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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婚介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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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俞音,就连周鸿殊这样好奇心不重的人,都开始猜测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让雉鸡精(?)这种能修成人型的妖怪这么紧张。
  温瑢倒是无所谓,既然效果都一样,拿什么出来都差不多了,这种小事用不着跟陆淮卿拧着来。
  包里确实有一枚古铜钱,用一根红绳拴着。这是从陆淮卿的铜钱剑上拆下来的,共一百零八枚,每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因为是陆淮卿的东西,温瑢一开始没打算动。
  “把这个挂在门上,晚上无论什么东西敲窗敲门都不要管。”俞音以前应该是不信鬼神的,别墅的两道门都没有门神,鬼怪很容易闯进来。
  俞音接过铜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身上累日的阴寒与沉重感全都为之一清,神清气爽,连脑子都清醒了很多。
  见她去挂铜钱,温瑢平静道:“对了,周鸿殊离铜钱远一点,只要不靠近,是不会伤到你的。还有铜钱好好保管,谁都不要借。”
  温瑢这样郑重,还特意嘱咐一句。陆淮卿内心渐渐荡漾,身子也一点点歪倒向温瑢。
  温瑢瞥见他的动作,补充了一句:“别弄丢了,我怕淮卿会气哭。”
  陆淮卿:“?”                        
作者有话要说:  护妻狂魔·陆淮卿:谁都不能质疑我媳妇!
温瑢(平静):别胡闹,万一气哭了还是要我哄。
陆淮卿:??
↑到底是谁宠谁哈哈哈。
答案:互宠233,我一向写互宠。
啊,申请了榜单,七十多个收藏,下周不知道能不能轮得上。

  ☆、有皇位要继承

  阴亲既是红事也是白事,女方的嫁妆,男方的聘礼大多是纸扎,因此需要在店里订做适宜的纸扎。因为俞音是活人,纸扎与寻常阴亲又有些不同,其中要加上活人用的物件。周鸿殊的魂魄就在俞音身边,又深爱着俞音,凶险性就小了许多。
  最主要的是,结亲当天他肯定会到场,他既是媒人又通晓玄门法术,即便当真有冤魂恶鬼作祟也压得住。如果陆淮卿也在的话就更不必担心了,祥瑞在此,四方妖邪皆不敢造次。
  温瑢仔细一合计,发现要忌讳的东西其实很少。
  并不宽敞的纸扎店里站满了人,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护着中年男人,下的订单似乎不小,整个纸扎店的人都围着对方在转,一时没人注意到温瑢两人。
  纸扎店内摆放了精致的力士和婢女,还有金碧辉煌的纸扎宫殿。金元宝和银锭更是堆得到处都是,墙壁上还挂着纸做的成衣,大多华丽。
  店员从后面库房抬出一格外美丽的少女纸扎,小心放在中年男人面前。
  这尊纸扎比店内放着的任何一个都要精致,五官宛然如活人,特别是一头乌黑秀发,柔顺下垂,发尾甚至在搬动的时候轻轻摆动。如果不是因为皮肤过于苍白毫无血色,俞音都要以为这是个活人了。
  中年男人正对着纸人,忍不住皱起眉毛,这纸扎做得也太像活人了吧,像得让人害怕。他低下头,正巧对上纸人的眼睛,那眼珠子漆黑一片,占了大半个眼眶,微微滚动直勾勾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心口一紧,瞪大眼睛再看时纸扎又恢复了正常。
  错觉吧,中年男人眼风下垂,小心翼翼又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
  “行了,就这些。”虽然确定自己刚才是眼花了,但中年男人还是觉得纸扎店里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一对清单买的都差不多了,连忙示意保镖和店员将东西都搬上车,自己赶紧小跑着出了纸扎店。
  两个店员搬动纸扎人,走过温瑢的时候,那纸扎人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漆黑的两团墨定定看着温瑢。在俞音悚然的目光中,纸扎人鲜红的嘴唇慢慢上扬一个细微的弧度。
  “大师!”俞音低低叫了一声。
  温瑢安抚她:“不妨事。”
  他注意到保镖搬出去的纸扎里有一对鹅笼,从没盖好的箱子里的其余纸扎来看,这家人也是结阴亲的。
  而且应该是死人娶死物。既所谓的迎茅娘,不过这个“茅娘”不是茅草扎的,而是漂亮精致的纸扎。将这纸人娶回家,就算作给死去的男子娶亲,不过这个茅娘上会不会附上什么东西就不一定了。
  纸扎人的头发是真头发,取自云英未嫁的少女。因为少女的冤魂就附在头发上,时间一久成了恶鬼,甚至学会了伪装,正常人会受到蒙蔽,看不出异常。俞音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摸过了铜钱,身上的祥瑞之气尚没有散去,不为假象所惑。如果中年男人把这尊纸扎人娶回家,恶鬼就会作恶家中,致使活人死人不得安宁。
  刚才纸扎人被搬动的时候,却看上了温柔俊秀的温瑢,不出温瑢所料,这恶鬼今晚会来找他。
  送走了大单子,老板慢悠悠转到了里间。店里还剩下一个店员,他擦擦手上的灰,上来招呼温瑢两人。
  “两位要买什么?”店员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正当年轻,脸色却差。因为常年和白事物件打交道,阳气也偏低,但面相中正和善,身上的气运甚至呈现浓郁的金色。
  累世好人才有这样的气运,不过店员的气运被刻意压住了,以致于二十多年来诸事不顺,明明是年轻优秀的大好男儿却碌碌无为。
  温瑢垂下眼睛,和店员脚下的灰毛老鼠对视。
  灰毛老鼠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看见,知道自己是遇上懂行的天师了。它紧紧抱住店员的脚踝,豆大的眼睛露出怨毒。
  店员只觉得脚上一紧,也跟着温瑢低头,奇怪道:“怎么了,地上有什么吗?”
  温瑢在脚边的纸扎上轻轻踢了一脚,那纸扎咕噜噜滚出去撞到店员的左脚,灰毛老鼠被松爪太慢,被纸扎撞个正着,发出人类听不见的惨叫声,躲得远了点。
  老鼠一离开店员,店员身上浓郁的金光连忙将店员紧紧包起来,警惕着远处的老鼠,同时驱散店员自一出生就被家神纠缠而产生的霉运。
  店员被纸扎撞了之后反而觉得全身一轻,常年冰凉的双脚甚至渐渐暖和。店员看向温瑢的眼神就变了——他经常在纸扎店里帮工,心里对那些玄而又玄的事情保持着大部分年轻人都没有的警卫。因而被纸扎撞了,人反而舒服了,他心里猜测温瑢的身份,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抱歉,刚刚不小心踢到了,”温瑢道,“我们来买点东西,这是单子。”
  店员展开单子,被单子的细致程度震住了,好半天才道:“您这个单子够细致。稍等啊,我这就给您照单子拿。”
  他招呼另外两个店员,一边拿东西一边和温瑢聊天:“您就要这些,还要不要点别的?咱们这儿花样挺多的,今年新出OPPO新型号,还有iPad电脑什么的不要吗?”他拿起手边的纸扎平板,展示给温瑢看。
  平板做得以假乱真,不拿到手仔细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哦对,还有新上来的豪车游艇私人飞机,”店员拿起一个纸扎飞机,小心捧到温瑢面前,“您瞧瞧这个,根据真机比例缩小,卖得特别好。老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舍得享过什么福,买这些尽个心意。刚才那位金先生这几样都买回去了,说是希望孩子在底下也过得滋润。”
  这些纸扎各个逼真,进价不菲,店员展示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损坏。
  温瑢:“……这些烧下去也不能用啊。”
  店员知道他是懂行的,一时有些尴尬吃惊,小声道:“真不能用啊?”
  温瑢道:“纸扎之物,供奉后只得其形,除非你这个真的能开,否则烧下去也就是个玩具。”
  这些东西不同于桌椅之类的家具,得烧个真的下去才能用。何况真正有用的纸扎之物所用的材料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寻常纸张扎出来的即便烧下去也没用。比如这些平板手机,所用材料都是寻普通纸。
  店员今年中元节的时候还打算买些回去供奉先祖,现在就歇了这个心思。
  其他店员已经将清单中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温瑢对店员点点头,和俞音一起把这些纸扎搬上车。
  俞音主动付过钱。她是开车来的,纸扎全部收拾整齐放在后,坐上驾驶位。
  陆淮卿迫不及待从包里钻出来,坐在温瑢怀里。
  温瑢抱着他,对俞音道:“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下个月七号好日子,还有九天,你除了上班就不要再离开别墅。记得铜钱要随身携带,晚上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或者门上。”
  俞音郑重点头。
  温瑢和俞音一起到了别墅,确定别墅里没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又妥善存放了纸扎,才打车回了买下的店面。
  折腾了一天,回去的时候已经七点多。
  “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买一间店面回来,”温瑢打开店内的小灯,“这种地方贵,店面住着也不方便。”
  他当初在一片草甸上醒来,除了一身衣衫什么都没有。走了两步捡到陆淮卿,顺手就揣在怀里带走了。这房子也陆淮卿买的,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暂时住在这里,随时可能离开。
  陆淮卿化为人形,站在窄小的室内。他衣衫整洁,姿容俊美,室内却简陋,倒是当真称了“蓬荜生辉”四个字。
  “我不知道这些,”陆淮卿环视这间小店面,凌厉的眉微皱,“这是下面孝敬上来的。”他久不问人间事,下属里只有一个待在人间,还混得不怎么样,只提供了这么个落脚点。
  温瑢闻言回头看他,“孝敬?”这两个字从陆淮卿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可爱。
  陆淮卿不明所以,疑惑着点点头。
  温瑢笑道:“还没问过呢,你家里是做什么的?”虽然已经知道是凤凰了,但在族中或者天界是什么职务还不清楚。
  猝不及防被问到,陆淮卿呆了呆,半晌道:“做……皇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剧透慎入!
温瑢:震惊!居然是官二代!
陆淮卿:你是官一代。
我是个CP狂魔,这本文就是为了想愉悦地组各种CP。
还有,你们好冷淡啊,嘤嘤嘤。

  ☆、怨鬼

  夜色浓稠,完全没有风。街道尽头走来一袅娜少女,乌云长发,秀丽五官。她走路完全不发出声音,轻得好像一张纸。
  她在一间店面前停下,整个贴在门上,每一丝缝隙里都透着活人的甜美味道,还沾染着徐徐香气。
  她的未婚夫君是多么香甜。
  少女手舞足蹈,然后趴下,整个身体一扁再扁,最后成了一张纸的厚度,轻易顺着门缝钻进了店内。进了门,纸片般的身体细微抖动,渐渐饱满起来。不过几个喘息的时间,已经如同活人。
  店内没有灯,里间却亮着微微的光。越是接近越是闻到那股香味,少女猛然前窜,因为过于用力,浓密的长发连带着头皮掉落下来。
  啪
  头皮上还沾着粘稠鲜血,湿乎乎一团。黑色长发缓慢蠕动,被少女抓起来重新扣在头上。随后贴在地上,犹如巨大的壁虎,飞快接近卧室。
  她快而无声,眼看就要从卧室门的缝隙里进入,门却从里面拉开,她刚刚抬起头,眼前就是一黑。身上犹如烈火烧过,充盈的身体仿佛漏了气,变回一张纸的厚度。
  乌云长发怒张,根根分明犹如有了意识,向上蔓延试图绞断那人的脖子。
  陆淮卿一脚踩扁这只怨鬼,见她还敢反抗,又加了两分力气,本想将这东西直接踩散,忽而想起温瑢曾经的教导,勉强收了杀心。
  他漆黑眼眸中赤色一闪而过,怨鬼纸片的身体立刻燃烧,只剩下依托怨魂的头发蜷成一团,包裹着头皮瑟瑟躺在他脚下。
  陆淮卿抬脚将其踢出卧室,小心关上卧室门。
  层层头发包裹成球状,被踢出去之后僵硬在地面上,一动不敢动。
  陆淮卿冷冷道:“还不快滚。”
  头发微微展开,蠕动间发出粘糯的声响,“不!我要和我的夫君在一起!”
  夫君?谁是你夫君?陆淮卿扬眉,凤眼微低,眼中神光逼人,冷笑着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有这个妄想。”
  他伸手招来赤红羽扇,震腕展开,扇上七道霞光照得一室恍如白昼。怨鬼在这光芒下发出刺耳惨叫,身形迅速消散。
  叫这么响是想吵醒温瑢吗?陆淮卿大怒,正要翻过扇面,卧室门被推开。
  温瑢被怨鬼的尖叫吵醒,料到是白日里的纸扎女来找他,便出来查看,没想到陆淮卿已经出来了。
  “怎么醒了?”陆淮卿丢下怨鬼不管,走到温瑢身边。
  他明明在卧室外布下了结界,门一关上,外面就是仙妖斗法,里面也察觉不到异常。
  温瑢道:“你门没关紧。”
  陆淮卿:“……怎么会。”他明明关紧了!
  温瑢挠挠陆淮卿的下巴,道:“大概是太小心所以没关紧。”
  陆淮卿对这个摸宠物的姿势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很享受,一边享受一边拿凤眼瞪那怨鬼,可怜那怨鬼刚刚被霞光驱散了大半修为,被陆淮卿一瞪,立刻发出惨叫。
  恶霸陆淮卿眯着凤眼,冷冷道:“再敢吵闹即刻叫你魂飞魄散。”
  温瑢这才分出点心思给这怨鬼,一眼看过去差点认不出。
  本来也是,白天里见的时候还是漂漂亮亮一个纸扎美女,到了晚上,就剩一团头发外带一张头皮,连脸都没了,怎么认得出来?
  “这是怎么弄的。”头发才是怨鬼的真身,但那纸扎上依附着怨气,寻常办法不能损毁,即便是火烧,恐怕也伤不了纸扎。
  当时在纸扎店里,温瑢第一眼见到这只怨鬼就从她身上看到数笔血债,已然害死多人滞留人间数百年的厉鬼,大部分天师见了都只有逃命的份,一身怨气执念极深。
  提起这个,陆淮卿矜持地抿了抿唇,“不过小小厉鬼,只消费点手段就能叫她生不如死。”说完期待地看了眼温瑢。
  温瑢当做看不懂这个求表扬的眼神,很诚恳道:“她已经死了。”
  陆淮卿求表扬不成反被怼,恼羞成怒转过脸不说话了。
  温瑢见好就收,不再逗他,转而思索这只厉鬼的去处。他今天离开纸扎店的时候顺手买了颗有些年头的骰子,现下正好派上用场。
  “夫君——”怨鬼凄厉地喊了一声。
  温瑢都吓了一跳,赶紧摇头:“不要叫我夫君,我不是你夫君。你夫君在地府排着队等你呢。”怨鬼附在纸扎上,因为工艺精美被多次娶回去,为祸“夫君”一家,现在她那些夫君都在地府等她算账呢。
  怨鬼见他不为所动,连忙换了娇软嗓音,“郎君,放了奴家吧,自今以后,再不敢作恶了。”声音柔软甜美,很有几分魅惑人心。
  陆淮卿不悦,凤眼低垂,看着脚下的一团头发,嘲讽道:“脸都没有还想撒娇?”
  怨鬼:“……”要不是畏惧陆淮卿的神威,她估计要跳起来用头发抽打陆淮卿了。就算是女鬼,也是在意容貌的!
  温瑢不为所动,抛起骰子,道:“摄!”
  小巧的骰子已经陈旧,边角有些地方甚至开裂,但此刻被温瑢抛起,悬在空中散发出莹润的光泽。一道蒙蒙冷光从骰子中射出,照向怨鬼。
  怨鬼顿时尖啸,那光是冷光,她刚刚经受了烈火灼烧,此刻本该觉得舒适,可事实上被光照到后,她全身的怨气都开始消散。这比叫她魂飞魄散更难受!
  黑色长发开始蠕动,试图躲过冷光。
  温瑢轻弹骰子,怨鬼化作一团黑气被收进骰子。直到将所有黑气都被收敛干净,骰子的光陡然消失,掉落在温瑢手上。
  收拾完了怨鬼,温瑢揉揉眉心,他睡到一半又被惊醒,强撑着精神处理怨鬼,心神一放松,疲倦就涌上来。
  陆淮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一见他眉眼低垂露出疲态,赶紧推着他进卧室休息。温瑢手软脚软,陆淮卿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人送上了床。
  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温瑢闭上眼睛,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现在还是初秋,他就已经手脚冰凉。
  最近降温,晚上只有十几度,这间小门面附带的卧室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非常冷。
  陆淮卿将被子角全都掖上,确保密不透风。他刚刚伸手进被子里摸了摸,里面一片冰凉,一点热气都没有。温瑢离开床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就凉透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捂暖。
  凡人的肉身过于脆弱,何况这副身体更孱弱一些。
  陆淮卿轻轻上了床,隔着被子抱紧温瑢。凤凰的体温高于常人,温瑢原本蜷缩在被子里,感受到温暖后渐渐松开紧皱的眉,甚至翻身面向陆淮卿。
  他本就温柔俊秀,一睡着就全然放下戒备。眉眼舒展,睫毛在薄玉一样的皮肤投下一小排细密的阴影,血色淡薄的唇角微微抿起,看上去多了两分稚气。
  大约是找到了令他眷恋的气息,温瑢完全没有被陆淮卿惊扰,反而睡得更熟,神情完全放松,往陆淮卿怀里靠了靠。吐息落在陆淮卿颈间,柔软的气息像是呼吸在陆淮卿心口上。
  从回到温瑢身边开始,陆淮卿虽然一直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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