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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剑修观察报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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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老一愣,小心接过这把灵草,蓦地哂道:“谢谢。”
  晏重灿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半晌,看他还在这,奇怪道:“符老不回去歇息么?”
  老人嘿然一笑,做出了与他之前一样的动作,他是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株上品灵草:“我就知道你不会给自己留,所以在叫你来之前我就先行采了一株。听闻你快要结丹了,这添灵长叶草你收着。”
  他慈祥地将灵草放到晏重灿手里,脸上笑得全是褶子,慈爱地看了晏重灿一会儿才摇摇摆摆歇息去了。他守灵草园这么多年,过去每个主事在分灵草之前都会先给自己留下一些,这也不算违规,毕竟这本就是宗门给主事的一些好处,所以人们才都说这是个肥差。也就晏重灿一株不留,全都给了别人。他在屋子里都看见了,有些真的需要灵草的,晏重灿还特意多给了一些,也不知那些弟子知不知道,感不感念。
  晏重灿拿着这株灵草,闻着扑鼻的清香,呆立片刻也笑了。宗内弟子就有近万人,终归还是可爱的人多,他想,天下人都应是如此的。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忙过灵草园的成熟季后晏重灿也没有一个休息时间; 修炼期间还让掌事房打发出去跑了好几回腿; 赚了不少贡献点,积攒的贡献点直接上了万,在宗内也称得上是个有钱人了。
  这笔大钱才刚到手没多久; 宗主又因他掌管灵草园有功劳兼苦劳; 再奖励给了他三千贡献点。晏重灿心情很好,手一挥便带着身边这几个崽子跑去买东西了。泓玄宗对待弟子十分大方,在采珍阁里能用贡献点能换到不少珍奇法宝。平日宗门里的大能有了什么好宝贝都会送至采珍阁,权当给有功劳的弟子的奖赏。
  金乌是第一次进采珍阁; 兴奋得上蹿下跳,不断往晏重灿手里叼吃食,光是妖兽骨就叼了不下十根。晏重灿抱着一堆骨头; 不断告诉自己它还小,需要磨牙才没给它放回去。获月奇珍异宝看得多了,一边嫌弃着金乌,一边也挑剔地选了几样还算有趣的玩意儿; 说是过段时间送到虚界去当礼物。
  至于被强拉来的天倪; 则吞着口水得到了一颗雷属性的高阶妖丹。她本来看着价格还不敢说,但晏重灿发现她目光停留得久; 便悄悄买了。她刚进阶为成年妖兽,正是需要吸收妖丹的时候。
  给他们买完,再给小竹和小草也买了点玩具,便只剩下两千贡献点。晏重灿环视一圈,眼睛一亮; 快步走向一个被放在高处的酒坛,“这是什么酒?”
  “那个啊,今年便只剩下这坛了。”阁主帮他拿下来,稍稍揭开红布塞给他闻浓郁的酒香“慵舞酒,用天河之水与金蝶果酿造而成,只有在散修盟城才能买到。宗主今日早晨刚拿到十坛,除去他自留的,八坛都被各个长老抢去了。”
  一坛慵舞酒正好两千贡献点,晏重灿立即掏出了他的全部家当,抱着酒乐颠颠地往回走。
  “你买酒做什么?”金乌趴在他怀里用头拱他的胸口,十分可惜那些贡献点,要知道一截妖兽骨才九十贡献点,那都能买多少了。
  “当然是请师兄喝酒。”晏重灿走得轻快,看起来非常迫不及待。
  听到他说司决,小狼崽的耳朵一下就耷拉了下来,不敢再造次。
  燕飞峰今日十分安静,吕赓雅似是又有了事要忙,一大早便出了门,还大方地放了晏重灿一天假。获月刚到家就把买来的东西给好生藏好,确定金乌找破头也找不到后才松了口气,衔起一块圆润的晶石飞到了晏重灿面前:“一直忘了和你说,大姐头在你去银台城时让赐星送了这晶石过来,让你有空联系她。”
  赐星是获月同族的神鸟之一,也是只小幼崽,获月走后估计就是由它担任信鸽的职责了。
  这晶石小得像珍珠,但比珍珠通透得多,内力的灵力十分玄妙,晏重灿也看不出它是如何运转的。
  让获月带着小狼崽出去,关上门,将晶石放到桌上,再灌入灵力,晏重灿立马就发觉自己好似又回到了虚界,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与万里之外连接到了一起。
  晶石光芒升起,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屏风般的光壁,晏重灿眨眨眼,模糊的烟气散去,光壁上竟活灵活现地出现了莫清的脸。
  “终于想起来找我了?”莫清看起来精神挺好,一双明眸仿佛能流出蜜来“近日过得如何?可有人欺辱你?”
  “自是没有的。”晏重灿惊喜地回她,“不过……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为何能……”
  莫清立时笑道:“还不是林栖这傻姑娘,和我们玩牌输得一塌糊涂,为了翻本便又漫山遍野翻宝贝去了,正巧找出这石头,我就让赐星给你送去了。”
  她说完,晏重灿又听见画面外另一道声音:“好像只能用三回灵力便会耗尽,省着些吧。”
  “用完再找就是,反正夏林栖最爱找东西。”莫清做着鬼脸打趣自家姑娘。
  晏重灿闻言也跟着笑,和她们亲亲蜜蜜地叙了会儿旧,又报喜不报忧地说了一通近况,莫清了解完都打算和他说再见了,便见晏重灿红着脸拿出了一张纸。
  “还有……还有道侣一事,我也有些眉目了。”他捧着纸五味杂陈。
  莫清一时没转过弯,但看他如此神态,立马激动起来,“道侣?怎么,你有合意的对象了?”
  “有了。”晏重灿还以为她说的是她自己。
  门外,原本守着门的获月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小石子,头一抬就看见金乌从房间里拖出了它刚藏好没多久的礼物,不由尖啸一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过去和它打起了架,从山上打到山下,直打得不见踪影。
  司决越桥而来看见的就是格外空荡的院子,走近了才听见晏重灿屋内有些声响,还未敲门,却是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有人在听,晏重灿认真地给姐姐读着自己的司决观察报告书:“他符合你们所有的标准,英俊且强大,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其实都算不得是毛病,若真有必要,就连他最恐惧之事都能被他压至心底,为你披荆斩棘。”
  “我与他相处这几月,看见的司决与外界传闻截然不同。他面上冷,内里却是个极温柔的人,对自己人有时甚至宽厚善良得近乎天真。”
  “上月尚还是春日,我悄悄去寻他,看他在练剑,山上开遍了花,他气势汹汹,却一片花瓣也不曾伤到。后来天倪向他要花,他照旧一言不发,夜里小竹来敲门,却是送来了几束刚采的玉兰。在银台城我夜里常有梦靥,他便不曾睡过,只阖目修炼,为我平复神魂,我偶然醒来才得知这件事。”
  ……
  他起先只是念日记般地说着,然而一跌入回忆中便不可自拔,事无巨细,想起什么便说什么,如一个捡了满兜糖果正在炫耀的幼童。
  “幼时你告诉我,若一个人见识过全部的恶,却仍可以待人以善,那便是真正应当交好的人。所以我想……如果是他当道侣的话,世间也许没有能比他更好的人了。”
  莫清本还是玩笑的表情,但随着他忘我的滔滔不绝,目光也不自觉柔和如水,竟是像一位母亲一般在倾听着,待晏重灿说完,她低声笑道:“其实,最重要的是你的心,但我觉得这已经无需质疑。灿灿,只要你喜欢,我便也会喜欢。若有空便带他回来看看吧。”
  晏重灿垂着头应了一声,心头却一片酸涩,想着如果司决真变成他姐夫,他似乎也不是开心的。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莫清正欲再说两句,就听身后有人怒喊:“清姐!三缺一呢,再不来我们就找别人了!”
  莫清柳眉一竖,一边骂着“我看谁敢接我位子”,边匆匆抽出灵力赶去继续打麻将。
  “怎得说了这么久,都说石头灵力不够了。”她们洗着牌还不忘埋怨。
  “还不是因为我们灿灿有相好的了。”
  此言一出谁还想打牌,忙追问:“什么?是谁啊,靠不靠谱?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莫清连连摇头:“这倒不像。他是看上那叫司决的剑修了,我觉着还算般配。”
  既然大姐都认为般配,其余三人便也只是感慨了一阵,就利索地砌好了牌。
  夏林栖扔骰子时手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道:“慢着……司决?完了,我们之前是不是骗灿灿给我们找道侣来着?他不会是在把司决介绍给我们吧?”
  莫清闻言也僵硬了一瞬,随即否定:“应是不会,瞧他方才的模样,分明是自己动了心,别瞎想了。”
  手里的纸不知何时被揉成了一团,晏重灿把它随便塞进屉子里,觉得自己头晕脑胀。
  一门之隔的司决也僵立在外,脑中回荡的都是晏重灿那情真意切的话,一时记忆又穿越回夜魄狱山的小城,那时他也是如此站在门外,听着他说“我是为了司决而来”。
  晏重灿是真的想和自己结为道侣?
  “世间也许没有能比他更好的人了。”
  耳边又响起这句话,他的声音软得像轻云,甜得像糖浆,司决猝不及防心头猛跳。
  感觉到屋内之人好像要出来了,司决才如梦初醒般同手同脚地赶紧离开,晏重灿本就有心事,推开门也没见到他倍显仓皇的背影。
  *
  夜色深沉,两山之间的微白浮桥宛如一道银河。
  司决自回来后便一直在自斟自饮,平静的道心骤起涟漪,一圈一圈荡得波纹不断,连剑也无心再练。他坐在屋顶上又喝尽一杯酒,苦味还没上来,就见晏重灿提着慵舞酒,披着满肩月光正缓步而来。
  他还没想好应如何面对他,堪堪绷住了一张脸,才没有露出慌张的神态。
  晏重灿哪知他心境,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仰头看他,万顷星辉倒映进他眼里,他的唇角翘得刚刚好。
  “师兄,我自采珍阁换了一坛慵舞酒,想来想去共饮之人除师兄外再无他人,今夜便陪我痛饮一夜如何?”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清夜无尘; 月色如银。
  未等司决回答; 晏重灿便飞身而上,飘然落至他身侧,怀中酒坛开封; 将一双玉杯尽皆斟满。
  慵舞酒正如其名; 其色如流霞,其味甘甜醇美,入喉间便已入肺腑,使人心醉神迷; 如同正在金銮殿上与美人共舞,温香暖玉,乐不思蜀。
  “师兄; 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罢。”他举杯敬月,眼却是看着司决的,直看得他的目光都不自觉闪躲开来。
  默然片刻; 司决见他意已决; 只好抬手与他轻轻碰杯。
  静静喝了几轮,醉意涌上; 晏重灿借着酒杯掩饰神情,低声道:“我一直想问……师兄可曾想过道侣之事?”
  司决怔然,没想到是他先提起此事,揣测他兴许是在借酒壮胆,便又鬼迷心窍地觉得他这样可爱极了; 沉吟半晌,当真认真道:“未曾。”而下半句“在你来之前,从未有过。”却被他咽下喉头。
  晏重灿对这个回答仿佛意料之中,只是笑了笑便又自言自语般道:“不知师兄的意中人应是什么模样。”
  “你呢?”司决不答反问。
  “我……”晏重灿还没全醉,多少留存着一些理智,但这一问却着实把他问住了,他又倒了杯酒仰头喝完,迷迷糊糊道“我也不知,大抵会是个想与之共度一生而丝毫不惧的人吧。”
  说着,他偏脸观察司决的神色:“修真之人寿元极长,师兄,你若是真有了意中人,可敢与他共度无尽的一生?”
  司决顺手为他抚平被凉风吹乱的散发,回得坚定而爽快:“世事变幻,命运无常,不期明日,但醉此间,一生当是如此。”
  “不期明日……”晏重灿小声重复一遍,好似饮下的美酒从舌尖甜到了心口,甜到极致却又泛起了酸,这一瞬间他突然艳羡起司决将来的道侣来,这世间能有多少人当真不惧岁月长呢。
  “重灿,你心便为道,莫乱道心。”司决明明喝了这么多酒,冷香里也混上了醉意,身上却还是冷的,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间,让他双眉舒展“既来共饮,何必烦忧。”
  司决说出这句话也并不心虚,他此前心境是很乱,但在看到晏重灿后就突然坚定了念头,一切杂念都清明起来。
  闻言晏重灿先是一愣,继而竟大笑起来。他眺目望去,泓玄宗在星月交映下熠熠生辉,有美酒在旁,有山河相伴,他本就是来痛饮的,为何反倒在自寻烦恼。满心酸涩就此消散,他立即又把杯子斟满:“是我魔怔了。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莫负良辰,莫辜春宵,师兄,来干了这杯。”
  司决失笑摇头,他的师弟当真是个妙人,柔时柔,豪爽时也潇洒之至,就连喝酒时喜欢拽文这酒癖也有趣非常。
  一坛酒在谈笑中很快就饮完,他们对着月色吹了会儿晚风,晏重灿没觉得凉爽,他早在慵舞酒的威力下迷了神智,此刻只好像在云端漫步一般,半晌都回不到地上,差点就以为自己生出一对翅膀了。
  司决轻轻拍拍他,他就彻底醉了过去,倒头栽进了他怀里。
  “……”
  微叹一声,熟练地把人抱起,放到床上,司决冷静地考虑了一息,还是帮他把外衣也一同褪去。晏重灿醉得死死的,随他摆弄,乖得不得了。司决边给他收拾边轻笑,好不容易让人干干净净睡觉了,司决也终于感到了一丝醉意,却没舍得睡下。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头,室内烛光摇曳,室外檐影挂星河,一切静谧而惬意。身边的晏重灿双颊红扑扑的,醉脸春融,长睫微颤,规律的呼吸每一下都挠在他心上。
  晏重灿的家人无疑为他起了一个好名字,与他本人相得益彰。正所谓珠玉含耀尚流英,他眉眼本就长得极好,再兼之光华满身,即便收敛也自有温润之感。他像是红炉里刚点燃的火,夜里刚卷起的细浪,轻易便撩入人心。
  司决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晏重灿突然低吟着翻了个身。他心中一惊,忙垂目看去,却见晏重灿面色有异,似是正饱受折磨,也不知他已经忍了有多长时间,竟是连指甲都已刺入了掌心。
  是魂种。
  司决连懊恼都来不及,体内灵力乍起,迅速驱散身上醉意。他将晏重灿扶起,一手按到他胸口,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背,几乎是以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的姿势开始压制。
  神识探入他的体内,司决闭目探测,那魂种藏得巧妙,炼心君的力量又异常强大,他很快就嘴唇泛白,正是神识受损的反应。
  若要用癫狂徒传给他的灵力,司决有信心能迅速压制住魂种的发作,但他不能,至少在穷途末路前不能。这灵力霸道,他无法想象晏重灿承受起来的痛苦。
  进退维谷间晏重灿又低吟一声,挣扎着吐了口血,他稍稍睁眼,眼中竟是赤红一片,神智趋近于溃散。
  喝醉后本就容易受控,他能撑这么久已是不易。
  “师兄……疼……”升起的光芒在他眼中破碎,随即被血红吞没,他只有疼到极致了才会无法控制自身的光。
  司决抱得更用力了些,柔声安慰:“无事,很快就好。”
  他也不知听没听清,只是委屈地点点头。
  眼见着情况愈加严重,司决两指点在他额间让他陷入沉睡,算是缓解痛苦,随即深吸一口气,将他上衣尽皆除去。他们面对面坐着,晏重灿两腿分开坐在他腿上,司决尚还衣冠整齐,他却长发散下,赤着身体,若有外人来看,这画面显然旖旎到了极致。
  司决却毫无异心,他心越疼便越冷静。灵力笼罩住晏重灿的周身,他白皙的肌肤上霎时显现出数道红痕,一道消散另一道便又出现。正是魂种行动的痕迹。
  癫狂徒以前只随口提过这种方法,要用搜魂术捕捉魂种的行踪,就需要他对灵力登峰造极的运用,不然稍有不慎被魂种发现便会遭到反噬,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就是癫狂徒自己试过一次后也放弃了,不过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受到的损害更大,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好在晏重灿还没到那个地步,更幸运的是司决还偷师过顾玉书。
  每一息于他们来说都是漫长的折磨,汗水几乎沾湿了衾被,晏重灿全身发红,越来越多的红痕象征着魂种被逼迫到了暴起,终于在最后一次游动时被司决的灵力覆盖,一点点将它吞噬神魂的力量缩了回去。
  “唔……”闷哼一声,魂种消失,想必是缩回力量后又躲到了哪里等待下一次的发作,但他已经无力去寻,刚一松懈下来就感到了遍体的疼痛。
  这次是晏重灿喝醉了才如此难以压制,捱过这次,魂种的力量应该也消减了许多,好歹也不算白熬。
  司决抱着他静了会儿神,确定发作真的结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特别是晏重灿身上还有没消去的痕迹,就好像是他们方才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一样。
  刚才还冷静果断的男人瞬间慌了神,红着脸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看哪,手也不知道放哪。人就坐在自己怀里,还没穿衣服,还睡得这么沉,要换了哪个登徒子现在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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