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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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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洛闻垂着眼睛,没应声。
  裴澍言也没再说什么,自顾去收拾东西。
  房子是徐洛闻的,两个人也没有同居,今天住我家,明天住你家,所以彼此的家里都有对方的东西。
  没多久,裴澍言抱着一个收纳盒出来。
  “我挑了几件重要的东西拿走,剩下的……”裴澍言沉默两秒,“你想留就留着,要是觉得碍眼就扔了吧。”
  “……好。”徐洛闻说。
  裴澍言又说:“你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去我那儿拿吧。”
  徐洛闻抬头看他:“你干嘛不顺路给我送过来?非得我再巴巴地跑一趟。”
  裴澍言没有回答。
  徐洛闻却蓦地懂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徐洛闻才低着头说:“知道了,先放着吧,等我从白龙雪山回来就去拿。”
  “去工作?”裴澍言问。
  “嗯,”徐洛闻说,“接了一个《国家地理》的活。”
  “注意安全。”裴澍言说。
  再没旁的话说。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裴澍言看着徐洛闻,徐洛闻低着头,搅着餐盒里的米饭。
  “我走了。”裴澍言说。
  徐洛闻站起来,帮他开门,见他抱着箱子不方便,又出去给他按电梯。
  裴澍言看着电梯门,突然说:“我会等你。”
  徐洛闻盯着跳动的数字,低声说:“别等。”
  裴澍言自顾自地说:“我会等到不爱你的那天为止。”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随便你。”扔下这一句,徐洛闻转身走了。
  回到家,徐洛闻眼眶发酸。
  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也彻底没了胃口,把剩了大半的外卖丢进垃圾桶,回卧室收拾行李。
  一个拉杆箱,放衣服。
  一个双肩背,放日常用品。
  一个相机包,放他的Hasselblad H3DII。
  收拾妥当,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排除各种安全隐患,穿好衣服拿上行礼出门。
  打车到机场,办妥各种手续,去候机大厅等待登机。
  突然想起之前和谭嘉应的聊天,翻出来一看,谭嘉应又回了一条:我乘着爱情的巨轮,不在乎友谊的小船,翻就翻呗。
  徐洛闻笑了笑,滑动手指上翻,翻到那张微信名片。
  犹豫了几秒,他把名片删了。
  虽然分手了,裴澍言却还住在他心里。
  现在去勾搭别的男人,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微信小游戏,广播就通知登机了。
  上了飞机,徐洛闻直接关机,戴上眼罩睡觉。
  ·
  七点半,飞机降落在K市。
  出了机场,打车去酒店。
  徐洛闻透过车窗打量这座被夜幕笼罩的偏远小城。
  萧索,灰暗,冷清,衰颓,让他联想到“绝望”这个词。
  这实在不是一个排遣失恋烦恼的好地方。
  但总比窝在家里发霉强。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里有雪。
  徐洛闻喜欢雪,但他生活的城市已经十年不曾下过雪了。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帮他把拉杆箱从后备箱拿出来。
  徐洛闻道了谢,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酒店。
  办好入住手续,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帮他提行李上楼。
  电梯上行,男孩问:“你也是来爬雪山的吧?”
  徐洛闻笑了笑:“算是吧。”
  男孩说:“前两天一个男的在雪山里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呢。”
  “是吗。”徐洛闻语气平淡,并未表现出多少好奇心,男孩也就没再说下去。
  到了房间,男孩放下行李就要走,徐洛闻忙问:“请问这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男孩说:“你出门往东走……”
  “不好意思,”徐洛闻打断他,“我刚来还分不清东西南北,你能用左右来描述吗?”
  男孩点点头:“你出门往右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就能看到饭店了。”
  “我知道了,”徐洛闻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递给男孩,“谢谢。”
  男孩没接,只是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小费。”徐洛闻说。
  男孩忙双手接了,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高高兴兴地走了。
  房间里很冷。
  徐洛闻把空调调到最高,脱掉外套,站在窗前往外看。
  天上挂着半轮月亮,散着几颗星子,倒把这破旧小城点缀出几分颜色来。
  忽然就想到了裴澍言,想到了一些过去。
  徐洛闻掏出手机对着夜空拍张照,发到微博小号上。
  配了一句话:所有回不去的良辰美景,都是举世无双的好时光。


第3章 
  徐洛闻一连在酒店住了七天,终于等到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到暴雪。
  中午吃过饭,他就收拾东西出发去雪山。
  兰海——就是第一天帮他搬行李的那个男孩,是酒店老板的小儿子,因为学习不好,早早就辍了学,在自家酒店帮忙干活——边帮他往出租车上搬东西边说:“明天有暴雪,你为什么还要往山上跑?”
  “我等了一个星期,就是在等下雪呢。”徐洛闻说。
  “你们城里人就是喜欢作死。”可能觉得这么说不太礼貌,兰海又找补一句:“我妈说的。”
  徐洛闻笑笑:“你妈说的很对。”
  兰海问:“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徐洛闻说:“顺利的话后天下午吧。”
  上了出租车,徐洛闻朝兰海挥挥手,对司机说:“师傅,出发吧,去白龙雪山。”
  白龙雪山坐落在K市西南一百里,司机一路疾驶,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徐洛闻背上双肩包,一手提着相机包,另一手提着帐篷包——他得在山上住一夜,不走运的话得住两夜。
  买票进了景区,徐洛闻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
  “你好,我到了,就在大门口这儿。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等了五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他走过来。
  徐洛闻摘下手套同他握手:“你好,徐洛闻。”
  男人笑着说:“你好,我叫迟洪纪,你叫我老纪就行。”
  老纪帮他提着帐篷包,两个人一起往里走。老纪说:“虽然杂志社那边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暴雪天上山太危险了,万一再遇上雪崩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徐洛闻说:“我也知道危险,但我要拍的,就是雪后初晴,第一缕阳光洒在雪山上的一刹那,所以我必须赶在下雪前上山。再说不是还有向导陪着我嘛,没问题的。”
  老纪笑着说:“反正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发起疯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徐洛闻也笑起来:“同意。”
  两个人进了一间办公室,老纪放下东西,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杯子,你自己倒水喝。”
  屋里暖气很足,徐洛闻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帽子、围巾、羽绒服、棉裤、棉靴,刚站一会儿就热了一头汗,但一会儿就要出发,他也懒得脱,接了一小杯凉水灌下去。
  没等多久,老纪领着一个男人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比老纪要年轻一些,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徐洛闻同男人握手:“你好,徐洛闻。”
  男人正要说话,老纪就抢先说:“他叫赵井泉,是你的向导。他在景区工作了十几年,对雪山熟得就跟自己家似的。”
  “赵哥,真不好意思,”徐洛闻说,“天气不好还麻烦你陪我往山上跑。”
  赵井泉憨厚一笑:“应该的,应该的。”他转向老纪:“我们得赶紧出发了,现在天黑得早,必须赶在天黑之前爬上山顶。”
  老纪嘱咐:“小赵,一定得把人照顾好了,听见没?”
  赵井泉忙不迭答应,一手提着一个包,和徐洛闻一起往外走。
  先走索道。
  刚坐上缆车,手机就响了。
  裴澍言打来的。
  犹豫了下,滑动接听。
  “喂。”
  “还在S省?”裴澍言问。
  徐洛闻看着窗外荒凉的山景,说:“嗯,前几天一直在等下雪,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雪,所以我现在正要上山,估计一会儿就没信号了。”
  “大雪天进山?岂不是很危险?”
  “有向导陪着,没事儿。”
  裴澍言沉默了一会儿,说:“下山之后立即给我打电话。”
  徐洛闻“喔”了一声:“那挂了。”
  挂了电话,徐洛闻吁了口气。
  “对象?”赵井泉问。
  “前对象。”徐洛闻笑着说,掺杂着一点苦涩,“赵哥结婚了吗?”
  “没呢。”
  徐洛闻微微惊讶。
  在大城市,三十多岁的男人没结婚很正常,但在这样的偏远小城,多少有些不寻常。
  但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也不便多问,笑了笑结束这个话题。
  索道只到山腰,刚过雪线,也是一般游客所能到的最高高度。
  下了缆车,两个人徒步向上攀登。
  赵井泉拎着相机包和帐篷包走在前面,徐洛闻背着双肩包走在后面。
  积雪覆盖的山路并不好走,徐洛闻步履维艰,赵井泉却如履平地,走得很快。
  赵井泉停下来等他:“五点半天就黑透了,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要想在天黑之前爬上山顶,咱们必须得走快点。”
  徐洛闻喘着粗气说:“我也想走快,可是这路实在太难走了。”
  赵井泉往回走,来到他身边,腾出一只手伸给他:“我拉着你兴许能快点。”
  徐洛闻犹豫片刻,握住了赵井泉的手。
  速度的确比之前快了,也少摔了许多跟头。
  为了节省力气,两个人一句话不说,闷头往上爬。
  一鼓作气爬了两个小时,两个人停下来稍事休息。
  回头望,雪山迤逦,万物皆在脚下。
  向上看,天高云淡,终点遥遥在望。
  胸中不由荡起一股豪气,多日积郁终于一扫而空。
  大自然就是有这样神奇的疗愈力量。
  “赵哥,你饿吗?”徐洛闻问。
  “不饿,上山之前刚吃饱饭,”赵井泉说,“倒是有点渴了。”
  徐洛闻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我包里有吃的有喝的,你有需要就告诉我。”
  “那你背着一定很沉吧?”赵井泉说,“给我我帮你背着。”
  “不用不用,”徐洛闻忙说,“你拿着俩包还得牵着我,已经够累的了。”
  赵井泉又劝了两句,见徐洛闻坚持,只好依他。
  总共休息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人继续向上爬。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天色提前昏暗下来。
  山风呼啸,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看样子要下雪了!”赵井泉大声说,“我们得再快点!”
  徐洛闻已经筋疲力尽,两条腿又酸又疼,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紧跟赵井泉的步伐。
  果然不出赵井泉所料,没多久天空便飘起雪来。
  一开始是小雪粒,很快就变成鹅毛大雪。
  天已经暗得看不清前路,徐洛闻找出手电照亮。
  “赵哥!”徐洛闻迎着风雪大声说,“这样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就地搭帐篷住下吧,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赵井泉也扯着嗓子说:“不影响你工作吗?”
  徐洛闻说:“不影响!”
  天气预报说大雪要下到明天下午三点左右才会停,在那之前是不会出太阳的。
  如果明天雪停之后能出太阳那最好不过,拍完就可以下山去,可要是天公不作美,那就只能再在山上呆一晚,反正他备了两天的干粮。
  赵井泉就近找了个小山窝,地势平坦又背风。
  两个人合力搭好帐篷,徐洛闻钻进去躺下,感觉整个人都散了架。
  虽然身体累到极点,但心情还是愉悦的。
  就像打了一场胜仗,尽管还没有取得最终的胜利。
  “累坏了吧?”赵井泉把帐篷门拉上,把风雪阻隔在外头。
  “赵哥你才是最累的,又拿东西又照顾我,辛苦你了,等下山我请你吃饭。”徐洛闻是由衷地感激他。
  “我有的是力气,算不上辛苦。”赵井泉坐徐洛闻身边,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我学过按摩,要不你趴着我给你按按背?不然明天你该疼得直不起腰了。”
  “不用不用,”徐洛闻慌忙拒绝,“你已经够累了,快歇着吧,包里有吃的,你自己拿。”
  “我真不累,”赵井泉径自脱掉外套垫在地上,“你把羽绒服脱了趴这儿,我给你按按,按完咱俩一块儿吃东西。”
  见实在拒绝不了,徐洛闻只好脱掉羽绒服,趴在赵井泉铺在地上的军大衣上:“那你简单按两下就行。”
  一双大手平放在徐洛闻肩上,先是抓了几下肩,然后自上而下缓慢地揉,徐洛闻舒服得几乎要呻吟了。
  谭嘉应是按摩深度中毒患者,有事没事就叫徐洛闻陪他出去按摩,按得多了自然也就略通点门道,所以赵井泉一上手徐洛闻就知道,这是个熟手。
  “赵哥,你怎么按这么好?”
  赵井泉笑笑:“我十几岁去大城市打工,干的就是按摩,后来还开了按摩店,但是生意不好,店黄了,钱也赔光了,只好回老家找工作,虽然挣得少点,但压力也小,日子挺安稳的。”
  “老纪说你在景区干了十几年,那你今年多大了?”
  “马上四十了。”
  “真看不出来,”徐洛闻惊讶,“我还以为你顶多三十出头呢。”
  “我喜欢运动,所以不显老。”
  说话间,赵井泉已经揉到了徐洛闻的屁股。
  “我感觉好多了,不用按了,谢谢你赵哥。”徐洛闻作势要起身,赵井泉忙一手按住他,“大腿和小腿也得揉揉,不然该肿了。”
  徐洛闻只得继续趴着。
  揉到小腿的时候,他疼得叫起来:“疼疼疼!赵哥你下手轻点儿。”
  赵井泉笑着答应,手劲放轻些,但徐洛闻还是疼,翻身坐起来,苦着脸说:“不按了,实在太疼了,咱们吃东西吧。”
  徐洛闻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两个果子面包,两瓶水。
  “凑合吃点儿,”徐洛闻说,“下山请你吃大餐。”
  “我不挑的,”赵井泉笑得憨厚,“只要饿不着就行。”
  吃完东西,徐洛闻把帐篷门拉开一条缝向外看。
  漆黑一片,看不见山,看不见天,只看到飘洒的雪。
  伸手出去,接了几片雪花在手上,刚把手收回来,就化成了点点水渍。
  雪夜露宿雪山,如果忽略身上的酸痛,这样的体验还真挺有意思的。
  赏了一会儿雪,冻得打了个抖,拉上帐篷门,回去坐好。
  摸出手机,无服务,意料之中。
  除了睡觉好像没别的事可做了。
  可是还不到七点,他绝对睡不着。
  而且还是和一个刚认识半天的陌生男人一起睡。
  赵井泉已经裹在睡袋里闭了眼。
  徐洛闻玩了会儿消消乐,觉得没意思,也钻进睡袋躺下了。
  山风呼啸。
  雪打在帐篷上,有簌簌的响声。
  黑暗中,徐洛闻睁眼看着帐顶,思绪飘来荡去,想些有的没的。
  想裴澍言,想过去,想将来,想父母。
  突然,一只手搭在徐洛闻肩上。
  他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就见赵井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暗的光,像……一头狼。
  “赵、赵哥,你吓我一跳。”徐洛闻吁口气,“怎么了?”
  “是不是很冷?”赵井泉问。
  “有点儿。”徐洛闻说。
  赵井泉凑近他,说:“哥抱着你睡好不好?哥怀里可暖和了。”
  徐洛闻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又担心自己小人之心误解了他,于是强自笑着说:“不用了,那样我睡不着。”
  谁知他话音刚落,赵井泉猛地翻身压住了他。
  徐洛闻大骇,立即剧烈挣扎起来。
  赵井泉没比他高多少,力气却比他大得多,而且他爬了一下午的雪山,力气早就耗尽,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赵井泉撕掉憨厚的假面,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一个猥琐又恶心的中年男人。
  “你到底想干嘛?”徐洛闻愤怒地瞪着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赵井泉淫笑着说,“我当然是想干你。”
  “你疯了!”徐洛闻疯狂地挣扎。
  赵井泉死死压制住他,笑着说:“别装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听见声音了,那边是个男的,你也喜欢男的,跟我一样。反正睡不着,也没事儿干,不如干一炮,你爽我也爽。哥下面大得很,保准把你操上天,不信你摸摸。”
  说着,赵井泉拉开睡袋的拉链,抓住徐洛闻的手放在自己的裤裆上:“哥已经硬了,刚才给你按摩的时候就硬了,一直硬到现在。”
  徐洛闻猛地攥住,使出狠劲儿!
  “啊!”赵井泉惨叫,抬手就扇了徐洛闻一巴掌。
  徐洛闻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
  赵井泉趁机解救出自己的命根子,呲牙咧嘴地骂:“我草你妈比!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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