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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不复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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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贝虽不怎么讲道理,动手可能永远比动脑子还快。但对于他与沭炎,委实算半个红娘。
  苌夕心中还是感激偏多的,小闹一场促成了一段姻缘,青贝也不是全然无用。
  只是没料想,这个小闹,只是惊骇波涛的前兆。
  换个文雅的说法,那也叫“抛砖引玉”。
  沭炎有一日匆匆出了门,据说有个厉害的人传召他。
  “是。。。。。。当今皇上么?”苌夕活吞了一百二十个胆子,揣测道。
  沭炎揉了揉他的头,勾唇道:“可能比他厉害些。”
  苌夕呆呆看他——还有比皇帝更厉害的,应该是。。。。。。太上皇?
  他倒没有往更深层的地方想,反正他与沭炎,一个是上九流,一个是下九流。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男妓。
  身世,门户,八百竿子打不到一块。
  苌夕不想融进沭炎的家世,同他去皇族或者更华贵的地方。他只期盼与沭炎厮守在这座宅子,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然则前面也说了,不长久的,总为良辰。不圆满的,皆是美景。
  那时生了一出事端,那场意外,让那个逐渐在沭炎眼前袒露的古灵精怪的苌夕,俏皮的苌夕,爱笑的苌夕,又一层一层裹起来。
  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那日,是沭炎离开的第二日,天灰蒙蒙亮,便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寻上门。
  几十号人,毕恭毕敬垂首立在两旁,将路道从中间让出。空气凝滞,蚊子见了也绕道而行。
  一娉婷女子在几人拥护下从长廊那头徐缓行来,最后停在苌夕身前,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你就是那个男妓?”
  她生了一副好面孔,但姣好人皮掩盖的是让人胆寒的恶魂。
  苌夕估测她约莫是那日青贝口中的“公主”,便不打算给她好脸色。
  漠然抬眸看她,道:“如果你是指每日睡在沭炎枕边的人,那便是我。”
  他的俏皮与无理取闹,只在沭炎面前才会有。之于外人,他向来不苟言笑。
  公主毕竟是公主,不似青贝那般容易冲动,只在那双好看的眼睛中添了好几分狠戾,咬牙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倒还是个角色。”
  苌夕默了片刻,道:“你大张旗鼓找来,是想杀我?”
  他不怕死,只怕变成鬼魂后,看到沭炎抱着自己的尸身,脸上那种不可言述的痛楚。
  沭炎伤心欲绝之时,他却成了一缕魂魄,对爱人无尽的悲伤束手无策。
  公主鼻尖泄出一声嗤笑,冷冷道:“杀你?岂不太便宜你了?”顿了顿,发出一声诘问,“你以为,阿炎爱你?”
  阿炎?
  这两个字让苌夕的脸色变得阴沉,“不然呢?”
  四周寂静得厉害,飞鸟都不敢靠近这条曲折的红色长廊。
  那女子陡然回身,狠狠剜了苌夕一眼,道:“若不是这张脸,你以为阿炎会正眼瞧你么?”
  分明生了那样一张晶莹剔透的脸庞,分明有着那样一个尊贵的身份,说出这话时,她却如同在八寒地狱幽禁了几万年的孤魂野鬼,恨不得把一切都撕碎,吞入腹中。
  苌夕看了一圈把他们团团围起来的侍从,缓缓道:“你喜欢沭炎?”
  公主哼道:“岂止?我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苌夕隐隐想到两人那日在方池边上的诺言,心中多了几分底气,道:“那么,如果你杀了我,沭炎不会原谅你。”
  公主眼中闪过凶狠寒光,道:“本宫当然不会杀你!”
  苌夕起身,冷冷道:“那么公主请回,苌夕不送了。”
  那公主上前一步,低沉道:“不杀你,便不能做其他事了么?”
  几个身着劲装的随从接到她的指示,立即上前,齐齐将苌夕摁在地上跪着,压着他瘦削的肩膀不让他动弹分毫。
  公主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居高临下看着苌夕,笑容狰狞,道:“这把匕首是我千方百计求来的,叫千离刀。割下的疤,即便是西天佛祖,也没法子愈合。”
  空气凝滞,压迫着心脏几乎不能跳动。
  苌夕明白了她的意图,猛然在那几人的禁锢下拼命挣扎。他像被拽住脚的飞鸟,拼劲全力也挣脱不了分毫。
  不远处的池塘里,池水如同沸腾一般翻滚,彤红似晚霞的一群锦鲤接二连三从水中跃出,似是要冲破什么。
  无果。
  一只手忽然伸来钳制苌夕的下巴,禁锢他的头颅。
  苌夕死死瞪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咬牙道:“沭炎爱的是我苌夕,你即便毁我容貌,也丝毫不会减弱我与他的情意!”
  “那便试试!”那女子弯下腰,将明晃晃的冰冷匕首贴到苌夕的脸颊上,眼中倏地染上兴奋,“你记住了,本宫的名字叫珊瑚。今后你被阿炎抛弃,看清红尘苦海之时,别忘了当日,是谁帮的你!”
  除了被红血溢满的视域和噬心透骨的剧痛,苌夕没有其他任何感知。
  红色的长廊边,清晨时分还郁郁葱葱的翠竹,陡然间泛黄变枯,悉数瘫倒在地。
  青贝是珊瑚的侍女,她未上前添油加柴,也未出声阻止。只始终薄唇抿成一条线,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苌夕那张角色脸庞,逐渐被刀口和鲜血覆盖,看着那血液不断往下流淌,浸湿衣衫。
  众人心知肚明,珊瑚还在千离刀上施了法,让伤口溃烂如泥,生不出新肉。
  饶是青贝见过诸多生杀场面,也不由寒毛倒立。她心中暗暗庆幸苌夕穿的是红衣裳,被血染了也不甚明显。如若是青白的浅色衣料,便不知会是如何的惨不忍视。
  红色的长廊蜿蜒曲折,静幽幽延伸至远处,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似是深夜的秦淮河畔,舞伶歌女的幽怨哀声。
  

  ☆、劫难(二)

  
  再睁开眼,已然不知道过了几日。苌夕如同做了噩梦,这个噩梦将他所有情绪搜刮得丁点儿不剩,除了那无边恐惧。
  翻身从床铺上爬起,一脸错愕地看着同样是一脸错愕的沭炎。
  抬手仓皇地摸上脸颊,触及的却是粗糙纱布。除却眼睛和嘴唇,脸上每一寸皮肤都被严严实实地包了一层又一层。
  他慌忙跑到梳妆台前,发现那里的铜镜已然消失。
  像发了疯一样地翻箱倒柜,想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一看纱布到底是黄白的颜色,还是被血浸得一片红,一片白。
  他风卷残石般,拖开一个又一个抽屉,最后被沭炎轻声一唤,才生生停手。
  “小东西。”素来温和如玉的声音竟有几丝颤,“我把镜子都收了。”
  屋内静的可怕,仿若能听见阳光在地上游走的声响。
  苌夕回头看他,又察觉到自己吓人的模样,堪堪转回头背着沭炎,瑟瑟道:“收了。。。。。。好。。。。。。眼不见,心也不烦。”
  窗轩上的那盆兰草失了生气,叶片蔫蔫地搭在花盆边沿。
  “别多想。”沭炎悄然走至他身后,两手附上他的双肩,将他转过来,深深望进他的眼眸,道:“我这辈子只会认准你。只要是你,我死生不渝。”
  苌夕看着他,眼中的酸楚即刻转换成眼泪,将眼前人的面容汽得模糊,哽咽道:“。。。。。。我亦如是!”
  沭炎垂首,启唇把他夺眶而出的泪珠悉数舔去,道:“莫要再哭了,我心疼。”
  苌夕很听他的话,眼中的水汽瞬间止住。
  他也必须听沭炎的话,现在除了眼前的男人,他一无所有。
  手心里死死攥着沭炎后背的衣料,许久不肯放开。
  。。。。。。。。。。。。。。。。。。。。。。。。。。。。。。。。。。。。。。。。。。。。。
  自那日起,时不时喜欢说笑的苌夕便再不存于人世。
  只要是你,我死生不渝。
  这句话,他在心里默默念了无数回,亦被沭炎的真情打动了无数回。
  他虽是个妓子,但能得如此真挚的感情,也不枉生老病死一遭。
  然则,
  他庆幸了没多久,感激了没多久,顾惜了没多久,便被现实一锤子击破了所有幻想。
  他发现,那句他感动了千千万万次的情话,
  是骗人的。
  可能那句“莫要再哭了,我心疼”是真的。
  因为心疼,
  所以心软,
  所以不忍心赶他出府,只是一概漠视,
  转了情,
  移了爱,
  将那些肺腑之言,悉数转述给别人听。
  。。。。。。。。。。。。。。。。。。。。。。。。。。。。。。。。。。。。。。。
  逐渐的,沭炎出门的次数愈来愈频繁,时间亦愈来愈久。十日中,有八日都不在家。
  韶华堪堪,苌夕开始胆怯,胆怯得终日不敢抬头,胆怯得在沭炎面前无法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胆怯得即便脸上那几十道伤口结痂了,仍旧不敢拆下纱布。
  老爹曾说:“让男人动心的无非两样,出众的容貌,对味的脾性。”
  如今,这两样他都丢了,与初见沭炎的时候,截然不同。
  人皆会变,苌夕变了,沭炎自然没有不变的道理。
  没过多久,沭炎又走了。
  走之前,苌夕送他到门口。
  两人一白一红,伫立在宅门外的台阶。
  沭炎递给苌夕一把匕首,道:“这回可能久一些,你且拿这个防身。”
  苌夕盯着他的白靴看了许久,将匕首收下,放入怀中,问道:“去多久?”
  “二十日。”
  “。。。。。。还,还回来么?”
  沭炎望着他,一千个笃定,“当然。”
  苌夕鼓足了勇气,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一口气,闷闷道:“别忘了,送我永世砄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若我负了你,你便杀了我。
  “嗯。”沭炎道。
  那日,从苌夕住进来便一直是湛蓝的天空,头一回变得阴郁,灰沉沉的似是要落雨,却又没有。只是一个劲的昏蒙,压得人喘不过气。
  沭炎约莫是听出他话语里的凄哀,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沉声道:“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断不会负你。”
  “。。。。。。嗯。”
  苌夕耳畔一直回响这句旦旦誓言,望着沭炎远去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张鲜红色的薄纸,上头赫然写了两个大字——
  婚书。
  这是从沭炎挂在衣架上的衣裳里,不留意掉出来的。
  东海四殿下“沭炎”,与西海九公主“珊瑚”。
  。。。。。。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
  。。。。。。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
  。。。。。。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
  苌夕霎时明白,这动情的话,沭炎不止对他一个人说过。
  他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想扯出个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却如何也笑不出。清风拂过,吹落了他手里的薄纸。飘落在石阶上,而后又卷着残石,被吹得更远。
  苌夕倔强地扬起下巴,抬首瞧着天上沉闷厚重的乌云。彤色衣袂翩跹,消瘦的身影就这样立在在风里,是昏暗光景中,唯一一抹鲜色。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老爹就着一点孤灯,幽幽靠在桌案上,说着那句常挂在嘴边的话:“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情’这一字,左右不过图个新鲜,长久不了。”
  其实。。。。。。他早该明白。
  苌夕这辈子最大的坏处,便是拿得起,却放不下。他深知沭炎负他,却还是止不住思念。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正在苌夕度过他第五十七个秋季之时,青贝赶来了。
  她这回并不是来斩草除根,而是带苌夕离开,前去观摩东海四殿下的大婚。
  苌夕临走前,将自身的红衣褪下,披上沭炎的皓皓白衫。而后在水池旁,一圈一圈拆下脸上的纱布。
  青贝看到他刀疤纵横的脸颊时,脸色变得跟她的名字一样,“你。。。。。。最近,还好么?”
  苌夕对着水池里的狰狞怪物,轻笑了一声,没有开口。
  青贝望着他像被刀削过一样的身影,喉咙哽了哽,道:“走吧。”
  行了两个时辰,沉默了十九日的苌夕突而开了口:“你晓得永世砄么?”
  嗓子低哑,如同被践踏的萧萧秋叶,没有生气。
  青贝本不想与他多话,但又觉着他也算是个可怜人,便答回去:“永世砄是上古神石,拥有法力永生令,置身于鬼门阴界的奈何桥头。据说法力极其高强,在地上一划,便可产生坚牢结界,连托塔天王都冲不开。”她回头瞄了一眼苌夕,“你问这个做什么?”
  苌夕双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幽幽道:“凡间的说法跟你们不一样。”
  他顿了许久,又道:“凡间的说法,它只是一个定情信物,跟同心结一样,意蕴情人可以相爱白头。”
  许多时候,永世砄只是山脚或海边的一块普通石头。被冠上了情义二字,便是世上独一无二不可替代。好些眷侣在临终时,都会将那普通的石头携同入棺,盼着下一世也能相遇相知,相爱相守。
  其实用不了生生世世,只消一张脸,便可看出那个人是否真心。
  青贝点了点头,道:“这说法我也听过,老海龟说,永世砄的法力就寄存在一对情人的心脉上,让情人恩恩爱爱永不相离。哪怕今生苦短,从孟婆庄出来后投胎转世,来生也会再相遇。”她想想觉得这说法挺真切,便加了一句,“说不定这个才是真的呢,永世砄本就是神石。”
  只是她没想到,无心片语,竟让苌夕生出了那般可怕的决断。
  他理了理衣襟,流连在袖口边缘,似是在想什么美满幸事,徐缓启唇,道:“你说,我穿这白衣裳去见他,可好?”
  青贝顿了顿,“不太好吧,毕竟是水族鲜少的大婚。”语毕,她见苌夕脸色煞白,便不自然地宽慰道,“倘若你不被人发现,倒也没事。”
  情感这东西十分奇怪,之前青贝还气势汹汹地扬言要杀他,现下却也竟对他心生怜悯。
  觉得他可怜么?
  苌夕反而不觉着。
  这只是他咎由自取的后果,是他自己给自己掘的坟墓。
  追本溯源,当日在客栈不杀那个人,就不会有今日的报应。
  这是命债,得偿。
  服了闭海丹,苌夕能在水中呼吸自如。他发现水下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一马平川,还有许多幽壑与山川,陡崖与深渊。
  他倏地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那块宝贝了许久的朱红色石头,在地上轻轻一划,霎时赤光耀眼,陡然将青贝隔绝在身后。
  青贝大惊失色,上前凶狠拍打阻隔在面前的屏障,厉声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苌夕淡淡看了她一眼,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永世砄,可生结界。
  “你何时有的永世砄?你想干什么!”她怒极,化身成一只青色的坚硬贝壳,不停撞击那透明却带了一丝浅红的屏障,声音嗙嗙震天,结界却仍丝毫不动。
  苌夕将那块石头放回怀中,“青贝,替我跟珊瑚公主道一声‘多谢’。”
  语罢,头亦不回地将青贝留在原地,任凭她嘶喊疯叫。
  大海深处,他只身一人穿梭在人来人往间,身上的素淡白衣与欢闹宫殿格格不入。
  苌夕极喜欢月白色,但鲜少穿过这颜色的衣裳。他认为人与衣裳也是凭缘分的。比如他苌夕,众多色调中,独独红色最衬他。而沭炎,自是与平日的月白色最合适。
  只不过今日,他觉着,要成亲的那个人不会穿这颜色,便替他穿了。
  “殿下——”正准备拜堂之时,殿外一个虾兵风急火燎地冲进来,“启禀殿下!长殿外有一可疑之人,法力十分高强,咱们所有兵将都近不了身!”
  “可疑之人?”沭炎心里头生起不祥的预感,掩藏在袖袍中的拳头逐渐握紧。
  虾兵十分焦急,“小的们从未见过,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裳,恐是天界上神。”
  “现在在何处?”英挺的眉头一皱。
  “他现下在长殿后方的断龙崖,他说,要让殿下亲自去见他!”
  那些死生不渝的誓言,大约在发誓之时,感情是一千个真一万个切。然则,过后谁要还死死惦记着不放,谁便是傻子。
  

  ☆、决断

  
  海底的山崖,与岸上的断垣并非能同日而语。岸上的跳下去,再高的山,再陡的壁,也总有落地的时候。然海底的跳下去,便才是真正没有彼端尽头。
  沭炎跟随一众侍卫赶到的时候,一群拿着长矛长剑的兵将还对着那结界猛烈锤砸,企图破之而入。
  有人要来破坏东海四殿下和西海公主的婚宴,不管是西海、东海,甚至是受邀前来的各路神仙,皆不能视之无睹,放任姑息。
  一群神仙黑压压逼上断龙崖,大有一副生吞活噬造次之人的气势。
  刀剑枪戟击打结界的噪音实在刺耳,更有沉不住气的兵将破口开骂,导致一阵嘈闹。
  然则,结界这头越聒噪,那头反而越寂静。
  海水在暗光里显得幽深,除却几片在水波中摇曳的萧条海草,徒有一白衣男子负手立于危崖之上。
  他背朝众人,如瀑青丝没了发簪束缚,散乱披垂在身后。瘦削身影在崖角摇摇欲坠,似下一刻便要没入深渊。
  沭炎只瞥了眼背影便知是谁,心中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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