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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燃烧的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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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者断言,那一天,莫斯科天文馆小礼堂与其说是象一个宣读论文和科学讨论的讲堂,还小如说它更象是一个进行拳击比赛的角斗场。假设的支持者——报告人并不孤立——获得了胜利。反对者不能驳倒他们的证明,自己又无法用以往关于陨石的推论来解释惨祸的一切异常现象。

全苏天文协会莫斯科分会主席帕·佩·帕列纳戈教授,后来的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当时主持了讨论会,他的结论是:“假如我说一切争论都归结到一点:我们是在与‘宇宙来客’打交道,”他说,“我想,我是表达了大家的意见。至于我,那我百分之七十相信这是陨石,百分之三十准备假定这是火星人。”

假设的支持者获胜了,看来可以放心了。

若干年过去了。虽然谁也没再去过假想中的陨石坠落地,但对“通古斯奇观”却又一次产生了兴趣。

这次的兴趣是由苏联天文学的成就引起的。出现了一门新的学科——天体植物学,那是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加·阿·季霍夫创立的。天体植物学研究其他行星,首先是火星上的植物。这个行星上的条件并不排除存在生命的可能。火星上有空气,尽管是象我们这里十五公里高度上那样稀薄的空气,内含少量的氧气,但有同样多的二氧化碳。那里在赤道上白天的温度是摄氏十五度,夜间的气温却是摄氏零下七十度。火星的极圈上,无论是白天还是太阳不下山的夜间,气温都是摄氏十度左右。

季霍夫和他的学生们画了一张火星植物图,那张图不见得不如地球上的植物图完善。他们指出,火星上没有海洋,那里的水一个贝加尔湖就可以容纳下了。只发现象冰极帽似的东西,而那些过去曾说成是海洋的黑点的颜色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是一些与我们的松树、纵树、落叶松类似的常青树丛。在火星的沙漠里还发现了我们盐木类型的植物,甚至还发现象地毯般的大片的鲜花,那些花就象我们中亚沙漠春季遍地开放的虞美人和郁金香。

还是那位季霍夫证实,著名的火星人的运河,这些沿着理想的直线横穿行星的惊人工程,其中最主要的是由极帽通往赤道,再到另一个半球——这些时隐时现的“运河”全然不是运河,而是象密不透风的松柏类植物一样,随季节的变化而改变其颜色的植物带。

特别有趣的是,每当火星的一个冰帽开始溶化,每当为黑色的湿润的土壤带所包围的时候,这些植物带才出现。从这湿润带开始的植物带,以每小时四点五公里的速度,也即以在大管道中水流的速度延伸。也许火星的土壤中就储存着极冰的雪水供灌溉土地之用,这些管道在火星平原地形的条形下是沿着理想的直线分布的。还指出,这些管道不是直接沿子午线通向赤道的,而是有一定的角度,以便利用行星旋转引起的力量,使水流动,在我们地球上这种力会使北方河流的右岸升高。很明显,“运河”的这种合理倾斜更证实了观察者观察到的这些痕迹与智慧生物的生命活动有关。

火星与地球同岁,但它衰老得更快。因为它质量较轻,引力较小,所以无法在周围保持象地球上一样厚的大气层;它的微粒处于不断运动的状态,会离开行星,飞进星际空间,水蒸汽的分子也同这些微粒一起飞走。火星就开始干涸,火星上的生命度过各个阶段要比地球上的生命更快。照恩格斯的说法,智慧生物都会自己胜利结束各种生命的发展过程。假如在火星上也有生命,那么,这些智慧生物也应该关心自己的后代,因为过了一定的时候,他们就将没有水了。要在火星上人工造水是不可能的,因为构成水的成分之一的最轻的气体氢气首先从火星上飞走了。火星要获得水只有用“宇宙输血”的方法,也就是从别的行星上向它输送。

如果可能作一次宇宙航行,那就可能实现千百万次这样的航行。千百年间将逐渐可能向火星运送比方说目前覆盖在格陵兰岛上的全部冰块。如果火星人得到亿万年所用的水,那么地球上莫斯科附近也会长橙子树了,因为造成格陵兰的恶劣气候的根源也将消灭了。

这么说来,难道真的存在火星人?难道他们真的存在着,而且我们看到了他们活动的痕迹?我们从逻辑上推理,应该明白,火星人必然要飞到地球上来,但不是为了掠夺,当然,在我们的条件下他们不可能生存——而是为了得到水。

这么说来,是不是他们在一九○八年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们会想起,在一九二○、一九二二和一九二四年,在地球和火星相冲的时候,地球上收到的众所周知的无线电讯号。那时已出现了灵敏度极高的无线电接收机。曾打算把它们看作是火星上来的讯号,因为在波长三十万公尺的情况下地球的无线电台不工作了。那时马可尼为了接收这些信号曾组织了一系列考察团前往安第斯山脉和太平洋。也许地球上收到的是火星人企图与自己失踪的旅行者取得联系的信号。须知,正是在一九○九年地球和火星大冲的时候,地球上还没有灵敏度很高的无线电接收机,那时天文学家看到了火星上有闪光点。

报刊还提醒人们,一九○八年六月三十日夜里,在通古斯爆炸之前,一位法国天文学家“发现”了一颗新的行星,这颗行星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位法国人所看到的会不会就是火星人的飞船呢?那时火箭沿着螺线接近地球,企图在大气层的上空制动?

本书作者重新在报刊上发表意见,通古斯惨祸的讨论又重新热烈起来。反对这一假设的人无法提出任何论据来驳倒它,只是一味地断定,说陨石是有的,它沉陷进了沼泽地中,而陨石坑己被沼泽的淤泥淹没了。仅这种论据只须一个根据就推翻了:那里存在着永久冻土层。

天文航行检验该是最令人信服的了。

从一个行星飞往另一个行星不是随时可以进行的,要同行星的相互位置相适应。地球与火星每隔十五至十七年接近一次,距离为四亿至五千万公里。可以以一定的速度飞离行星,途中要严格遵守所计算的时间。计算表明,火星人可以在一九○七年小冲的时候飞往地球,可以在一九○九年大冲的时候飞往地球,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一九○八年飞来呀!

假设的支持者深感不快,但并不服气。他们开始计算,火星人飞往地球,返回火星需要多少时间。看来得花二年。这是一个很长的阶段,很难在人为的条件下度过如此长的时间。但是否可能在宇宙空间提供可容类似的考察队在较短期内完成这一工作的优越条件呢?看来是可能的。

如果先利用火星和金星之冲,飞往金星,然后等候金星和地球相冲,从金星飞往地球是有利的,然后,最终如果地球和火星的大冲接踵而来,地球就可以把火星人顺便送回自己的行星上去,他们就回家了。在这种情况下,考察工作所需的时间确实可以比二年时间大大减少。但类似的三重的巧合是少有的,非常少有的。但是,确实是有过的……在一九○八年就曾有过!

不管假设的支持者是如何想的,它的反对者阿·阿·什捷尔恩费利德进行了天文航行的计算,他相信一九○八年从金星飞往地球特别有利。他所指出的飞船到达的时间正好是发生通古斯惨祸的日子——一九○八年六月三十日晨七时。

这说明了什么?巧合?偶然性?

作者请每位读者来判断这个问题。

“我们唯物主义者不相信偶然性,”马特罗索夫说,“对于我们这些准备飞向火星的人来说,重要的是要知道我们能否在那里遇到象我们一样的生物。”

汽车早就停在路边了,塑料盖已经掀开。蝈蝈在排水沟里吱吱叫,一群母牛在草地上哞哞地叫。两个小姑娘带了满篮子的蘑菇穿过公路。

玛丽娜非常兴奋地看着德米特里。

“很可能,”他继续说,“巴科夫教授在远古斯大森林中找到的人们所不知道的重元素就是火星人的星际飞船上未曾爆炸的一块放射性燃料,莫名其妙地完整无缺地保存下来了,这是根本没有落到地面上的通古斯陨石的唯一的‘碎片’。”

玛丽娜仰面靠在皮椅背上,双手放在脑后:“我差不多相信……不,我相信就是这么回事!你要是知道我是多么需要镭-德耳塔就好了!”

“我保证把它带给你,”马特罗索夫微笑着说,“但要等我飞到火星上去以后。”他又补克一句。

玛丽娜摇摇头:“不,我需要得早得多……不过,我深信你一定能带来……”她说道,接着,完全出乎马特罗索夫意料,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也出乎路过的小姑娘的意料,她把马特罗索夫的大脑袋拉到白已身边,亲吻了他。

第六章 断头台

玛丽娜变了。自从论文答辩失败以后,她很快消瘦下来,面孔削瘦,尽量不和任何人见面。大家都理解她,可怜她。可是,突然她又面目一新了;容光焕发,神采奕突,在研究所里总是目光炯炯,无缘无故地微笑。工作时还唱歌,答应共青团员们去参加跳舞晚会。一下班就急急忙忙离开研究所。

大家当然觉得玛丽娜在论文答辩失败后很快就安下心来,这是很自然的。她的同志们理解,这只是表面失败而已,她的论文引起了科学家们的兴趣,几十个实验室都遵照某人谨慎的指示也从事超导性的研究,帮助玛丽娜。大家以为玛丽那是为自己工作中的成就高兴,谁也没有猜到她幸福的真正原因。当然,除了德米特里之外,谁也猜不到。

她是多么傻啊!白白浪费了许多年。怎么可以想象,仿佛他是在贬低她,以证明自己比她优越。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坚毅而又勇敢,聪明而又憨厚,他同时又是世界上最怯弱的人!如果说她在什么地方比他优越,那么正好就在这一方面。

玛丽娜从不怀疑她是能够这么幸福的……为什么只有他到制造原子蒸汽飞机的工厂去呢?遗憾的是超级电池还没有生产出来,只有它才能顶替德米特里飞机上的原子能站。到时就不必用沉重的水泥墙和铅挡板来预防超级电池了……

玛丽娜满意地笑了。她回想起来,正是为了这些水泥墙和铅挡板,她才把实验室迁到了半地下室。

所长顶了好久,一直不同意,他说,机械车间没地方安排。于是,玛丽娜只得同意将车间个最笨重的设备——一台旧水压机和一把剪铁板用的剪板机——仍留在她的实验室里,|Qī|shu|ωang|只要把其他车床搬到她从前使用的屋子里就行了。

她坚持自己的意见。“玛·谢·萨多夫斯卡娅实验室”终于乔迁了。

真的,光滑如镜的黑墙,白色大理石配电盘上一条条金黄色的母线,仪器上的玻璃和铜与粗笨的“断头台”不太相称——实验人员把剪铁机说成是断头台,但对玛丽娜来说,最最重要的工作开始了。

玛丽娜爱上了新的实验室。沿着高处有窗的四壁放置着装有一条条橡皮蛇似的电线的厚实的桌子。活动的铅挡板遮住了通往有厚实的水泥墙的邻室的门孔。

众所用知,玛丽娜所研究的超导性一有强磁场就消失了。为了解决超级电池的问题,就要找到一种防护层,这种防护层要能使导体材料不受强磁场作用的影响而保持超导性。

爱迪生为白炽灯泡的灯丝寻找合适的材料曾试验了五万种不同的样品。

顽强而又目标坚定的玛丽娜准备试验的次数不少于此。

幸好看到了巴科夫教授未曾写完的文章,他在描写镭-德耳塔的性能时曾顺便提到,新元素在具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特性的同时,在强磁场的情况下对保持超导性有作用。

玛丽娜认为对她来说这是主要之点。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克列诺夫教授希望参观萨多夫斯卡娅的新实验室。玛丽娜犹豫了一下,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就在下班之后等候教授的到来。

他如约准时到达。他常常说:“别人的时间就是别人的金钱。”

玛丽娜看出他气色不佳,下眼睑既浮肿又发暗,呼吸沉重,不知为什么老是把手放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舒服一些。

“您好,您好,”老教授频频点头,打量着房间四周。“恭贺您乔迁之喜,亲爱的。请问,安排得如何?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野人撤走?”他指着留下的一些机器设备问道。

“这是我的过错,我太匆忙了。”玛丽娜笑了一下。

“好吧,那就请您说说吧。”克列诺夫说着,走过实验桌,仔细的看着电路图。

“请坐,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觉得闷吗?要打开气窗吗?”

“唉,我亲爱的小姐,对我来说开气窗也是无济于事的。”

“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知道,从未有过通古斯陨石!一九○八年在大森林中爆炸的是火星人的飞船。”

“这是什么意思?您也这么看!”克列诺夫惊恐地急忙闪开,避免作答。

“不,我是很严肃的。”

“简直胡说八道!我连听都不想听。这是一些不科学的说法……科学,可敬的小姐,最忌讳庸俗化。类似这种种传说与您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有点关系,”玛丽娜神秘地说,“我读完了俄国物理学家巴科夫的文章。要知道他是您的同时代人,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您不知道他吗?”

克列诺夫伤心地摇了摇头。

“巴科夫!我还能不知道这位了不起的人!……他是我的老师,我告诉您,他是一位出色的科学家,俄国科学界的勇士……”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您过去从未听说过前所未有过的元素镭-德耳塔吗?就是他在通古斯大森林找到并进行研究的那种元素?”

克列诺夫抖动了一下,他那长长的手指尖也颤抖起来。

“嗯,是啊!……嗯,是啊……”他含糊不清地说。

“您看,工作需要我来证实通古斯惨祸的真正原因。您知道,我相信火星人曾飞向地球。”

克列诺夫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我还相信,火星人的放射性燃料的碎片落到了巴科夫的手中。”

“我生平第一次参加这种谈话。”克列诺夫愤懑地叹了一口气。

“地球上并没有比铀重的天然物质。与地球同岁的火星上也不可能有。这种复杂的、不稳定的物质随处都会分解。”

“那由此应得出什么结论呢?”

‘结论是:镭-德耳塔在火星上也是人工制成的。”

“嗯,是啊!”老教授就只能这么哼哈地说上一句。

“据说,当代的物理学家成了炼金术者了。您记得那位不愿为了国王的手镯去生产人造黄金的美国教授沃涅利克的故事吗?”

克列诺夫微闭双眼,只能看见他那灰白的眉毛。

“现在,铀已不是世界上最重的元素了,一些更重的元素都已由人工方法取得,例如:镎、钚、镅、锔、锫、锎、锿、镄、最后还有钔,它已是第一百○一种元素了。就在这以后,还创造了新的、更重的元素。所以,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我决定人工获得镭-德耳塔,我知道它的原子量是257!”

“对不起,是我没听清楚,还是没有听懂?说实在的,您为什么需要这种镭-德耳塔呢?”

“别提那是多么需要了!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巴科夫教授在他的论文中说过镭-德耳塔有助于保持超导性……”

“您在哪儿读到这篇文章的?您疯了!……”克列诺夫喊叫起来,他用愤怒得发挥的眼睛注视着玛丽娜。

玛丽娜不由自主地挪开了一些。

“我知道这是谁的勾当,我可敬的医生!”教授用拳头在向什么人示威。“疯女人!您很象您的始祖夏娃,她掐下了一个禁果,但不是一个善恶果,我敢对您说,是掐下的一个恶果。”

玛丽娜十分害怕,她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老人担心。他不住地挥动他那笨拙地弯起胳膊肘的双臂。

“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亲爱的!坐下吧,我求求您。”

“不,我求求您!坐下来!有一次,一个企图杀死我的人向我宣布说,我客观上对人类有害。嗯,是啊!我敢相信,这种措词您是容易理解的?不要打断我的话!嗯,是啊!是这样。我把为原则服务看得高于一切。我让自己的一生服从原则。为了人类的幸福,我曾用化名在别的国家里生活,为了这,我反对您,我的小姐?嗯,是啊!我反对您,而且,我今天深信,搐下罪恶之果的您,客观上是对人类有害的。”

“夏娃摘下了一个善恶果,”玛丽娜试图说句笑话,“可不可以认为您在这里觉得自已是在天堂里呢?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

“在天堂里?”克列诺夫大叫道,“不,在地狱!现在我懂了,您想在这地狱里炮制什么。”克列诺夫用拳头敲敲挡住进入邻室的门洞的铅挡板。

“小心,伊凡·阿列克谢耶维奇,最好离远一点,那里有致命的辐射。”

“啊?嗯,是啊,”克列诺夫犹豫不决地站住了。“对不起,打扰一下。请您解释解释如何操纵这个闸门。”

“带按钮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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