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陈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朝代更替,总需要人手……”崔嫣的目光太过奇怪,使他说不下去。
崔嫣说:“我杀过你,你还向我献计?”
陈致被噎了下:“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看不开的?”
“陈朝的万里江山断送在你的手中,难道没有半分不舍?”
陈致义正辞严:“破而后立。陈朝腐朽入骨,非切骨,不除疾。我舍不得的,唯有不能亲眼看到江山繁荣、百姓安居那一日。”
崔嫣嗤笑:“陛下真是心怀万民。”
陈致谦虚了几句。
“那圣明如陛下,何以治不好陈朝江山?”
“这个,这个……”陈致惭愧地说,“我是心怀万民,但有心无力啊。”
崔嫣问:“若有力,又当如何?”
陈致想也不想地回答:“有力地交给你。”
崔嫣:“……”果然是假皇帝。
半夜,静谧无声。
陈致偷偷摸摸地起来,往崔嫣的方向摸去。
所谓入妖道,不是吞妖丹,便是携妖物,他要搞清楚。
寝宫坐北朝南,月光清幽,是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好时候。
借月色看人,崔嫣盘膝而坐,玉般细腻的皮肤白得耍凰劬τ趾谟至粒钡傻傻乜醋潘缸殴梢跎�
陈致惊得整个人都站住了,刚想开口解释,就发现崔嫣虽然“看着”他,却双眼失神,犹如木偶。
他等了片刻,见果真没有动静,壮胆走了两步,手在他面前一晃。
依旧没反应。
陈致胆子大了,一双手去扒崔嫣的衣服搜身。
胸平平,没藏东西。
往下摸了摸,虽然是细腰,但肌肉很结实。
再往后……
“你做什么?”
崔嫣眼珠子一动,瞬间“活”了过来。
陈致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眼皮抖了抖:“我看你缩得不舒服,想帮你展开。”
崔嫣侧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面颊:“你半夜起来做什么?”
陈致慌忙缩手,退后两步:“我想解手,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崔嫣沉默了一瞬,才说:“陛下平日里解手,还要人扶着龙根吗?”
陈致想象自己被崔嫣扶着命根子解手的样子,婉言谢绝:“我的龙根一向自力更生。”
“那就好。”崔嫣幽幽地说,“有心无力的龙根,也没必要留着。”
陈致:“……”麻溜地走了。
后半夜,大家都很安分。
第二天,天蒙蒙亮,崔嫣就出门了。
赖床的陈致很欣慰。
虽然昨天两人明刀暗箭来往了几回合,但他内心对崔嫣颇为满意。军功赫赫,不居高自傲;江山在手,不得意忘形;处事泰然,运筹帷幄,果真是明君之风!
想来自己昨日的提醒十分多余,攻得下皇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分寸。
眼下,就差解决他身上的妖气了。
正感动,崔嫣提着早膳回来了:“醒了?起来一起用吧。”
“……”陈致问,“你起这么早就是去取早膳?”
崔嫣说:“嗯。”
……
不,这一定不是普通的取早膳。在去的路上,崔嫣必然已经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稳定京中局势,捉拿旧朝余党,铺垫出一条通向九五之尊的康坦大道。
陈致不死心地说:“取早膳这样的小事,何劳你亲自动手?”
“草民习惯了自己动手,比不得陛下,连衣服都要别人脱。”崔嫣似笑非笑的目光自他的胸膛扫至跨下。
陈致不自在地侧身:“江山已是你的了。”
崔嫣摇头:“你才是我的。”
陈致:“?!”
崔嫣吃完饭就出门了。
陈致照例想东想西,但想的不是崔嫣出去干嘛,而是崔嫣到底要干嘛。
捅了自己又救了自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晚上说要扶龙根,还说自己是他的……越想越觉得……
自己真是魅力无边。
陈致抚着脸呢喃:“不会吧?”
从长生不老的神仙到无所事事的皇帝,陈致习惯性发呆度日,等黑甲兵送来晚膳,才发现夕阳西下,崔嫣仍外出未归。
虽然崔嫣很可能是忙事业去了,但是,失望过几次后,陈致已不敢盲目乐观。
他走到书桌边,拿出镇纸,将镶金抠下来,搓成一颗小金珠,到门口打赏给黑甲兵。
黑甲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致说:“你可知道崔嫣在何处?”
黑甲兵这才收了金子,说:“崔姑娘来了,天师正在见她。”
“天师”?崔嫣?
总觉得自己和崔嫣的角色掉了个个。明明他才是天师,崔嫣该是皇帝。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陈致又问:“崔姑娘是何人?”
黑甲兵说:“天师的妹妹。”
陈致得了答案,又不太满意,觉得崔嫣治下松散,一个士兵就把头领给卖了,毫无纪律可言。
崔嫣一回来,就看到陈致心事重重地坐在桌边,两条眉毛几乎耷拉到了鼻梁上,见到自己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
“不合胃口?”他问。
陈致作忧国忧民状:“江山未定,食不下咽。”
崔嫣说:“不是做了坏事怕败露?”
陈致说:“一人一屋,还能做什么坏事?捉弄自己吗?”
崔嫣拿出黑甲兵上交的金珠:“有何解释?”
很明察秋毫嘛。
陈致毫无行贿被抓的羞耻,欣慰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崔嫣挑眉,“用我的东西贿赂我的人?”
“你的东西?”这么说陈致就不服了,“这块镇纸是阴山公进献给我的。”
崔嫣说:“那又如何?难道你以为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吗?”
陈致脱口:“我人是你的,但东西是我的!”
……
短暂的尴尬后,陈致镇定地解释:“我的命在你手里。”补救得相当粗糙。
崔嫣说:“既然如此,总该让我知道,我手里这条命到底是谁。”
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陈致脱口道:“我是谁?满朝文武都骂我狗皇帝,我不是狗就是皇帝啊!”
“什么狗?”
“……我是皇帝。”
崔嫣冷笑:“不管你先前骗了多少人,但骗不了我。龙气乃帝王之本,你半点没有,还敢嘴硬?”
龙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陈致在升天之前也听过。升天之后……还有比功德成仙更虚无缥缈的吗?
陈致心虚:“我若有龙气,还会被你篡位吗?”
“哪怕是一日之帝,也会有龙气加身。”
陈致难得有些结巴:“你你,你要龙气何用?”
崔嫣咄咄逼人:“这么说,你承认自己不是皇帝了?”
“并没有。”陈致硬生生地转移话题,“你说我不是皇帝,你自己也不是凡人吧!”
崔嫣说:“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
陈致说:“皇城破,陈朝亡,我已抱着必死决心。只盼你坐稳江山,善待百姓,我死也瞑目了。你的手段用来救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何必寻根究底?”最后四个字重读,也是暗示崔嫣识趣些。万里江山,唾手可得,还管什么龙气不龙气,是不是瞎!
崔嫣偏不识相:“你与我相识多久?知道我多少,如何就敢将江山托付?难不成你看中了我杀老臣时的干净利落,心狠手辣吗?”
陈致心力交瘁,就差跪下来求他篡位了:“我别无选择啊。”
“你有。”崔嫣说,“高德来与张权正在赴京的路上,再等等,你便能等来另两支义军。”
陈致目瞪口呆。
高德来和张权不是你的部下吗?
第3章 亡国之君(三)
高德来和张权不是你的部下吗?
若天道未出纰漏,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崔嫣与父亲翻脸后,改名崔彦,投靠黑云十三寨寨主赵海川,恰逢赵海川与另外一支义军交战,立下赫赫战功,被赵海川认为义子。没多久,杨仲举下令清缴高德来的神威军,赵海川收到高德来的求援信,派崔彦相助。崔彦在半途救下被追杀的高德来,击退追兵。高德来为表谢意,主动与黑云十三寨合并,崔彦成为总寨主,他麾下的人马被称为黑云骑。
没多久,另两支义军的首领潘雪与张权合谋攻打黑云十三寨。崔彦采用离间之计各个击破,阵前擒杀潘雪,又降服了张权,统一各地义军后,攻打京城,拿下江山,开创新朝。
但黄圭更新后,写的名字依旧是崔嫣,也就是说,崔嫣没有改名,天道编写的故事从开始就已经乱了套。高德来和张权没有被崔嫣收服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若高德来和张权是独立的义军,那崔嫣的成皇路……根本才刚刚开始!
陈致郁闷得差点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好在黑甲兵突然过来将崔嫣叫走,才使这次的揭老底会谈草草收场。
没再管崔嫣去了哪里,陈致满脑子都是“你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其实只是个梦想家”“战斗才刚刚开始,敌方尚未到达现场”“长路漫漫伴你闯,不见天日好慌张”……
胡思乱想到天黑,崔嫣还没回来。
陈致有点坐不住了,想了想,走到门口,问黑甲兵:“没有金豆了,你还愿不愿意告诉我崔嫣在哪里?”
黑甲兵说:“天师去见崔小姐了。”
崔嫣的妹妹崔姣,虽然黄圭提及的不多……但或许是个突破口?
陈致状若不经意地迈了一条腿出门槛,见黑甲兵眼皮都没眨一下,又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带我去?”
本没有抱希望,但黑甲兵居然同意了。
他摸不着头脑。
质疑自己的身份又不限制自己的行动。崔嫣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崔姣就住在不远处的养心殿里。
以前陈致闲来无事也喜欢来这里。
当傀儡皇帝极是无聊,他为自己培养了养花种草的小兴趣,还特意在养心殿后面辟了一个仙草院,院里花草的生长态势也积极响此名,总是草茂盛而花凋零。
杨仲举乐得看他玩物丧志,不但不干涉,还特意拨了点闲钱给他自娱自乐。
他不久前种了一株昙花,是仙友探望自己时特意送的,养了一年,死了几次,被仙术救了几次,前两天又有烂根的迹象,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走到养心殿门口,领路的黑甲兵进去通禀,没多久,就被告知可以进去了。
同样一条路,心境不同,走起来便完全不同。
昨日之前,自己还是个傻白甜,以为等着等着,天上就会掉馅饼。今日才幡然悔悟,高聪帅才是可行之道。早知如此,何苦待在皇宫数日子?早早地插手崔嫣的人生,将木鱼脑袋掰正过来多好,平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如今,却大不易了。
走进正殿,隔着茶几分坐罗汉床两头的崔嫣崔姣同时扭头看他。虽是同父异母,眉目却有几分相似。崔嫣秀丽,崔姣娇美,都是极好看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就没什么看头了。
陈致坦荡荡地行礼,任她打量。
崔姣好奇地问:“你就是被哥哥打败的皇帝吗?”
陈致终于感念起杨仲举的好处。若他还在,有人敢这么问,自己完全可以一巴掌扇过去,怒吼,什么白痴问题,闭嘴滚!
现在只能好声好气地回答:“我是陈应恪。”
崔姣问:“当皇帝好不好玩呀?”
特别、不好玩!
陈致微笑着回答:“好玩。每天都有人伺候你,跪拜你,尊敬你……”所以崔嫣快来玩!
崔嫣玩味地问:“杨仲举是这么对你的?”
陈致斟酌道:“除了一点,其他都做到了。”
崔姣问:“哪一点?”
崔嫣代答:“听话。”
陈致无言以对。
崔嫣欣赏够了他的窘迫,才慢悠悠地问:“你来做什么?”
陈致说:“告诉你我的决定。不管来多少人,我还是选你。”见他一脸讥嘲,腹诽道:若非天意难违……呵呵呵。
崔嫣听够了他假大空那一套,摆手道:“无事退下吧。”
崔姣倒很有兴趣:“哥,他什么选你呀。”
崔嫣凉凉地看她:“人。他的人是我的。”
崔姣笑容微僵。
陈致:“……”突然觉得现场气氛有点怪。
崔姣转过头来看他,秀目微眯,纯真的面容透着几分古怪:“哥哥喜欢他什么呀?”
崔嫣说:“不是我妹。”
喜欢?我妹?
陈致:“……”信息有点多,尺度有点大。
崔姣咬着蔻丹,泫然欲泣:“你认识他才几天?”
美人委屈的样子,心都要碎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陈致转身,屁股冲着她,开始发呆。
崔嫣轻笑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扭头看陈致:“还不回去。”
陈致下意识地说:“我想看看我的花。”
仙草院不大,方圆数十尺,一地精神抖擞的草,一圈垂头丧气的花。昙花被摆在花架上,远瞧着,还有几分生气。
陈致卷袖浇水。
崔嫣跟在后面打灯笼。
陈致自豪地说:“这是待宵孔雀,夜间绽放,美如天仙。”
崔嫣问:“你见过?”
陈致被问住,强笑道:“总会见到的。”
对着一园子病病歪歪的花,崔嫣嗤笑了一声。
陈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这番互动在旁人看来,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被俘虏的皇帝与造反的叛军头子。
崔姣立在门口,一张脸浸在夜色里,黑得模糊不清,等崔嫣过来,灯笼一照,依旧是明媚如春的模样。
“哥哥与皇帝哥哥的感情真好啊。”她笑嘻嘻地说。
陈致一边抖鸡皮疙瘩一边感慨:一眨眼的工夫就成了“皇帝哥哥”,这套近乎的功力,不愧是真命天子的妹妹,很是特别呀。
崔嫣冷淡地说:“还不去睡?”
崔姣撒娇:“我一个人睡不着。”
崔嫣说:“当一个鬼就睡得着了?”
崔姣噘着嘴唇,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哥哥陪我……”
人被直接甩开。
崔嫣懒得理她,朝陈致伸手:“我们回去。”
两兄妹闹别扭,何必拿外人当挡箭牌?
陈致瞄到崔姣瞬间狰狞的面孔,转身抱住昙花:“我要留下来陪我的花。”
灯笼光慢悠悠地靠近,崔嫣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在叶子上轻轻抚了一下,昙花瞬间枯萎。
“你……混蛋!”陈致跳脚。
崔嫣按住他的头顶:“再忤逆我,当如此花。”
……
好怕怕哦!
陈致裹紧陈应恪的马甲。
陈致小媳妇儿似的跟崔嫣走了,一眼都没往崔姣那里瞧。尽管崔姣在预言中只有介绍没有戏份,但崔嫣的妹妹,能是什么善茬。
从崔姣突破,显然是不可行的了。
任务进了死胡同。
改命不改名的崔嫣像放飞的风筝,估计连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他天天待在皇宫里混吃等死,当然就更难知道。
知己知彼,千古真理。
还是要想法子弄清楚崔嫣为何会偏离了命定的人生。
回到乾清宫,陈致开了扇窗,就上床睡了。
崔嫣进来巡逻了一圈,没有发现异状,便由他去了。
陈致闭了会儿眼,等屏风外面没了动静,才悄悄地起身。
他以功德升仙,没受过正统的成仙常识教育,会的法术十分有限——飞升时天道赐予的大功德圆满金身和学了一年才会的定身术。所以,出发前上司又给了他三样法宝:替身像、隐身符与忘忧珠。
将替身像放在床上,他使了隐身符,大摇大摆地从打开的窗户里钻了出去。
出了皇宫,他招来闲云,直入九霄,过云桥,渡仙海,便到了黄天衙的事务司。
接待仙人是个貌似五六岁的小仙童,屈着一对小短腿儿,蹲在长案后书写,见陈致前来,施施然地搁笔:“陈仙人?任务未成,何以前来?”
陈致习惯性地捏了捏他的小圆脸:“我找司长。”
小仙童对着他不安分的手指皱眉:“你又逾越了。吾飞升两百年余年,比你足足大了两百岁,怎可动手动脚?”
陈致置若罔闻,又戳了一下:“司长在吗?”
小仙童叹气:“去仙锦池看看吧。”
陈致转身要走,又听身后幽幽地说:“问世间情为何物,个个都执迷不悟。”
仙童的感慨有一段缘故。
黄天衙事务司司长叫皆无,传说是南山神君顿悟时摈弃的一道执念。南山神君唤其“皆无”,就是希望他看开点。幼时还好,要啥有啥,倒十分看得开,偏偏发春期——青春期,在仙锦池遇到了养伤的太古寒龙寒卿,然后,寒卿就倒了血霉。
这哪是一见钟情,简直是一见要命。
毫无征兆得一往情深,至死不渝,上天入地地折腾。
原本寒卿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折腾岔了气,又要养一百年,硬生生地将一条冷心冷情的寒龙逼成了喷火龙。皆无的单箭头还在飞,寒卿的怒火已经化作漫天箭雨,将他插了个体无完肤。
寒卿的小弟和爱慕者联合起来去南山算账。
南山神君听说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