左浪心生遐思,但他自负风流情圣,拒绝一切简单粗暴的撩人手法,何况撩拨宫天雪这样骄傲的美人,更不能用下。流手段。
    左浪拂拭平整衣袖,轻咳一声,一手搭在栏杆上,问道:“公子心情不佳?”
    宫天雪确实心情不好,他正盯着楼下光影里的两个人影,一黑一白,是李护法和赵天德,这两个人自从写了牌匾之后,就黏糊到一块去了,尤其是赵天德,特别不要脸地总跟在李护法身后“李大哥”、“李大哥”地叫着。
    想到此处,宫天雪秀眉微蹙。
    看得左浪一阵揪心,他左大情圣,最看不得美人伤心了。
    “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左浪提议。
    宫天雪心不在焉:“讲。”
    “有个皇帝最爱弹琴,可他弹得实在蹩脚,满朝文武和后妃都不堪忍受他的琴声。皇帝找遍整个宫廷,竟找不到一个知音。他传旨从监狱里拉来一个死囚。皇帝许诺说:‘只要你说寡人的琴弹得好,朕可免你一死。’你猜怎么着?”
    左浪自个儿笑了两声,道:“皇帝的琴刚弹了一半,死囚便哀求道,求陛下赐我个痛快!”
    左浪为人风趣,讲事情比手画脚,十分生动,又会恰到好处地抖包袱,很少有他撩不笑的人。
    宫天雪却斜睨他一眼,冷冷道:“你在嘲笑我?”
    左浪一个机灵,想起来日间发生的事,急忙赔笑道:“当然不是,不是,公子你琴艺超绝,只是小生无福消受罢了。这样吧,作为赔罪,小生再讲一个笑话,若是公子不笑,小生愿意受罚。”
    宫天雪撇嘴:“讲吧。”
    左浪嘿嘿笑两声,不着痕迹地贴近了些,在宫天雪耳畔说道:“一个师爷胸无点墨,一心想升官发财,为了巴结讨好上司,特地设了丰盛的酒席,宴请县官。喝酒时,师爷讨好地问:‘太爷有几位公子?’县官不假思索地说:‘有犬子二人,你呢?’县官反问,可把师爷难住了。他暗暗想:县太爷还谦称自己的儿子为‘犬子’,我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孩子呢?”
    说到此处,左浪又停顿下来,制造出悬念气氛。
    宫天雪果然侧过脸来,黑白分明的灵眸盯着左浪。
    左浪这才接道:“那师爷寻思了一会儿,答道:‘我只有一个五岁的小王八。’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绝了,左浪一边笑一边想,这个笑话再不笑,那可以说很没人性了。
    一边笑得泪眼模糊,左浪一边用余光偷瞟宫天雪,却见宫天雪沉着一张冰霜似的脸,一点笑意也无。
    左浪“嗝”的一声哽住。
    “别以为我听不懂,你在嘲笑我没文化??”宫天雪暗中捏紧了栏杆,脆弱不堪的木质结构发出碎裂细响。
    “这——”左浪万万没想到,美人思考问题的角度竟然如此刁钻。
    看到美人气得粉颊飞红,左浪急忙赌咒发誓道:“没文化又如何,不瞒公子,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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