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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孤立守恒定律被打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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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张骆驼喘口气,嘀咕道,看着这薄薄的方形运行盒,“显示仪之类的无所谓,但能让阿煤的芯片型号运行的只有这种老运行盒……不来不行。”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它。”乔德皱起眉,似乎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你可以重新买一个。”

张骆驼摇摇头,但尽量低下头,避免撞到飞船顶:“他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我就没觉得他和我有多大区别,现在证明,我和他就是一个东西。”

张骆驼歪着头,从缝隙里看到乔德的面容,乔德显然被张骆驼的这些话哽住了,他皱起眉头,像是陷入关于机器和人类的思考。最后他看向天空,一如既往地傲慢,轻声说:“好吧。”

张骆驼埋下头,笑了起来,继续做他自己的活,他知道乔德无声地屈服了。

夜晚他在客厅里重新修好了运行盒,充好电后,运行盒上小小的圆形提示灯不断闪动蓝光,张骆驼将芯片插进去,运行盒起先悄无声息,没有反应。漫长的五秒钟后,巨大的“滋”声在房间里回荡,声音虚无。接着那“滋”声慢慢融化,声音越来越沉。

“你——我。”仿佛是一个醉酒的人大着舌头,几分钟的挣扎后,最后那声音终于组成一句完整的一句话。

“张骆驼?……这是哪里?”阿煤的声音,它从其中挣脱而出,非常迷茫地说,结结巴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感觉我好久没运行了?”

它开始自动调整记忆,规划过去,提示灯不断闪动,几秒钟后,它的声音变得愤怒:“我想起来了!你遗弃了我!”它说,声音既愤怒又尖锐,显然飞船前坠落前的记忆已经回到他存储的黑匣子中。

“就是这样。”乔德坐在张骆驼的左侧,冷冰冰地说,他捂住一只耳朵,因为阿煤的声音烦躁不已。

张骆驼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花了很长时间和阿煤解释,关于坠机和乔德、还有他们在哪里的事,以及情况的紧急,但他略过了中间关于仿造人的部分。阿煤让运行盒的蓝色灯芯熄灭,一直装死,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愿意听张骆驼讲话,但这不代表它原谅他,张骆驼将坠机前的故事讲述了一遍又一遍,阿煤的怒火却仍然高涨。张骆驼又花了一个小时,以及一个以后绝不再犯的承诺才让它没有那么生气。最后郑郑从门口进来,再次帮他解释了一遍。

“别信管理部的,他想在你们间挑拨离间,骆驼没有遗弃你,还在危急关头扣下了你的芯片,今天还找回了你的运行盘,否则你就真的挂掉了。”她言简意赅地说,尽量表示真诚,阿煤这才终于冷静下来。尽管关于张骆驼是否抛弃它的问题仍然有待于商榷,但它的注意力转向挑拨离间上。

“我明白了。”阿煤骄傲地说,它的说话伴随尖锐的电流,“我理解了整个故事。就像郑郑说的一样,那个笨蛋老板想要破坏我们的关系,其实你救了我。我明白,毕竟我会思考,那些新型导航仪可不行,他们只会听主人的命令。”

“我原谅你。”它说,终于谅解了张骆驼。接着它变得高兴起来,甚至放了一段音乐,很老式的那种。

郑郑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起舞:“很好,我正想跳舞。”她微妙地奉承阿煤,一面使劲朝张骆驼和乔德使暗色。“过来跳!”她吃力地比着口型,对着阿煤的笑变得吃力而僵硬。

张骆驼站起来,朝客厅中央走去。但乔德坚决不动,他站在沙发的旁边,离中间银色的地板像有一个世纪的距离。张骆驼不得不去拉住乔德的手,他感到乔德在驱使下僵住,但几秒后,乔德摆着冷冰冰的脸,仍然不情不愿地跟了过来,仿佛音乐是覆盖在他身上的病毒数据。张骆驼不禁咧开嘴笑起来,乔德这样子让他想起他自己,几个月前,在老头儿唱片店被露露牵走,他就是这个样子。

乔德注意到了张骆驼的笑容,他皱起眉,低下头来。

“你私底下叫我笨蛋老板?”他说,语气不善。

一束橘色的光打在他的头顶,郑郑不知何时打开了客厅里的彩球灯。光斑随着抒情的音乐在地上跳跃。张骆驼假装没有听见,他眼神飘忽地朝乔德笑,将左臂藏在背后,继续跳舞。乔德朝他挑挑眉,没有计较下去,他轻轻抓住张骆驼的手,继续敷衍地舞动。这时阿煤换了一首歌,现代抒情风,张骆驼换了个舞姿,加入郑郑的舞蹈,乔德不耐烦地站在他们中间,像是随时都想回到房间去。

张骆驼看着这景象,不自觉地再次笑起来。

五彩斑斓的圆点,溢满歌声的房间,他的朋友、乔德。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好,非常好,好的不可思议,几乎让他忘记他自己已经在城市中被“消失”,而他只要出门就可能会有被管理部发现和逮捕的风险,也让他忘记他们所在的城市并不真实,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仿造人。

张骆驼不禁想象,假如芦幸没有来过这里,星期六无事发生,而他没有被判死亡,赵一暗杀他的命令并不存在,监控从没生效,一切在发生前就结束,那么他的微笑现在会是怎么样的?

又假如,他莫名其妙地想,他们的快乐不建立在这奇异的一切之上,而这快乐只不过是他们无尽的生活里最微小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还会有很多类似这样的快乐部分?

他眨眨眼,眼前的景象渐渐恍惚。

又假如。又假如。他想。

……假如他们能完全自由,生活在一座真实的城市中。

那模模糊糊的想法出现在上半空,由五彩斑斓的、柔和而迷你的彩球灯所构成,又转瞬即逝。

夜晚九点,他拉上窗帘,躺在床的中央,迷迷糊糊睡着,感觉有人从客厅轻轻走进来,在床边看他。张骆驼微微睁开眼睛,在朦胧的景象中握住那个人的手,那个人温柔地摩挲他的手背,他们都知道周六即将来临。他闻着那熟悉的气味,感觉被纯净的黑色所蒙召,他在钢铁城市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

第二天早上起来,乔德和郑郑已经不见了,他们两个都去了公司上班,张骆驼不得不一直待在郑郑的公寓里,他一个人时哪里都不能去。他待在客厅里,只能偶尔和阿煤说话,或者修理东西,在寂静中发呆,感觉血液从他左臂流过。但那不是呆滞的平静,张骆驼在走动时常常能捕捉到沉甸甸的不安,而不安揪出一些东西,让他反复思考。

芦幸,星期六在公司见面。他常常想到这个,在阿煤和他的对话进行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他猜乔德也许也会像他一样,被这件事困扰。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不对劲,然而不知到底为什么。

而第二个和郑郑有关。张骆驼在芦幸打他后对郑郑佯装无事,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因为他都知道问起将过于尴尬,让事情像风一样消散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这不是郑郑的错。但另一个问题仍然憋在他心中,他在芦幸离开后一直没有和郑郑谈过,他们两个故意错开话题,继续波澜无惊地做朋友。

但张骆驼想要开口,他记得。

他是仿造人。郑郑听到这个,靠在门边,毫不惊讶。

郑郑早就知道关于仿造人的事。他想问问她,但他怕伤害郑郑。他知道时间越来越少,而问题积的越久越难开口,他想问,但机会永远不在,他不断地找寻对的时刻。

周六的早上终于来临,乔德在一大早就出发,准备在外租一架飞船开往南坪,避免留下来往的直接证据,他仍然对陷阱这个词格外敏感。张骆驼洗好脸,摸了摸毛毛,阿煤用“清晨新闻”作为早上的伴奏,它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已经适应了作为新闻播报员兼差天气预报员的新身份。

这时张骆驼意识到这是最后一刻,他们马上出发,要去见芦幸,他在这之前必须问郑郑,之后他将没有机会问郑郑,即使从芦幸那里知道缘由,他们间的隔阂也会越变越大。

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和她谈谈。他最终在厨房找到了她。

浓郁的咖啡味在空中飘荡,郑郑正在走来走去,轻快地寻找杯子和方糖。厨房里咖啡已经被煮沸,泡沫咕噜咕噜地尖叫。郑郑没有回头,她按下按钮,电力停止。她拿起水壶,把咖啡倒入两个杯子。张骆驼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液体,它在杯上泛起棕色和白色混杂的泡沫。

“进来吧,骆驼,来拿你的咖啡。”郑郑边倒边说,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她已经察觉了他的注视。

张骆驼一颤:“谢谢。”他不自然地说。

“没什么。”郑郑耸耸肩,“你们今天要去芦幸那里,他有时候不太好相处。”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抱歉……”她抬起眼睛,“我没想到那天他突然来这里……”看起来这句话憋在她心中太久了,她说出这话后,像是泄了一口气。

张骆驼马上摇摇头:“没事,他也是你的好朋友,我不想让你为难。”他说完后,陷入沉默。他又想起了他说的事,他清清嗓子,试图说话,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空气中一时只有咖啡的存在。他看着两颗方糖被放进棕色液体,一下消失不见。仿造人。这个念头折磨着他。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两个仿造人。张骆驼不自觉地意识到这一点,低下头。

前几天那颗已爆炸□□仍在大脑皮层深处的记忆中回响。

他们之间一时非常安静,甚至过度安静,超脱自然。郑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忽然尴尬地转过头来:“来喝喝看怎么样?”她指指咖啡,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咖啡沫溅在毛玻璃杯上,一片细小的花纹被遮挡。

张骆驼耸耸肩,走过去,接过一杯咖啡,他在郑郑的注视下喝了一口,味道很涩,很苦,他皱起眉,想对郑郑说说。但郑郑没有给这他这个建议的机会。

“我是在两个月前知道的。”她忽然说,非常平静的。

张骆驼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他甚至没明白郑郑在说些什么。郑郑看着他迷茫的神情,补充道:“仿造人。”

张骆驼不自觉的放下杯子,郑郑先开口了,她一向聪明过头,在话开始前就明白了张骆驼的意思,

“我给你讲过,在之前,我说我有个疯狂的想法,因为……。”郑郑吞了口空气,镇定地,轻声说,“因为李香香。”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了……那想法就是这个,我是个仿造人。”郑郑说,耸耸肩。

李香香,两个月前。

时间在张骆驼的记忆里倒退,直到到达合适的节点。两个月前,他和乔德刚刚去过老头儿唱片店,他们成为好朋友,那些打电话的日子历历在目。郑郑在那时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在意,他全身心投入在另一段友情上。那些夜晚、街道、无处不在的讽刺和交谈。他在一片震荡中坐下来,和郑郑面对面,郑郑担忧地盯着他,对他说道:“你想要李香香的演唱会门票吗?”

就是那时候。张骆驼敏锐地抓住那日子,他看清回忆,郑郑说话时的模样,她很憔悴,焦躁不安,仿佛陷入不知路在哪里的境地。李香香,她说。口吻像是在躲避灾难。

那些秘密忽然从地下涌出。

张骆驼明白过来。

“虽然是芦幸告诉了我,但我在之前就有猜测。”她说,耸耸肩,仿佛满不在乎。

郑郑的语气过于平淡。但张骆驼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那无法支撑、支离破碎。郑郑很少这样,她几乎不这样,她大多数时候连喝醉酒也会笑,气息里带着浓烈的“烈火世界”的味道。张骆驼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她,但他来不及这么做,郑郑已经开始说下一句话。

她嘀咕道,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当时没有完全告诉你,对不起。但当时我太过恐慌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当时她怎么引起我恐慌的了。她问了我一个问题。那问题是,‘人类和仿造人有什么区别?’”

张骆驼点点头,他并不惊讶,李香香曾经给他说过。他面对郑郑真诚的目光,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我知道……她给我说过。”他也瞒了郑郑,“抱歉,没告诉你。”

“她给你说了?”郑郑有些惊讶,接着她轻轻微笑起来,“那我们扯平了。”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轻松:“我还在想要怎么开口,现在不用了,你都知道了。”她停了停,继续说,“那我就不说之前的故事了。我从她告诉我这个问题开始讲起。当她提出这个问题时,我确实感到恐慌,一个仿造人竟然能思考。但除开恐慌外还有另一种东西。那才是我真正害怕的,也是没告诉你的——困惑。她那句话问倒了我,人类和仿造人的区别在哪里?我想了很多个来回答她,但是都无法让我满意。最后我上网查了。‘思考’。网上是这么说的,仿造人和人类不同之处就在于思考。但我沿着这条逻辑走下去,我发现了不对劲:如果仿造人也会思考,那么人类和仿造人是不是就完全没有区别?那么李香香和我的界限在哪里?这个问题深深困扰了我,然后——”

“这个问题激发出了我的困惑。”郑郑说,她挪动两个在托盘上的玻璃杯,它们的瓶口散着热气,香味在大厦的天花板下隐隐浮动,“我开始想,如果人类和仿造人没有区别,那么我是不是就相当于即是人类,也是仿造人?我可不可能其实就像李香香一样,也是个完全的仿造人。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可能,但这思维像病毒一样不由自主地疯长。那疯狂的想法快将我打倒,折磨到死。我每天在那思绪里徘徊,像被困在移动硬盘里,最后我无法再回答她,因为我也陷入了这个怪圈里。”

“而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因为这想法会让我像疯子,我自己都这么觉得。”她说,揉揉眼睛,苦涩的笑笑,她的声音异常空虚。

张骆驼埋下头,他仔细地听着郑郑的一言一语,她从哪些问题中衍生出来的绝望和疯狂的想法。

“你不是疯子。”他只能轻声说,咖啡的苦味接触到空气,立刻在舌尖上绽开。

“谢谢。”郑郑笑起来,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这阻挠了叙述的道路。她叹了口气,找回了阀门,继续说道,“而自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怀疑,甚至从生活中寻找证据看自己是不是人类。”

“这听起来很疯,我以为这样会让我意识到我全是瞎想,但越找我越困惑。刚开始我什么都找不出,因为有些东西像是堵在我的脑子里,阻止了我去思考,我像是在盲区里走路。但时间越久,那东西就变得越松动。一些新的问题渐渐能在我脑中自动生成,虽然只是一晃而过。比如: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到过重庆城市的边界?为什么我从来不能飞出重庆的大气层去其他地方——尽管天空的大气层有毒素,但是科技可以克服它,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去做。它就像个程序漏洞般被忽视了。还有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童年?只有现在?我发现我想的越久,疑点就越多,而在李香香提问以前,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东西。”

张骆驼知道这个,乔德朝他提过。火星的人朝他们神经元里安了程序,他们会对这座城市的不对劲之处设以盲点。他哑口无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知道在此刻安慰会像是敷衍的阿司匹林。

郑郑真诚地抬起头:“我当时觉得非常疯狂,像是一个梦,或者坠机前的狂想,但它千真万确,我除开感觉自己陷入泥潭外没有任何知觉。我无路可走。直到芦幸向我证实了这点。”她耸耸肩,继续说,“他在一次会议上注意到了我的不对,我和他私下谈话。刚开始我非常警惕,但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朋友,我们同病相怜。”

她这样,说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皱起眉,像是想找个形容词:“他平常……不像前几天那样。”

她没说完,但张骆驼明白,他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但你看得出,他其实不太喜欢管理部,尽管他不怎么表现出来。”她耸耸肩,“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他带我去了管理部,看了一些资料。我在那里翻阅和浏览,他和我一起在那些数据中游走,然后我发现,那些一闪而过马上不见的想法如此真实,他们就摆在我面前,不用我再去怀疑和突破什么,一切变得明朗无比。而我,我就是——”

“我就是仿造人。”她一字一句地说。她的声音近乎低语。

张骆驼凝视着她,她的表情异常苍白,但又过于坚定,说出这句话像是费了她的全部力气。

“那时候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太过震惊了……我除开我自己无法想到别的。”她吞了口唾液,眼神变得迷茫,她轻声说,“那段时间我过的太糟糕……对不起。”她解释完毕,不再说话。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却让人感觉非常脆弱和沉重,甚至接近于黑暗。

张骆驼看着那双眼睛,感觉喘不过气。他的心中五味陈杂。

他不自觉地摇摇头:“对不起。”他轻声说。

郑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为了什么?”

张骆驼无法说出口,胸口一种浓烈的愧疚感咬紧了他。郑郑没有讲她去管理部看的东西是什么,但张骆驼想应该和他看的差不多,那些证据几乎可以压垮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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