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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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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敛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他给对方另一个名字,为的无非是区分他和傅郁,并且时刻告诉自己,傅郁的记忆还被困在核心手里,自己要去救他。
  可他又在想,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没了记忆的傅郁,就只能是葱葱了吗?
  “……大概是因为我就在里面吧。”
  “嗯,是这样的吧。”
  葱葱把整个小手掌都放在门上,傅敛羽敲了敲门,震动传到他手心里。
  然后沿着手臂,和着脉搏跳动的频率,直达他心底。
  “先生,你有一天会好起来的吗?”
  电流的声音有些嘈杂:“要不就是洗掉体内的神经毒素,让我的脑子能正常地思考,要不——找到一具契合我的身体,让我能有个新的壳,但鉴于这个世界只剩我们俩了,除非你愿意和我公用一个身体,否则我应该还需要很久才能出门。”
  “哦,我们的身体很契合啊。”
  小家伙找重点的功能一如既往地好,傅敛羽起身回到工作台上,把剩下的修复剂一饮而尽:“那是,契合得不得了。”
  “但关于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俩的问题,先生你会不会搞错了啊?”
  傅敛羽心下一凌,却仍是平淡地问道:“怎么说。”
  “因为地底下,还有一个人啊。”葱葱指了指地下,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啊,我没有去过地下,也没有经常睡在里面,我,我就是……”
  “地底下还有个人?!”
  葱葱蹑手蹑脚地刚想逃,又被机械手臂抓了回来,权衡了半天决定坦白从宽:“有的啊,在一个大冰柜里面,但我敲了好几次,他都不理我。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二楼的房间里有一封信,我就按照里面的说明给你安装的身体,里面也有这个房子的全部构造。”
  “一封信?!”
  葱葱似乎意识到自己干了坏事,死死抱住十二月兔:“先生,求求您不要没收十二月兔……”
  傅敛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去把信拿过来。”
  “好的,好的,先生。”
  葱葱忙不迭地答应着,一溜烟地冲下了楼,只听楼下一阵翻箱倒柜,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就看见小家伙举着一本又厚又大的书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你叫这信?”
  葱葱把手里的“信”砸到了地上,小胳膊累得发酸,指着封面几个烫金大字,念道:“它上面写的,给亲爱的儿子的一封信,先生你不认识字吗,我也觉得字好难认,我学了好久……”
  傅敛羽没等他说完,就把那信搬了进去,里面漏出一张手写的小纸条,墨迹有些洇开,但还能辨认:抱歉啊儿子,一不小心写太多了,你记得看完啊,都是人生哲理。
  “儿子”是谁?这是谁写的?为什么会在他的安全屋里?可如果有人入侵了安全屋,为何迟迟不动手?
  傅敛羽抱着疑惑,让机械手给葱葱蒙上了眼睛,抓进了房间里,才翻开第一页。
  “亲爱的儿子:欢迎回家!这个你爸我亲手造的木屋耐用性还不错吧,少说几百年内不会塌了,哎,你看看你,搞来搞去还不是得搞回家来……”
  下面有整整一大段是这个自称“爸”的人在夸奖自己的手艺以及嫌弃“儿子”得回到家里来,傅敛羽心想着难怪这信都写成书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重点。
  “……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份信打在了纸上,这脆弱的发明承载了人类的文明,它不仅有存在的合理性,也有存在的必要性。同样的,你的身体我也存在了家里的地下室,我绝不允许这张继承了我的盛世美颜的身体被销毁掉。另:你挖的时候要小心一点,我把我平时设计的一些小东西也埋在里面了,别一铲子铲坏了,你装不回去的。”
  “……先生,我看过你的样子的,你不用给我带眼罩……”
  一旁的葱葱还在念叨,傅敛羽不耐烦地把他的眼罩扯了下来,小家伙一看他泛紫的皮肤又手忙脚乱地把眼罩套了回去。
  机械手拎着葱葱在他身后,傅敛羽下到了那个洞旁,拿了仪器下去探测。
  冰棺里封着一个男人的身体,看着刚成年的样子,身上结了一层霜。
  傅敛羽只觉得脑中有什么声音震耳欲聋,他却听不具体。
  ——那是他的脸,他最初的肉体。


第三十一章 本章字数3390
  傅敛羽把这本书扫描来扫描去,没扫描出什么东西来,倒是葱葱习惯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上蹿下跳地当着他的面在挖洞了。
  “哇塞,我又挖了一本书出来!”
  傅敛羽把小家伙拎到身边,摊开手。
  葱葱瘪瘪小嘴,不情不愿地把书递过去,小声嘀咕着:“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开始不把这封信给你吗?就是因为我在醒来看到你的时候就冥冥中有预感,你就是这么铁石心肠不讲道理的人……”
  “松手。”
  葱葱这才把手松开,挂在机械手臂上转圈圈,逗十二月兔玩,让它跳起来够自己手里的苜蓿草。
  他偷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看书,翻页的速度很不规律,时不时还换一本看看。
  他眯了眯眼睛:“先生,我可以给你总结这封信里讲了什么,我看了好几遍了。”
  傅敛羽把手里的信一丢,看起来整副骨架都轻松了起来:“你说吧。”
  长久的数字化生活让他一看纸制品就头大,这些无法直接输入大脑的信息密密麻麻地爬在纸上各个角落里,看三行就要串起来,更何况用的还是那么繁琐的文字,写东西的人显然也是个话痨。
  机械手臂把葱葱放了下来,他爬到那封信旁,哗啦啦翻到了最后一页:“简单来说,就是写这封信的人给他儿子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麻烦,而他自己也没想出解决办法,所以他死了。”
  葱葱朝傅敛羽一摊手,男人凑过去看他指着的地方,实际上还蛮显眼的,因为字体小得可以,抠抠搜搜地挤在角落里,不仔细看还察觉不到。
  他只觉得体内的毒素浓度一下子高了起来,看着旁边那具身体,寻思着自己可能是要折在这地道里了。
  “哇哦,”一旁的葱葱又发出了惊叹声,指着新挖出来的书道,“这是‘他’哎,那个冰柜里的人。”
  他手里的是一本回忆录一样的东西,记录着零散的日记和心情,看得出来写这本书的人心情不是很稳定,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糊涂,有些地方还被撕下去,可上面贴着的一些照片虽然泛了黄,但看得出来是精心裁切粘贴上去的。
  葱葱指的那张上,男孩已经长开了眉眼,和冰棺里人长得八九分相似,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笑着,女人的表情却有些怪异,视线也不愿意看向镜头。
  傅敛羽皱着眉看着这张照片,这里面的人合该是他,他自己都觉得熟悉,可后面两个人他却没半点印象。
  ——或许是有的,他觉得照片里的女人有点儿眼熟,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先生!”
  葱葱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傅敛羽看着他摁着自己流血的大腿:“你感觉不到吗?这里一直在流血,电筒的光太弱了,这个身体你可以用吗?你都住在他家了,你认识他吗?”
  傅敛羽意识到这是他体内的神经毒素在起作用了,他开始觉得很困,躺在硌人的洞壁上也觉得困意一阵阵袭来,他张嘴想叫葱葱去吧修复剂拿来,却连张口都做不到。
  意识沉下去,等他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跑。
  他跑在辽阔的花田里,身边是长过他脑袋的金色花海,可能是向日葵,可能是别的什么植物,总之是现在绝对不该看到的景象。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似乎是路边的小野花,花瓣是蓝色的,和他衣服的颜色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跑向哪里,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不断往前去,直到尽头出现一颗大树,树下半倚半坐着一个女人。
  这时他的脚步开始缓下来,小心翼翼地垫着脚走过去,在女人面前踌躇了一下,试探着把花放进她手里去,又以为对方要醒了而直起身来,最后终于打定了主意,把蓝色的花点缀在女人的头发上。
  他做这事的时候认真而虔诚,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连她的发尖都没有动。
  “哈!”
  他突然被抱了起来,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转身对着抱住他的男人拳打脚踢,结果对方还捂住他的嘴巴往旁边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女人吵醒。
  “有两下子啊,继承你爸我的浪漫基因。”
  爸?写这封信的人么?
  傅敛羽心里疑惑着,身体却仍是不受控制,而是推着身后人让他走开:“不许,抢我,功劳!”
  “什么你的功劳,你是我和你妈生的,你做的四舍五入就是我做的。”
  “哈哈。”
  旁边传来笑声,女人早就醒了,闭着眼假寐,听父子俩插科打诨。
  “妈,这是我弄的,我给你头发上…
  …”
  “老婆,你看看,超美。”
  男人在空中画出一片圆形,波纹一晃,变成了镜子,找出了女人的面容。
  男孩又和男人扭打在了一起,两个人滚下山去,女人提起裙摆摇了摇头,把镜子收好,理了理头发上的花,脱了鞋,也跑下山坡去。
  山脚下的木屋亮起了灯,夕阳西沉,男人拿他前几天显得无聊做的发明把儿子弹射进二楼的卧室里,欢迎着妻子回家。
  傅敛羽看着一屋子的设计图纸,角落里还有一张男人穿着西装庄重发言的照片,被他画了不少涂鸦上去。
  而房间里的小机器人看他回来了,替他开启了房间里的系统,把他脏兮兮的衣服换掉,换上了居家服,又倒了一杯水,列出了他今天的未完成事项。
  一切都如此自然。
  “先生,先生,先生……”
  葱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脑袋旁边滚落了七八只修复剂。
  ——这败家孩子。
  男孩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差点把手里半瓶修复剂给倒了,傅敛羽眼疾手快借了过来,把最后那点了喝完。
  “哇——”葱葱突然趴到了他身上,实际上他现在这具身体只有一半,另一半被炸毁了,小家伙就悬浮在他身上嚎,看着怪累的,哭也是光打雷不下去,大概是吓坏了,现在吼两声释放一下。
  但他还是伸着完好的那只手,抬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轻轻念着:“没事了,没事了。”
  “我以为你死掉了。”葱葱最终还是没有碰到他,而是贴着他躺了下来,“你没有心跳。”
  “因为我的身体不需要心脏来供血了,有时候电或者燃料反而更有用一点。”
  “嗯,”葱葱背着他,在他的手心里画圈,“但你很快就说话了,所以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说了什么?”
  葱葱转过来看他:“你一直在喊妈妈,也不是一直,其实你还说了别的,但我听不清,我只听清了妈妈。”
  心里那股恨意又翻了上来,傅敛羽咬着牙把那感觉强压下去,机械地敲着手指。
  却不想葱葱却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臂弯里:“做人类真好,冰柜里的人有爸爸,你有妈妈,而我什么都没有。”
  傅敛羽突然困惑起来,从前他和傅郁也有相似的对话,但那时候由失忆的他作答,多少有些莽撞了,现在想来,他们所指的似乎不是同样的人物。
  “对于你来说,爸爸妈妈是什么人?”
  “嗯……就是——”葱葱抬起头来,咬着嘴唇迟疑着,“我是被你造出来的,你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机器人,我的参数也是由你决定的,但如果是爸爸妈妈结合而生下的人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迎接一个怎样的生命,但他们却会期待着那个新生命。”
  男孩捧着脸晃着脚:“那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吗?”
  那一环丢失的记忆被连接上,傅敛羽终于想起来他在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女人了。
  那是他在蜂巢时,坐在傅郁旁边不自觉地掉进了梦境,从而推断出自己脑中有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存在。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侵入他的一种手段,灌输给他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从而让他的记忆出现紊乱。
  可他现在只带着自己的记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除非有人又在他脑袋上动了手脚,不然这就真的是他丢失的记忆。
  梦里的女人是他的母亲,梦里的男人是他的父亲,而这个木屋是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至于他怀里的小家伙,居然和他造的机器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像是命运安排捉弄,他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先生,下午茶只剩最后一只了,你要尝试一下我做的大葱茶吗?”
  “不——嗯,可以尝一尝,”傅敛羽看着葱葱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弯下去,忙改口道,“但在那之前,你得帮我做点别的事。”
  “啊!先生要用地下的那个男人了么?”
  傅敛羽黑着脸应道:“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葱葱张着小嘴打量打量了他,轻轻地哼了声,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去。
  傅敛羽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进到了地道里,设置好了仪器,躺进转化器里,吩咐着葱葱:“这具身体解冻的同时,我会把我的记忆和意识转移到他的身体里,但鉴于这项实验只在理论上可行,现实中并没有做过,所以我很有可能会死…
  …”
  “我不要你死。”葱葱堵住他的嘴,“你不可以死,我不想成为这个世界最后一个机器人。”
  傅敛羽感受着覆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原本他想说要是他死了整个房子的系统都会关闭,葱葱也能出去了。
  ——反正是他自己不想出去的,他也没逼他。
  男人躺进了机器里,葱葱根据他的指示把仪器打开,实验开始,他就坐在旁边死死盯着对方。
  冰柜里的冷气逐渐退去,男人脸上变得有血色起来,呼吸心跳都很平稳,头上的数据线工作也正常。
  葱葱看见冰棺上有个奇怪的形状,于是走上前去查看。
  就在他的指尖碰上那形状时,冰棺里的人睁开了眼,嗓子还很沙哑:“这是蝴蝶,我的母亲给我取名叫敛羽,因为蝴蝶停下来的时候,翅膀会收起来。”
  “先生,你成功了……”葱葱兴奋地跳了起来,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傅敛羽坐起身来,笑着抚摸他的头发:“你真好看,我完美的作品。”


第三十二章 本章字数3213
  傅敛羽在院子里跑步,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厨房里就响起一声爆炸,只见葱葱穿着防护服抱着他的十二月兔,风一样地从他身边刮过,逃到了树上。
  “葱葱!”
  “先生,着火了!厨房着火了!”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往烤箱里随便放东西!”
  “可我都是按照那封信上给的指导做的!再说了,你不是有那些手臂,”葱葱在树上躲着,一只手张开来比划,“以前我炸厨房的时候你马上就能灭火的,你快点,说不定还能救救午饭!”
  “我现在换回我原来的身体了,不能操控整个房间的系统了。”
  傅敛羽黑着脸叉腰看着他,葱葱大张着嘴扇着小手:“起,起火了起火了,先生,真的起火了!”
  男人这才冲去总控室,把厨房里蔓延出来的火给灭了,再去院子里找人的时候,小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锤了一下树干,那树纹丝不动得,倒是他的手感到一阵麻。
  他捏了捏手,躺在了树下。
  他已经不习惯人类的肉体了。
  先不说脑子里狂涌进来的记忆没办法分类处理,他干脆不再去纠结记忆的问题了,眼下还有更多麻烦事:身体因为长期休眠没有得到锻炼,跑两步都喘,而体力的积累又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大脑不再和房间的中枢相连,他必须时刻检查监控才能知道葱葱又跑去了哪里,又在家里闯了什么祸;最让人烦躁的是小家伙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点崇拜仰望他了,他换成改造人的身体时才二十一岁,正是少年初出茅庐的样子,他十分确定葱葱有几次只用“喂”在叫他。
  更何况,他的脾气也不再由专门的中枢控制,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意,转换身体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葱葱对吼中度过。
  ——就连那只没什么反应的机器兔子都比他受待见,傅敛羽有几次甚至想要脱口而出这兔子是假的了,看小家伙抱着不肯撒手才硬生生憋下去。
  那个他造的第一个机器人的模样和葱葱的脸重合起来,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实际上他做那个机器人时,根本不懂人工智能的概念,父亲给他的仪器只够让他捏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内核全是千篇一律的辅助型机器人,像个管家一样把每天的事情安排好,再打点他的生活。
  但他并不是没有在那张脸上下过功夫。
  他知道母亲有段时间郁郁寡欢的原因,是流产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弟弟。
  他希望她能开心起来,于是偷偷找到了压箱底的照片,血糊糊的样子还让他觉得有些恶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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