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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这条命是猫给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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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路延被舔懵了,下意识地皱着脸挨了几下,苗俊也看得呆了,怎么拉他也没反应,情急之下大喝了一声:“老黑!”
  “老黑”听了,立马松开了汪路延,转身笑着看向苗俊,兴奋地摇摆着身子,大叫道:“俊俊!俊俊!”
  苗俊被叫得愣了愣,然后赶紧拉过汪路延问道:“没事吧?”
  汪路延看了看眼前这两人,拿手背蹭了蹭满是口水的脸,然后说:“借你家卫生间用一下……”
  苗俊连忙给汪路延指了路,然后看了看“老黑”,迟疑片刻,说:“跟我过来。”
  “老黑”屁颠屁颠地跟着苗俊走到客厅,看着苗俊坐下后,自己就在沙发边上又蹲了下去。
  苗俊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紧太瘦,这样一蹲,健硕的肌肉几乎把T恤短裤全都撑爆。
  苗俊看着他这蹲姿,说他不是狗都没人信,便皱眉道:“坐沙发上。”
  “老黑”听了,琢磨了一阵,然后“蹭”地一下跳到沙发上蹲下了。
  汪路延洗完脸出来,看见这两人在沙发上一蹲一坐,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老黑?”
  “老黑”听言立马扭头看向他,兴奋地笑着,回应了一声:“老黑!”
  汪路延看了看眉头深锁的苗俊,又看了看“老黑”,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开口问道:“你真的是老黑吧?”
  苗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汪路延,“老黑”却兴奋地答道:“我是老黑!老黑!”
  “你……”苗俊简直不知该怎么措辞,“你在开玩笑吧?”
  汪路延微笑着看向苗俊,虽然不太好意思承认,但是在他听完苗俊刚刚那一番描述之后,他其实就已经相信眼前这人就是老黑变的了。
  尽管自己也是研究生毕业的高学历人士,讲道理应该信奉自然科学的,然而汪路延就是一贯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很感兴趣,而且坚信着世上有着超自然的神秘存在。
  “如果你是老黑,”汪路延给了苗俊一个“你先冷静”的眼神之后,转头继续向“老黑”问道,“你能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从狗变成了人吗?”
  苗俊尽管还是不愿相信,可是也转头看向了“老黑”,准备听听他的解释。
  “老黑”则收敛了一些笑容,认真思考了一阵,喃喃地重复道:“狗……人……狗……”
  汪路延见状,轻轻碰了碰苗俊的手臂,说:“你找一下老黑的照片。”
  苗俊听了,虽不知他什么打算,却还是配合地打开了手机,翻出了老黑的相册。
  汪路延将自己的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然后将两个手机递到了“老黑”面前,说:“你看,这个是老黑原来的样子,这个照出来的是你现在的样子,如果你是老黑,你是怎么从这样、变成这样的呢?”
  “老黑”皱着眉头,一会儿看看老黑的照片,一会儿看看相机中的自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完全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
  苗俊看得心中起急,又吼道:“编不出来了?还想继续装疯卖傻?你到底把我家老黑弄哪去了!”
  “老黑”抬眼看向苗俊,缩着脖子朝后挪了两步,嗫嚅着说:“老黑……我是老黑……”
  苗俊见他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话,愈发没了耐心,拿回手机说:“算了,我报警吧。”
  汪路延听了,看了看“老黑”,见他对报警这个词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便压了压苗俊正要拨号的手,又问道:“你仔细想想,今天在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黑”看向汪路延,仰了仰脖子,努力回想了一番,说道:“俊俊……上班……我……等俊俊……”
  “嗯嗯,”汪路延听着有戏,赶紧鼓励他,“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忽然,他想起了雪球儿,问道,“猫呢?有没有看见猫?”
  “猫?”“老黑”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猫是什么,然后忽然目光一阵清明,高声道,“猫!猫!猫出来了!”
  “出来了?”苗俊忍不住接话道,“门锁着,怎么会出来的?它开了门锁?”
  “门……门……”“老黑”忽然转头看了看,然后指着客房的门说,“从门出来!没有开!”
  “没有开?”汪路延和苗俊异口同声的重复道,然后对视了一眼,都不能理解没有开是什么意思。
  “猫出来!门没有开!”“老黑”愈发激动,手舞足蹈地说,“我……我怂!我怂!”
  苗俊一阵狂汗,他家老黑倒是确实一贯是怂的。
  “猫!变大!变……高!”“老黑”忽然拿起了汪路延的手机,看了看相机中的自己,然后把屏幕转向苗俊和汪路延,“人!人!猫……猫变成人!”


第5章 第五条命 胡言狗语
  “猫变成人?!”苗俊惊呆了,转头看了看汪路延,见他也是一脸的诧异,于是又转头看看“老黑”,问道,“你是说,我昨天捡的那只猫,变成了人?!”
  “老黑”看向苗俊,兴奋地连连点头:“我是说,你昨天捡的那只猫,变成了人!”
  汪路延一把夺过“老黑”手里的手机,点点拨拨一阵,打开了一张雪球儿的照片,亮到“老黑”面前,说:“你看看!你仔细看看!你说的是这只猫吗?是这只猫变成了人吗?”
  “老黑”犹自咧着嘴笑着,又点了点头:“是这只猫!是这只猫变成了人!”
  汪路延听了,皱了皱眉,收回了手机,猛地站起了身,说:“我上楼把雪球儿带下来,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变成人。”
  苗俊赶紧拉住汪路延,尽管他和他现在还完全不熟,但是相较起来,他还是更不愿意和这位“老黑”单独相处,“你先别着急,你听他咧咧呢,再把你家猫吓着!”
  汪路延听苗俊如此说,迟疑了一番,没再行动,苗俊赶紧又向“老黑”问道,“然后呢?猫变成人了,然后怎么着了?”
  “老黑”看着苗俊,又歪头想了想,说:“猫变成人……然后……然后……然后我……我睡着了!”
  “……”
  苗俊又和汪路延对视了一眼,转头扁着嘴道,“它变成人了你就睡着了,你听听你自己的话好不好?”
  “老黑”笑着眨巴眨巴眼,显然听不懂这话的讽刺意味。
  苗俊只得又道:“为什么它变成了人你会睡着啊?你很困吗?”
  “老黑”又想了想,难得地摇了摇头,说:“怂!就睡着了!”
  “……”苗俊一阵无语,这又是什么意思?因为怂,所以装睡了?
  汪路延则追问道:“好,那你睡了,之后呢?什么时候醒的?醒来之后发生什么了?”
  苗俊则吐槽道:“你可别跟我说你一觉醒来就变成人了啊。”
  “老黑”又努力回想了一番,然后兴奋地摇晃着身子说:“醒来!好吃的!在这里!”说着指了指鼻子前头一公分的位置,又说,“我吃了!”
  汪路延和苗俊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得出彼此都觉得再这么问下去有点太蠢了。
  “人!生气!抓我!”“老黑”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我怂!我跑!人!”
  说着,他又激动地跳下了沙发,跑到玄关处指着天花板说:“飞!人飞了!”
  汪路延心中一惊,如果他理解的没错,老黑一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变成了人,而他家雪球儿,就一定是什么非自然的生物,变成了人,穿过天花板飞回家去了──那刚刚说的门没开走出来,自然就是直接穿门而出的意思了。
  “我!”“老黑”手舞足蹈地继续说道,“我变大!我……我狗变成人!对!我狗变成人!然后……然后……”说着,他又跑到了门口,“我等俊俊!俊俊回来!”
  汪路延再一次站起了身,转头对苗俊说:“我真的要回去找一下雪球儿。”
  苗俊看了看汪路延,默默点了点头,他也从“老黑”这语无伦次的话中听出了个大概,尽管难以置信,但如果他不是精神病,那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发生了──但愿他是精神病吧。
  汪路延离开后,“老黑”又跑回了沙发上蹲着,咧着嘴傻笑地瞧着苗俊。
  苗俊双手抱胸回盯着他,心中则纠结不已,不知该不该相信这个精神病的鬼话。
  两人互相盯了好一阵,“咕噜”一声,打破了沉默。
  “老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肚子,抬头看向苗俊,顿了顿口水,说:“吃饭!”
  “……”
  苗俊腹诽道:你还挺不拿自己当外人,支使谁呢?
  “吃饭啦!”“老黑”重复道,“来老黑!吃饭啦!吃吧!”
  “……”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确实是平时喂狗粮的时候自己说的话。
  苗俊转了转眼珠,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朝储物柜走去。
  “老黑”也立马跳下了沙发,亦步亦趋跟在苗俊后头。
  苗俊从柜子里拿出了狗粮,“老黑”一见,立马跑到一边拿起了老黑食盆,然后又跑回苗俊跟前放在地上,然后眼巴巴地瞅着他。
  “你真的要吃?”苗俊狐疑道。
  “吃饭啦!来老黑!吃饭啦!”“老黑”兴奋地来回踏着双脚。
  苗俊犹疑不决,照这局面看,他把狗粮倒出来眼前这人恐怕真的是要吃的,如果他是装疯卖傻倒也罢了,要是真的精神上有什么问题,他这行为反倒真是不太厚道了。
  正纠结着,忽然门铃响起,还伴随着“砰砰砰”的急促的敲门声。
  苗俊连忙把狗粮放了回去,走到玄关开了门,“老黑”则一脸沮丧的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盯着储物柜的门。
  苗俊将门一开,外头果然是汪路延,可是他神情却全无了刚才的淡定沉稳,满是慌乱和紧张。
  他怀里抱着他昨天捡到的那只白猫,此刻正翻着白眼吐着舌头,身体也不规律地抽搐着。
  苗俊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我也不知道!”汪路延声音颤抖着,“我一到家他就这样了!你知不知道哪家宠物医院好?!有没有熟悉的医生?!”
  “我知道我知道!”苗俊连忙道,“艾派!去艾派!走着就能到!我陪你去!”
  苗俊跑回客厅抓起了手机和钥匙,转头看见“老黑”还在那盯着储物柜的门,又看了看门口焦急的汪路延,纠结片刻到底该不该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最后一咬牙,大叫了一声:“老黑!”
  “老黑”应声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跟我走!”苗俊说完,急急地朝门口跑去。
  “老黑”一见要出门,立马兴奋地两眼冒光,“噌”一下赶在苗俊之前就已经先窜出了门外,差点和汪路延撞了个满怀。
  汪路延连忙抱着雪球儿往后退了两步,“老黑”却看着雪球儿愣了愣,然后大叫道:“猫!人变成猫?”
  苗俊也走了出来,一边锁门一边说:“是是是,人又变成猫了,待会儿见到别人你不许说话!”
  “老黑”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抿上了嘴。
  汪路延则焦急地问道:“不用开车吗?”
  苗俊答道:“不用不用,就在小区外头。”说罢已锁好了门,急急地走了过来,“就在小区外头两百米,走走走。”
  “老黑”一听这话,立马又头一个窜了出去,然后停在楼梯口兴奋地颠着脚。
  苗俊和汪路延也一路小跑着,到了楼梯口,“老黑”又在前头领着路,一路下了楼,一出单元门终于再也不管别人了,撒丫子直奔小花坛跑去。
  苗俊心中一惊,眼看着他停在了老黑一贯撒尿的地方就抬起了右腿,吓得他连忙大喝:“卧槽不许尿!”
  “老黑”听了,堪堪收回了腿,转回身来,裆部却已经显然湿了一片,然后大腿使劲夹在一处,显然憋不住了。
  “你给我憋着!”苗俊几近崩溃,“到了医院去人的厕所!”
  “老黑”满脸委屈,夹着双腿迈着小碎步跟着两人一路朝医院跑去。
  汪路延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猫啊狗啊神啊鬼啊的话了,昨天丢了雪球儿,今天好容易失而复得,如果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怀里……他想都不敢想。
  一路狂奔到了医院,苗俊头一个冲进去,对着前台大叫:“快叫艾医生!我朋友的猫不行了!要抢救!”
  前台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到汪路延抱着雪球儿也跑了进来,一见雪球儿的状态,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几人跑去了治疗室。
  “艾医生!急诊!要抢救!”
  艾牧正在给一个小泰迪做常规检查,一听这话,赶紧走了出来,接过雪球儿简单看了一眼,回头向护士嘱咐了一句“准备手术室”,然后一抬头才看到苗俊,心领神会,问道:“这是你昨天捡的那只猫?”
  苗俊连连点头。
  艾牧又问:“有没有吐或者拉?”
  苗俊看了看汪路延,汪路延忙道:“好……好像没有……”
  “好像?”艾牧微微蹙了蹙眉。
  “我们都没看到拉或者吐。”苗俊忙补充道。
  艾牧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然后就转身进了手术室。
  苗俊忙拉着汪路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安慰道:“放心吧,艾医生很厉害的,是这家的首席,雪球儿绝对没事的!”
  汪路延勉强点了点头,双手死死地握在一处,紧张的情绪不言自明。
  刚刚那个在做检查的小泰迪的女主人抱着狗从治疗室里走了出来,关切问道:“怎么了那小猫儿?”
  汪路延抿着唇,顾不得客套这些,苗俊则敷衍答道:“吃……吃坏了……”
  女主人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没事儿,输点液就好了──哎?你家那个小哈呢?”
  被这么一问,苗俊却是一惊,环顾四周,哪还有那“老黑”的身影?
  他急忙往外走去,出了医院的门,赫然见到那位“老黑”正站在一个树坑里,双手扶着树干,抬着右腿,脚下一滩水迹正慢慢地氤氲开来……


第6章 第六条命 不死之身
  “卧槽你干嘛呢!!!”苗俊这一吼,引得不少路人纷纷注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老黑”。
  “老黑”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放下了右腿,松开了树干,全然不顾路人惊诧的目光,傻笑着看向苗俊:“尿尿!”
  “我的天呐这人神经病吧!”
  “卧槽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
  “是智力有问题吧?”
  “我靠怎么回事……”
  “就算是随地小便也好歹脱个裤子吧!!”
  路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苗俊满脸黑线,低吼道:“你给我过来!”
  “老黑”听了,兴奋地朝苗俊跑去,可是一抬腿才发觉裤子湿乎乎热乎乎地糊在了腿上。
  他纳闷地低头看了看,然后使劲朝两边岔着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苗俊跟前。
  “妈呀真是个傻子……”
  “长得还挺帅的,可惜智商有问题啊。”
  “白瞎这大高个儿了。”
  风言风语传到耳朵里,苗俊愈发郁闷了,他看了看眼前的人,傻子一样冲他一个劲地乐着,裤子全湿了,腿上脚上拖鞋上也全是湿漉漉的,还散发着不言自明的气味。
  他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又瞅了瞅他,无奈地说了一句:“在这待着不许动。”然后转身又进了医院。
  汪路延眉头深锁,双手握在一处,无意识地磨蹭着指节,眼睛不住地往手术室瞟。
  一旁的泰迪主人还在安慰着说:“没事儿!你别着急!吃坏了洗洗胃什么的就好了!出不了事儿!”
  苗俊跑了回来,冲女主人尴尬笑笑,凑到汪路延身边低声道:“我得回家一趟,他……他尿裤子了……换个裤子就回来。”
  汪路延此刻也顾不得他,默默点了点头。
  苗俊忙拍了拍他的肩,说:“马上就回来!五分钟!最多十分钟!”说完又一溜烟跑出去了。
  苗俊才一走,一个护士便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过来,向汪路延柔声道:“先生,您先跟我建个档吧。”
  汪路延抬头看了看护士,没明白什么意思。
  护士微笑着指了指手术室,问道:“您家的猫,叫什么名字?”
  “雪球儿……”汪路延讷讷地答道。
  护士点头记下,女主人却笑道:“雪球儿?这名字好听,是不是呀乐乐?”说着逗了逗怀里狗。
  护士又问道:“性别是?”
  “公猫。”
  “做过绝育了吗?”
  “没有。”
  “那几岁了?”
  “二十六。”
  “啊?”
  最后这一声“啊?”却是那女主人和护士一齐发出的疑问。
  “几……几岁?”护士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二十六。”汪路延蹙眉重复了一遍,有些没了耐心。
  女主人诧异地向护士低声问道:“猫能活那么长时间?”
  “呃……”护士看了看汪路延的脸色,说,“也……也有……就是比较少见……”说完赶紧岔开话题继续问道,“有什么病史吗?”
  “没有,”汪路延答道,“从来没生过病,没进过医院。”
  护士又记了一笔,问道:“没进过医院的话……是不是三联和狂犬都没打过?”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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