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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图之事也再毫无希望。
　　这次接到京中探子传的消息，他起初也是不信，一个没他大的少年，还是未经手过农事的皇子，可是不论他再怎样怀疑，京城的探子再三确认，就是这位皇子。
　　把目光转向这位皇子之后，关于他越来越多的信息汇集到陈文德手上，原来无论是番薯还是天花都与他有关，皇帝把他保护的很严实，外面的人都以为这位这只是一位心无志向，出身不高，不用投入太多关注的皇子。
　　种植番薯、预防天花、制造化肥随便拎出一个都能使一个本来默默无名的人青史留名，被天下所有的人感激，他陈文德也是心生佩服，想将其收为己用。得知原来是同一人做了这么多事，陈文德更不会将之放过了。
　　此次皇上南巡，江南正是陈文德他们的基地，可不就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机会嘛，他早就派人盯着八阿哥的行踪了，这不就让他抓着了机会。
　　“公子若是为了化肥，大可不必非此周折，我们会大量生产，人人均可购买，我可以作主赠给公子一批。”
　　“八阿哥不要与在下说笑了，您明白我们要的是制作之法，此法我势在必得。”
　　“就算我们得了，总归也是造福百姓，八阿哥何必费心藏着掖着，倒显得小气了。”
　　胤禩听罢道：“既是如此，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其间的利润之大，公子也是清楚的，公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我让出来是不可能的，我也没这个权利，不知道公子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换。”
　　“在下不过区区一贫民，自知换不起，这不把八阿哥请来了么，八阿哥尊贵非常，您这条命换制作之法绝对绰绰有余。”
　　陈文德在床边的凳子上座下，凑近胤禩说：“八阿哥还小，还有大把的时光没享受过，这天下的美食美景您见的不过十之一二，您贵为皇子，以后的日子过得还不是万分惬意，这天下再珍贵的东西也都不值当的让您拿性命来保护，命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您说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喷在胤禩的脸上，却让人感到浑身发凉，胤禩不禁向后仰了仰，后背紧紧贴在柱子上。
　　“你这是在威胁我，公子就不怕天子之怒？”少年的声音里也带上了震慑的意味。
　　“呵呵，我既然敢把你抢过来，就想过了后果。”
　　陈文德坐直身子，盯着胤禩道：“还请八阿哥尽快考虑好，阿哥身体娇贵，我手下可都是粗人，生平最恨满清鞑子，若是哪位忍不住伤了八阿哥就不好了。”
　　陈文德姿态悠然地站了起来：“在八阿哥考虑好之前，饭食就不必用了，想来这里的粗茶淡饭八阿哥也是看不上眼的。”
　　“教主，现在外面盘查很严，连军队都出动了，鞑子皇帝是动真格的了，我们已经有兄弟进了牢里，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
　　“管好手下的人，这段时间没有要事不要外出，还有粮草马匹都准备好，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撤。”
　　“教主值得吗？我们潜伏这么多年，很可能因为那小子毁于一旦。”
　　陈文德眼神毫无波澜，只是道：“现在鞑子皇帝越来越得民心，国库也越来越丰盈，势力越来越大，我们继续等下去，是没有可能推翻他的一天的，等他腾出手来，我们被端了也不知道。”
　　“若是能从八阿哥那里拿到化肥的制作之法，我们还可以好好地运作一下，搏个输赢。”
　　又有教徒说：“看那八阿哥的样子，不像是没胆的，他若是不开口呢？”
　　陈文德表面平静，其实内心也是急躁，只恨恨道：“那也杀一个鞑子够本，当了这么多年缩头乌龟，眼看他都要被叫做千古一帝了，怎么着都要给他添些不痛快。”
　　一个略显憨厚的青年人说：“教主，若是那八阿哥不开口，真的要杀了他吗？他虽是鞑子皇帝的儿子，可他让大家填饱了肚子，杀他不好。”
　　陈文德没有说话，即使他仇恨满清贵族，面对这位八阿哥却生不成恶感，不说他小小年纪就看起来气度不凡，让人忍不住亲近，就是他做的那些事，还没见面时，陈文德便很难把他和鞑子归为一类。
　　其他人也开始静默，过了一会一人说：“大家不要妇人之仁，你们不忍心，我来，就是下地狱我也认了。”
　　又一人斟酌着开口：“明日我来试试，再硬的骨头到我手里都没有不开口的。”
　　陈文德瞳孔一缩，最终还是说：“他不是恶贯满盈的坏人，你掌握分寸。”却是没有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的都对，就是白莲教。


第45章　
　　胤禩两日米水未进；　嘴上已经起了一层皮；　浑身无力；　靠自己看来是跑不出去了。
　　昨日那个教主的嘴里用了鞑子这个词，看来是仇视满蒙的人。胤禩想着这些；　屋门就被人推了开，文人模样的教主面带笑容地问：“考虑的怎么样？若是想好了，我们可以在饭桌上边吃边谈。”
　　“我昨日已经说了不知道，公子还是快点收手的好；　胁迫皇家子嗣的罪名可不小；　就是公子不怕；　也要为你手下，还有他们的家人想想。”
　　“八阿哥还真是伶牙俐齿；　不若先想想您自己，在下其实并不愿意伤害八阿哥；　可惜八阿哥实在是太倔了，小孩子吃点苦头，才能学会审时度势。文轩，八阿哥就交给你了。”
　　屋里留下了一个瘦高的阴骛男人，对上那人的眼神就像被蛇给盯上了；　胤禩若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怕是早就吓坏了。
　　“进来，把他手脚绑了，东西拿过来。”
　　两个人过来用绳子绑住了胤禩的手脚；　胤禩本来就又饿又渴，浑身无力；　这下更是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叫文轩的阴骛男人拿着一个大罐子走近，在床边停下，从腰上抽出一把短刀。
　　胤禩看他拿刀，以为要划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流血而亡。却只感觉到凉意，没感觉到疼痛，凉意？胤禩才发现自己衣衫已经被划的七零八落。
　　拿着刀子的人面无表情，运刀如风，对手中的短刀掌控精准，没有在胤禩身上添一丝伤痕。
　　胤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人最恐惧的是未知，是让他衣衫不整，以此来羞辱他？
　　可他被下人伺候惯了的，在人前即使赤身裸体也不怕什么。
　　叫文轩的男人把刀子插入腰上的刀鞘，打开手边的罐子，还故意把罐子凑到胤禩眼前。胤禩这才知道罐子里面装了各种各样丑陋的虫子。
　　“八阿哥被养的很好，肌肤娇嫩，这些虫子最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少年郎了。”这个人说着把罐子慢慢倾斜，虫子从罐子里落到胤禩的身上，从胤禩的胸口到脚部都被洒上了虫子。
　　这些虫子与胤禩的肌肤相接触，慢慢爬行，带来痒意，这些还是其次，只是胤禩一想到身上爬满了丑陋虫子，就头皮发麻，内心深处真正的犯恶心，他情愿挨打。
　　胤禩看不到，他伤口周围的衣衫都没有破，那个人洒虫子时也故意避开了伤口的地方。
　　“这些小家伙的品种就是我也不清楚，被这些小家伙咬了的人，幸运的什么事都没有，不幸的有发烧烧死了的，有变成傻子的，还有瘫在床上动弹不了的，就是不知道八阿哥是不是足够幸运。”
　　这个人慢条斯理地说着，把一只快要爬到胤禩脸上的虫子，重新放到他胸膛上。
　　这些虫子都是他挑选好的，他当然知道这些虫子的品种，特意为这位八阿哥选了难看无毒的。
　　见胤禩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面无血色，这个人心下满意。
　　“八阿哥还是不肯说吗？八阿哥这么不听话，真是让人为难。”
　　“八阿哥金尊玉贵，怕是没有听过刑牢里刑讯的手段，他们可没有我这样温柔。”
　　“他们惯用的有炮烙，就是用烤红了的烙铁烫在人身上，你还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烤焦了的味道。”
　　“还有就是剥皮，用小刀把皮一点点剥下来，最后能得到完完整整，薄如蝉翼的一张，很是好看。”
　　“……”
　　这个男人就这样坐在床前，用他阴阴凉凉的声音对胤禩说着各种各样的酷刑。
　　身上奇痒，还有人念念叨叨，让你不禁随着他的声音想象，就是胤禩也感觉分外难熬。
　　文轩看着这个少年就是这样，也没有求饶，眸子里闪过赞赏，又迅速恢复无波无澜。
　　“八阿哥还没想起来制作之法吗？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想，等会还有事要处理，大概就不能一直守着八阿哥了，真担心我不在，这些小虫子会爬上八阿哥俊美的脸蛋，钻进你的鼻子和耳朵。”
　　胤禩实在忍不住，“你，你们放肆！”
　　文轩只是嘴角微动，一点也不怕这苍白无力的话，这位八阿哥如被激怒的小豹子，终于不能维持先前的镇定，却没甚威胁。
　　“我说就是了，把我身上的这些东西拿走。”胤禩想到会有虫子钻进自己的耳朵，忍无可忍。
　　“来人记录。”
　　“待八阿哥说完，自然会把这些小家伙拿走。”
　　仿佛能够看穿胤禩的想法，文轩嘴中道：“八阿哥可要想好了，不要想着编造，我们这里可是有人知道制作之法的一部分，若是八阿哥所说与之对不上，刚才说的那些刑讯手段怕是就要落在八阿哥金贵的身体上了。”
　　这句话打消了八阿哥原本的打算，还是只能拖时间了，皇阿玛怎么还不找不过来啊！
　　***
　　“撤了。”康熙勉强塞了两筷子饭，再也用不下去，还不知道胤禩在哪，那些歹徒会不会让他吃饭。
　　那是他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儿子，从来没吃过苦，康熙心里担心的不得了，嘴上都起了泡。
　　李德全也不敢劝，伺候的人连忙把饭菜撤了下去，动作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丁点声音，谁不知道皇上这两天正是暴怒的时候。
　　“皇上，已经确定抓走八阿哥的是白莲教，现在八阿哥应该是被他们藏在了罗雾山。“
　　“走，去罗雾山。”
　　康熙跨上马背，见到奔来的胤祉和胤禛，只留下话：“留在这里”，就迅速背驰而去。
　　康熙直接带了军队过去，一路急行。
　　***
　　“八阿哥说得太慢了，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时间等你慢慢想！”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只虫子爬向胤禩的下巴，不再像先前一样把他拿下来。
　　男人正想再警告胤禩两句，忽听见外面传来巨响，立刻站了起来，抬脚要走时，又转身把胤禩脸部附近的虫子扫向一边。
　　“看好他。”男人大步离开。
　　“文轩来得正好，鞑子皇帝带的人太多，连火器营都带来了，我们不能硬碰，按先前说好的撤离。”
　　“真的要去西南疆域？背井离乡的，以后要回来就难了。”
　　“再在江南早晚都得死，拿上东西撤。”
　　被胤禩刺了脖子的汉子道：“那小子怎么处置？既然那鞑子皇帝这么看重他，我们不如……”
　　文轩眼神凉凉地看了汉子一眼，不过他看人的眼神向来是没有温度的，那汉子也没感觉到异常。
　　陈文德打断了汉子的话：“惹疯了鞑子皇帝我们就跑不了了，不要再多事，各自去准备，半刻钟之后在这里集合。”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没有被吓到，只是想写一种不会伤害到八阿哥身体的审讯方法。


第46章　
　　文轩离开议事的屋子之后；　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屋子；　而是向关了胤禩的屋子走去。
　　胤禩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在想应该是皇阿玛找来了；　现在见到叫文轩的男人去而复返，不敢说话；　怕若怒了他。
　　见到男人又抽出刀子，胤禩瞪大眼睛，怕狗急跳墙了结他的性命。
　　胤禩被握住肩膀，大力翻了过去；　脸压在床上；　却感觉到手上的绳子不再紧紧地束缚他了。
　　胤禩大喜；　眼角余光只看到要消失在视野里的鞋子。
　　胤禩坐起身，连伤口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只想把身上的虫子扫落。把身上已经成了破烂的衣服扒下来，又把床单拽了下去；　胤禩确定身上和床上再没有那些恶心的东西才停下动作。
　　这些动作下来，胤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本就虚弱的身体让他连解开脚上的绳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不知多久，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小八！”
　　胤禩被搂入一个怀抱，是康熙；　胤禩的心完全安定了下来。
　　“皇阿玛，我要喘不过气了。”
　　康熙连忙松开胤禩，又发觉胤禩未着衣衫；　脚上还有绳子，眼里满是震怒；　又压住怒火，柔了声音说：“小八，不怕，皇阿玛在这。”
　　胤禩不好意思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嗯，胤禩不怕。”
　　胤禩很少见到这样的康熙，眼里带着血丝，衣衫也不够整洁。
　　注意到脚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康熙想问胤禩，又怕胤禩再伤心，把胤禩连同被子抱了起来，“找间干净的房子，送套衣服过来。”
　　“是”一个侍卫领着康熙向旁边的一间房子走去。
　　胤禩在康熙的怀里，第一次看到屋子外面的样子，是一座长满了树的山，地上还有血迹。
　　康熙抬手遮住了胤禩的眼睛，不想让他看到这些。
　　“慢点，别呛着。”康熙一手帮胤禩端着碗，一手轻轻地拍着胤禩的背，见儿子咕咚咕咚地大口喝水，心疼地不得了。
　　胤禩在喝了碗水，有吃了点软和的食物之后，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旁边候着的太医立马过来给胤禩把脉，见康熙担忧的样子，也不敢磨蹭，立刻说：“八阿哥只是身体虚弱，没有大碍，养一段时日就能好了。”
　　腰上的伤已经重新上了药，胤禩又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满是暖意。
　　当时本来是康熙亲手来解开原来包扎的布条，布条上有凝固的血迹，已经与伤口粘在了一起，用温开水把布料浸湿，康熙小心翼翼揭开了一点，胤禩没忍住抖了一下，康熙再下不了手，把手背在了身后。
　　“张太医，你来。”
　　张太医感觉自己后背都要被皇上盯出了个窟窿，他想哭，看皇上这心疼劲，他也不想动手，这肯定是要疼的。
　　胤禩瞅了眼康熙紧张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对无辜的太医说：“张太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事。”
　　呜呜，八阿哥人真不错，张太医定了定神，找准角度，最终终于把布料撕了下来。
　　顾不上擦下额头上的汗水，又手脚利落地重新上药包扎，呼，后背的视线终于没了，张太医退后，让康熙上前，才敢悄悄地擦了下额头。
　　想起当时张太医胆小的样子，现在又见他对着康熙战战兢兢的，胤禩不禁好笑，皇阿玛哪里有那么吓人，这位太医的胆子真是够小的。
　　扯住康熙的袖子，胤禩笑着说：“皇阿玛不要担心，我没事了。”
　　康熙碰了碰胤禩的脸颊，儿子好不容易养的红润了些的脸蛋，又失了血色，邪教当诛！
　　“皇阿玛带你回去。”
　　“皇阿玛，胤禩可以自己走。”
　　胤禩拒绝了康熙的公主抱，那么多人，他都多大了，被父亲抱着多不好意思。
　　至于两个时辰之前已经被康熙抱过了，胤禩红了红脸蛋，当时特殊情况，不能算的。
　　留下大半军队继续追杀邪教，康熙交代了刘将军几句，不在此处继续坐镇，
　　下山的路很长，康熙扶着儿子慢慢地走。
　　走了很长时间，才走出了一小段路，胤禩已经累得呼吸声越来越大。
　　忽然身体腾空，胤禩连忙搂住康熙的脖子。
　　康熙严肃着脸：“不要逞强，伤口再裂开了什么时候能好？”
　　胤禩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的侍卫，把脸蛋埋在康熙的怀里，唔……，他都灵魂几千岁的人了。不过他身体才十多岁，没事，没事，没人知道他的灵魂岁数。
　　见胤禩害羞的孩子气模样，康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怀中温软的重量让康熙的每一步都很稳，他无比地庆幸和感激小八没有出事。
　　山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几床褥子，让胤禩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马车里，不被颠簸。
　　回到康熙他们的住处，胤祉和胤禛接到消息已经等在胤禩的院子里。
　　胤禛感觉自己的弟弟短短几天好像就瘦了不少，眉头就没有舒展，待康熙走后，也依然站在胤禩的床边不愿意离开。
　　胤禩见胤禛板着一张脸站那，他也不好休息，很是无奈。
　　“四哥，可还有事？”
　　“八弟，对比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低垂着脑袋，好像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胤禩对这样的胤禛极不适应。这个人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要出门的。”
　　“有关系，若是我早点看到那些人，说不定我们就跑开了。”胤禛抬起头。
　　“瞎想什么，这样说，我要是不出门还没事了呢！不要婆婆妈妈的！”
　　胤禩语气严厉，还带着不耐烦，胤禛愧疚的心却好受多了。
　　八弟这样说话不对，对哥哥这样说话没大没小的，幸好没有外人看到，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