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陈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陈致还是信他。因为皆无说他身负仙缘,既然有成仙之望,多半不会太离谱……吧?忽略掉皆无的话,他对自己的想法还是挺有信心的。
  因梅若雪缠着他说话,虽然就讲了几件事,也耗费了一个下午,等陈致出来,夕阳都落下一半了。等得心浮气躁,几次忍不住要冲进去的容韵一见他就冲过来,绕着他走一圈,确定没事才说:“师父怎么去了那么久,弟子等得好心焦。”说着,泪珠子就在眼眶里聚集,一动就能抖下来。
  陈致看着又好笑又心疼,用袖子为他擦了擦脸:“还记得惩罚吗?”
  容韵脸色一变:“我没哭!我刚才是风沙迷了眼睛。
  陈致纵容地摸摸他的头,然后四下张望起来。
  容韵酸溜溜地说:“师父找那个戴面纱的姑娘吗?她被房家家主请去喝茶了。”
  想到她,陈致幽幽地叹了口气:“无妨。”他知道她不是秀凝,只是眼睛有七八成的相似,睹物思人罢了。
  容韵问:“师父认得她?还是认得那双眼睛?”
  不得不说他年纪虽小,但观察力和敏锐度都非常人能及。陈致说:“为师在找胡家家主,你见过他吗?”
  容韵说:“大约一个时辰前,带着儿子匆匆忙忙地走了。师父找他做什么?”
  陈致说:“为师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听后不要太激动。”想想又觉得容韵虽然早熟,却还是个孩子,突然听说杀父仇人的消息,不激动是不可能的。“罢了,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容韵一怔道:“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为了对付今日的鸿门宴,他早在园林周围埋下伏兵,腰际也缠了把软剑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场累得杭州风声鹤唳,许多外乡人不得不返乡的大会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落幕了?
  陈致说:“为师再教你个的道理,打蛇打七寸,剩下的便不足为虑。”
  与梅若雪闲聊的时候,他曾提到杭州戒严,对方一脸理所当然:“我数十年未出宫,若没个惊天动地的排场,岂不叫人笑话?我原是让姓房的将方圆一里都清空,谁知他阳奉阴违。”陈致当时还替房家家主说了句公道话:“若是清空了,宫主的排场无人目睹,岂不可惜?”梅若雪说:“我自会派人散布消息。”陈致:“……”
  过程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梅若雪贸然退出,必然会震慑其他世家,容韵也就安全了。
  他原想带着容韵向房家家主告辞,被容韵拉住,说房家正在拍马屁,定然不得闲,派个人去便可。容家的掌门人毕竟是容韵,陈致也不好干涉。
  他们从房家出来,正好遇到准备坐车离开的罗家人。
  曾与容韵争吵的罗家少爷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过来说:“今日是房、古两家叫我们来的,许了些好处。自从父亲问罪之后,我们日子便过得有些艰难。”顿了顿说,“你父亲的死与我们无关,我父亲却白白地赔了条命,便算是两清了吧。”说完,也不管容韵听进去没有,跳上马车就走。
  陈致道:“这小子倒机灵。”
  罗家少年必然是看他们俩完好无缺的出来,知道房家的计划有变,怕日后被清算,才过来服软。
  容韵不服气地说:“这算什么机灵?一颗墙头草罢了。”
  陈致只好说:“与你比,自然是输的。”
  容韵这才高兴起来。
  两人上了马车,容韵开始讲陈致进了那座白房子以后的事情。先说吴家二房的那个少爷如何势利,又说林家大少爷脑子不大清楚,总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陈致暗道:他哪里是脑子不清楚,分明是方法太直白。
  马车行了一段路,容韵突然问:“师父不是说有事告诉我?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师父请说。”
  陈致暗叹一口气,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手绢待命:“我查到你父亲的凶手是谁了。”
  容韵面色微僵,很快反应过来:“是胡越?”
  陈致点了点头,脑子里闪现很多紧急应对方案:如果容韵大吼着冲出去,自己如何拖住他;如果他大哭起来,自己如何安慰等等。
  偏偏容韵很快恢复了平静:“谢谢师傅,我知道了。”


第40章 师徒之情(十)
  表面越是平静; 底下越是汹涌。
  下山后的容韵如猛虎出笼; 虽然对他尊敬依旧; 但老练狠辣的作风与前世的崔嫣如出一辙。他很怕自己一个晃神,又步了前世后尘。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容韵原想说,师父与梅数宫主密谈这么久; 多半是后者说的。但话到嘴边,心思一转,乖巧地说:“师父说的我都信。”
  这话听着熨帖; 陈致将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 但隐去了自己仙人的身份,只说与梅若雪论道后; 一见如故。
  容韵心下微酸:“梅宫主真有福气,能得师父青睐。”比对自己上山时陈致的冷脸; 越发委屈,日见轮廓的脸颊突然就鼓成两个球。
  陈致伸出手指“噗”的一声戳破了一只:“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容韵为刚才的失礼羞愧; 小脸微红,却说出极冷酷的话:“那自然要报仇雪恨,叫他偿命的。”怕师父嫌他心狠手辣; 又补充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殃及无辜。”
  这种话在崔嫣嘴里是绝对听不到的,陈致感动万分,该说这辈子自己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他问:“你准备怎么报仇?”
  容韵说:“我原本计划花个几年挑拨各大世家乱斗,如今倒可以腾出手来专心致志地对付胡越了。”
  陈致依旧不放心:“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容韵说:“他当初怎么对付我父亲; 我便怎么对付他。以我容家的家财,取一条命而已,能有多难。”
  听说他要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陈致反而放心。那种曲折蜿蜒、拐弯抹角的坑人方法,往往会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好坏难说。
  陈致又想到他原计划让世家内乱,不由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计划。
  说到这个,容韵有些兴奋:“仰赖师父,我才能想出这个主意呢。”
  同谋这黑锅可以不背吗?
  背锅背得差点成乌龟客的陈致笑得有些发苦:“怎么说?”
  “师父不要担心,弟子不会害你,会好好保护你的,也绝不会让他们知道陈轩襄好男色的消息是师父告诉我的。”容韵安抚般地抓住他的手。
  师徒的角色好像对调了。
  陈致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抚摸他的脑袋:“嗯,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容韵笑道:“吴家大小姐能够顺利入住西南王府,托福于其他世家没有适龄的嫡出小姐与其竞争,但换做男色就不同了。反正不可能做王妃,旁系的庶出的皆可送去。相信没人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前几日我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动作。
  陈致听得目瞪口呆:“你不怕我的消息不准确吗?”
  容韵柔声道:“那也没关系的。我借用行走西南的货商之口,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就算是假的,也够他们折腾一阵子的了。”
  这招挑拨离间使的颇无痕迹。
  陈致好奇地问:“这些东西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容韵紧张起来:“师父不喜欢吗?”
  “这倒不是。”毕竟是未来的皇帝,没点城府,反倒让人不放心。只是作为师父,居然比不上自己的徒弟有心计,真的是……想到他是崔嫣,又觉得那么理所当然。“我只是奇怪。”
  容韵说:“我从师父的书上学的。”这是一部分,另外在七岁之前,他父亲就让他参与到了部分生意的打理中,那时不懂,但耳濡目染地记住了不少,等日后看了书,便渐渐地融会贯通了。隐去不说,只是为了加强自己与师父的牵连,让他是喜是怒都不能撇清关系。
  果然,陈致听后毫无怀疑。
  一定是皆无挑的书有问题。
  大会虽然结束了,可余波犹存。容韵派人出去打听几家离开后的动向。
  梅数宫来时声势浩大,去时却悄无声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身,房、古两家当夜就离开杭州回了金陵,倒是林家留了下来,住在杭州别院里。
  杭州的这几家里,吴家风平浪静,好似看了场戏;罗家关上门开会,把下面的几个掌柜一并叫了过去,似乎有大的动静;胡家最诡异。胡氏父子回家之后,就闭门不出,直到深夜都没有出来。
  陈致猜测“梅花杀”的老大已经告知他们,自己知道了真相,正在谋划应对之策。他将想法对容韵一说,容韵笑得深沉:“就怕他们不敢来。”答应师父不追究无辜是逼不得已,按照他的心性,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是上策。若胡家主动出手,他便是被迫迎战,到时候有个偏差失手的,也是人之常情。
  陈致哪能看不出他的打算,但考虑到胡家“应该”投靠容家,也许这是契机,遂不敢发表言论。
  容韵见夜深,想亲自伺候陈致沐浴就寝,被一口回绝。
  他十分伤心:“师父怕弟子笨手笨脚,伺候不好你吗?”
  虽然容韵不是崔嫣,但容韵有可能变成崔嫣。为免自己再度陷入一个接吻狂魔的魔爪,陈致狠心无视他眼中的小伤感,硬邦邦地说:“是,为师就是这么想的。”
  容韵:“……”
  陈致趁他呆滞的刹那,快速地甩上了门。
  “师父!”容韵犹不死心地拍门。
  陈致隔着门板说:“你哭吧,你哭了,我就开门。”
  容韵不上当:“我哭了,师父会借故让我闭门思过。”
  “孺子可教也。”陈致好心情地哼着小曲儿脱衣服洗澡。
  “……”容韵守在外面不肯走,边听着里面的水声,边没话找话地说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陈致洗完澡,忍无可忍地说:“凤三吉带你去听说书了吗?”怎么练出了一个毛病。
  容韵趴着门说:“师父,我想你。”陈致对那个蒙面少女的失态,与梅若雪单独长谈,都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好似师父拥有了另外一个他无法进入的世界,不再属于他一个人。故而像雏鸟依恋母鸟一样,怎么都不肯走。
  陈致无奈之下,只好开门放他进来,
  容韵很自觉:“我就在这里洗澡,洗完了睡外间,师父只管去睡吧。”
  陈致知他的性格,大概是不达目的誓不休,也懒得争论,径自入里屋去睡了。过了会儿,容韵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低声唤道:“师父,你睡了吗?”
  闭目装睡的陈致:“……”为什么问对方睡不睡都是这么老套的句子,就不能说点“起来一起啃猪蹄”“过来看吴刚裸砍”之类的新鲜话吗?
  容韵半天得不到回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已经盖得很严实的被子又重新地掖了掖。
  陈致:“?”
  容韵想起陈致也曾半夜帮自己盖被子,是梅若雪、蒙面少女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心下稍安,低声道:“师父,做个好梦。”
  ……
  睡到半夜睁开眼,一个黑影站床前。
  还好梦呢,不吓得魂飞魄散已经算道行高深。
  陈致暗暗吐槽,听着容韵到外间,才放心睡过去。
  晚上的小插曲,谁都没有提。容韵一大早就准备了杭州名点与陈致一道品尝。陈致突然说:“我记得杭州有个点心叫酥油饼?”
  容韵说:“听过,但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到过。”
  陈致惊讶地说:“为什么?”
  “我娘说,在街上看到过,只是不能吃。”
  陈致听他这么说,越发的好奇,还想追问,就听外面有家仆说:“胡家大少爷登门投帖。”
  容韵眉头微皱。
  陈致说:“一个晚上也不知想出了什么主意。”
  容韵冷笑着接过帖子:“不论什么主意,都休想得逞。”翻开帖子,竟然是邀请函。请他今日正午到胡家一趟。
  陈致惊奇道:“难道他以为我们会去?”
  容韵问家仆:“胡家大少爷还留了什么话?”
  家仆说:“他在门口候着。”
  容韵便叫人进来。
  没多久,胡念心便一身缟素进来,对着容韵长揖到地:“胡念心为家父请罪来也!”
  容韵微笑道:“胡公子这身打扮,莫不是来报丧的?”笑容里分明含着刀子,扎得人眼珠子生疼。
  胡念心竟然没有否认。
  容韵收敛笑容:“胡家家主何罪之有啊?”胡念心说:“容伯父被刺的真相,父亲已经告知与我。这些年,他一直为昔日的莽撞而愧悔。如今,见容公子健康茁壮,已……已……足以含笑九泉,去向容伯父容伯母请罪了。”
  陈致一怔,他言下之意,胡越竟要自戕赎罪?
  容韵冷冷地说:“他若真心悔过,何至于到今日才来请罪?这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惺惺作态还是收起来吧!”
  胡念心也知道说不过去,只好说:“我父亲决意赎罪,只是在临终前还想见见容公子,当面请罪。想来容伯父容伯母若在天有灵,也愿意看到仇人在亲子面前低头认错。”
  这句话说得十分厉害。
  容韵果然有些意动。
  胡念心又道:“容公子若不放心,我愿为人质。”
  容韵冷笑道:“有何不放心的。”他召来家仆,耳语了几句,没多久,杭州城内的武林门派与镖局就齐齐等在门口。他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找上了胡家。
  这阵仗实在像仗势欺人。
  胡念心委婉地说:“容公子不怕外人以为你上门逼死了我父亲吗?”
  容韵微笑道:“难道不是吗?”若非师父与梅数宫主一见如故,不但破坏了其他世家的计划,还展现高深莫测的底蕴,胡越怎么会轻易认输,想要弃车保帅?
  胡念心无言以对。
  书房门前,胡越负手而立。一夜未见,竟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老了数十岁。他见到容韵,双膝一屈,直挺挺地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又三个响头。
  容韵坦然受之。
  胡越说:“前三个,是为令尊,后三个,为令堂。”
  容韵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胡越慢慢地站起来,后背微微伛偻:“记得第一次见你母亲,是在你爷爷的寿宴上。惊鸿一瞥,就走火入魔。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你父亲的未婚妻。可我仍不肯歇,不仅将新生儿取名念心,还想方设法地再见你母亲一面。可是每见一面,便妒火灼心一次,久而久之,竟生出妄想,暗投情书,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料早已落在你父亲的眼中。你父亲顾念我的面子,没有戳穿,只使人暗示于我,而我竟不知珍惜,还生出怨恨,乃至生出丧心病狂的歹念。”他长叹一声,眼角微湿,“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与恐惧中。既想见到你安然无恙,又怕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
  他从容地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胡念心悲呼:“父亲!”
  胡越对他微微一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只愿她来世安稳,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薄幸人。”转而对容韵说,“胡念心虽是我的儿子,我却因为惦念你的母亲,并未全心待他。如今,我将胡家交托在他的手中,而他也决定举家相投,为我赎罪。他很明事理,也说我罪有应得,绝不会因此而生出芥蒂……上代的恩怨,我希望以我而终。”说罢,仰头将瓷瓶中的毒药一饮而尽。
  那药毒性猛烈,未几,他就抽搐倒地,口吐白沫而亡。
  胡念心伏地痛哭不止。
  容韵突地拔出身边保镖的长剑,在胡念心反应过来之前,一剑捅穿胡越的脖子,又一剑捅穿他的心脏。
  胡念心大吼一声想要冲过来,被容韵用眼神制住,淡然地问:“你欲投我?”
  陈致:“……”刚在人家面前蹂躏他爹的尸体,转眼就问人家要不要投效自己,这么不要脸的无缝衔接也只有容韵干得出来。
  胡念心胸膛起伏了许久,才闭目流泪道:“是。”
  容韵说:“那就将这一身办丧似的衣服脱了。”
  胡念心睁大眼睛。
  容韵说:“你家主人大仇得报,难道不会普天同庆的喜事吗?”
  陈致看着胡念心涨得通红的脸,怕他一个忍耐不住冲上来揍人,不由悄悄地挪到容韵身边,以防万一。
  容韵忽而抬头看他:“师父,我这样做得对不对?”
  陈致暗道:人都死完了,还问对不对,难道不对就能把人起死回生吗?说到起死回生,他突然想起崔嫣死后,他就带走了尸体,又因为阎王爷说尸体要好好保养,还要来了一颗保鲜丹。不知道容韵长大之后,是否与崔嫣长得一般无二,倒可拿来对比。
  容韵并不知道陈致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见他不答,以为对自己所作所为不满,委屈地解释道:“我补刀是怕他吃了假死的药。”
  陈致回过神,揉揉他的头:“你做得很好。”
  轻而易举地收服了胡家,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只是,也太轻而易举了一些。简直是瞌睡送枕头,顺利得不可思议。
  容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