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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撸猫攻略[穿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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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正好带了一把来,脱鞘,随意舞了半刻钟,招式稳重到位,却终究感觉缺了些神韵。
身后,一黑衣干瘦的老人不知何时到来,长叹一口气,缓缓走上石台。
“人死不能复生,沧儿,你节哀。”
“谢掌门师伯挂念。”
孟沧回头,对清净门掌门深深作了一辑。
掌门又劝道:“你这孩子自小这样,习惯一个人冷冷清清,看着什么不在乎,心里都搁着。你师父走的时候,两个月未入眠,到了你师兄过世,你将他带回门内时便知晓了,却还是三天三夜没合眼,看着他魂灯灰烬一点点飞散于空。还是不要将心事都放在自己肚子里为好……我门虽崇尚清净无门,却不是推崇无情无义,凡事只一人承担。”
孟沧垂头:“横流只是感慨,崖贞师父这一脉,只剩横流一人罢了。”
掌门无奈道:“业升之死,实在与你无关。造化因果,说不清,以你我的本事,也难以窥探天机,故平日善待周遭之人。你此次下山,不等锳函与萧詹大婚之后?”
孟沧淡淡道:“我答应了师兄,要去海角城接回他独子,且锳函师妹,约么不大乐意我亲见她嫁人。”
掌门有些不解,追问:“她怎会不乐意你去?”
孟沧解释道:“师妹曾心仪于我,若我后日去了,众人与她必然皆知晓我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我是昭告天下,师妹却难免自哀我从不在意她心意。横流之声名,与师妹之今后相比,为轻,故横流不去。”
掌门一时沉默,再开口时,不免叹惜道:“沧儿从小到大,竟真的从不避讳什么。你这样性子,真不知是好是坏。”
孟沧低头想想,自己确实没什么不能告诉掌门师伯的,只答道:“若真有不便言说的,横流不语,师伯自然知晓。”
掌门看向他手里握的剑,聊天道:“还是不能使出惊雨剑法?”
孟沧点头,道:“横流自知于剑道无缘。”
掌门神情渐渐古怪起来,又问道:“还是怕冷?”
孟沧再次点头,道:“虽步入归墟境,偶尔,还是觉得身体异常冰冷。”
掌门撩开白袍弟子的碎发,轻摸了两下那剑痕一般的胎记,若有所思道:“不该如此……”
他絮絮叨叨说道:“你师父在世时提过一嘴,当年在河明滩捡到你时,襁褓中裹着一把似乎由灵气构成的剑,天有异象,大火降至四处,无法熄灭,最后是那剑化为气,扑散了那些火焰……怎么会如此呢……你师父带你来见我时,信誓旦旦说你绝对是用剑的天才,天生亲近火灵气……”
结果还是天才。
只不过跟火灵气和剑都没什么关系。
孟沧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指尖上冒出一簇冰晶:“能亲近冰灵力,也不错。”
掌门适时闭嘴,强拉着师侄踏入大殿里避雪,说是要帮他准备些下山的行礼。
谈及要带回的孩子,掌门突然道:“派内长老共九位,除了你,皆已开山收徒,怎么样,这回若是那孩子根骨不错,可有意向,收下他作个首徒?”
孟沧一怔,随即拒绝道:“师兄之子,横流怎敢做他的师父。”
掌门:“你师兄不也是这个意思?”
孟沧认真道:“横流只能代师兄抚养这孩子,认师一事,让其自行选择。”
掌门想,天下间怎会有人拒绝清净孟横流作师父,这事多半是稳了,便笑着说:“如此也好。”
两人诸事谈定。
次日,大雪纷飞依旧,众人未起床之时,半夜三分,掌门亲送孟沧下山。
到了山脚下,孟沧两度拜别师伯:“您回去吧。”
掌门颔首,将内置有一叠防御符箓的法器强行送出去,转身踏上石阶时,随口问道:“你要带回的孩子,叫叶棐对吧?”
孟沧:“是叫叶棐。”
掌门回头望他一眼:“挺好,这一代弟子,貌似没有一个姓叶的。”
孟沧微笑:“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是倒叙。
孟沧跟叶棐的初见,肯定不能寥寥几笔写啦。
其实我构思中,从孟沧下山开始,才算正文……只不过前面黎钧的部分写得欢快,一不小心超了字数


第68章 妖母鬼儿(一)
天下分十六州, 南北九州,东西七州,三州临海, 最偏远的城池名海角城。
仙山福地, 供奉修士, 北四州乃道修地盘,南五州多佛修。而这临海的三州, 则多妖魔邪修。
修士与凡人之间,大多有明确界线。
但有些地方,混作一团, 不好分开。临海三州便是如此, 海角城是其中翘楚,向来以人、妖、道共居而闻名。
孟沧虽不擅长用剑,出门在外, 所去之地甚远, 用那缩地成寸的法术,未免太奢侈, 依旧御剑飞行, 行了三日, 自北部横跨数十州,落在海角城附近。
此处多低矮山丘,白日里海风屡屡拂过头顶, 湿咸气息灌入鼻孔。目所能及,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只不见官道旁支起的凉棚茶摊有小贩经营,不免有些稀奇。
孟沧头一遭下山来如此远的地方, 顾盼之间,明白此处有蹊跷,又记起师父在世时叮嘱的“入世修行”一事,想到自己踏入归墟境内,境界一时有些难以再向前迈进,心如止水,放慢脚步,随城门口长龙一般的队伍,一齐进城。
他眼力自然超出常人许多,远远的,便察觉城卫在盘查过往的行人,且定是比往常严密许多。
这座城出事了?
师兄的妻小不算完全的凡人,希望尚未卷入内城之事,莫让他来迟了。
在他身前排队的是一队商旅,跟城卫打了番交道,很不愉快,不能进城,那商旅的头领开始嚷嚷:
“我们做买卖的,来东边也不是一遭两遭了,这货物都按里头人要求置备的,现在被拦外头,拿不到剩下的款项,可不是血本无归?”
城卫站直,亮起长戟,一脸不耐烦,疲惫的眼皮抬起,不客气道:“货物能有命值钱?不让你们进去是给你们留条小命回家好好打听打听,这里都什么情况了,还敢来!”
头领被答复了一句,劲头上来,大着胆子继续理论道:“又不是第一次来,有什么敢不敢的?”
城卫唾了他一口:“以前跟现在能一样?不知好歹的玩意。”
他什么也没解释,身后长官催促的声音到来,只能推走挡路的商旅,命孟沧上去接受盘查。
孟沧一步上前,站定,安静看着城卫。
城卫迅速扫了一眼这长身玉立、单手负剑的白衣道士,问道:“哪个地方来的?”
孟沧清声答道:“青瑶群山,清净门。”
“额……”对修道者世界知之甚少的城卫立刻看向身后的长官,后者靠近接替了盘问的活计,追问道:“你不是普通人?可有什么文书?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要发生什么吗?”
孟沧开口,正要回答,耳边忽响起方才被拒绝入城轰走的那商旅头领的惊呼:
“那人怎么飞进去了!”
孟沧抬头,城门口上空只留下御剑飞行的一道直直的痕迹。
头领心中有气,对长官道:“这城里的规矩,莫不是只对着我们小老百姓?”
长官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去把方才那横冲直撞的拦下来?飞得上去嘛你!”
头领气恼不堪,恨不得当场抓来一个修道士给自己商队护行,带自己也飞过去,省得受这般窝囊气。
他脑袋里刚涌起这个念头,就见身前那刚还静静站着的白衣小道士,抽出剑身,往空中一抛,飞身上去,竟也学着就这么进城了。
头领忙大喊:“高人呐,可否带着小人进城?价钱好商量!”
孟沧飞到一半,退回来,颔首,竟是应允了。
头领大喜,搓着手上前套近乎:“小人姓王,高人叫我老王就行了。”
孟沧点头示意:“王掌柜。”
老王接着问东问西:“高人可能告知贵姓?”
孟沧:“孟。”
老王喜道:“那就是孟高人了。”
孟沧将剑身插回剑鞘,对这惯常修士绝对要翻白眼的称呼,并未流露任何接受或拒绝的情绪。
老王掌柜招呼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伙计,挺直腰杆,重新走到城卫面前,揶揄道:“现在,咱们能进去了吧?”
城卫十分无奈,临时拉个修士护卫这种事,竟然也能被他撞见:“得了,出事了别怪没人提醒,进去吧。”
进了城。
“孟高人,这次可真多亏你照应呐。”
老王掌柜拉着孟沧的袖子不肯撒手,顺着清净门问起来:“您师门是不是在北方挺出名?一般护送的佣金怎么收的……”
谈到后面,已经完全跑偏。
“孟高人呐,您长得可是小人平生见过的人里,最俊俏的一个嘞,家里可娶亲了?呸呸呸,您瞧小人这张嘴,砸忘了您是道士……大概不能婚配的。”
孟沧:“可婚配。”
老王掌柜忽来了精神:“您家中莫不是还未有主妇娘娘?要不跟小人回家瞅瞅,小人有个黄花闺女,才十二岁……是小了点,但过两年就无比脆生美貌,正好配您……”
孟沧站住,看向这叨叨不休的掌柜。
老王掌柜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慌,忙补充道:“不做正妻也行呐,给您当个修行后解趣的丫头,不是挺好的?”
孟沧语气冷了几分,面无表情:“在下今年,一百一十二岁。”
老王掌柜严肃板起脸:“您把小人当什么人了?您觉得小人是那般嫌弃女婿比自己大几轮的人吗?未免太看低小人的境界。小人……小人也是走南闯北,好多年的人呐。”
孟沧平生第一次生出无边的悔意,悔了临时起意,帮了这莫名胆大的小老板一回。
他握住剑,看向老王:“既然已经进城,就此别过。”
老王掌柜怔然中,带了一丝微微的窃喜:“莫非您不要佣金了?”
孟沧:“不要。”
老王掌柜偷喜一阵,笑道:“孟高人大义,不过您要先走,不如先将小人送到要去的商家那里?善始善终,是不是个道理?”
孟沧低头看他一眼:“我不娶妻。”
说罢,提着剑,依旧跟在掌柜身边。
老王掌柜又是一怔,琢磨了半晌,大概琢磨出来了,这人是奉劝他别做媒的意思。
门派允许婚配,又容貌正当盛年,不乐意娶老婆,是个什么怪脾气?
不过既然被警告了,他也不敢再行骚扰,安静了会儿,等到那要交货的商铺门口,才再度开口。
“小沈、小海、小姚、小朱,下来卸货!”
声音落,货车上跳下四个蓝衫伙计,皆高大威猛,一身肌肉,孔武有力的样子,怪不得这掌柜敢跟城卫理论。
“老爷。”
一娇滴滴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老王掌柜赶紧上去把女人制住,不让她下车。
孟沧回头间正好瞥到那女子的面孔,花容月貌,很漂亮。
老王掌柜讪讪道:“小妾愚笨,不叫她来污了高人的眼。”
孟沧淡淡道:“嗯。”
老王掌柜又对着马车内招呼了一声:“莎莎,你先睡会儿,等下夫君抱你进去。”
那容貌娇嫩的小妾没出声,似是听话,睡着了。
四位高壮的伙计开始将一个个木箱子搬进店门内。
孟沧抬头,看到这目的地的招牌,“风月楼”。
门内隐约能看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以及围绕着一圈花灯的舞台,上面正轻歌曼舞的姑娘。
修道者多半看低凡人,有大能者,直接视其为蝼蚁。
便是寻常心看待他们,也遵循凡间秩序,对这些人,划分个高地。
青楼女子,在旁人世界中,多归于最下等,即使貌美出众者,不过是值得注意的玩物。
孟沧不同。
他有自己的道,自己的世界。
他看那楼里的女子,和身边的伙计、掌柜,亦或者远在万里之外的师门中人,皆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心境。
这一眼瞧过,知道真相,便过去了,不会再多流连。
无情,没有偏倚。
修无情之事,亦是众生平等之事。
故天地间,嘴上身上心上说着修无情道者,只他一个。
箱子都卸下来,老王掌柜来到楼里账房身边,殷勤打开其中一个的盖子,露出里面的货物——竟是一块块切好的白玉似的嫩豆腐。
“老严?来验验货!咱这就交给你了。”
严账房看也不看,拒绝道:“都什么时候了,哪家还有闲心闲钱收你这豆腐呦,先款扔了,这豆腐你也带走,赶紧离开这里吧。”
老王掌柜连番吃闭门羹,火气重新涌上来,刚要发作,怒斥这做生意不讲信用的破人,被身边高人拦了下来。
孟沧举剑挡住老王掌柜,出声道:“城中可是生了瘟疫?”
东边这些城池,并未有战乱的迹象,这般戒严,通常与瘟疫有关。
严账房皱起橘皮一般的老脸:“若是瘟疫,逃走也就罢了……就是死了,好歹知道怎么死的。”
老王掌柜嘴巴好似吞了个鸡蛋:“啥?现在还不能出城了?”
严账房拿起账本卷起来敲了他一头:“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早不能出城了!就你俩耽搁在这儿的功夫,怕是也被记上,不能出去。”
老王掌柜吓得打了个寒颤:“这么恐怖?怎么回事啊,咱上次来时,不还好好的吗?也就一年多功夫……”
严账房叹了口气:“一时半会也难说,城主府门前墙上早贴了告示,重金悬赏高人出面收拾残局,我观你身边这位白衣小兄弟不像常人,或许能去试试。”
老王掌柜乐了:“你还算有点眼力。”
他往右边一靠,想拍拍人家肩膀,展示展示自己的人脉关系,扑了个空,踉跄了下,正眼看,发现孟沧已经瞬步前往城主府那边了。
“孟高人!孟高人,等等小人呐!”
老王掌柜气喘吁吁,终于在城主府前追到了孟沧。
孟沧则站在那告示附近一条小巷子中,静静站立看着那涌起的人群。
却见无数奇装异服的修士中间,有一个散发的高瘦灰白衫男子,腰系扁葫芦,手持檀香扇,推开众人,大大咧咧走到墙跟前,横着撕下告示,举起:
“这单我接了!”
众人冷嘲热讽一阵,直道又来一个狂妄的,仿佛看到这位同自己一般胸有成竹前来,垂头丧气被困成城中的结局。
城主府大门开启,两位略带一些修为基础的府卫看向单手握着告示的灰白衫男子:
“便是你揭下了告示?”
“是我。”
“若完不成这告示中的任务,难免延误出城时机,可要跟城中人一起,被困不知何时,你若想好了,跟在下进来。”
“唔,我现在就想好了。”
府卫点头,取了纸笔,说要先记下壮士姓名,为其制做方便出入城主府的身份铁牌。
众人原陆陆续续在撤离此处,忽被那平地惊雷一般的回答震在了原地。
“瑶青群山,逍遥宗,钟篆。”
众人里一些有眼力界的,不少听门派或家中长辈提过这道修门派的两大名门。
这两大门派位列双尊,偏偏坐落于同一处雪山山脉,一者名清净门,一者名逍遥宗。
这揭下告示的男子口中的逍遥宗,结合前面一句“瑶青群山”,多半是后者那个庞然大物。
只是逍遥宗,便值得人尊敬三分,这人后面说自己的名字是“钟篆”?
方才还嘲笑这人莽撞偏来揽瓷器活的修士,咽了口口气,等着周围人上前攀问:“阁下可是钟篆钟别离公子?”
“我不是。”
一口气似要落下。
那灰白衫的男子似笑非笑一把打开手中檀香扇:“还有谁是?”
惊诧与后怕在一阵唏嘘中化作无语。
这人莫不是假冒的?
“逍遥钟别离,清净孟横流。”
这俩位近年来在修真界名声大噪的天才少年道修,其中一位,竟然是这种性子?
“孟高人,小人听了一嘴,这家伙来的地方,怎么跟您门派所在的那地方,有点像……”
老王掌柜对修士那些事,那些表情,那些心里话,一概不知不懂,只听到一句“瑶青群山”,记起方才孟沧所说的“青瑶群山”,下意识看向他。
孟沧也不撒谎:“是一个地方。”
老王掌柜糊涂了:“那到底是,‘瑶青群山’,还是‘青瑶群山’?一个地方,总不能起两个名……”
孟沧:“为什么不能起两个名?”
老王掌柜干干巴巴道:“这一把锁不能开两个门,一个闺女不能嫁两个汉子……”
孟沧看着他,有许多例子能驳回去,倒也懒得驳回,只是转而微笑道:“在这里,你说的却也不错。”
老王掌柜松了口气,见孟沧转头要走,忙追上去道:“您跟那位是一个地方来的,难保不是沾亲带故,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孟沧:“不必。”
老王掌柜懵懵地道:“您是不认识他?”
孟沧:“我不想认识他。”
这回复彻底把老王掌柜整懵了,是真不认识,还是怕被连累,摊上城主府那任务,才装不认识?
“您可有住处?”
老王掌柜追上孟沧,十分热情地邀请他跟自己一块去风月楼同住:“小人这一遭算是赔了,那家伙再不让咱们住进去,不得砸了他的店?您跟小人一块去住,谅他也不敢把咱们赶出来……”
孟沧想了想青楼内嘈杂的丝竹音乐,摇头道:“我还有事。”
老王掌柜继续劝:“住处而已,不耽误您办正事……这不还有姑娘能陪您吃个饭……然后晚上顺便咱哥俩还能一张床一张被子唠唠嗑,天南地北随您起话头,老王我是十分能聊的……然后这万一出了啥事,咱也有个照应……比如那什么妖魔鬼怪偷袭什么的……”
扯了一堆,老王掌柜终于扯到正题。
他一路听闻此处不安稳,怕自己半夜不知不觉就被未知者咔嚓了。
这姓孟的一直淡定,不是普通人,待他身边总没错。
孟沧看着这模样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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