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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渊摩挲了一下手机壳。
　　上次沈祁寄了照片过来以后，他回家特意找出来的Q版A神。
　　和沈祁同款。
　　“我给你发的截图看到了吗？”他转移话题。
　　有些事，还是等两人真的见了面说才有意义。
　　沈祁揉了下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应了一声。
　　既然对方不愿意提，那便不提了，谁还能没个青春期的悸动。
　　“不熟，怎么了，哥哥？”他起身靠到床头，经他这么一说，又想起盒子里带着血迹的老鼠尸体。
　　虽然他有所猜测，却并非确认，毕竟只是网络上萍水相逢的人。
　　傅明渊斟酌了一会儿：“刚刚在直播间刷屏的那人，我查了一下IP。”
　　“和那个女主播IP一样。”
　　“前段时间，他发出了一个收件人为你的快递。”
　　沈祁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不是。。。。。。哥哥，你怎么回事，怎么私下调查我？”
　　躺下来说话，带了点鼻音。
　　傅明渊捻了捻指尖，总觉得有些湿意，又听到对面的人懒洋洋道：“哥哥，你怎么回事啊。。。。。。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来问我啊。”
　　“身高体重三围，什么都能告诉你。”
　　脱浴袍的动作顿了顿，傅明渊的视线停留在柜门上。
　　吞咽了一下，他才哑着声道：“抱歉。”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沈祁“啊”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现在能告诉我，那天你收到了什么吗？”缓过神来，傅明渊拿了件衬衫，把手机夹在耳边，开始慢条斯理地寄扣子。
　　沈祁往被窝里钻了钻：“嗯……也没什么，就是很普通的东西。”
　　“我还以为，哥哥你都知道我住哪里了呢。”
　　他似乎有些遗憾，突然明白今天那个女主播为什么突然被封直播间：“她的直播间，也是你让人封的吗？”
　　傅明渊系上了最后一颗扣子，手指在领口处停留：“不是，只是举报了。”
　　虽然他的举报方式，比起对方更加简单粗暴。
　　沈祁有些困意，带了些鼻音轻哼：“谢谢哥哥，哥哥我能以身相许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许杂音混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别闹。”
　　“困了就睡吧，我有事要出门。”
　　“如果还收到不明来历的东西，那就报警。”
　　沈祁昨晚没睡好，现在听着对方的声音，有了催眠的用处。
　　他迷迷糊糊应了声，但自己也不记得到底应了什么。
　　倒有些像情侣间的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傅明渊：不能网恋，得现实恋


第21章　
　　傅明渊听着沈祁清浅的呼吸声，不禁有些失笑。
　　他还当真是秒睡。
　　他穿了外套，杜京就按响了门铃。
　　中午要和＜演员对对碰＞的参与人员聚餐。
　　出了门，杜京就开始喋喋不休：“沈博宗什么意思？把你当免费保姆吗？”
　　“他儿子几岁来着？21岁？”
　　“杜京。”傅明渊缓下了脚步，微微侧目：“你话太多了。”
　　杜京冷哼一声：“也就你脾气好，万一对方是个什么纨绔子弟，那不是去现场考察围观，而是去现场捣乱。”
　　“今天肯定要有人劝酒，我就是去挡酒的吧。”
　　天底下怕是没有比他更像助理的经纪人了。
　　傅明渊走了两步，又嗯了一声。
　　杜京：……
　　……
　　沈祁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这一觉睡得深，还没有完全醒来，难免有些起床气。
　　接陆屯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太好。
　　“偶像，你被挂了！”一接通，陆屯就火急火燎的。
　　沈祁“嗯？”了一声，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眯着眼听他说话。
　　“有什么话，赶紧说。”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了些不耐烦。
　　陆屯愣了一会儿才开口：“就是……那个……”
　　“啧，你要是没什么说的，我就挂了。”沈祁整个人往下缩了缩，完全埋进了被窝里。
　　陆屯反应过来，快速开口：“就是之前那个女主播他不是被封了直播间然后现在在微博挂你还自爆自己是个男的！”
　　沈祁“啊？”了一声，没听懂。
　　陆屯吞了口口水，重复了一次：“就是那个之前追着你骂的女主播，其实是个男的，现在他被封了直播间，去微博挂你恶意举报，哭弱。”
　　“然后还爆了男装照片。”
　　“之前骂他的好多人都开始心疼他，踩你。”
　　说到这里，陆屯就很生气。
　　都是些什么人，人穿着女装的时候一口一个说话恶心，满口脏话，换上了男装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哥哥。
　　沈祁翻了个身，把手机垫在耳下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开口：“嗯，然后呢？”
　　“他比我帅吗？”沈祁半眯着眼想了想这人女装什么样，发现想不起来，在陆屯开口前道：“啊……算了，他怎么会比我帅。”
　　“所以，还有什么事情吗？”
　　陆屯：……
　　他又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陆屯叹了口气：“偶像您最帅了，您怎么还在睡呢？”
　　“嗯。”沈祁挪了下位置，歪着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你们青训队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沈祁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推开被子坐起来。
　　房间里开了空调，并不冷。
　　陆屯瞥了瞥嘴，往楼下看了一眼：“是吧……反正没我训练的份。”
　　沈祁冷哼：“看来挖你很便宜。”
　　陆屯“啊”了一声，有些兴奋，很快又失落：“季后赛以后才转会期。”
　　“嗯，不想呆着了？”
　　“不想。”陆屯也不知道沈祁是不是开玩笑。
　　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再待在HOUJ了，没出路。
　　沈祁漫不经心笑了笑：“行，哥哥知道了。”
　　。。。。。。
　　登录上微博，沈祁先去傅明渊超话签到，打卡完毕，就收到了超话主持人的私信。
　　傅哥的暖心包V：亲爱的～发现你的广场活跃度很高，如果有意愿可以加入我们的粉丝群哦～这是我的QQ
　　沈祁愣了一下就下了个QQ。
　　这种古老的交流工具，他已经好久没登了。
　　加了好友，沈祁才去翻了一下野豹平台的官博，第一条就是对于主播仙仙的封停直播间通告。
　　第一条热评就是主播仙仙本人。
　　和之前满嘴脏话不一样，他只是哭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恶意举报封了直播间。
　　和下面绝大部分骂他的评论不一样的，主播仙仙这条评论下的回复全是心疼他的。
　　是的，他。
　　主播仙仙的头像换成了男装，面容清秀，笑起来十分腼腆，根本看不出来画着浓妆时候的女生的样子。
　　他微博的第一条置顶，就是对同平台未签约主播“网恋小甜甜”的道歉。
　　先是对自己在游戏里因为“网恋小甜甜”在“讲了条件的情况下”击杀了他，恰好他心情不好，被吓到了而出口骂脏话道歉；其次，是游戏里正好“随机”散排到“网恋小甜甜”，并非故意追着辱骂，直播间的黑子也不是他请的，他并不知情；最后，是自己男扮女装，对粉丝们的道歉。
　　因为他技术不好，如果是以男装身份，让别人带自己会很不好意思，所以才用了女装的形象。
　　绝口没有提，自己以这个形象骗了多少直播间粉丝的钱。
　　微博下面也有直播间粉丝表示难以接受甚至辱骂的，但是更多的是夸他“居然是个男孩子好可爱”“这么一看好弱呀！我们会保护你的仙仙”“仙仙以后我们和你玩！你去哪里我们就跟着你去哪里”“。。。。。。”诸如此类的评论。
　　换了一个性别，大家的容忍度仿佛变得特别高，完全没有会去在意他曾经做了什么，那些被他骗了打赏的土豪们此刻什么感受。
　　沈祁只看了一眼就直接退了出去，顺手回复了陆屯一句。
　　你祁哥：看不下去，哥哥要去打游戏了
　　他点了份外卖，开电脑打开了一款单机类射击游戏。
　　拿外卖的时候，送餐员顺手给他带了个快递，沈祁一看到那个无名无姓无寄件地址的快递，就有些烦躁。
　　这人还真的是没完没了。
　　想了想，他把快递扔柜子上先吃饭，免得一会儿饭都吃不下去。
　　饭没吃完，陆屯又给他发消息，说那个主播仙仙又开了个直播间。
　　这次是以真形象，粉丝比之前还多。
　　你祁哥：您一天到晚没事做，就盯着别人看呢？
　　陆屯：。。。。。。我关心你啊偶像
　　你祁哥：有空不如去练练技术，我怕我到时候不想挖你了：）
　　陆屯立马关了手机，练，必须练。
　　。。。。。。
　　傅明渊回家的时候已经天黑。
　　这些人太过闹腾，杜京被他们灌的已经爬不起来，他只能先让司机送杜京回家。
　　这两天傅明礼学校组织秋游，晚上并不回家。
　　负责家务的阿姨到了时间便离开了。
　　傅明渊推开家门，屋内没有开暖气，竟然觉得有些冷。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八点多。
　　慢条斯理地泡了杯枸杞茶，他才查看手机消息。
　　置顶聊天上——
　　你祁哥：＇照片＇TVT哥哥！快递又来啦，我不敢拆！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傅明渊放下水杯皱眉，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就接到了秦岩的电话。
　　“傅哥，给你说个事儿，您现在心情如何？”秦岩刚和女友白慕慕约会回家，他还没搬离秦家主宅，夜生活有点儿受到限制。
　　傅明渊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茶，后知后觉舌头被烫的有些发麻。
　　“嗯。”
　　至少现在还没到生气的边缘。
　　秦岩松了口气：“我今天不是去和慕慕约会没看消息吗然后公关那边给我发信息，那个封了的主播，有点秀。”
　　他把微博上的事情同傅明渊说了一遍。
　　傅明渊也不说话，以秦岩对他这个发小的理解，他多半是生气的，按照平时，大抵是会因为这些人不明是非而气恼，甚至想劝一劝他们清醒一点。
　　但是现在扯上那位，秦岩倒是猜不透了。
　　隔了一分钟，傅明渊才开口：“我知道了。”
　　秦岩松了口气。
　　挂电话前，他又不死心问了一次：“能查到你家那位的居住地址，你真的不要？”
　　傅明渊十分果断拒绝。
　　挂了电话，秦岩想了想还是让人发了通告。
　　主播仙仙的新直播开播没多久，涌入的观众比之前还要多。
　　他男装十分清秀可爱，弹幕都是夸他可爱的，他就腼腆地笑笑，和之前那副样子截然相反。
　　谁都看不到，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他恶狠狠地掐着垫子。
　　这一天收到的礼物是主播仙仙直播这么久以来最多的，他心底不禁有些感激“网恋小甜甜”这一操作，到现在，他还是认为是对方恶意举报自己。
　　他发出去的快递都是匿名的，对方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他还在开着直播花样当盒子，死了就害羞地笑。
　　而与此同时，野豹平台的官博再次发声。
　　非有人恶意举报，是因为主播仙仙的个人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平台声誉，平台才不得已封停。
　　这个声明，可比之前的严重多了。
　　在这条平台声明发出后没多久，圈内圈外都知的傅氏集团官博居然也转发了，并且附赠了一篇小作文——别被性别蒙蔽了双眼。
　　吃瓜群众：。。。。。。？？？
　　发生了什么，这事儿怎么还扯上了傅氏？
　　难不成傅氏在野豹也有股份？
　　有了傅氏这么一转发，这事儿算是火了，原本只是平台的小事情，突然就被挂上了热搜。
　　和沈祁关系好的狗哥和小香菜呀也转发了野豹平台的微博。
　　主播仙仙的直播间涌入的不再是一些单纯因为他性别而对他宽容的观众。
　　“网恋小甜甜”的粉丝们终于上阵，你不要欺负我们甜甜没有微博！他没有我们有啊！我们手里还有你满口脏话，水军刷屏的录屏！换了个性别就洗白了吗！根本不可能！
　　看我们甜甜今天被你气的下午都没开直播！
　　本来直播时长就很短，你还污蔑他气他！
　　傅氏公关部的经理小心翼翼给太子爷打了个电话：“那个，傅哥，我们把您的长微博发上去了，您看还有什么指示吗？”
　　傅明渊皱眉看着自己写的那篇微博，似乎发挥的并不好，毕竟是临时赶出来的东西。
　　。。。。。。
　　在粉丝口中被气的直播都不乐意开的沈祁正玩着单机游戏。
　　结束游戏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沈祁看了眼微信，发现“两万元”已经给他回复。
　　fmy：别怕
　　fmy：方便开视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祁：开，怎么开，你说
　　啊啊啊啊谢谢营养液和雷


第22章　
　　沈祁一边关电脑，一边揉了下有些乱的头发。
　　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件常规的居家服，照了一会儿镜子，他给自己拍了张自拍，发给叶赖。
　　你祁哥：小徒弟，师父帅吗？
　　叶赖：。。。。。。帅，师父第一帅
　　得到了回答，沈祁立马切出去，回复“两万元”。
　　你祁哥：害羞。jpg
　　你祁哥：哥哥，这么快吗？我没有穿衣服怎么办啊哥哥，你要看吗？
　　你祁哥：哥哥，看了我的身体，就是我的人了哦　垂耳兔害羞。jpg
　　对方秒回：。。。。。。
　　fmy：没有
　　fmy：镜头对着快递，我陪你开箱
　　他不说，沈祁都快忘记自己还收到了一个疑似威胁性物品的快递了。
　　沈祁舔了舔唇角，略有些遗憾。
　　把玄关的灯打开，他把镜头对着快递，主动给对方发去了视频邀请。
　　等待的间隙，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刚刚应该先喝杯水。
　　接通后，对方的摄像头并未开启。
　　沈祁架好手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地开口：“哥哥，你怎么不开摄像头？只有我一个人动，不太好啊。”
　　说罢，他把快递拿起来，用美工刀开始拆。
　　还未拆封，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沈祁啧了一声，表情有些难看。
　　这人讲不讲卫生的。
　　他看了眼柜子，决定明天买个新的换上。
　　傅明渊喝了口茶，视线从对方纤细的手腕上挪开。
　　他知道，他的手腕内侧纹了他的英文名“Angry”，颜色太浅，平时直播的时候他并不会特意把手腕转过来，所以并未见过。
　　唯一一次，是他纹完之后发了一条微博感叹，从此，他便要以这个名字站上世界舞台。
　　刚刚拆快递的过程中，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了，傅明渊看见了两个很浅的字母。
　　纹在那个位置，该有多疼。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选择退役。
　　。。。。。。
　　沈祁并未察觉。
　　在箱子拆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就迟缓了很多。
　　是一只已经死了的兔子，带着血迹。
　　傅明渊盯着视频，皱着眉道：“好了，你不要看了。”
　　沈祁啊了一声：“兔兔这么可爱，留着红烧不好吗？”
　　傅明渊：。。。。。。
　　他抚了下额头，颇有些头疼。
　　“嗯，所以，乖一点，把它扔了。”
　　沈祁被他这哄人的语气说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把快递扔到门外的垃圾桶，才把卷起的衣袖放下，遮住了原本露出来的手腕。
　　手机的镜头一直对着地面。
　　傅明渊挪了一下电脑显示屏，又喝了一口茶。
　　该喝菊花茶了。
　　“你把视频交给警方。”他给沈祁发了个视频文件，正是刚刚沈祁开箱的那段。
　　沈祁愣了一下，关了摄像头。
　　“不是，哥哥，你就是为了这个？”他拿着手机往卧室走去。
　　对面“嗯”了一声。
　　沈祁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舔了下唇，嗓子有些发痒：“我还以为。。。。。。哥哥你想看我呢。”
　　“你要是想看，就给你看。”
　　他语气有些懒散，听起来倒不像是认真的。
　　接了视频，他觉得实在是有些麻烦。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了椅子挪动的声音，和罐子碰撞的轻微声传过来。
　　沈祁极有耐心地等着对方。
　　两分钟后，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混着对方略微带了些喘气的音一同传来：“刚去拿了点东西。”
　　沈祁半躺到床上，“唔”了一句。
　　傅明渊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菊花茶，喉结上下滚动。
　　“哥哥，刚刚我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傅明渊抿了口滚烫的菊花茶，“嗯”了一声，面色依旧不改。
　　就是声音有点轻。
　　但是沈祁还是听见了。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哥哥，那你想看吗？”他又问。
　　傅明渊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
　　迟疑了片刻：“该睡觉了。”
　　说完他又补充：“晚上害怕的话，打我微信电话。”
　　“我不关机。”
　　平时他睡觉，因为手机辐射过重，他都会关机，然后远离床边。
　　沈祁笑的比刚刚更欢，他把手机放到唇边，挑了挑眉。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