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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公民[无限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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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些的,而他们看向商炀和丁池鱼的视线中,已经掺杂了某些难以明言的东西。
中年妇人收拾好了情绪,亲自带路,引着商炀和丁池鱼,将放着少女的门板搬动到了一楼的后厅里。
这里早就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商炀和丁池鱼将少女连着门板稳稳放在了正确的位置,这才接受了中年妇人的道谢。
商炀和丁池鱼被引到了一旁休息的时候,在中年妇人的引导下,其余人开始了对少女的吊唁。
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朵白色的纸花,因为有了商炀和丁池鱼的例子,他们的情绪没有之前那样紧张了。
中年妇人守在少女尸身一旁,每个人在吊唁并将纸花放在少女的身上后,中年妇人就会行礼以对,然后起身问道:“我的女儿漂亮吗?”
细心的丁池鱼注意到,虽然很多人对中年妇人的问题仍然心有戒备,但是之后回答的也都正常:“漂亮。”
只有一个黑框眼镜男,不知道在吊唁时发生了什么,本应该鞠躬的他在抬头看着少女的尸体时,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登时惊恐万分,脸色彻底发绿,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丁池鱼特意顺着眼镜男的视线远远观察过,可是少女的尸身一如之前,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变。
而眼镜男在面对中年妇人单独的提问时,整个人面如土色,尽管表面上在硬撑,可是抖动的肩膀和双手却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念头。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打颤的牙关,颤抖的将那两个字违心的说出:“漂……漂……亮……”
让丁池鱼意外的,面对眼镜男,中年妇人竟然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是嘛,那就好。”
吊唁一完毕,丁池鱼就想堵住眼镜男,而跟他同样心思的,除了心有灵犀的商炀,竟然还有拦住莽汉的那个女人。
只是,让三个人都颇为意外的是,眼镜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径直冲破了三人的拦截,就这样一头跑向了外面,把三个人给甩得远远地。
☆、头七04
女人第一个被落下; 商炀和丁池鱼却前后脚的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外面的河道; 两个人也没看到眼镜男的踪影。
河面安宁如镜; 几条小舟停在岸边,丁池鱼和商炀上前探了一下; 小舟里并没有人藏身。
商炀站在舟头上远眺; 丁池鱼静静的看着他。
女人气喘吁吁地的跟了上来,刚要开口搭话; 商炀却突然跳下了小舟,跟女人擦肩而过; 朝着宅门而回。
丁池鱼明白商炀的意思; 盲点里是逃不掉的; 那个眼镜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既然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不如回去等着; 于是也追着商炀的脚步而去,没有给女人搭话的机会:“哎; 那个谁……等等我!”
女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收回了伸出的手,脸色一变的同时; 对着河道啐了一口。
回到后厅的路上,眼见周围无人,商炀缓下了脚步,跟丁池鱼并肩在了一起:“抱歉; 池鱼,现在才跟你说话。”
丁池鱼很快从商炀那里知道了他的目的,原来,刚才的那个女人叫陆瑶,商炀在之前的盲点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女人手段卑劣,为了能在盲点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虽然商炀对她的手段并不在乎,可是她心思细密,很擅长发现并利用别人的弱点,同时每次进入盲点都准备周详,带进足够的同伴,并随时制造紧张气氛煽动无关的人为己所用。
盲点里的情况本就错综复杂,加之这次参与者人数众多,商炀为了保险起见,同时观察一下她同伙的线索,于是便有了暂时跟丁池鱼形同陌路的决定,以免陆瑶对丁池鱼有所针对。
“所以,池鱼,希望你别介意我之前的态度。”商炀看着丁池鱼道歉到。
“我怎么可能会介意。”丁池鱼早就猜到了一二,听商炀这么一说,心里面美滋滋的,高兴还来不及。
两人为了说话,特意绕了下远路,回到后厅时,陆瑶反而比他们回来的更早。
商炀和丁池鱼在外面就已经分开,前后脚的各自在后厅外的走廊上落座。
眼镜男并没有回来的迹象,在座的人似乎也忘记了他的存在,七嘴八舌的探讨起晚上的轮值来。
原来,就在丁池鱼和商炀出去追眼镜男时,中年妇人派下人来告知众人,希望他们能够分成两拨,早晚轮替在灵堂里帮忙守灵,而不用守夜的人,则可以在晚上去房间里休息。
具体的分派,中年妇人并没有指派,可是,有前面的事情在前,眼镜男至今生死不明,而守灵这件事听上去就吉凶未知,所以没有人肯轻易的出头开口,从而造成了现在这种互相推诿的丑陋场面。
商炀冷冷的坐在角落里,不少人因为之前的印象,想要跟他分在一起,但是跟商炀的视线一接触,却都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来时一直哭泣的学生模样少女硬着头皮尝试了一下,可她刚开口,就被商炀淡淡的回绝了。
少女尴尬的退到了一旁,有了这么一幕,其余人就更加坚定了多亏我没开口的念头。
陆瑶这时的威力很快显露了出来,丁池鱼亲眼看到,陆瑶只用了几句话的时间,便劝服了两男一女跟自己一组,然后在这三人的帮助下,很快将其余的人纷纷劝说分组完毕,期间稍有争执,也都因为陆瑶身边越来越多的“同伴”的劝说下应了下来。
就算不用商炀说明,丁池鱼也看得清楚,起初的两男一女,就是陆瑶带进来的同伴,而陆瑶的口才也让丁池鱼的确有些“叹为观止”。
不知道陆瑶如何想的,她竟然没有亲自去找商炀,而是让同伴之一油头男去找商炀,而她自己则来到了丁池鱼的面前。
“这位小弟,晚上要不要跟大姐姐一组。”陆瑶的笑容婉约中透出一股勾人的魅。
“这个……”丁池鱼有些“迟疑”:“我晚上睡觉很不老实的。”
“没有关系,大姐姐最会照顾人了。”陆瑶坐在了丁池鱼的身旁,用充满了母性和呵护的视线“深情款款”的注视着丁池鱼的同时,轻轻咬了咬嘴唇:“这里这么危险,而你又那么可爱,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大姐姐很不忍心的。”
“可是……”丁池鱼仍然显得很是“踌躇”。
“有什么担心可以说给大姐姐听,我最喜欢听聪明的小弟说话了。”陆瑶将头贴近丁池鱼的脸侧,几乎跟他面对面视线相对。
丁池鱼指着商炀道:“那个小哥哥长得好好看,我看了他有些迈不动腿,想跟他组队。”
陆瑶闻言一愣,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但随即还是笑着道:“可是,那位小哥似乎拒人千里之外呢。”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了眼败退的油头男。
丁池鱼想了想:“那我先去试试?如果他不同意,我就回来跟你一组。”
陆瑶笑着摆了摆手:“去吧,我在这等你。”
丁池鱼起身走到了商炀的面前,露出了他的小酒窝:“小哥哥,大家都分好组了,只有我没人要,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很听话的哦,晚上还可以帮你暖床,你有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的。”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没想到商炀却淡淡的应了句“好”,便起身牵着丁池鱼的手离开了走廊。
“意思不好,意思不好。”丁池鱼头顶的二八跳转身来,对着或讶异或吃惊或不可置信的众人低了低头,然后摇着头无奈道:“真是丢人……”
还不等二八把话说完,丁池鱼已经一把捏住了它的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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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05
背着所有人的注目礼; 两人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樱花树华盖亭亭,几乎笼罩了整个后院; 两人在树荫下缓步前行着。
预料中的眼镜男仍然没有回来; 两人猜测,眼镜男应该不是逃走了; 否则早就重新回到这栋宅子了; 但是他此刻是否凶多吉少,两人也没有定论; 更让他们感到遗憾的是,刚找到的线索; 竟然就这么断了。
两人不是此刻的轮值; 丁池鱼提议再次尝试着找一下眼镜男; 商炀却阻止了他:“先去看看房间,然后吃饭,等一会自然会有人来帮忙的。”
丁池鱼立刻明白了商炀话中所指:陆瑶也一定在盯着这个线索; 他们现在人多,正好帮商炀和自己省些力气。
一行人的房间被安排在宅子的东南角;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与主栋隔着池塘遥遥相望,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在假山亭台中的白色卵石小路通往这里。
小楼的风格与宅子不同; 砖木结构的它颇有沧桑感,更让丁池鱼在意的是它的颜色,整体都是黑墙黑瓦,一眼看上去无比压抑; 硬要形容的话,在丁池鱼的眼中,这栋小楼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口巨大的四四方方的棺材。
虽然并不感到害怕,可是看着这样的住处,丁池鱼还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商炀看得出丁池鱼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先走进了楼内。
“我还是住在树上就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二八刚要飞离丁池鱼的头上,就被丁池鱼给一把捉住:“你哪都别想去,跟我进去。”
“保护动物光荣,欺负鸟类可耻,我虽然只是一只鹦鹉,可是也有鸟权和尊严的……”二八刚要据理力争,丁池鱼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包订制零食在手:“你看这是什么?”
“……斯派奇十二种限定口味七巧派。”二八的眼睛立刻紧紧锁定在了丁池鱼的手上,丁池鱼的手往哪移,它的视线就往哪转。
“你刚才似乎是说要去树上住呢……”丁池鱼遗憾的叹了口气,作势就要把零食给收起来。
“……你一定……听错了……我是说……如有丁大人……有需要,我……随时可以……上树帮忙查看……”二八赶紧把零食抢在了手里,老实的重新回到了丁池鱼的头顶,嘴中塞满了零食的同时,谄媚的看着丁池鱼强调到。
丁池鱼懒得理它,赶紧跟上了商炀的步伐。
两人来的早一步,没有人在他们之前选定房间,商炀想了想,推开了一楼最靠近楼梯的房间大门。
屋内的颜色没有任何改变,到处一片压抑的黑色,但是房间内古朴的家具又选择了孝服的白色,两种颜色泾渭分明的充斥在局促的空间内,丁池鱼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
“去下一间看看。”商炀提议到,丁池鱼没有意见。
可是,让丁池鱼失望的是,整栋楼里所有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如出一辙,连一点差异都没有。
无奈之下,两人还是选择了二楼靠近楼梯口左侧居中的房间。
商炀并没有着急离开,将东西放好后,他取出了一张纸给丁池鱼。
丁池鱼接在手中,发现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仔细端详后,他猜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商炀。
从商炀的嘴中,丁池鱼得到了确认,这张简易地图上画的,就是这次盲点的范围,原来商炀来到盲点后,一边寻找着分开丁池鱼,一边同时将这个盲点的范围大体探查了一遍,现在拿出来,是希望丁池鱼熟悉一下,好有助于后面的行动。
丁池鱼认真看着地图,虽然地图略显简陋,很多地方也只是标了个边界,可是丁池鱼却可以从里面看出商炀的细心,因为他并不需要多费工夫,便可以将这个盲点的地形和位置了然心中。
丁池鱼仔细将地图的内容记住后,商炀将地图烧掉,两人这才来到了饭堂。
在这里,两人才又重新看到了其余人,除了在灵堂守灵的人之外,他们此刻都在这里聚集着。
他们似乎跟陆瑶刚刚商议完毕,也没人有心情坐下吃些什么,匆匆各自带了些便宜的吃食,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陆瑶看到两人,还不忘打声招呼,脸上的微笑很是得体:“两位这么晚才来,这里的菜不错,特别是那道松鼠桂鱼,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呢。”
“是嘛,那是要点来尝尝了。”丁池鱼微笑以对,二八却早就从他的头上飞起落在桌上,主动要起菜来了。
看着陆瑶离开的背影,丁池鱼立刻招呼二八:“二八,跟上他们,看看他们都去什么地方了。”
“咦?!可是,我刚要了松鼠桂鱼,还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呢……”二八一脸的不情愿。
“我给你打包,十条!快去!”丁池鱼不给它推诿的机会。
“二八,一切都拜托你了。”商炀的一句话后,二八这才不舍的看了桌上一眼,振翅离开了。
“别忘了隐身。”丁池鱼目送二八离开后,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也跟去看看,他们人这么多,二八自己搞得定吗?”
“相信它吧。”商炀却很自信,劝着丁池鱼坐了下来。
松鼠桂鱼的味道的确不赖,二八的效率却也不是闹着玩的,丁池鱼一条鱼还没吃完,它就已经飞了回来。
原来陆瑶把除了自己和油头男之外的人,都派到了宅子之外。
丁池鱼从商炀的地图上了解到,其实这个盲点的范围并不算特别大,陆瑶的安排又很稳妥,每组人负责一个对角,很好的利用了盲点无法脱离的这个特点,照二八的反馈来看,他们不用到日落时,应该就可以将宅子外面给搜索一遍了。
而至于陆瑶和油头男,一直稳坐灵堂外,并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丁池鱼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他们那边的意思,商炀却没有说什么,直到二八将松鼠桂鱼吃了个够之后,商炀看了看天色,这才看向丁池鱼:“好了,咱们也该走了。”
“去哪里?”丁池鱼不解。
商炀替丁池鱼整了整他那头小卷毛:“当然是去会会那个眼镜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雨落梧桐”灌溉的营养液(*  ̄3)(ε ̄ *)
☆、头七06
商炀带着丁池鱼在主宅几个地方转了下; 最后来到了灵堂前。
陆瑶和油头男在走廊前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整个人都不经意; 但是他们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灵堂分毫。
看到两人来到; 陆瑶似乎并不惊讶,反而远远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商炀对陆瑶仍旧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丁池鱼只得对陆瑶也回应了一下。
陆瑶倒也直接:“轮值的时间还早; 两位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看着; 不会有事的。”
商炀没有理会他,仔细观察了灵堂一圈; 视线锁定在了正在做法事的道士们身上。
一直注视着商炀的油头男眼神微微一变; 刚要有所举动; 却被陆瑶用眼神给阻挡了下来。
“阿空。”商炀扭头看向丁池鱼:“你还记得眼镜男的长相吗?”
丁池鱼闻言来到商炀身侧,虽然商炀什么都没有说明,但是他却已经明白了商炀的意图所在; 看来那个眼镜男,应该就隐身在这些道士里了。
虽然之前只是在灵堂里跟眼镜男擦肩而过; 可是自从为了帮商炀整理盲点和参与者的资料,丁池鱼对周围的细节格外的在意,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后; 肯定的点头道:“没有问题。”
“那好,就交给你了。”商炀不经意间换了一下位置,挡住了陆瑶和油头男望向丁池鱼的视线。
道士一共十二个,外貌各有特色; 体型却差别不大,加上脸上的胡须,辨认起来难度颇大,可是,这却一点都难不倒丁池鱼,他仔细回忆着眼镜男的脸型轮廓和骨架比例,视线从道士们身上一一扫过,很快就锁定了唯一的目标。
商炀看到丁池鱼视线一定,心中立刻有数,眼见着天色将晚,也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商炀沉吟了下,不准备继续再等,便立刻起身来到了灵堂里,跟中年妇人交涉了几句,得到了允肯后,朝着那个道士走了过去。
即便是商炀来到了近前,那个道士仍旧神色平静,口中继续念念有词。
商炀开口道:“这位大师,请到外面来一下,我有事相询。”
“这位居士,我看你是认错人了。”道士抬眼扫了商炀一眼,又要重新闭目。
商炀低声道:“天色不早了,要是我把你藏在假山里的本尊给带过来,到时闹得太过,对你我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说到这里,商炀朝着中年妇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道士叹了口气,不再坚持,起身跟商炀来到了灵堂外。
夕阳已经落到树梢,去外面寻找眼镜男的其余人都已经陆续归来,陆瑶将他们打发去吃饭休息,然后带着油头男凑了过来。
商炀皱了皱眉,陆瑶非常了解,跟油头男耳语了几句,油头男这才不情愿的拉到了很远的位置,只是远远的跟着。
总算是借了陆瑶的东风,天色又将晚,商炀也不想节外生枝,任由陆瑶跟着,四个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
“没想到我改装成这样也被认出来,你们可真是纠缠不休。”眼镜男眼见躲不过,也不再装下去了,摘掉假胡子戴上眼镜,身上的道袍却还继续穿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盲点就这么大的地方,难道你还能上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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