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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瑞和纳特喜行于色，抑制不住地东张西望。东九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尽管他一脸平静，但是内心也像火山一样在喷发，全身的细胞都兴奋得在颤抖。
　　这种对机甲的狂热，相当于过去球迷对足球的疯狂，每一次足球世界杯，都是一次全世界球迷们的狂欢。
　　机甲也不例外。
　　当权贵们都下场玩机甲时，机甲竞赛就不是普通的比赛了。
　　马威学院的机甲系在斯特林帝国数一数二，它所培养出来的机甲战士，就是世界顶尖水平，所以，全学院的机甲比赛，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新闻媒体，军方高层，各大俱乐部主管都将隆重出席。
　　本森领着三个新生，来到了贵宾席，让他们找到位置安坐下来。完成任务，他打声招呼就走了。
　　坐在贵宾席上，希瑞神情激动，抓住纳特肩膀，不住地摇晃。
　　纳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却甘之如饴，趁机揽住了他的腰。
　　东九日被庞大的竞技场所震憾，高科技的现场布置，数不清的观众席，以及巨大的战斗场区，都叹为观止。
　　他低头看了下识别器上的时间，现在是七点半，再过半个小时，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而观众席还只入座了一半。
　　“纳特，你捏我一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希瑞不停地晃着头，觉得有些不真实。
　　纳特不客气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嗷——轻点！”希瑞痛呼。
　　纳特放手，无辜地说：“是你自己让我捏你的。”
　　“但没让你捏这么狠。”希瑞委屈。
　　纳特凑近他。“真的这么疼？那我帮你揉揉，吹吹。”
　　说着，捧住希瑞的脸，嘴巴贴近他的脸颊，一副要亲的模样。
　　东九日轻咳一声，纳特感到脊背一寒，停下了动作。
　　希瑞脸颊绯红，推开纳特，摸着自己的脸。“不用了。”
　　东九日收回视线，对他们说：“观看比赛，尽量保持安静。”
　　“是。”希瑞乖乖坐好，不与纳特闹了。
　　纳特托着下巴，眼晴里闪过一丝遗憾。
　　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就八点钟了，而整个耶鲁竞技场的观众席已经满座了。贵宾席上也坐满了，这些贵宾席大部份是参赛者家属和朋友，来自社会各界，拥有不凡的身份，当他们看到三个穿着淡蓝色军装校服的机甲新生时，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三个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三个座位并没有其他人过来趋逐他们。
　　东九日对落在身上探究的视线，无动于衷，比赛的开幕式即将开始时，他全身发热，心跳加速，指尖发颤，内心充满了对机甲的渴望，对强者的崇敬。
　　“滴滴滴……”识别器突然传来通讯的呼叫声，东九日猛然回神，他下意识地接通，识别器里立即传来卡罗尔悦耳的声音。


第31章　卡罗尔的比赛
　　“九日，你来了？”
　　东九日：……
　　东九日盯着识别器，额际有一层薄汗。
　　旁边的希瑞和纳特瞬间竖起了耳朵。
　　竞技场休息室中，卡罗尔对着识别器，勾了勾嘴角，坐在旁边的威尼弗雷德见了，不禁皱眉。
　　“谢谢你过来观看我的比赛，九日。”
　　卡罗尔华丽优雅的声音从识别器里传出，有点失真。东九日怔怔地望着识别器，狂跳的心脏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九日？”久久等不到少年的声音，卡罗尔疑惑地唤了一声。
　　“在。”东九日轻应了一声。
　　四周突然响起轰隆隆地呐喊声，早已满座的观众席上，激情的人们都站起身，挥舞着双手，为进入战斗区的机甲喝彩。
　　开幕式正式开始了。
　　最先出场的是马威学院机甲系的教官，开场白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便宣布机甲竞赛正式开始。
　　造型优美线条流畅机型娇小的医护型机甲——德克特，轻盈地在战斗区起舞。
　　拥有极速之风美称的德克特是最好的表演型机甲，数十架统一银白色的机甲，动作一致，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灵活的跳着街舞，最后集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结束了表演。
　　德克特们一退场，空中立即跳出一个巨大的全息画面，坐在后排的观众，通过全息画面也可清晰地看到战斗区的一切。
　　数十个休息室里，参赛者们安静地坐着等待电子屏幕随机抽取选手对战。当电子屏幕显示卡罗尔·格雷斯VS乔希·夏普时，观众席上的人们都疯狂了。
　　乔希·夏普脸色一变。
　　第一场居然就遇上了格雷斯学长！他绝无胜出的可能，但是能和格雷斯学长对打一场，即使败了，也能振奋人心。
　　卡罗尔起身，对着识别器，低低一笑。“我要上场了，九日，祝福我。”
　　他身后的人汗颜。
　　就格雷斯学长那可怕的实力，还需要祝福？
　　“加油。”东九日真心为他打气。
　　“我会的。”卡罗尔轻应一声，关掉了识别器。
　　威尼弗雷德朝他伸出拳头，卡罗尔立即用自己的拳头与他的一碰，脸上的笑容刹那收敛，绿眸里冰寒一片，休息室的其他参赛者，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个用温和的语气打电话的学长，果然是错觉啊！
　　淡金的及肩长发，绿祖母般的眼睛，白色军装制服，英挺的身姿，卡罗尔·格雷斯一出现，立即引得全场观众热烈地欢迎。
　　大屏幕毫不吝啬地给了一个大特写，屏幕上的金发人，神情淡漠，双眼冰冷，然而他气质高贵，动作优雅，如王子般尊贵，完美的把与他一同进入场地的乔希·夏普比了下去。尽管乔希·夏普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但站在卡罗尔·格雷斯面前，逊色许多。
　　东九日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上，没有随着人们的激情欢呼，墨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全息画面中青年。
　　望着卡罗尔的俊脸，无法抑制对他生出异样的情愫，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对力量的渴望，甚至激起好胜心，想站在战斗区，成为他的对手。
　　他不禁握紧拳头，端坐身体，目不斜视，艰难地压抑血液里涌动的好战因子。
　　坐在旁边的希瑞和纳特注意力放在战斗区里，期待着一场精彩的比赛，所以完全没有发现东九日的异样。
　　战斗区内，两个参赛者在赛前进行了友好的握手，比赛正试开始了。
　　当两人一拉开距离，不约而同地召唤出自己的机甲，机甲球从空间项链弹出的刹那，瞬间变成了十几米高的人型机甲。
　　卡罗尔·格雷斯的机甲是银色的格林，线条流畅，机型优美，如他的主人般，透着一股尊贵之气。
　　乔希·夏普的机甲是蓝白相间的斯耐皮，相对体型小了很多。
　　两人跳进机甲驾驶舱的速度都很快，几乎是他们一进入机甲，战斗就开始了。
　　斯耐皮是狙击型机甲，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右臂上的狙击枪如影随形的盯住对手。
　　与之相反，近战型的格林，就得想法设法的接近对手，攻击力和防御力都超强的格林机甲，是战场上的先锋。
　　卡罗尔·格雷斯早在去年就已经是五级机师，每秒五十动，银色格林在他的操作下，真正的随心所欲。
　　从一开始，格林就没有给斯耐皮创造任何可狙击的条件，在斯耐皮开启隐藏功能前，影子般地贴了上去，高能光刀迅速一刺，果断挑断了斯耐皮的引擎装置，如鹰隼般，滑翔飞开，金色刺眼的高能光刀划出一道漂亮的极光，干净利落地赢得了胜利。
　　观众们才刚屏住呼吸，正想仔细观看一场激烈的战斗，却不想才眨了下眼，斯耐皮已经瘫倒在地，空中银色的格林滑翔而起，举了举高能光刀，表示比赛结束了。
　　耶鲁竞技场沉默了半分钟，突然暴发出可怕的呼啸声。
　　“格雷斯！格雷斯！格雷斯！”
　　如果不是比赛场地与观众席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疯狂的观众几乎想爬进场地，涌向赢了比赛的银色机甲。
　　格林从空中下来，驾驶舱的门打开，跳出卡罗尔·格雷斯矫健的身影，同时，巨大的机甲缩小成球状，化成光束闪进了主人的空间项链里。
　　卡罗尔对激动的观众视若无睹，与同样从机甲里出来的乔希·夏普握了握手。
　　乔希露出既佩服又遗憾地表情，他很期待与格雷斯打一场，可是才开始，他就败了。
　　格雷斯不愧是格雷斯，不给对手任何机会。
　　观众以为格雷斯会与过去一样，冷静地离开场地时，他却突然冲某个方向勾了勾嘴角。巨大的空中屏幕，把他的笑容无限地放大了，所有人都像被电击了一下，鸦雀无声。
　　上帝！在赛场上素来倨傲冰冷的卡罗尔·格雷斯，竟然露出了魅惑人的笑容，观众的心脏差点漏跳了半拍。
　　像做梦般，人们还在恍惚，卡罗尔已返回休息室了。
　　东九日怔了怔，按住躁动的心。


第32章　灵魂的悸动
　　这个男人好强！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时代，战斗力代表了一切。
　　卡罗尔·格雷斯的机甲操作，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
　　东九日过去在机甲俱乐部打工，见识过很多职业机师，那时候觉得这些机师的操纵水平无人可及，但今天，看了卡罗尔的战斗后，他终于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短短几分钟，就分出了胜负，却是从一开始，斯耐皮就已经进入了格林的圈套，甚至它活动的区域，都已经被限制了。陷入格林机甲的战斗领域，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机甲战斗，与人格斗一样，讲究招式和战术。
　　那架斯耐皮的操纵者，他的战斗水准，还停留在模仿阶段，尚未形成自己的意识，卡罗尔却不同，他的一招一式，看似随心所欲，却早就胸有成竹。
　　这不是一个初学者的战斗模式，简直比俱乐部的职业机师还要老练。
　　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观众席上有这么多人狂热的崇拜卡罗尔，他的强大，遥不可及，他的气势，锐不可挡。
　　东九日在热闹的氛围中，情不自禁地两颊发烫。
　　“学长太帅了！”希瑞声音都快嘶哑了。格雷斯学长那几招，丝毫不拖泥带水，一举击破对手的能量源，轻轻松松地取得了比赛的胜利，快得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在战斗区比赛？”纳特喃喃。他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自己也能变得这样强大了，在万人注目之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还有得等。”希瑞叹气。现在他们只是一年级的新生，只会操纵机甲跑、跳、转身等基础动作。想上比赛场战斗？没个三五年不可能。
　　第二场比赛，是威尼弗雷德·斯托克对战一个四年级的参赛者。
　　毫无悬念，威尼弗雷德的玛尔德一出场，磅礴的气势直接吓得对手腿软，耸得连机甲都没有召唤，直接认输。
　　观众场上一片嘘声。
　　难得上了比赛场，竟然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吗？太孬了！
　　“那个……斯托克学长操纵的是玛尔德机甲，玛尔德不是公认的只守不攻吗？”希瑞不解地问。对手再怎么强大，也不能直接放弃比赛吧？难道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纳特说：“玛尔德机甲确实是公认的只守不攻。但是，你看过斯托克学长和格雷斯学长的战斗视频吧？你觉得一个只守不攻的玛尔德能和冲锋型的格林机甲几乎打了个平手？如果不是玛尔德的装备限制，斯托克学长可未必会输呢。”
　　希瑞想了一下，点头。“所以……真正厉害的人是斯托克学长？”
　　“显然而易。”纳特说。
　　“斯托克学长的技术那么好，他为什么不选择格林？”希瑞疑惑。
　　“守护。”东九日突然开口。
　　“守护？”希瑞和纳特异口同声地问。“守护什么？”
　　东九日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那个褐发金眼的青年，他只见过两次。一次行政楼的喷泉边，一次在KK餐馆里。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交谈过，但东九日却莫名地在意他。
　　他甚至特地观察了两位学长的相处模式。
　　斯托克学长站在格雷斯学长身边的位置，相当于保镖的站法。
　　是的，就是保镖。
　　他身材高大，神情冷漠，气势非凡，金眸一扫，犀利如冰，令人胆战心惊，习惯性地站在卡罗尔的左手边，肩背紧绷，随时处于警戒状态，一旦有人袭击卡罗尔，他可迅速地挺身而出，化解危机。
　　陈邵华白手起家，因有经商头脑，搭上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很快积累了财富，到他出车祸前，身价已达百亿。作为集团老总，他出行都有保镖护送，自然对保镖这一行业了若指掌。
　　威尼弗雷德·斯托克给他的感觉，就是保镖，不过，他的身份可能更特殊一些，因为卡罗尔对他的态度非常亲密，并不是纯粹的雇佣关系。
　　东九日下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
　　希瑞和纳特见东九日沉默，只好继续观看比赛。
　　接下来的战斗，再没有出现逆天的选手了，四、五年级的机甲生，战斗水平完全合乎他们的年龄。
　　东九日发现他们的操纵技术虽然高于常人，但完全没有卡罗尔那么惊艳了。两者之间的差异，相当于第一次踢世界杯的足球运动员对上梅西或罗纳尔多。
　　早上的比赛，在一场格林和格林的决斗中，结束了。
　　中午将休息两个半小时，东九日等人下午还有史密斯教授的课，他们提前离开贵宾席，走在VIP通道上，希瑞和纳特不停地讨论着比赛的细节，偶尔因意见不合争吵几句。
　　东九日迈着匀速的步伐，往出口走去。
　　正如卡罗尔所言，观看机甲比赛，受益非浅。
　　“机甲比赛共有半个月，明天我们再来吧！”希瑞期待地说。
　　“那得看看课程表。”纳特说。再遇到史密斯教授的课，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格雷斯学长说说情，就能调换上课时间。
　　“不管怎么样，最后一场总决赛，我一定要来看！”希瑞握了握拳头。“九日也是吧？”
　　“嗯？”东九日偏头看他。
　　希瑞笑容灿烂。“总决赛啊，一定又是格雷斯学长和斯托克学长的对决，九日一定不要错过了。”
　　“……嗯。”东九日转头往前看去，脚步突然放缓，当走到距离出口三米远时，他停下了脚步。
　　三道颀长的人影立在VIP通道的出口，正在等待着他们。
　　“嗨。”本森朝他们挥了挥手。
　　希瑞惊讶地瞪大眼睛。“本森学长……格雷斯学长！斯托克学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等你们呀。”本森上前一步，眨了眨眼睛。“你们好慢，比赛都结束了，才出来。我们在这里可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呃——”希瑞不解。“学长们等我们是？”
　　卡罗尔绿色的眼睛温和地凝视东九日，东九日微微蹙眉，透过刘海，迎上他的目光。
　　越和这个人相处，感觉越微妙。无形之中，两人的精神力不断地相互吸引，如磁铁的S极和N极，越靠近，吸力越强，直到两人的精神力相互交融。
　　理智告诉东九日，尽量与这个人保持距离，毕竟他身上拥有不可说的秘密，绝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他可能会被当成异类，成为某些机构研究的对象。
　　可是情感上，他却渴望与这个人有更深层次的接触，达到灵魂上的共鸣。
　　不管是陈邵华还是东九日，感情世界一片空白，毫无经验，突然其来的悸动，使他焦躁、犹豫、质疑、还有些抗拒。
　　“一起去餐厅吗？”卡罗尔微笑地询问东九日。
　　东九日一怔，心上的设防土崩瓦解，整个人沉浸在这抹笑容中，无法自拔。


第33章　卡罗尔请客
　　两辆飞车停在F区商业街的停车场，从上面下来六个机甲生。
　　现在正是中午，商业街上的行人不多，大部份正在就餐，六个机甲生出现在商业街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特别是，其中两人还是机甲系乃至马威学院的风云人物。
　　东九日率先进入KK餐厅，与身后的人打声招呼，快步往厨房走去了。
　　他的打工时间到了。
　　厨房里，拉夫尔和他的机器人正忙着炒菜，看到东九日来了，他扬声说：“哦，亲爱的九日，你终于来了！今天用餐的人是昨天的一倍，我快忙不过来了。而且，他们大部份指定你掌厨呢。”
　　东九日低头一看识别器上的时间，对拉夫尔说：“我并未迟到。”
　　拉夫尔耸肩。“可是你的顾客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东九日没再说话，换上白色制服，戴上厨师帽，清洗双手，准备工作了。
　　他迅速地浏览一遍显示屏上的点餐列表，归纳分类了下，就开始烹饪了。
　　那么多顾客点餐，肯定有重复的菜，他可以一起炒了，再分盘，加快炒菜和上菜的速度。
　　相比东九日的繁忙，拉夫尔就轻松多了，不过他也没闲着，热心地帮东九日清洗食材，打打下手。
　　东九日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中，没有觉察到堂堂厨师长给自己打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