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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公民[无限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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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内脏与鲜血齐飞,被沾染的众人都傻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中年妇人都静静站在墓碑和焚烧点中央,热气上涌,却都没有撩动她的发梢,纸灰乱飞,也沾染不到她衣角,一身白衣的她,睁开了黑洞洞的双眼,白皙的脸上毫无表情,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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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15
良久; 其余人这才从惊吓当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少女尸体; 一个个脸色如见鬼魅; 其中几个人终于忍耐不住,跑到一边去呕吐了起来。
三个同伴携着惊魂未定的陆瑶警戒着; 视线不住的四处撒摸。
商炀试了试; 笼罩住一众人的透明墙壁已经消失,丁池鱼虽然有些不忍; 但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少女的尸体分毫,可饶是如此; 他仍然察觉; 少女尸体的右腿; 就这样在他的视线中神秘消失,可到底如何消失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夜幕彻底降临; 夜风将最后一点灰烬吹散,中年妇人当先离开墓地; 朝着河道而去。
神情惊惧惶恐的其余人顾不得擦拭一下身上头脸沾着的血渍,一个个前脚挨着后脚,紧跟着中年妇人的身后; 生怕自己被拉下在这里。
三个同伴带着陆瑶,特意留在了最后。
商炀似乎有东西要调查,检查完少女尸体后,早就一个人进入到了墓地深处; 丁池鱼担心他,带着二八隐在了灌木丛里,一边给他把风,一边监视着陆瑶四人组。
油头男将外套脱下递给陆瑶,陆瑶摇了摇头,看了眼已经远远在前的中年妇人和其余人,然后确定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给油头男使了个眼色。
油头男会意,立刻将同伴女控制住,陆瑶则干脆的手起刀落,同伴女连声音都没发出,一片血光中,头就已经掉落在地。
陆瑶有这么强的腕力吗?!这突兀的一幕让丁池鱼也震惊不已,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他,赶紧一把捏住肩膀上二八要叫出声的嘴,同时整个人借着灌木丛的遮蔽,非常小心的朝前走了两步,好看得更加清楚些。
果然,就在丁池鱼的视线中,陆瑶同伴女的头还不等落地,就在空中变成了沾血的纸片,和身体变成的纸片前后脚飘落地上,而陆瑶则顺势捡起从纸片上滑落的同伴女的衣服穿了起来。
原来是替身!从商炀那里听说过这个的丁池鱼恍然大悟的同时,立刻联想到了另外一点:陆瑶的那个女同伴现在会在哪里?她一开始就没有上船,那就是留在宅子里了,所以,她是趁今天的机会去凌冬的房间了?
丁池鱼很快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刚要转头去找商炀,发现商炀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听了丁池鱼言简意赅的讲述,商炀皱了皱眉,拉着丁池鱼立刻追了上去。
陆瑶他们似乎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三个人比商炀和丁池鱼早一点上了船,丁池鱼和商炀刚刚上船,中年妇人仿佛知道了一切一样,立刻下令艄公开船。
有人很快注意到了陆瑶身上穿着的衣服,视线不敢跟她对上,但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余光还是不断打量着她,几次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底浮起惊异神情的同时,怎么都不敢朝陆瑶三人瞧了。
之前发生的悲惨一幕并没有僵住其他人的脑浆,不少人很快察觉了陆瑶四人组少了一个的事实,开始还是偷瞧两眼,后来直接低声互相嘀咕了起来。
陆瑶三人组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商炀告诉丁池鱼,他在墓地里没有什么发现,墓里面空无一物,看来仅剩的线索,就只有凌冬的房间了。
丁池鱼听到这里有些焦急,看了看天色和船速,估摸了一下,一个小时之内是回不到宅子里了。
商炀明白他的担心,直言让他看开些,这个盲点里两人并没有找到跟丁寂有关的线索,那么谁拿到凶物都是一样的,只要不死都能活着出去。
而且,按照前面几次进出盲点的经验,要是商炀没有估计错的话,陆瑶的女同伴应该没有得手,毕竟这次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凶物是什么在哪里,恐怕根本没法判断,否则的话,现在所有人早就已经脱离盲点了,又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墨迹。
商炀说的丁池鱼都明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总有些不安。
回到宅子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陆瑶三人组抢先下船,朝着住处快步而去。
丁池鱼和商炀特意拉下十几步远的距离紧随在后,两人刚跟到院子里,还不等推开大门,便看到了愣在原地的陆瑶三人组。
丁池鱼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立刻找到了让他们震惊的源头:他们的女同伴高高的挂在二楼窗外,夜风吹过,像个钟摆一样正在微微晃动着。
油头男反应最快,借着院里的树爬高,很快靠近了女同伴的尸体,竹竿男还没有找到梯子,油头男已经朝他和陆瑶摇了摇头:“已经死了。”
在商炀和丁池鱼的帮助下,陆瑶女同伴的尸体很快被放了下来,对于商炀要检查一下的要求,陆瑶并没有反对。
女同伴的尸体很完整,除了脖子上的一条勒痕,没有一丝外伤,跟之前死去的几个人的死状截然不同。
征得了陆瑶的同意,商炀将女同伴身上的各处都检查了一遍。
他检查的很仔细,整个过程油头男一直在旁监视,最后,细心的商炀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这具尸体的内脏少了一部分,但是具体少了什么,因为没法解剖,商炀只能做出大致的判断。
商炀检查尸体的过程中,其余人都三三两两聚拢了过来,发现又死了人后,只是草草看了一下是谁,脸上的神情却都有些麻木了。
商炀很快把结论跟所有人共享,女同伴死了大约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船队离开宅子不久,她就已经死了。
大部分人一听这个,立刻没了兴致,一个个散了开去,该回房间回房间,该去吃饭守夜的吃饭守夜。
路遥似乎心思也不在这上面,跟商炀道谢后,三人将女同伴的尸体处理了一下,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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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16
陆瑶同伴的死并没有动摇商炀夜探凌冬房间的计划; 商炀也说服不了丁池鱼留在房间里。
为了晚上的行动,丁池鱼的晚饭吃得很快; 没想到; 最后出现的陆瑶三人组,刚进入饭堂坐下; 就被其余人给围住了。
陆瑶似乎早有预料; 也不在意,继续坐在那里; 慢条斯理的的吃着碗里的毛血旺,看也不看周围的人一眼。
丁池鱼也没有料到; 双方的决裂会来得如此迅速而平静; 陆瑶没有做出任何的挽留; 只是看着一众人背影的眼神非常的微妙。
时间还早,两人回到房间先休息一下,丁池鱼怕商炀留下自己单独行动; 无论他到哪里都要粘着。
二八继续帮两人监视着陆瑶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 还不等陆瑶有所反应,其余人首先行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天内接连不断的死亡彻底刺激了其余人,这次没有陆瑶的渲染和动员; 他们也开始主动到处搜索了起来。
除了今晚要在灵堂守夜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出动了,昨晚守夜的人也顾不得睡一会,连房间都没有回去; 便也加入到了搜索大军之中。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的行动还算隐蔽,只是显得像群无头苍蝇,虽然行动力很强,但是效率和收获却等同于零。
二八的消息非常及时,丁池鱼听着反而有些担心,生怕他们的莽撞影响今晚的行动,好在他们对盲点的夜晚有所忌讳,十点过后,眼见没有任何线索,虽然不甘,他们还是回到了房间里。
商炀一直在思考些什么,听二八说所有人都回房间后,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阿空,走吧。”
想到第一次在盲点的夜晚出行,丁池鱼心头稍稍有些小激动。
夜晚的宅子死寂一片,白天里随处可见的下人们都不见踪影,风停月隐,虫熄蛙匿,仿佛天地间只有丁池鱼和商炀存在似的。
有二八在空中了望着,两人心如明镜,贴着墙边悄然而进,很快来到了主宅外面的假山附近。
二八很快从空中发来了警讯,两人隐身的同时,立刻发现了二八所指的东西:就在两人前方十几米的假山旁,两个身影也正藏身在阴影中,偷窥着主宅那边的情况。
丁池鱼仔细辨认了下,虽然夜晚很暗,他只能隐约看清两个身影的轮廓,但是那熟悉的特征还是让他立刻认出了他们,竟然是油头男和竹竿男。
丁池鱼左右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就在这时,他看到竹竿男已经跃跃欲试,和商炀低声交流了下,两人决定暂时先押后一下,看看那两个人想要干些什么。
很快,竹竿男借着假山和茂密植物的遮掩下,进入了主宅的边缘。
发现进入的非常顺利,而且周围空无一人,竹竿男稍微放松了下来,回头跟了望的油头男用手势示意了一下,刚要回头时,发现油头男的脸色一紧,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竹竿男意识到了什么,回头间,发现之前空无一物的身后走廊上,他们确认守在灵堂里的中年妇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竹竿男大骇,刚要转身逃跑,已经睁开眼皮的中年妇人一把揪住了他,将他给凌空提了起来。
竹竿男努力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中年妇人的手臂稳如泰山的同时,那张樱桃小口突然大张,露出了喉头里如同寄生般长在那里的硕大眼睛。
眼睛拳头大小,动也不动的瞪视着竹竿男,竹竿男仿佛被魇住了似的,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丁池鱼将那只眼睛看得仔细,突然明白了中年妇人为什么可以不用别人引导,就可以在夜晚到处一个人行动了。
油头男看得紧张,正在想办法时,竹竿男被中年妇人一掌拍在地上,登时变作了一摊肉泥。
二八受惊过度,在丁池鱼的头顶昏了过去。
中年妇人转过身来,大张的口咧开的更大了些,喉口的眼睛向外凸出,精光四射,一点点将主宅外面缓缓扫过。
丁池鱼和商炀屏住气息,藏身在假山的后面,远处的油头男神色更是神色紧张,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中年妇人扫视一遍之后,收回了视线,在丁池鱼和商炀的注视下,单手拎起地上的那摊肉泥,缓步走出主宅,朝着假山这边走来。
中年妇人的神出鬼没两人已经领教过,眼见着她越走越近,两人却仍旧不敢随便挪动。
距离中年妇人更近的油头男终于忍耐不住,全速朝着来时的方向跑了出去。
中年妇人看似不紧不慢的追了过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丁池鱼的视线之中。
丁池鱼这才长嘘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商炀细心的给他擦了擦,确认了没有人后,拉着丁池鱼朝主宅里跑去。
一路上果然再无障碍,两人顺利的来到了二楼凌冬的房间外。
房门虚掩着,商炀从缝隙里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外人后,悄然推开门,拉着丁池鱼闪了进去。
这是丁池鱼第二次来到这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梦里的房间布置,跟这个房间截然不同。
商炀将醒来的二八安排在外面警戒,然后原样掩上了门,两人立刻分头按照计划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房间面积有二十多平米,时间紧迫,两人一点也不敢怠慢。
上一次来时,丁池鱼就注意到,凌冬的房间里,虽然少女气息十足,但是属于她的个人物品实在少得可怜,这次一搜查,更是夯实了他的判断,他和商炀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就把房间里大体扫了一遍,不要说线索,就连凌冬的私人物品都没有找到多少。
难道说,是两人判断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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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17
丁池鱼感到有些累; 顺势在书架上扶了把,没想到手上一空; 竟然把书架的一层给推了进去。
商炀赶紧扶住了丁池鱼; 多亏书架上没有书本,不用担心有东西掉落引来旁人; 两人视线看去; 推开的书架露出的空隙里,竟然有几本书在列。
这么精心藏匿的书; 一定有什么意义。
两人一人一本拿起,商炀翻了翻; 发现只是本《西厢记》而已; 里面也没有夹着什么; 刚要再仔细翻看一下,丁池鱼突然低声惊讶了一声。
“怎么了?”商炀以为他有发现,赶紧看了过去。
“艹; 凌冬这小姑娘竟然藏了本小黄书!”丁池鱼将手里的书翻得正仔细,一页都不肯落下。
“……”商炀刚要换本书; 丁池鱼却因为翻得太快,手里书的封面骤然裂开,露出了精心包裹在里面的一张折叠好的纸片。
丁池鱼将纸片取出; 借着手电筒的光照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张用来写日记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商炀接过并将纸展开,上面竟然是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写。
他沉吟了片刻; 用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几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这才将纸一侧,斜着对光照了下,丁池鱼立刻发现,纸上似乎有字迹的印痕。
印痕有些淡,两人也没带着铅笔,于是决定先回去。
丁池鱼将空隙的书尽数取出装在包里,这才将书架恢复原位,刚要回头招呼商炀,突然感到周围一冷,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浑身僵硬的像块石头,不能出声不能眨眼,就连视线都无法移动分毫,只能勉力将余光瞥向记忆中商炀所在的方向。
几次努力后,丁池鱼终于看到了此刻的商炀,只见他静静的站在原地,而就在他的面前,凌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缓缓朝着商炀靠近并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丁池鱼心里面顿时一阵着急上火:没想到这次轮到商炀碰到这一出了。
丁池鱼努力的尝试着,背后都急出了汗,却也没有丝毫作用,这就跟商炀向他形容的一样,在盲点的夜晚遭遇的梦魇,是不可能摆脱的。
凌冬已经在商炀的面前站定,她的脸距离商炀如此之近,呵气如兰,视线不住的在商炀的脸上游移,似乎在鉴赏一件珍惜的物件。
丁池鱼心头突然一阵不爽:喂喂,男女有别,你靠这么近什么意思!虽然商炀很帅,可他是我们家的人,你给我离他远点!
商炀静静的面对着凌冬的视线,脸上神情波澜不惊。
凌冬突然站定,看着商炀的眼睛展颜一笑:“我漂亮吗?”
商炀看着她,没有回应:“……”
凌冬见等不到答案,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继续问道:“我的嘴漂亮吗?”
商炀仍旧沉默不语。
可就在他的面前,刚刚还双唇红润的凌冬,嘴唇突然刀割般裂了开来,上下嘴唇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缓缓割掉,露出一口被敲得残缺不齐的焦黑牙齿。
丁池鱼只是余光扫过,便不由得心头突了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
凌冬用她漏风的声音和缓问商炀道:“我的眼睛漂亮吗?”
商炀依然沉默以对。
凌冬眼神一黯,一只眼睛骤然爆裂,眼球中的液体飞溅而出,溅到商炀的脸上,商炀却不为所动,看着凌冬另外那只凸出眼眶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脸上的神情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凌冬的问题却接踵而至:“我的皮肤漂亮吗?”
在商炀的面前,凌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色起皱,各种伤痕浮现密布:烫伤、烧伤、鞭打……
“我的头~发~漂亮吗?”
凌冬的头发一缕缕掉落,露出了她那血痂遍布的头皮……
丁池鱼知道问题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如果商炀还不能正确应对,已经如同鬼魅的凌冬,一定会很快将商炀给撕成碎片。
丁池鱼心焦如焚,脑筋转得飞快,却仍旧想不出合适的方法来应对,更不要说,就算他想得出,他也没法示意商炀。
面对已经跃跃欲试的凌冬,平静的商炀突然掏出一面镜子,举起放在了凌冬的面前:“你可以自己看看,现在的你到底漂不漂亮。”
房间里并没有任何镜子,丁池鱼也不知道商炀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眼神早已疯狂的凌冬,面对着镜子,神情竟然一瞬间恢复了些理智,双眼用难以置信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了不到巴掌大的镜子上,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起来。
她突然一把将镜子抢过,颤抖着看着,似乎想要将镜子摔碎,但是手举起后,却又生生刹住,再次对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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