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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仙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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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这是人吗？”
“不是人，虽长得很像，它半妖半鬼，有些人就把他们叫做魅妖。”宁步渊走到他身边，从它腰间取出一个皮袋子，里面全是成型的幽冥晶，“只有这东西能把刚刚成型的幽冥晶取出来。”
见东西被抢，它要去拿回来，宁步渊也随它拿，道：“跟着它去它的窝。”
安无离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灵，有些惊讶，传音道：“这与成圣机缘有何联系？”随后想到它应该听不懂两人在讲什么，直接说也无事。
“本座与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不甚清楚，应该是幽冥晶的问题。”
一座小巧的冰屋出现在两人面前，安无离率先跟下去，发现它还有一般埋在地底里。屋子里堆满了幽冥晶，大多被镶嵌在冰块上，充当蜡烛。
魅妖肤色接近周围的雪地，极为光滑，连毛发也是雪白的，要是趴在雪地上，丝毫看不出来。此时它缩在白熊皮里好奇地打量这两个不速之客。
安无离盯着它看了一会，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宁步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没想到这魅妖灵力一般般，精神力如此磅礴。
“师尊，怎么跟它交流？”安无离心想应该是想办法让它弄来幽冥晶。
“师尊。”魅妖突然开口也喊了一声，语气一模一样，宁步渊哈哈一笑，说，这东西可聪明着，你自己想办法。
看着它身上的白熊皮，安无离心念一动，取出一件白狐披风，内衬是是绸缎面的，印着淡蓝色云纹，先前安无离嫌弃它娘兮兮的，便弃之不用。魅妖看到披风，拿了一个很大的粗布袋子，塞了一大堆幽冥晶给他，然后一手抓着披风，淡淡的紫色眼眸眨巴眨巴看向他，说了两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
“这魅妖是公的母的？”安无离被它看得心虚，把白狐披风给它，收起幽冥晶，也打量了一番粗布袋子，材料是苔原上的一种植物，显然魅妖的活动范围很广，不惧罡风。
“魅妖不分公母，好像是……”说到一半宁步渊顿了顿，起身，“本座去外面看看还有别的魅妖吧。”
折腾了半天，才把那只鸟给弄死，不知躲哪里的宫越这才跳出来，满意地看徐却轩掏出龇目鸟的灵核，殷勤地准备柴火。
果然宫越的目的只是混吃。
有了宫越带上来的一大堆食材，这只巨鸟自然能做得更加美味，徐却轩放了不少辣子，却辣得自己狂喘如狗。
“南域的人不是爱吃辣子吗？”
“那是南蛮、中州，我是东澜州人。”徐却轩说完，看到宫越丢过来的几枚果子，擦一擦就嚼起来，可算是去了辣味，“你倒是面不改色。”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凶恶的灵兽，宫越撕下鸟翅膀，拨弄那几只烤蛋，说：“赶紧去解决吧，蛋你给我留两只。”
徐却轩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问：“什么蛋，你的蛋吗？”
闻言，宫越的脸瞬间变得比他刚才还红。
来的是金耳兽，这东西爪子牙齿极为锐利，徐却轩快速躲避，挑准时机出剑，都被它夺过要害，反倒是自己的衣服被划开几道。手中凝出一根根锐利针刺向它，金耳兽却在体表凝出后世的金属。
收拢五指，那些被灌入灵力的金针陡然爆开，炸得它伤痕累累，方寸大乱，徐却轩趁机一剑了解它的性命。
天将暗，不少凶兽会出来猎食，徐却轩道：“宫老兄，赶紧带上你的蛋，咱们找个洞穴吧。”他来到这方小天地时已经午后，晚间还是少晃悠吧。
这一方小天地灵气浓郁，灵兽遍地，找一个无主的洞穴显然是不可能的，徐却轩闯入一个熊窝，与之缠斗半晌，才将其斩杀，只留下熊掌、灵核。
“你这样子真不像道修。”宫越一说，徐却轩还有惊讶，随后笑了笑，反驳：“你这样子，真不像模样。”
宫越冷哼一声，找个干净的地方躺下，徐却轩便问：“你不修行吗？”白日里厮杀搏斗，晚上便沉下心神运转灵力。
“修不修炼都一样。”宫越说完闭上眼睛，徐却轩也不好再问，“不需要修行”的理由有很多，但绝大多数是灵穴受损，止步于此。
大约到后半夜，徐却轩被一个声音吵醒，起身看到宫越已经站在洞口。声音听起来像弹奏乐器。
外头月华如练，淡淡雾气飘荡，配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乐声，倒有几分雅意。宫越退回原来的地方，躺下说：“一些灵兽罢了，无需在意。”
徐却轩讶然：“什么灵兽？”
“这儿的灵兽都是本……宁圣者抓来的，估摸是一只魅妖。”
听着乐声，徐却轩有一种没来由的焦躁，那声音仿佛直透灵魂，知道宫越扔了一块什么东西到他身边，他在能入定。
第10章 月缘香
清风起，林间寂，有酒有肉，着实快哉。
不知道宁步渊什么时候回来，徐却轩便加紧了猎杀的步伐，短短五日便集齐了一百枚先天灵核。此时，他正跳到水潭里洗去一身血腥。
宁步渊给他这个任务，应当只是让他习惯杀戮，毕竟魔修嗜杀，殊不知身为散修时，徐却轩能动手绝不动嘴。
日光透过密林，在湖面铺上一层明暗斑驳。
宫越的目光在岸边的铁锅上留恋，煮在里面的灵兽肉散发着鲜香的味道。徐却轩突然从水面窜上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上辈子一定是一只馋猫。”
宫越把人按回水里，飞速爬上岸，用灵力烘干身上的水珠，换上衣袍，然后蹲坐在火堆旁。徐却轩咳嗽了两声，便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风吹过林间，枝叶摩挲，徐却轩隐约闻到夹带的丝丝清香。
“这要怎么吃？”宫越看到切成薄片的生肉。
“放到汤里面涮，熟了，沾酱吃。”徐却轩用筷子夹起一片肉，给他示范怎么涮，“张嘴，来尝尝。”
宫越怔愣了一瞬，发现自己嘴里已经被塞了肉片，随后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吃。”实际上根本没有尝出什么滋味来。
徐却轩趁机将刚涮好的肉全放到自己碗里，宫越这才反应过来要抢。
那个香味再次随着微风荡漾开来，使人闻之精神一振。徐却轩便问宫越：“有没有闻到香味？”
“香味？”宫越扫视四周，“都挺香，但我涮的没你的好吃。”
“行行行，都给你。”徐却轩把自己的碗递给他，又细细闻了闻，“我说的是花果的香味，你仔细着点想着，可有？”
“嗯？……大概吧。”宫越含糊其辞，口中不停。徐却轩叹了一声气，说道：“这像是几辈子没饭吃的饿死鬼。”
这篇小天地乃是步渊单独开辟，危险程度应该是层次分明，徐却轩也没管宫越，朝着香味来的方向走去，企盼能寻到什么天材地宝。
不远处山坡背阴面有一片生长异常茂盛的矮树，开满白色的花，先前似有似无的清香恐怕就是来源于此。徐却轩深吸一口气，心想若是一般人可能会当作寻常花木。但是这些里可能会有月缘香，其名取自月圆时分，有缘人至。用于缓释进阶时心神不稳，出现心魔。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去哪里了？”回到湖边，宫越问他。徐却轩便道：“再过几日是月圆之夜？，那边山坡上有好东西。”
“哦？”宫越仔细一想，道：“明日便是。”
“在此守株待兔吧，你可听说过月缘香？”徐却轩感叹，月缘香取自骸骨在某些情况下会生长出来的花之花蕊，多与这些开白色小花的矮树生长在一起。
“月缘香？”宫越反问他，“你听说过这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一种压制心魔的灵药。”徐却轩说完，又回想起他的语气，感觉是宫越知道这是什么，并且对自己知道很疑惑，便追问：“你听说过？”
“对。”
“听谁说的？”
“问这个干嘛，你也不可能认识。”会知道月缘花和南凌乔还有点关系，他与南凌乔相熟之后，此人出手向他买过月缘香，那时候自己并不认识这种东西，还是他说的。
宫越没解释，说：“带我去。”
直接把那些丛生的花木拔掉，宫越用灵力把泥土挖开，露出月缘香生长的骸骨。“这片小天地是宁步渊从青田州直接切割而来的，这具尸骨……不是妖修。”
妖修以妖灵融合入道，长此以往，全身骨头会异于常人，头骨之处还有妖契约烙印。徐却轩小声问了一句：“你这样直呼圣者名讳真的没事吗？”
“他在这儿吗？没有，怕什么。”宫越把尸骨受到空间戒指里，徐却轩就不解了：“让它生长月缘香不好吗，修行之人，谁没个心魔的。”
宫越冷笑：“月缘香压制心魔，全天下大约就你会这么想。”
“谁说……”徐却轩一惊，难道不是，这么一说，南凌乔用错了药吗？
“若是误用会怎么样？”
“剧毒之物。”宫越冷笑，“你说呢？”
徐却轩看向宫越，心想南凌乔和宫越到底谁更加可信，那时候的南凌乔已经是灵宗境界，下界出生，后来他却独立创立了东澜州道修超级世家，见识气度非凡。
见徐却轩这模样，宫越便说：“信不信由你。”
“那人是南家前任家主。”徐却轩强调。说完徐却轩算算年纪，好像确实有点对不上——南屿出生之前南凌乔便已经过逝几百年了。
“家主又如何，谁能无错？”
“期待了半天，只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天知道我能不能寻得什么天材地宝、仙术秘籍，方才不虚此行。”
宫越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说道：“这地方的东西比得上魔神宫？”
听他这么一说，徐却轩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谁会嫌弃天材地宝多呢？修道者重炼化灵力，修魔者主掠夺灵力，两者修行功法自然还是有区别的。
接下来几日一直在杀灵兽——煮灵兽中无限循环，宁步渊却迟迟未归。
被他惦记的宁步渊转道去了青田州妖修之处，目的却是一处不甚起眼之处。
凰鸾城所处山脚下，清流涓涓，花木繁盛，四时如春。
走进竹屋，里面的人一袭绯色衣袍，满头雪色长发用木簪挽起。泡了一壶茶，便问：“奴见过圣者，圣者前来所为何事？”
“可知这是谁的？”宁步渊取出一具骸骨。
屋里人淡淡一笑，说：“天下之人何其多，奴又怎么可能个个认识。”
“本座以为，神魂之体，又死于妖族地盘，你会知晓。”宁步渊皱了皱眉眉头，“南凌乔知晓月缘香的存在，并不以为毒物……”
“太子殿下周岁日，南家家主应当会来。”
“哦——妖后叫什么名字”宁步渊随口一问。
“自然是奴。”
宁步渊稍微有些惊讶，妖修及其重视门户、嫡庶、血统，此人贱奴之身，怎么会……
第11章 灵兽试炼
既然能在此地发现月缘香这种稀有的灵宝，徐却轩自然是打起精神搜寻，往灵气浓郁地方搜寻，不知不觉往里面走。
“这是什么灵兽？”徐却轩无意中招惹到狼群，这些狼型灵兽，为首的是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非常，身上背着一只白色的小兽。
这情形像极了“狼狈为奸”中的狈，如果不先杀狈，狼群的战斗力会很高。
把这个猜测告诉宫越，他道，这是撼银狼，先杀领头的。说完挥起鞭子，目标是那只狈。徐却轩神识一扫，狼群中的狼多数是先天之境，三只是大灵师，为首狼王赫然等同于灵王。
不消片刻，徐却轩身上已经被普通狼群划出道道血痕，数量太多，不得顾此失彼。宫越先手杀了一只大灵师级别的灵兽，血腥味激起了狼的凶性，攻击愈加猛烈。
将身体表面覆盖上金属性灵力，表皮上刻满了金色铭文，顿时撼银狼的利爪只能在他身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子。覆金灵术还是从魔族藏书阁中学来的，上辈子火属性，如今又算是重头来一遍。
缺点很明显，灵力消耗巨大。
宫越抽不开身来关照他，三只狼依旧与之缠斗，只见空中雷云凝集，灵王之境，能借天地之威，道道雷电劈向狼群。
没想到宫越竟然是罕见的雷属性，徐却轩压力骤然减轻，灵力灌入长剑，铮铮作响，快速收割重伤的狼群，目之所及，竟然有撼银狼分食同类尸体。
就在这时，狼王心生退意，长嚎一声，迅速褪去。它身上的“狈”丝毫没有受损，宫越前去截杀狼王，其余狼见状，竟然都直接扑向徐却轩。
因覆金灵术的使用，灵力早已消耗一空，徐却轩深吸一口气，神念化作针状，刺向前来群狼的双目，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是一阵剧痛。
虚空之中朵朵金莲浮现，这是他原先的成名绝技，火莲临虚咒，附加炼化的神火，可惜他现在连火属性都没，何谈神火。
金莲爆发，锐利针刺无孔不入，先一批撼银狼直接被射成筛子，吞下几颗回灵丹，徐却轩浑身经脉疼得发颤，贴倒在地，继续催动覆金灵术，凝于手臂，抗下撕咬。
几道雷光闪过，那些撼银狼浑身抽搐，徐却轩咬牙起身，砍下他们的头颅。
宫越提着那只“狈”说道：“这只是一只短腿的母狼。”徐却轩稍微一打量，看到母狼腹部鼓起，想来是怀了狼崽子。
狼王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母狼在宫越剑下瑟瑟发抖，负伤的狼王竟然放弃了抵抗。徐却轩犹豫着说：“九州之上，尚且没有宰杀怀孕生灵一说，放它们走吧。”
“道修真是愚蠢。”宫越也是浑身浴血，拿起食指在狼王周边画了一个符咒，便继续说，“狼子野心，你若敢报复，等着神魂俱灭吧。”
徐却轩已经摇摇欲坠，半跪在地上，看狼王叼起小母狼丢到背上，飞速离去。
宫越很是嫌弃地把徐却轩拖到一处宽敞的山洞里面，其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湖心是翠绿的灵药。这是比较常见的湖心芷，通体碧绿，连花朵也是浅浅的青色，用来炼制解毒凝神的清心丹。
但凡天材地宝，哪怕没什么灵气，皆有灵兽守护，宫越从角落拖出一只沉睡已久的乌龟，懵懂的眼神很有人性化。
“龟……可以吃吗？”宫越问。
拿过小龟，徐却轩跳到水里，一边洗去全身污渍，一边道：“想不到魔修还蛮有同情心的，你看这龟这么小，没几两肉，劳烦宫兄去打只大些的。”
宫越哼了一声，就出去，湖中水极富灵气，伤口在其间痛痒难忍，但愈合速度飞快，徐却轩等伤口结痂后潜入湖底。
那只小龟眨眼不见了，徐却轩也没心思招它，湖水极深，往下，生出隐隐绿光。徐却轩屏息去探，陡然生出一大丛水草缠上身，竟要吸他灵气！
灵力化成锐利的刀刃，却在一触即水草时消耗殆尽。徐却轩放出神识去探，隐隐绿光正是这些水草的根基所在，湖底还有几具腐蚀斑驳的尸骸。
这时候完全无法呼救，徐却轩拔剑刺向湖底绿光，引来水草的反扑。他快速抢夺来一块晶石，捏碎，顿时水草跟疯了一样攻击。
看来无法从绿光下手，徐却轩使出全力往湖面上冲去，水草的力气极大，渐渐也到了屏息的最长时限。那只小龟不知从何处游来，啃食了大片水草，徐却轩这才挣脱。
趴在湖岸上喘息了一会，小龟也游上来，口中衔着一块绿色晶石，有灵魂之力闪动，徐却轩一惊，心道这莫不是幽冥晶。
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幽冥晶须得北溟海水包裹，置于天寒地冻中凝结，早一分，晚一分取出，都难以成行，入水即化。
“哟，还留着加菜呀，刚才跟狼群打，周围的野兽都逃光了，只有鱼了。”宫越回来时，剑上插了两条一尺长的鱼，没有天敌看起来甚是肥美。
徐却轩把刚才湖底的事一说，宫越看向乌龟的神情变了变，后者慢吞吞地抛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扑入水中。
“这是变异的魂晶，怨气和余魂所化，与幽冥晶比起来差得远了。”普通魂晶也是游离的精神力凝结而成，这幽绿色的，怨气集解，不适宜用来修炼。宫越把玩一番，道：“布阵倒是不错，底下应该还有东西，吃完鱼下去看。”
瞥了两眼抽搐的鱼，徐却轩心想就不能先干正事吗。
因为徐却轩将心思都放在湖底，两条鱼大多都被宫越抢了，等他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吞了几枚辟谷丹，道：“还不快去！”
宫越哈哈一笑，沉入水中。
不消片刻，宫越便起来了，道：“这里头有一座墓葬，应该是妖修的，埋在湖底下。”妖修极为重视血脉的传承，若是墓葬，必定是一个大家族，然而被拘在魔神宫旁的小世界里，说明这个家族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可看清有什么图腾？”徐却轩问，妖修家族族徽一般就是他们选择融合的妖兽。
“没有图腾，只有壁画，暗月灵神。”宫越一说完，“很宽泛的一个概念，不仅仅妖修世家会有。”
神，究竟存不存在，还是个问题。
“你去吗？”宫越面带戏谑。
“自然是去的。”徐却轩道，“但不是现在，我受的伤还没恢复呢。”
“都一样。”一般先天之境的小辈，多数还是需要家族长辈引领，进行第一次试炼。可惜了徐却轩现在回家族无望，师门又是个心大的，随你任意发挥。
最终在徐却轩威逼（不给做菜）、利诱（给他做好吃的）外加□□（宫越单方面认为的）之下，拖到明天下午下湖一探究竟。
第12章 别有洞天
烟波城多湖，晨起时分，烟雾缭绕。滚滚长河自雪域山川奔涌而来，注入这片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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