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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皆仇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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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不渔眯着眼睛吹着暖风,淡淡道:“他没这个胆子,依赖天道存活的人,气运越高,灵力修为之顶也就越低,若是他起了杀心,时尘也能轻易制住他。”
  犹襄看着容不渔的神色,想了半天才古怪道:“你该不想是想借他的气运平安到云归城吧?”
  容不渔嗤笑一声,冷淡看着他:“你为何会这般恶意揣测我?”
  犹襄:“难道不是?”
  容不渔道:“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犹襄:“……”
  犹襄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比较好,只好叹了一口气,认命了。
  “还有什么原因?”
  容不渔道:“明日雨水退去,清河之境外的活尸必定又要出现。”
  犹襄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容不渔一歪头,笑道:“你说,他应该会化尘吧?”
  犹襄:“……”
  被人当了工具而不自知的逐鹿早已靠着黑色灵石同两个墙头草打好了关系,此时正变成本相,让时尘和二七摸自己的鹿角玩。
  时尘和二七头一回见到妖修,十分好奇地摸来摸去。
  时尘眼睛发亮:“太漂亮了!”
  二七口水直流:“能吃吗?”
  逐鹿抖了抖,眼睛湿漉漉的:“不能吃的啊。”
  二七听也不听,张嘴就上去咬。
  逐鹿“啊”了一声:“快下来快下来!”
  时尘忙不迭把饿绿了眼的二七被弄了下来。
  逐鹿变成人形,鹿角依然在头上,瞧着姿态更加优美。
  他苦着脸擦了擦鹿角上的口水,嘀咕道:“这鹿角不能啃的。”
  二七呸了两口,皱眉道:“难吃!”
  逐鹿简直无奈了。
  三人正在说着话,外面的窗子突然被人敲了两下,一个人影映在雕花窗上。
  时尘道:“容叔?”
  他走上前将窗子一打开,容不渔站在船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时尘没察觉出他的异样,道:“容叔,你在外面做什么呢,不进来吗?”
  “容不渔”眼睛一片诡异的漆黑,一张脸仿佛是画上去的,细看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时尘正要去拉他,逐鹿突然冲过来,一把将时尘往后拖去。
  “当心!”
  下一瞬,“容不渔”拔出腰间长剑,眼睛眨都不眨直直劈下。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入v哈,到时候评论区会发一波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呀!【鞠躬】
  接档文《我独自美丽'重生'》,全文存稿中,求预收呀!
  文案:
  我,魔修扛把子,超凶。
  活了几百年终于有了心上人,可那人竟然是个道修。
  道修说:你作恶多端穷凶恶极杀人无数,但是个好人,道魔殊途,我们不合适。
  我失恋了。
  没多久,道修组团讨伐魔修。
  我身死魂……
  哦,没死成。
  一觉醒来,已过百载,我重生到了一位先天道修身上。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觉得此身体甚好甚好。
  我欢天喜地寻到心上人,发现他变成了魔修扛把子。
  我:??????????
  心上人:道魔殊途,你是个好人……
  我:……………
  行叭,你们玩吧,我独自美丽。
  cp属性:佛系养生受X冷美人直男攻。
  感谢 冰晶 小枫x2、鱼丸yuwanx2、噬月、甜酱 的地雷
  感谢 鱼丸yuwan 的火箭炮
  感谢 黑川、鱼丸yuwan 的深水鱼雷【感谢大佬的深水啊!太破费了!orz】
  感谢 吃猫的鱼x50、落日无边x10、黑土黑土黑x20、清梨x5、蜉蝣既来x3、潋妆、拖延症患者、噬月x10、我在西楼望东楼HZ×XYx10、绯祭司罗、路过打醋的 的营养液


第24章 云归城下
  剑刃夹杂着灵力直接将窗棂砸得粉碎; 木屑散了一地。
  逐鹿将两个少年揽在手臂上; 一手一个丝毫不费力,飞快冲出了房间。
  “壮士!”
  他刚喊完,温壮士已然冲来; 满脸黑线地将推进容不渔的房间,疾声道:“护好他们!”
  话音刚落,犹襄身形散成黑雾融入屋舍中。
  与此同时; 傀儡已破门而出,面无表情地环顾一周; 握着剑柄的手发出渗人的声响。
  犹襄一看; 脸都黑了:“容不渔; 你有孪生兄弟吗?”
  容不渔同他传音:“我有几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过长大后一个个全都成了混账。”
  犹襄:“……”
  异父异母也能叫亲兄弟吗?!
  犹襄满脸黑线,彻底闭嘴了。
  傀儡拎着长剑; 墨瞳森然; 轻轻一抬手,剑意直直冲着木门破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木屑翻飞。
  容不渔站在破碎的门外,伸着左手挡住傀儡强悍的剑意,激荡而起的狂风将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傀儡轻轻张开唇; 冰冷的声音幽幽传来:“寻到容不渔。”
  容不渔将额前的长发别到耳后,瞧见面前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丝毫没觉得诧异,反而轻轻笑了。
  “姬奉欢当真好大的胆子。”他轻轻叹息。
  犹襄幽幽道:“你能不能别在背后耍威风啊,要说这种话就到姬奉欢面前说; 看他会不会直接把你的金丹也掏出来?”
  容不渔淡淡道:“我寻到梅印之人,自然会去找姬奉欢。”
  傀儡没耐心听两人谈天,他确认容不渔的身份后,眼睛眨也不眨再次拎剑冲了上来。
  姬奉欢大概是在这具傀儡身上倾注了全力的,灵力修为同肃清者完全不能相比。
  容不渔不想将屋舍击碎,直接飞身后退,翩若惊鸿落在船外的水面上,长身玉立衣袂翻飞。
  傀儡随后跟来。
  容不渔反手抓住发间的木簪,随手一甩,一把木剑跃然指间——那木剑瞧着像是逗小孩子玩的,上面全是斑驳的刻痕。
  他的手微微一抖,掌心一股火焰顺着木剑飞快窜上去,顷刻包围整个剑身。
  傀儡惧火,瞧见火焰本能眉头一皱,但是很快便拎剑冲了上来。
  一身黑衣的傀儡一招一式似乎都是照学姬奉欢,空有一身强悍灵力,剑招却不怎么精通。
  两人一黑一白身形如同残影,飞快在清澈的水面交织,带起的灵力威压几乎将整个凝固的水面带得飞起一阵水光。
  容不渔这是夺回身体后头一回同人交手,刚开始只知一味进攻,后来手臂被划出了一道细微的伤痕,疼痛细细密密地袭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具身体早已不是息壤了。
  想到这里,容不渔盯着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反手翻过木剑,直接将傀儡长剑格住,接着猛地松手,看也不看骤然拍出一掌。
  但是在他灵力袭去的那一刹那,傀儡突然冷声开口。
  “容容,你会杀人了吗?”
  容不渔瞳孔猛地缩紧,手中原本只是一半的灵力骤然升至全力。
  轰然一声巨响,傀儡直接被轰成一片木屑,纷纷扬扬宛如大雪落下。
  听到声响的犹襄化为人形冲了出来。
  容不渔站在一阵白絮似的木屑之下,微微垂着头,被灵力崩裂的发带早已散开,墨发垂下挡住他的半张脸。
  他垂着手,面前的木剑已散去了火焰,重新化为了木簪。
  犹襄走上前将木簪捡起来,递给容不渔。
  容不渔微微抬头,眼中一圈波光。
  犹襄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方才说了什么?”
  能让容不渔气成这样,那人许是触到了容不渔为数不多的逆鳞。
  容不渔面无表情,只是随意瞥了犹襄一眼,接过木簪插回发间,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船上。
  船再次幽幽动了起来。
  察觉到外面没动静了,逐鹿带着两个少年从房间里出来,试探着道:“那人呢?”
  犹襄指了指外面的木屑:“那儿呢。”
  逐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追杀我的人全都是那些木头人,可凶了,不过这一回他们好像不是冲着我来的。”
  时尘还有些后怕,抓着逐鹿的袖子不肯松手,哆嗦着道:“那人……为什么会和容叔长得一模一样?”
  二七也在微微发着抖,垂着头看不见什么神色。
  犹襄看两孩子吓得够呛,安慰道:“之前容不渔不是说了同姬奉欢有仇嘛,八成是姬奉欢还在记恨你容叔,所以才弄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傀儡泄愤吧,没事儿的,别怕。”
  时尘点点头,脸上还是有些慌乱。
  外面天色已暗了下来,犹襄又哄了他们几句,时尘才带着二七回了房间。
  逐鹿看着外面船行而过的水流,半晌才转过身,蹙眉道:“我察觉到方才那木头人身上似乎有妖修的灵力。”
  原本容不渔也有些察觉到,本是想将那具傀儡打散查探一番的,谁知那傀儡不知受了谁指使,突然说出那句话,容不渔灵力直接暴走,将之轰得只剩下一堆木屑,查探不出丝毫消息了。
  犹襄道:“你怀疑那具傀儡的灵力是用你朋友的血催动的?”
  他说话太直白,逐鹿脸色一白,却不知如何反驳,只好抿唇点了点头。
  犹襄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道:“等去了云归城便知晓了。”
  逐鹿点头,神色依然有些黯然,转身寻了处安静的地方化为鹿形窝着去了。
  片刻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圆月如盘悬挂在天边,将整片水面照得发着微蓝光芒,恍如仙境。
  犹襄看了看天色,明日大概整片安静湖面会直接波涛汹涌,汪洋会一路朝着无尽海渊奔袭而去,若是晚上停船在水上,八成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被冲到海渊底下去了。
  船只被犹襄催使着停到了一处巨石之上,他又反复查探了地形,这才放宽心将神识从周遭收了回来。
  逐鹿已经在角落里沉沉睡去,两个少年白天受了太多惊吓,此时也窝在床上没了动静。
  犹襄轻轻叹气,这才刚出来两天,就遇到这么多事,若是真到了云归城,这两孩子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样。
  他越想越愁,索性拎了酒坛去后院寻容不渔。
  后院的结界被犹襄打开,露出一道竹林幽径。
  他优哉游哉地踩着青石板路上前,撩起出口处的紫花藤蔓,显出一座清幽的院子。
  ——正是容不渔梦中的那处院落。
  而容不渔正坐在院中央的合欢树下,微微仰着头,手中捏着簪子不自觉地转着。
  方才他同那具傀儡快刀斩乱麻打完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此时满脸茫然之色,看着脆弱又无措。
  犹襄走上前,将酒坛递给他:“喝?”
  容不渔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过酒坛,却未打开。
  犹襄盘腿而坐,道:“怎么了?”
  容不渔垂眸看着手中的酒,轻声道:“我师父从不许我喝酒。”
  他轻轻揭开酒封,嗅着坛中酒香四溢,末了嗤笑一声。
  “他起先一直告诉我说孩子不能喝酒,酒最会坏人心智,而那些酗酒之人也都是恶人,让我不要去学。”容不渔道,“我那时根本不听他的话,便一直央着他给我买……”
  犹襄道:“然后呢?”
  “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没有钱买酒,才扯出那些废话来哄骗我的。”
  犹襄沉默。
  容不渔笑了起来,琉璃似的眸子却越发落寞。
  “他还教导我不要害人,也不要杀人,那时我对他说……”容不渔想了想,“我对他说什么来着?”
  少年容不渔抱着满怀的花跟在他那个穷酸师父身后小跑,对师父的喋喋不休大概是觉得太烦躁,不满地打断他的话。
  “师父,我本就不会杀人。”
  师父微微偏头,手里全是遗梦珠。
  即使在回忆中,师父的面容依然是模糊的,宛如那一个个梦境一般。
  “徒儿啊,你难道一直不知晓自己脑子有点问题吗?”
  少年容不渔一被气就要哭,眼泪盈满眼强行忍着没有落下来,哽咽道:“你……你要是再说这个,这花儿你自己去卖吧!”
  师父能屈能伸,立刻道:“为师错了,真的错了,脑子有病的是我,我们家鱼儿最聪明了。”
  容不渔十分好哄,偏头擦了擦眼泪,嘀咕道:“正是这样。”
  师父扬声大笑出来。
  容不渔微微仰着头看着逆光而行的师父,不知为何也被他带动地轻轻浮起一抹笑容。
  下一刻,一道锋利的铁器直直穿过师父的胸口,带出一道血痕。
  少年茫然看着血洒在地上。
  很快,眼前白光一闪,那身着白衣的男人含着笑点了点他的眉心。
  “徒儿,你是不是该走了?”
  容不渔猛然张开眼睛,捂着剧痛不止的胸口急促喘息。
  犹襄忙道:“怎么了?怎么说着话突然就睡着了?”
  容不渔大口喘息着,冷汗簌簌直流,捂着胸口的指节已经发白,看来是痛得不轻。
  胸口中残留的剑意他再也强压不住,猛然窜出体内,化为一道虚幻长剑穿透他的胸口。
  只是一会的功夫,容不渔已经痛到神智昏沉,身体依靠在合欢树上,迷茫地看着面前模糊的虚空。
  犹襄似乎在他耳畔唤着什么,他什么都没听到,耳畔一阵嗡鸣炸裂。
  “徒儿,不可以杀人。”
  “容容,你会杀人了吗?”
  “若是他死了,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处,容不渔,你……”
  “收手!”
  “我早已学会了。”
  一滴水仿佛滴入识海,墨汁在水中浮动,缓慢显出一个人形。
  “哥哥。”
  那半大孩子仰着头看他,面容陌生,声音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会回来吗?”
  容不渔听到自己的声音响彻耳畔。
  “会的。”
  那孩子沉默一会,才脆生生道:“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容不渔——”
  犹襄猛地点在容不渔眉心,一道灵力霍然钻入他的识海,将他昏昏沉沉的神智猛然唤醒。
  容不渔茫然张大眼睛盯着虚空,喃喃道:“重……”
  犹襄:“什么?”
  容不渔哆嗦着捂住胸口,感受着胸口剧烈的痛意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哑声道:“禾沉……知晓我逃出来了。”
  犹襄一愣:“啊,就那唯一一个圣境的剑修?我听闻他常年镇守中央城,会有时间过来找你麻烦吗?”
  容不渔道:“剑意随主,他想要杀了我,若是不消去这道剑意,迟早会要了我的命。”
  犹襄皱眉看着容不渔胸口令人不敢正视的剑意,道:“那你现在想好如何打算了吗?”
  “先去云归城。”容不渔脸色苍白如纸,唇也没了血色,看着极其孱弱,他微弱喘息了几口气,才道,“处理完事情后直接去中央城寻他。”
  “寻禾沉?”犹襄不可置信,“你不怕他杀了你?”
  容不渔道:“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能顺着剑意找到我。”
  犹襄沉默半天,才一言难尽道:“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禾沉他们这般对你?”
  容不渔愣了一下,才微微垂下头,墨发披散下来,遮住他半张脸庞。
  许久后,他才轻声道:“这是我罪有应得。”
  月落西沉,半轮皎月没于远处的水中,倒映皎洁,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翌日一早,时尘被一阵波涛汹涌的流水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了半天眼睛才打着哈欠开了窗。
  窗一打开,时尘彻底被吓醒了。
  昨天还是一望无际汪洋的窗外,现在全变成了奔腾水流,浩浩荡荡朝着不远处涌流而去,水流拍打的声音震耳欲聋。
  时尘立刻穿着鞋套好衣服冲了出去,跳到船外的木台上这才发现画舫正停在一块巨石上。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木台之上,逐鹿正化成鹿趴着睡觉,容不渔一身白衣被光芒照得有些耀眼,他半躺在地上,靠在逐鹿身上睡觉。
  容不渔脸色似乎有些难看,惨白如纸,嘴唇发白,还露着些许病色。
  时尘走上前,道:“容叔,你怎么了,病了吗?”
  容不渔浑身懒洋洋的,眼睛都不睁:“没事儿,边玩儿去。”
  时尘盘腿坐下,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要在这里停多久?”
  犹襄不知何时出来了,坐在船沿看着脚下奔腾而去的水流,道:“水流完咱们就动身。”
  时尘点点头,探头往下一瞧,瞥见鱼群擦着船底飞快游了过去。
  他眼睛一亮,立刻跑回房间,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二七给唤醒了。
  二七被吵醒,气得几乎要呲牙咬人。
  时尘道:“外面水里有好多鱼,下午喝鱼汤吧。”
  二七立刻抿唇将牙收回,颠颠跟着时尘去捉鱼。
  有逐鹿在,鱼接连不断地往他们船底撞,时尘和二七拿着网兜往下面一放,没一会就能得到满满一兜的鱼。
  二七蹲在地上看着活蹦乱跳的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在他袖子里睡了好几日的白穷大概是嗅到了味道,迷迷瞪瞪从他袖子里爬出来,眼睛还没睁开,便张开嘴一口叼住了一条鱼。
  二七眼神立刻就变了,他一把揪住白穷的后颈,面无表情地在空中甩来甩去,妄图把鱼从白穷嘴里甩出来。
  白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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