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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公民[无限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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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谈之间，虽然看得出道装已经有所控制； 但是语气中还是夹杂了一丝“我们可是没有闲着，该做的都做到位了”的气息。
穆子清不耐道装的神情； 但是碍于商炀在场； 抱着不甘愿的二八径直开门而出。
道装眉头一耸； 隐忍了下来，苗装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静静的看着商炀。
丁池鱼回来时就注意到； 苗装派了个人跟在了三人后面，跟商炀提及时； 才知道商炀和穆子清一开始就察觉了，因为不在乎，所以就没有处理。
果然； 商炀也并没有要对苗装隐瞒沙弥勒的意思，把三人得到的消息告知了对方，丁池鱼看得清楚，苗装演技很不错； 脸上对有所突破的喜悦看上去很自然，倒是道装神情间颇有些做作，自己却一点也不自知。
不过，这些细节却并不妨碍双方达成共识：这个霞影镇里的线索有限，真正有用的东西，看来需要继续前行才能够有所发现了。
双方都不能够确定，今晚那阴锣是否会再度响起，于是做了一下计划，如果阴锣响起，那就继续前进，如果没有，明天就对这个镇子在进行一遍探索，以免落下什么。
道装和苗装刚离开不久，窗外就响起三人约定好的剥凿声，丁池鱼打开后窗将二八迎了进来。
二八带回的话印证了商炀的猜测，苗装和道装也没有那么老实，嘴上说着等待晚上的效果，结果早就在饭后派人出去，趁着夜色在镇子里搜索线索，不过，他们也跟早一步出去的穆子清一样，基本一无所获。
二八似乎很累，吃着松子就在丁池鱼肩头上站着睡着了，丁池鱼小心把它放下在枕头上躺好，结果刚放下，二八就重新睡成了两脚朝天的姿势，丁池鱼只得由它。
“阿空，时间有限，你也睡会吧。”商炀把拧好的湿毛巾递给丁池鱼。
“嗯。”丁池鱼接过来擦了擦脸，商炀给他铺好了毛毯后，将土馒头取了出来。
“哥，你想到了什么吗？”丁池鱼脱下鞋子后，在床边靠着商炀躺了下来。
“我一直在想，咱们确认那两个活死人就是黑袍人托送的东西，是不是早了些，所以就拿这个出来看看。”商炀替丁池鱼掖了掖毛毯。
丁池鱼强忍着睡意道：“的确有这种可能呢，不过，那晚之后突然出现在咱们身旁的东西，我看看，活死人、土馒头、走尸符，对了，哥，你说，那个晚上用阴锣给咱们引路的黑影，算不算在呢？”
“保险起见，当然是算在里面比较好，希望下一个镇子里的线索，能够帮咱们早点做出正确的判断。”商炀轻轻拍了拍丁池鱼：“别多想了，早点睡吧。”
丁池鱼听话的点了点头，沉重的眼皮很快合上。
穆子清很快回来，推门进入时，丁池鱼已经在商炀的身侧睡着，而商炀正在对着手中的土馒头仔细查看着。
“哥，外面的街道和镇上的人开始不见了。”穆子清的话让商炀立刻放下了土馒头，小心翼翼的将丁池鱼放在床上后，这才悄然起身打开后窗。
果然，商炀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远处一片街区正在夜晚的朔风中缓缓消失中。
商炀抬头看了看夜空中快要浑圆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这才重新将窗户关上。
“看来今晚是留不下了，你也赶紧睡一会。”商炀的话对穆子清来说无比有效，他稍微擦了把脸，就挨着丁池鱼在床角睡下了。
看着两人，在桌旁坐定的商炀缓缓闭上了眼睛，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呼啸着，外面的走廊和临近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丁池鱼醒来时，睁眼就看到桌旁醒着的穆子清，正用意外的眼神看着这边，丁池鱼顺着他的视线一扭头，发现商炀在他的身侧睡得正沉。
丁池鱼虽然不明白穆子清眼神的意思，不过他知道商炀一直睡得很轻，虽然此刻幸福感满溢，但还是悄然的缓缓坐了起来。
商炀并没有醒来，丁池鱼这才放心，取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正好是凌晨一点。
丁池鱼替商炀盖了下毯子，这才下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还不等喝一口，窗外的朔风突然止歇了。
刚才还在安睡的商炀立刻睁眼坐了起来，三人还不等交流一句，阴锣那节奏独特的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
突然提前的时间让三人有些意外，好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三人赶紧将背包拿起，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上，包括汉服和小胖子在内的人也都前后脚走出房间，丁池鱼推开窗户看的仔细，远处的沙丘上，的确是那个仍旧模糊却存在感十足的身影。
“今天为什么时间会提前……”质疑的声音还没说完，第二波锣声就已经来到了近前，不远不近的距离中，就算不敢朝外看一眼的人，也都瞬间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
商炀三人当先将走尸符贴在胸口，朝外走了出去。
其余人讶异之间，视线齐齐投向了道装和苗装，两人似乎也有些诧异，想了想，将额头的走尸符移到了胸口，其余人也纷纷照做，然后将汉服和小胖子给夹在了中间后，一个个按照顺序，从门口走了出去。
门外已经散落了一地的纸钱，因为是第一次亲身经历，除了道装和苗装之外，其余人将脚踩在纸钱上时，不少人的神情都格外的慎重，生怕一个行差踏错，夹在队列中间的汉服和小胖子也没有例外，踩着纸钱规矩前行。
很快来到了商炀三人身后，道装隐忍不住，终于还是压低声音问了商炀一句：“请问一下，为什么今晚的符要贴在胸口？”
“因为这样可以自由行动。”穆子清插到了道装和商炀之间，冷冷的甩出这句话后，也不解释，跟在丁池鱼和商炀身后，尾随已经出发的黑影身后而去。
道装碰了一鼻子灰，虽然一脸的悻悻，却还是不得不立刻紧跟在穆子清的身后。
“他们算是好意，忘了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吗？”道装身后的苗装深知他所想，赶紧提醒他到。
道装一愣，终于记起了昨晚沙坑中见到三人如同尸体般跟在黑影身后僵硬行走的姿势，恍然所悟，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苗装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尝试了一下，果然脚步可以自主控制，叮嘱了道装一句后，让开路让身后的人先行，等到汉服和小胖子走过后，这才跟在两人身后，和后面的三人一起断后。
证实了对走尸符使用的判断后，丁池鱼三人的脚步更加轻松起来，虽然这样自由行走要比昨晚累得多，但是三人却可以完全放心了。
过程非常顺利，其余人紧张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集中注意力在脚下的纸钱上，毕竟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他们丝毫不想知道，没有踩在纸钱上会发生什么。
黑影看起来速度不慢，但是前行速度却相当之快，近乎一个人需要小跑才能够紧跟在他的身后，参加者身体素质有差，开始还好，但是一个多小时后，很快就有人开始跟不太上了。
在道装和苗装的调配下，几乎是两三个人互相扶持着，才勉强维持着跟上，但是一想到此刻命悬一线，很多人还是咬牙紧跟，一步也不肯轻易落下。
只是，这样和谐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又是两个小时后，终于有人为了保存体力放脱了其他人。
被放开的人一愣神间，与前面的人很快落下，想要争取一下前面的援手，但是想了想后，伸出一半的手很快放下，一咬牙，毫不犹豫的将胸口的符撕下，就要朝额头贴去。
就是走尸符离身的片刻间，旁边安静的沙丘骤然暴起，无数沙土裹挟下的蛇影迅捷的扑向了落后之人。
这突如其来的风压，让落后者瞬间动弹不得，手中的走尸符眼见着距离额头只有咫尺之遥，却怎么都无法按上去。
危机一刻，一个矫健的身影抢先一步，将两个落后者扑倒在地，看看避过了蛇影的攻击。
两个落后者还不等看清是谁救了自己，就感到额头一紧，眼前视线恢复时，这才注意到，原来是汉服将他们手中的走尸符及时贴在了他们的额头上。
其余两个落后者不敢耽搁，赶紧将走尸符在额头贴好，蠢蠢欲动的蛇影发出一声遗憾的尖啸后，就这样消失在沙丘之下，周围的一切重归平静，除了那散乱的沙丘之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谢……谢谢你。”看着汉服肩头和腰后绽开的皮肉，落后者有些不太适应的道谢到。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汉服浑不在意的掩了掩没有流血的伤口，跟在已经无法自主行动的落后者身后，很快就跟前面大部队会合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内的所有人，眼内的神情都有些复杂。
“倒是卖的一手好人情！”道装的这句话听在耳内，不少人觉得格外刺耳，只有丁池鱼三人和苗装浑不在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一瞬间事情发生的过程上。
☆、走尸14
很快； 选择将走尸符贴在额头上的人越来越多，不过有了前车之鉴； 他们的动作麻利了很多； 总算没有再将那些神秘的蛇影重新唤出。
之后的一路无比顺畅，几个小时后； 第三个镇； 余晖镇出现在一众人的视线之中。
黑影消失的一瞬，大部分人聚齐一刻； 之前被汉服救下的两人却并没有靠过来，而是毫不犹豫的加速拐弯； 一边将之前路上偷偷收起的纸钱洒在路上； 一边朝着第四镇孤鹜镇的方向跑去。
“这两个混蛋！”道装怒目之间； 就要追上去，却被苗装给拉住了：“随他们去吧。”
“可是那两张符……”道装不是不明白苗装的意思，但是对那两张走尸符却是满心的不舍。
“只是两张符而已； 大事当前，想必应该都不会介意才对吧。”苗装说到这里； 视线看向了商炀。
“已经是你的东西，如何处理自然是你的自由。”商炀当先引着丁池鱼，在穆子清的陪伴下； 朝着远处镇子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晨曦之中，镇子的轮廓清楚的落在丁池鱼的视线之中。
虽然有些模糊，但仍旧是最初镇子布局的模样，只是少了镇外设防的沙土掩体； 房屋远远看去似乎也有些残破。
距离镇子还有些距离，风沙骤然而起，要不是商炀在侧，丁池鱼差点被这股疾风给吹个踉跄。
风势突兀而强烈，非但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加强烈起来，众人的视线立刻被阻挡，一众人再也顾不得浑身的疲惫和刚才同伴背叛而引起的多余心思，赶紧互相挽着手臂，一步一挪的朝着镇子的方向快步而去。
这次的风沙跟之前的截然不同，一众人进入到镇内后，风沙依旧肆虐着，勉力支持的一众人不敢耽搁，赶紧就敲响了最近的屋舍大门。
但是连敲了几家，才有一扇大门勉强打开了一条缝，可还不等丁池鱼开口，门缝中的眼神立刻变得惶恐，并立刻将大门给紧闭起来，无论丁池鱼如何敲，也都不肯开门了。
同样的事情又重复了几次，商炀终于拉不住穆子清，被他伸手阻挡住了要关门的镇民，强行将门推了开来。
“小心！”丁池鱼和商炀反应奇快，将穆子清拉开的一瞬，一把柴刀堪堪从穆子清的脸侧划过。
“你们这些怪物想要干什么？！”屋内的一家五口满脸戒备的防备着一众人，看架势只要丁池鱼他们硬闯，一家人就会拼死阻止。
“我们是过路的客商，风沙很大，所以想要暂时歇一下。”丁池鱼反应不慢，脸上浮起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只是，这笑容这次也失去了魔力。
“这里不欢迎外人！”屋里的人趁着这机会，重新将大门关紧，重重的关门声震得丁池鱼都有些耳鸣起来。
“跟他们客气什么，杀进去就行了！”掩面的道装被风沙吹得几乎要窒息。
“咱们还是先去老地方吧。”商炀似乎有所考虑，丁池鱼和穆子清并不反对。
道装想要反驳，却被苗装用眼神给阻止，一众人跟在商炀三人身后，低头顶着暴躁的风沙朝着镇子边缘移动过去。
一番艰难的跋涉后，原本的客栈重新出现在视线中，不过，几乎断垣残壁的破旧模样和大门上大大的“义庄”二字，告诫着众人它此刻的身份。
不过就算如此，仍旧没有拦阻一众人的脚步，商炀三人当先推开大门进入，其余人跟在后面很快鱼贯而入。
最后一个人进入后，大门立刻从里面被顶上，终于从令人窒息的风沙中脱身，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顾不上查看环境，就开始去掉遮蔽口鼻的各种东西，抖衣服的抖衣服，脱鞋倒沙的脱鞋倒沙，咳嗽声和吐沙声不绝于耳。
经验已经非常丰富的丁池鱼，此刻显得游刃有余，一边轻松的处理着鞋里头发中的沙子，一边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依旧是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地上和残破的桌椅上满是厚厚的尘土，角落里的蜘蛛网一层又一层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处理下了。
丁池鱼想跟商炀说句话，看向他时才注意到，商炀似乎进入义庄后就没有动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商炀似乎正在仔细打量着一起进来的一众人。
所有人经历了一晚上的折腾，此刻都有些无精打采，看样子要不是满嘴的沙土难耐，恐怕一倒头就会立刻睡着。
丁池鱼好奇心起，还不等跟商炀一样多看几眼，立刻明白了商炀如此专注的原因：一起进门的参加者，数量竟然是十五个。
丁池鱼立刻重新数了一遍，人数仍旧是十五，他赶紧仔细观察每个人，没有一会，他立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阿空，你也发现了吗？”商炀将手伸进了背包里。
“嗯。”丁池鱼默默点头：“是昨天被赶上路的那个人，还有一个多小时前提前赶往余晖镇的那两个人，没有错的。”
“那就好。”商炀将工兵铲取出递给了穆子清，自己则将战术手套给戴好。
终于，苗装和道装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后，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丁池鱼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只是一个眼神，五人从不同的角度朝那三个多出来的人靠了过去。
从不同角度靠近的五个人，终于惊动了几个人，从风沙的后遗症里脱出的他们强打精神，似乎也注意到了身边不应该多出的人。
正在装作处理鞋里沙子的三个人似乎再也装不下去了，反应最快的一个刚要逃跑，就被穆子清给一脚踹翻在地，商炀牢牢按住他的同时，丁池鱼麻利的将他给捆住了手脚。
另外两人想要负隅顽抗，但是被道装和苗装给缠住，其他人显然有些抗拒，一时间不敢上前帮忙，道装骂人的话还没出口，丁池鱼三人已经分别上前，帮着将另外两人给制服并捆了起来。
三个人的力气大的要命，保险起见，道装又将他们的手脚多绑了几道这才放心，绑完后还不忘各揣上一脚：“TMD，这时候竟然还敢不老实！”
丁池鱼注意到，整个过程中，汉服和小胖子都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跟他们无关。
道装用视线狠狠扫了其余人一圈，其余人神情各异，不过都赶紧给他们让开了道，同时帮忙把碍事的桌椅给挪到了角落里。
被绑的三人一番努力挣扎后，知道挣脱无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道装和穆子清利落的用破袜子将三人的嘴给堵住，然后就开始给三人检查起来。
果然，三个人也已经是活死人，这个结论并没有让在场的所有人惊讶。
“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吧。”商炀开口后，穆子清立刻将昨日被最早赶上路那个人口中的袜子给取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早走人虽然一半脸贴在地上，但是神情语气中仍旧满是不屈，呸了一口后拧着头直视商炀：“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由我来问你们才对吗？！”
“三。”商炀平静的说出了一个数字。
“你有病吗？！”早走人冷哼一声。
“二。”商炀平静以对。
“你要干什么……”早走人疑惑起来。
“换成这个。”商炀一抬手，穆子清非常利落的重新将早走人的嘴堵上，再也不看“嗯嗯”出声的他，转身将叛逃两人之一，留着分头的家伙口中的袜子给取出。
商炀直视着他的双眼，非常利落道：“你有三句话的余地，希望你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分头似乎还被刚刚发生的事情所困惑，抬头看了眼商炀，赶紧垂下了视线。
商炀步步紧逼：“还有两句话。”
“我们真的……”分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说了几个字后仿佛想起了什么，赶紧住口溜了身旁被堵住嘴的叛逃同伴圆寸头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都是一个死人了，还有什么需要你顾忌的吗？”道装忍不住插了一嘴，穆子清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这才尝试着安慰分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会保证没人能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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