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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我一个。”陆音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其他人出去了？”
　　“不，他们都死了。”
　　韩振：“……”
　　陆音没跟他说超市到底发生了什么，韩振也不想知道。只是陆音一直追问他俩是怎么进来的，让他很不爽。
　　“还能怎么进来，一路杀丧尸进来的呗。”
　　韩振觉得穿墙术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你们是从附近的幸存者基地过来的吗？”
　　“这附近还有幸存者基地？”韩振说：“我们是从S市来的。”
　　“S市……”
　　陆音感到很不可置信。从他们这儿到S市坐火车都得十几个小时，这两个人居然能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过来……
　　陆音无意间瞥见刚才那个面色冷淡的男人凭空就让一个货架消失的景象，更为愕然。
　　这、这是小说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吗？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是真的，那男人有异能！
　　陆音莫名一阵激动。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两名青年可能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转折点。
　　“你们来这儿是想去幸存者基地的吧。”陆音说：“我知道那个基地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这儿也有？”
　　韩振觉得这种三线城市就算有撑死了也只是个很小的基地。不过去看看也没关系，他还挺好奇的。
　　S市这样的大城市都没有建立幸存者基地，凭什么Y市会有？
　　“嗯，我听广播里说的，我可以带你们去。”
　　“行。”
　　韩振合计着跟何瑾然说了，没想到对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韩振怀疑何瑾然可能压根就不知道幸存者基地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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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瑾然差不多把大半个超市都搬空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薯片之类他用神识探测到对身体无益的食品。
　　陆音也打包了一个大袋子，哼哧哼哧扛上越野车。他在超市门口锁上的门压根没被动过，而这两人却进来了。加上那些消失的食物……细思极恐。
　　但他并没有发问。他好歹在也活了三十多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表面上他带领两人去基地，实际上他是在蹭车。
　　“那啥，录音？？一起过来吃吧。”
　　韩振冲还在发呆的男人招了招手，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神奇的名字。
　　陆音早就闻到饭菜香味了。他看着那个叫何瑾然的男人用超市卖的铁锅烧煮饭菜，早就眼馋得不行。
　　还有肉……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吃过红烧肉了。
　　他们还在超市一楼。角落里摆了一张折叠木桌，桌上则是五菜一汤，放着两碗米饭。
　　陆音走到他们身边时，稍显尴尬。因为他看到桌子上仅摆着两双碗筷。
　　“你坐下来吃啊。”
　　韩振还纳闷他干嘛一直傻站着。
　　“他……不吃吗？”
　　陆音看向坐在旁边的何瑾然。
　　“噢，他不吃这个。你快点吃吧，等下就要凉了。”
　　陆音不再客气，忙夹了一筷子肉送入嘴里。很烫，他呼呼地喘着气，却很满足。哪怕是油腻腻的肥肉，此时吃下口也觉得堪比珍馐。
　　更何况，这菜确实好吃。
　　两个大男人很快就将一桌子饭菜解决得干干净净。匆匆收拾了一下，他们继续上路。
　　期间何瑾然嫌陆音太脏，给他使了个清洁术。差点让陆音质疑唯物主义。
　　Y市是鱼米之乡，虽然经济不发达，但近年来农业发展迅猛。
　　陆音说幸存者基地就建立在离Y市不远的一个村子里。


第68章　末世小科学家
　　原先山清水秀的小村庄此时变得破败而荒凉；　路边时不时掠过稀稀拉拉的丧尸身影。
　　“到了；　就在前面。”
　　陆音趴在车窗边上往外看。
　　眼前的风景霎时变了。道路的尽头围着一圈一人多高的栅栏；　隐隐还可见到握着尖刀和枪。支的人。
　　韩振有些失望；　“这么小。”
　　陆音却十分激动，道：“并不小！这个基地迄今已经容纳了五千多名幸存者；　后面有农田可以耕作，完全实现了自给自足。”
　　何瑾然侧头问道：“你还想进去吗？”
　　“去吧。”韩振想了想，道：“都到这儿了，我们干脆进去休息两天；　一直睡车里颈椎难受。”
　　何瑾然点点头。他在距离栅栏两三米的范围内停下车。陆音打开车窗，探出头喊道：“麻烦开下门！我们是听到广播来的！”
　　栅栏门缓缓打开。车没能开进去；　韩振等人被要求下车检查。进基地必须要经过一天的观察期，确认没有被丧尸病毒感染才能入内。
　　其次，每人还需要上交十斤的粮食。当然；　如果不是大米，用别的食物也可以等价交换。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领他们去观察室；　咧嘴笑道：“你们从哪儿来的？”
　　还没等韩振回答；　陆音抢先开口道：“Y市。”
　　他给韩振使了个眼色。毕竟说从遥远的S市过来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这么近？”男人讶异道：“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陆音道：“我们当时在市中心。”
　　“呦，你们能从市中心闯出来，也挺厉害的嘛。可惜你们来得太迟了；　像那种建设工程的好职位都被抢了。等以后想在基地生活下去；　难啰。”
　　男人似有些感叹。
　　“什么职位？”
　　韩振好奇道。
　　“以前基地里是管饭的。只是后来人越来越多；　粮食不够吃；　就实行劳动力分配制度了。你要是原来在这里有地的村民；　好家伙，一辈子都吃穿不愁。前边来得早的人都去造围墙房子咯，每天三顿饭还是有的。剩下的人只能出去找食物，好多都没能回来。”
　　陆音面色发白。他没想到幻想中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生存基地竟是这样。他现在恐怕连要给基地的那十斤粮食都交不出来……
　　韩振没想这么多，反正他只打算待几天。从另一层面上来说，他把这里理解为了暂住的酒店。
　　几个人走得腿都酸麻不已，才来到那个所谓的观察室。非常简陋，像是以前谁家的柴房改造的，散发着农村特有的质朴。
　　男人道：“你们可以叫我华哥。吃的刚才都拿了吧？你们得在这儿待24个小时，马桶在后面，自己解决个人问题。时间到了我会来接你们。”
　　“好的，谢谢华哥。”
　　陆音往男人怀里塞了一包酥脆饼干。
　　相比之下，何瑾然和韩振两个人就显得淡定多了。这间柴房再不济也摆着几张木板床，睡起来也要比车里舒服得多。
　　大概是得了好处的缘故，男人对他们的态度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等他走后，门被锁上。
　　何瑾然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当时在超市搜刮的羽绒垫被，铺在木板床上。他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满意，转头说：“我可以带你出去。”
　　“不用。”韩振不以为然。末日爆发，全球都没有幸免之地。再好的地方又能好到哪里去，反正现在他只需要混吃混喝保住小命就能顺利完成任务。
　　何瑾然蹙眉。到吃饭的时间点了，但在这儿他又不方便做饭。不能让道侣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真麻烦。
　　韩振却毫无所觉。他脱掉鞋子趴在床上专注于玩平板里的弱智小游戏，一边喝着旺仔牛奶。
　　唉，有条件了，就算世界末日也不能委屈自己。
　　陆音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留下来吗？”
　　“不留，我们要去海北岛。”
　　韩振随口道。
　　“海北岛……”
　　陆音听说过这个地方。他听过幸存者们的广播电台，海北岛据说是唯一一个由政府掌控的生存基地。
　　能上那个岛的全是达官贵人，每天三餐供应，吃喝不愁。
　　他知道这两个神秘的男人大概属于那个地方吧。哪像他，连踏出超市门面对丧尸的勇气都没有。
　　“你要呆在这个基地吗？”
　　韩振问他。
　　“嗯。”陆音苦笑了一下。毕竟他也没地方可以去了。
　　“你有十斤粮食吗？不够的话我给你凑点。”
　　“还差一些。”
　　陆音的眼睛莫名有点酸涩。他一个大男人，杀了那么多人，看过末世里那么多血腥。现在却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的馈赠而感动。
　　“行。”韩振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道：“等下让瑾然一起帮你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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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感染丧尸病毒后会在24小时之内爆发。尸变会从脑子开始，慢慢侵蚀四肢百骸，直到人类彻底失去知觉。再次醒来时，它便成了不死的怪物。
　　夜深了，隐约能听见远方传来的群尸咆哮。屋里昏暗无比，仅亮着一盏暖色调的台灯。韩振翻了个身，连带着床榻都吱呀作响。
　　“你睡了吗？”
　　何瑾然轻声在他耳边道。
　　“喂，这里还有人诶……”
　　韩振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你可以当他死了。”
　　睡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陆音：“……”
　　“我今天晚上不想那个。腰好累。”
　　韩振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何瑾然。
　　“没关系，我会自己动的。”
　　“别……卧槽，你别脱老子裤子！”
　　听到骚动声一夜未眠的陆音：“……”
　　翌日，华哥过来开门。大门有一个玻璃猫眼，他确认屋内的三人都没有尸化后才将门打开。瞅了眼陆音，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昨天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浓？”
　　陆音打了个哈欠，“有点睡不习惯。”
　　韩振有点怀疑陆音昨晚听到了什么。他恨恨地瞪了一眼何瑾然，扶着腰慢慢走出去。
　　华哥道：“你也没睡好？”
　　韩振答：“床板太硬，睡得有点腰酸。”
　　他心想，还不是某个索求无度的禽兽半夜出来害人！
　　而听到这句话的罪魁祸首却突然醒悟，原来道侣喜欢睡很软很软的床。看来昨天的床垫还不够，他下次要多搜罗一些。
　　……
　　需要上交基地的十斤粮食可以用零食来兑换。末世里的零嘴精贵得很。毕竟稻米可以再种，但那些以往在超市随处可见的零食如今却是稀缺的不可再生资源。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韩振最后把车里的零食装了一大袋就算抵过三十斤粮食了。
　　他们在华哥那里登记了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领到了一块刻着编号的木牌。
　　华哥告诉他们，想要在基地活下去，必须得去找份活儿干。春秋两季可以帮农夫们务农，平常也可以加入搜索队。
　　在基地的众多职业中，搜索队全是待遇最好的了。但去的人很少，大多是亡命之徒。因为要面对丧尸，武器装备又很落后，十死九生。
　　门口。
　　陆音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以后有我帮的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报答。”
　　“那么生分干嘛。”韩振笑道：“录音，这两天我闲着没事也还能来找你玩啊。”
　　陆音摇了摇头，“应该没时间了，我打算加入搜索队。”
　　“好吧。”
　　人各有志，大家想在末世中活下去都不容易。韩振感叹着，发现自己居然没把陆音这个人物当NPC。
　　可能是对方看起来太现实的缘故。
　　与陆音分开后，韩振与何瑾然在基地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马上就到秋收的季节了，大片大片的稻田犹如金色的浪海，裹挟着生命的希望。农民们撸起衣袖在田地里劳动耕耘，汗如雨下的模样让人不禁有所感染。
　　基地里有一条交易市场。像是先前这个村子里的赶集所改建的，简陋的大棚和地摊，亦有提着篮子沿街叫卖的声音。
　　交易街乱中有序，附近还有巡逻看守的持枪人员。
　　韩振逛了一圈，发现居然还有卖避孕套的。他咳嗽了两声，背着何瑾然偷偷摸摸问卖家：“这个多少钱？”
　　“全是杜蕾斯的，苹果味柠檬味榴莲味，随你选择！一盒十只，只要一块面包！小兄弟，赶紧买吧，不然如今这世道，对象要怀上了可养不起小孩。”
　　“哈哈哈。”韩振尴尬地笑了一下，摸摸口袋只掏出五块德芙巧克力，“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
　　卖家像是饿了很久，面黄肌瘦的。他伸手夺过韩振手里的巧克力，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吸吮着。
　　“那个……我可以拿走了吗？”
　　“嗯，你拿走吧。”卖家说：“多拿几盒也没关系。嘿，我在这儿卖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照顾我生意的。”
　　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韩振有点囧，偷鸡摸狗一般捞了两盒揣进怀里。等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回事时，却不知道何瑾然早已看穿了一切。
　　“对了，我给你买本书吧。”
　　韩振受不了何瑾然老蹦出的古风词汇，听起来让人起鸡皮疙瘩。他觉得有必要让殷旭道侣也适应一下新时代的潮流。
　　“何书？”
　　“让你涨知识的书。”
　　于是，他在书摊那里以一包方便面的价格淘换到了两本书。《你必须知道的99种常识》和《现代流行语》。
　　“喏，拿去看吧。”
　　韩振把书扔进何瑾然。
　　何瑾然蹙眉，“其实你不用买的，我可以用神识瞬间记住内容。”
　　“没事没事，你可以平时拿着多看看。”
　　韩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妈呀，那不是厉大海吗？？
　　“又遇到大海。”
　　韩振嘀咕道。
　　何瑾然在脑海里翻动书页，很快找到了一句与此有关的流行语，念道：“你爱过大海，我爱过你。”
　　韩振：“……”
　　打扰了，他没爱过大海。


第69章　末世小科学家
　　街市很热闹。
　　路边有淘换子弹枪支、食物的小摊贩。尤其是卖粮食的；　旁边挤满了一群人。
　　卖家要求以物易物；　他需要药品。但在末世；　药物是比食物更精贵的存在。
　　挤着看大米流口水的人虽然很多；　但却没人有药。
　　“谁有退烧药！求求你们了……我儿子才八岁！他发高烧快40度了，多少粮食我都愿意换！”
　　扯着嗓子喊话的是一名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他似乎是一名农夫；　布满褶皱的皮肤显现出长期劳作的痕迹。
　　男人面前摆着大米和番薯。这两样都是在基地里不可多得的美食。毕竟许多没有工作的人都沦落到啃树皮树根了，或者冒险去山上挖野菜。
　　围观群众咽了一口口水。但他们只能看看。附近有巡逻人员，不能硬抢。
　　“我有。”
　　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挤出人群，将一板泰诺递给男人。
　　“谢谢！”
　　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直接将地摊上的所有食物包在一起递给青年，捧着药如获至宝般跑回家。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却也有不少人向青年手中的食物投来贪婪的目光。
　　青年扛着食物袋；　不经意间看到站在路边的少年，面色激动地小跑过去道：“韩振？你怎么在这里？”
　　韩振摸了摸鼻子，“哈哈哈；　好巧喔。”
　　何瑾然蹙眉，“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他本以为厉大海已经死了。
　　并且是被他亲手杀死的。他无法容忍任何人肖想自己的道侣。
　　韩振……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注意到何瑾然杀气腾腾的视线；　韩振更为尴尬了。这种无形修罗场的碰面怎么有一种心虚感……
　　等等！他和大海是清白的！
　　他忙轻声解释道：“他不是之前那个厉大海；　在这个世界，他是另一个人。”
　　“但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他俩真不是一个人。你可以理解为他俩是同胞兄弟，懂吗？”
　　“厉大海的兄弟厉大河；　也早就死了。”
　　韩振：“……”
　　论不同世界的代沟如何跨越。
　　厉大海笑道：“你俩在说什么？韩振；　这位是你的新朋友吗？”
　　何瑾然道：“我是他的男朋友。”
　　“男……朋友？”
　　厉大海一脸石化的表情。
　　“没错。”回忆了一下现代汉语词汇；　何瑾然又补充道：“他是我的老公。”
　　厉大海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两人的黑皮衣情侣装；　“你们是gay？”
　　韩振：“嗯。”
　　厉大海面露感动：“终于找到组织了！咱儿是同道中人！”
　　韩振：“……”
　　与厉大海没聊几句；　韩振便被何瑾然匆匆拉走了。
　　他很严肃地对韩振说：“以后不要和厉大海讲话！”
　　韩振茫然，“为啥？”
　　何瑾然：“因为，我会吃醋。”
　　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殷旭道君式的傲娇高冷。这样的反差萌……竟然让韩振感到意外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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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他们在一家临时房屋租赁所用三包方便面的价格换到了一栋别墅的一周使用权。
　　那栋乡村别墅据说是某某集团老总在老家置办的产业，内外豪华装修，极尽奢华。
　　只可惜末世爆发后，那位已葬身丧尸腹中的老总再没可能回到这里了。
　　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