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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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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觉?”
“我才醒呢,睡不着。”
杭器没管他,自己躺另外一个床上,盖上被子,没再有动静。
卫睦仓以为自己起码能玩到凌晨两三点,但十点半的时候他就熬不住了。给手机充电,然后他翻个身,打起了小呼。
第二天上午十点,卫睦仓起床去刷牙,不经意往镜子里一瞥,接着他身子抖了抖。
他接受不了镜子里的人是他。
这鬼样子跟被花鬼吸了精…气的杨家小赋完全没两样!
卫睦仓紧盯镜子,希望里面的人不是他,而是鬼搞的恶作剧。但是等了半天,里面的人都没有半点异样,他不得不承认里面萎得不行的人,就是他自己。
吃饭的时候,卫睦仓不听劝,上了一桌子的大鱼大肉,辛辣还油腻,扬言要补充营养,恢复校草颜值。
结果,那天下午直到晚上,卫睦仓跑了四五遍厕所。
再一看镜子,不仅没补点肉,好像还更萎了。
25百无聊赖(2)
卫睦仓出去的事,别律他们都知道,因此没有跑到家里来打扰。
等卫睦仓真回了家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家里东西摆件都在原位,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一趟惊险又处处显出他倒霉的出门,竟然有七天。除去来回的时间,只是在墓里,竟然耽搁了将近三天。
卫睦仓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虽然琢磨不透,但事实就是如此,即便真想出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事。
索性,就不想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从墓里边出来的这件事,他问过杭器,当时杭器说,背出来的。
得,既然如此,他就不问了。
卫睦仓心里憋着的疑问多了去了,有关于纸片人的,有关于那个墓的,更多是关于杭器的。
首先第一点,就是他不稳定的武力值。卫睦仓问过,但没得到过一次真实的回答。
再者,就是他与纸片人的关系。卫睦仓摸不透他们,仅凭当时的谈话,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能还有的就是杭器的秘密。杭器是个有秘密的人。暂且作为他的朋友这个身份来看,卫睦仓没权利去管。但显然杭器将这个秘密和他联系了起来,但又不透个底。
卫睦仓现在不是局外人,是参与者,只是参与得很模糊,很莫名其妙,慢慢地就被套住了。
乍一看杭器,你绝对不会认为是个有多少心眼的人,卫睦仓也是如此。
但是经过种种,卫睦仓发现,杭器可能是个没心眼的,但绝对是个有预谋的,他做了一些事,肯定不会没意义,他在为某事而谋划着。
只是卫睦仓不知道罢了。
要说这事吧,说到底也不归卫睦仓操心。秘密本就不是用来分享的,要是某天秘密最终不再是秘密,那也得顺其自才行。反正要让他主动问,完全不可能。
光想是不一定想明白的,小脑瓜子若是太灵活了,指不定想出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电影。
杭器这人坑归坑,但没害过他。自己能吃能喝能睡,过得算舒服了。
但是脑袋总是转着转着就转到杭器身上了,不仅如此,还要为他废一大堆的脑细胞,真是亏死。
不该自己操心的事,绝对不操心,卫睦仓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即使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体力也恢复了,但卫睦仓还是累,心理上的。
所以即使看着一屋子灰,他也懒得动。
洗了个澡,搓了搓泥,回房间抖了抖被子,打了个哈欠,卫睦仓又睡着了。
第二天卫睦仓勤快地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
终于记起来自己有事忘了做,赶忙在画本上画了一张图给网友当甜点,满足他们一个星期没见着动静后急切的内心。
就为了这东西,饭也没顾上吃,肚子饿到不行。
今天画的是一个新人物。其实也不算新,卫睦仓昨天还见着了。
画的是杭器,不过他画的比本人帅气也霸气多了。
突然收到一大口甜点的网友们在微博底下疯狂评论,卫睦仓静看风云。
咕~
还是先吃顿饭吧。
有人敲门的时候,卫睦仓正打算点外卖。
卫睦仓还纳闷是谁,开了门一看,竟然是杭器,手里还提着吃的,特香。
“你怎么来了?”卫睦仓问。
“正好在这附近。”杭器道。
卫睦仓:“还顺路买了吃的?”
“给你的。”
卫睦仓正饿着,没客气,“正好我没吃饭,你吃了吗?”
“还没吃。”杭器道。
卫睦仓麻溜儿地在餐桌上把饭盒摆好,看了一眼,有肉有菜还有汤,挺好。
估计两人都饿,谁也没跟谁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最后啥都没剩下。
卫睦仓擦了擦嘴唇上的油,顺便给杭器递了张纸。
杭器道了声谢谢,擦完嘴后,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享受饭后的幸福。
卫睦仓一只手摸着圆肚皮,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满足感,“你今天没生意?”
“推了。”
“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们怎么赚钱的。”卫睦仓道。
杭器:“算命的群特别多,微信、QQ里都有。里面每天都有人发任务,眼睛快手快的,马上抢单,抢到了就是你的。”
卫睦仓眉毛一挑,“手段挺接地气的啊。”
杭器道,“竞争里太强了。不过那些人里面真的少,假的多,只要有点本事就可以使些手段专抢大生意,小的给那些没本事的神棍。”
“那你呢?”
问完,卫睦仓就见杭器挺了挺上半身,处处流露出嘚瑟,“那些人都不如我,我一般都能抢大单。”
凭印象,卫睦仓知道这行业还是挺赚钱的,街边的一天也能赚几百上千,估计他们那也差不到哪儿去。
卫睦仓又问:“你们那儿有没有搞工作室赚钱的那种?”
“给我们发资源的人就是工作室的,他们看不上这种小生意,所以就发给我们,只是在最后抽成。”
那种做大生意的,卫睦仓听说过,但具体在哪儿听说过不清楚。反正就是些排场贼大,赚钱贼多,还忒能装的主。
不过因为被勾起了兴趣,卫睦仓还是问了很多,全当是个新鲜。
杭器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卫睦仓。
其实杭器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些东西,一开始不习惯,后来因为真穷,没办法,无可奈何之下,不适应也得适应。虽然在这行业里,他算是没赚多少钱的,但对于一没文凭的普通人来说,这钱赚得绝对不算少。
不知不觉说了一大堆,说得口干舌燥的。没水,卫睦仓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几瓶酸奶,两人当水喝了。喝完后,卫睦仓下意识看了看生产日期,明天过期。
“既然赚钱,你怎么把今天的推了?”卫睦仓问他。
“办道士证。不知道怎么突然提高了门槛,没道士证不让接生意。”杭器道,“正找人帮忙弄这个。”
卫睦仓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般都是独来独往,想来估计找人对于他来说,算是件麻烦事。
“这行业,你认识谁?”
“都不熟。”杭器道,“当初能进群,还是我房东帮的忙。”
卫睦仓:“你房东信这个?”
杭器:“他主业跟我一样,副业租房,只不过他是假的。”
卫睦仓:“……”
卫睦仓:“要是他有道士证,可以让他帮你个忙。”
“本来约好的今天,但是他临时有事先走了。”杭器道。
“祝你道途顺畅,早日还钱。”卫睦仓说。
杭器无奈,“……我会还钱的。”
卫睦仓安心了。
两人可聊的东西不多,但却没有无所适从。
吃饱喝足后,卫睦仓带着杭器转了转,给他介绍介绍自己租的房子。没什么可看的,但也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如果杭器没看到自己被画成漫画人物会更好。
杭器盯了那张图看了半天:“这是我?”
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画别人还要发到网上,最后还被本人看到了,这事还真是尴尬。
卫睦仓:“是你。我在网上画点小东西,往前翻,还有别人。你看看画得怎么样?”
杭器认真得跟个老学者似的看了半天,“我不懂画,不过画得很好看,都不像我了。”
倒不是自谦,杭器说的就是实话。
漫画嘛,脸肯定跟真实的脸不一样,不过杭器的穿着还有剑都没有变,所以杭器认得出来。
不像指的是脸不像,风格也不像。杭器本人就是个小呆板,脸上表情不多,让人觉得不善于表达,要是一直不变,估计以后会是个老呆板。
但是画里的人却是张扬的,无论是眼神还是五官,尽显凌厉。让男男女女看着,不自觉就想散发自己的荷尔蒙。
卫睦仓指着人说:“你以后就往这样的风格发展,保准你以后吃喝不愁。”
杭器摇头,“不行,不适合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卫睦仓道。
杭器:“还是算了。”
本人不愿意,卫睦仓也没办法。
杭器在这里待到了下午四点才走。
临走前,卫睦仓说:“诶,你的画我能不能继续画?我觉得那个人物还是挺对我胃口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工资,或者你少还钱。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你很喜欢?”杭器问。
“嗯。”
“那你画吧。”
卫睦仓一笑,“谢谢。路上小心。”
杭器:“再见。”
等杭器走远了,卫睦仓在脑袋里品了品,发现今天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得吃晚饭了。
在家坐了一会儿,他哼哼着自己现场创作的歌曲,出去吃饭。
路上碰上一个到处晃荡的鬼。
卫睦仓过去吓了吓,鬼惊得跑出去十来米。
鬼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忒怂,瞪红着双眼准备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人类。
还没出手,就被卫睦仓一掌呼噜了脑袋。
“卫睦仓?!”
卫睦仓心情好,勾着他的肩说:“王历,你这是要溜去哪儿啊?”
26百无聊赖(3)
到底是哪个畜生王八蛋敲他的头,王历完全不在意,嗯,因为介意也没用。
比起鬼生不保,挨点不疼的小揍完全不值一提。
王历自动失忆,手搂着卫睦仓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男神,我好久没见过你了。听别律说,你出去了?”
卫睦仓:“嗯,昨天刚回。”
王历堆了一脸笑,“这就是缘分,昨天才回,今天咱哥俩就碰上了。”
卫睦仓:“可不是,一出门就见到某鬼贼眉鼠眼的,抓个正着。”
“怎么是贼眉鼠眼啊?我这不是怕被发现,所以才弄的隐蔽点吗?”王历道。
“人看不到你。”卫睦仓说。
王历笑嘻嘻道,“谁说是人啊,我盯得是鬼。要是人,我何必呢?”
卫睦仓道,“可能你比较猥琐吧。”
王历:“……”
卫睦仓双手一叉,“说吧,偷偷摸摸干嘛呢?”
王历抠了抠后脑勺,吞吞吐吐道,“看到我爸妈了,我瞧着太后太上皇最近瘦得很,就没忍住跟着想多看几下。等晚上托梦的时候,好好劝几句。”
听完,卫睦仓心道,怎么又扒别人伤心史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安慰的话,王历又道,“我就劝他们别惦念已经驾崩的皇帝了,让他俩努点力,指不定明后年新皇帝就能诞生。”
说完,他还觉得特聪明,说道,“男神,你说是吧?我是不是特像英年早逝的一代明君?”
卫睦仓:“……”
傻死这二狗子算了。
卫睦仓翻了个白眼,鄙视之意毫无掩饰。
王历呵呵一笑,“我就开一玩笑。我哪能真那么干啊?都那年纪了还干那事,身体得亏死。我一代孝子,扬名小区,看不出来那事。”
卫睦仓推他,“滚滚滚。”
“别啊,正好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小屁孩今天还念叨你了。”王历道。
卫睦仓看现在时间尚早,来去一趟也不晚,就答应了,“走着。”
王历比他积极,马上催促道,“走走走。”
卫睦仓是真开心,又开始哼哼卫氏经典流行曲。
王历一路备受煎熬,到最后实在受不住,喊道,“哥啊,我求您歇会吧,唱一路嗓子不疼吗?”
“管得着吗你?”卫睦仓道。
王历一脸认真,“我是怕你渴了,等会到了那边,哪有水给你喝?”
说到这,王历不禁眼角一酸,太可怜了,自从喝了一次别律喝的水后,他再也不敢喝水了。那不是水,是毒!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烧出来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卫睦仓道。
“算了,水是什么味我都记不清了,已经没那个需求。”
现在全是阴影,提到水他就想吐。
“那你先走,我等会上去。”卫睦仓道。
“我就在这等着你吧,反正也没事。”王历说完蹭了卫睦仓一肘,“诶,那不是造谣你的小眼镜吗?”
卫睦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嗬,熟人呐。
只不过熟人现在脸色不好,眼神恍惚,才多少天不见就萎靡成这个鬼样子了。
三秒男也看到了卫睦仓,脸色顿时一黑,朝他这边跨步走来。
“我就说为什么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原来是要看到你啊。”三秒男说。
王历听完直嘀咕,“这人说话够欠啊。”
“山茂南,你呢就是活该。你也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你臭不臭,少一盆没影响。为什么呢?因为你一张嘴,就能暴露。而我,被扣一盆,颜值不受影响,魅力也依旧。”卫睦仓说。
山茂南,也就是三秒男,说道,“你也就会逞口头上的威风。”
“你连口头上的都逞不到,你说你有什么用?”卫睦仓道。
王历噗嗤了一声,幸亏三秒男听不到,不然又得疯。
“哼,死基佬。”三秒男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王历摸了摸下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发病不是一两天了。”
卫睦仓不想多讲,但是王历缠着问,他就讲了讲四年下来,他与山茂南的爱恨情仇。
听完后,王历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诶,你也是不容易。”
“我只是跟你讲个故事,可没让你可怜我。”卫睦仓说。
“我就感叹一句,不同情你。”王历道。
买完水,他们就去了鬼界。
“仓仓!仓仓!”
大老远,卫睦仓就听见兀兀小朋友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团子扑进他怀里,“仓仓,你终于来看我了。”
卫睦仓揉了揉他头发,“又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
“没事,鲁鲁和我一起呢。”夏兀兀道。
卫睦仓:“大钧就什么事不干,天天就看着你得了。”
夏兀兀眨巴眨巴眼睛,“我也不想鲁鲁天天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合着还是我们的错?”卫睦仓道。
夏兀兀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才没有。我想你啦!”
卫睦仓拍拍他的屁股,“少转移话题,喊得再甜也没用。”
“哪有。”
这时候鲁钧才出现,看到卫睦仓也是惊喜,“你回来了?”
“嗯,跟王历一起过来看看。”卫睦仓说。
“别律在里边,傻站在这干啥?”鲁钧说,“王历也过来坐坐吧,别律今天烧了开水。”
本来打算也过去的王历马上给摇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就溜没影了。
鲁钧也不管他,招呼卫睦仓跟招呼老总似的,热情地迎进了家里。
别律确实在里面,但却没注意到门外的吵闹,靠在窗旁,支着头,朝外看着。
等卫睦仓喊他的时候,他也没听见。
卫睦仓拍他的肩膀,别律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朝卫睦仓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呢?叫了半天都没反应。”卫睦仓道。
别律:“好意思说?才回来就吓我一跳。”
卫睦仓笑了笑。
别律:“这一趟不好过吧?脸色够难看的。”
卫睦仓下意识摸了摸脸,“你看出来了?那几个家伙没一个发现,我还以为营养恢复了。”
“事情弄得怎么样?”
卫睦仓:“还行。”至于见血见鬼的事卫睦仓懒得提,要是说出来了,一天还真说不完。
“先别说我。你呢?半天回不来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卫睦仓问道。
别律看向窗外,“没什么事。”
卫睦仓:“关于季晔的?”
季晔就是别律还活着的爱人。
别律见瞒不了,便叹了口气道,“嗯。”
“怎么了?他身体不好?”
季晔的身体确实不好,旧疾,从别律死的时候就落下的病。
两人以前的生活水平不高,但感情摆在那,想不幸福都难。当时两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坚持走到了一起,斗争过,反抗过,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双方父母只好作罢。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举动简直是难以想象。
从那时起,两人算是真正意义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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