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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徒弟竟是山大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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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昭眉头一蹙,“被五步蛇咬了不能走过五步,多咬几口的话,应该可以撑到山顶,放心,山上有药,可以治疗。”
  沈风:“你怕不是个傻子。”
  要不是怕他砍死沈风,沈风恨不得立马甩他几个大嘴巴子,有谁能如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沈风将要站起来实施,忽觉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如同醉酒飘飘欲仙,整个人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接着,意识模糊的他往后一倒,落入一个温热怀抱。
  ……
  山顶。
  中毒导致脸色发紫的沈风扶住拜月教大铁门,扭头看扯谎面不改色的连昭,道:“合着整个拜月教就你一个?实际上你是连骗带哄把我给弄上山来的?”
  连昭望天,状若未闻。
  沈风再转头看去,满园断壁颓垣,杂草丛生,何其荒凉。
  哎,他不过短短几年不在,这拜月教竟变成这副残败模样,曾经的奇花异草更是了无踪迹,忆起昔日,泛黄在目。突然,手下一空,大铁门因陈旧而倏地垮塌,沈风愣了愣,顿觉大师兄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你一直一个人?一个人在这漫漫荒山?”沈风忍不住问。
  连昭未语,进去片刻,拿了两瓶药出来,递来一瓶,沈风取出药丸吃下,随即他矮身替沈风在伤口撒药粉。
  未几,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雾山已毁,拜月不复,曾与我一起守在这儿的人,也成了一抷黄土。此处生我养我,乃是故土,是我无法弃舍之地,我舍不得。”
  雾山便是疯人岭,曾乃一处灵秀隽永之地,听说深受精怪神灵所爱,更有传言道,一樵夫路过断崖,惊现隔世华殿,无意闯入,得见神光万丈,炫目之际,白衣赤足,神灵始出。
  昔日盛状,而今颓败,真是令人唏嘘。
  他言罢,黑亮眸子远望庭院中那株百十年的梨花树,彼时花瓣纷飞,清香沁人。树下有石碑,刻着一行字:沈风之墓,念者,连昭。
  沈风浑身一震,神色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冷不丁旁边的连昭突然开口:“沈风那个老不死的,说好要和我一起留在拜月教,再不问江湖事,哪知说话不算数,半路就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差点儿没被妖魔鬼怪给吞了,真是老混球。”
  “还被乱刀砍成那样,脑子不行就罢了,武功也不行,真是废柴中的翘楚,又不再是武林盟主,过闻那些事做什么。查案就该报官,他凑什么热闹,真是蠢死了,他真是个傻子,蠢透了。”
  沈风内心那一丢丢温情柔软在他一句一个“老不死”“老混球”“老傻子”中飞快转弯,消失殆尽。
  听罢,沈风气得牙痒痒,“这么讨厌他,你还给他立什么碑,让他暴尸荒野得了。”
  他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
  未几,他领沈风进了他的屋子,虽简陋,却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沈风随意寻了个地方坐。连昭手法熟稔地给沈风泡了杯茶,复又铺宣纸写字,沈风在他包袱里翻出来一盒桂花酥,吃得满嘴留香。
  通过几日相处,沈风完美地拿捏住连昭的套路,就四个字形容,装腔作势。他根本不会伤害沈风,是以得出如此结论的沈风更加厚颜无耻,呸,更加逍遥自在。
  沈风看他字写得不错,又瞧着眼熟,不禁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像极了像自己的字,遂揶揄道:“连昭,你这是仿谁的字啊?”
  连昭头也不抬,“你说哪?”
  “呃……”
  沈风被他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又怕言多必失,也就不说了。
  疯人岭清苦,条件又差,得亏连昭能在这儿独自住这么久。思及此,便问出口,“你在山上吃东西怎么办啊?”
  连昭搁下笔,“山下采办。”
  沈风“哦”了一声,也就没话说,连昭又接着写字,沈风东看看西瞧瞧,十分无聊,就想故地重游,正往外走。忽听一道喊声。
  “沈风。”
  沈风面色一僵,身行几乎不可见地颤动一下。方才那声“沈风”,不知道连昭是否叫的他,或者说,他认出了自己……然而怎么可能!老子可是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已经不再是沈风的样子!
  “沈风,你回来了。”
  这话穿透空气,钻进沈风的耳朵,他情不自禁吸了口凉气,妈蛋,这小子怎么发现的?他脑袋啥时候这么灵光了?
  沈风攥紧双手,思绪飞转,企图编造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可沈风将一回身,还没从牙缝里蹦出半个字,一人影便同他擦肩而过,入了室内。盯着这背影,沈风徒然瞪大眼。
  这这这是!
  人影开口:“阿昭。”
  连昭闻言,猛地抬头,激动得手都不知道搁哪儿了。
  他颤着音道:“你回来了……”
  说着,他便冲上去紧紧抱住青年。
  沈风:“???”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沈风内心仿佛万千草泥马在奔腾,比哔了狗还要哔了狗,这特么是哪个孙子?!敢问这世上还有比他所遇之事还要奇葩的么?上辈子牛皮糖的小徒弟亲密地抱着假扮成自己的不明身份者,还惊喜得热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风真想给这傻小子一个大嘴巴子,顺便把他给骂醒:他是沈风,特么我是谁?连昭你是猪么!
  而事实上,沈风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因当年在疯人岭将他残杀之人,就是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敢断言此人和当年凶手是同一人,但他以沈风容貌面世,如今还出现在疯人岭,恐怕别有目的。
  沈风嘴角抽动,别扭地问:“连昭,这位是?”
  连昭吸溜下鼻涕,“这是家师,沈风。”
  沈风作了一揖,不冷不热恭维道:“久仰久仰。”
  说话间,沈风已不着痕迹偷瞄了一番,嗯,形似不神似,差评。沈风在心里对他评头论足,不甚满意,得出此人和自己相差甚远的结论,心情终于好了一丢丢。
  可下一刻,沈风差些被连昭气到翻白眼,听听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
  他微笑道:“既然家师已归来,那我便无需夫子教导了,还请夫子即刻离开拜月教,别再回来。”
  沈风听罢,甚至怀疑自个儿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连昭重复一遍。
  沈风内心:这过河拆桥简直不要太快!
  连昭侧步,让出一条道,态度明显,眼神坚决。沈风一恼便拂袖疾步下山,一路掰断数根树枝脚踹数根树干,直至半山腰,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昭让他离开,为何要多此一举加一句“别再回来”,似乎话里有话。
  “沈风”一来,他便迫不及待赶走他离开,不对劲……
  糟了!他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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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个“沈风”
  拜月教。
  整座宅院空无一人,烛火未熄,余有人烟,可唯独不见连昭人影。沈风漫山遍野追寻,仍旧不见其行踪。返回拜月教又寻了一圈,期盼找出些蛛丝马迹,然而,沈风翻了个底朝天,连昭卧房干净如此,竟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连昭洁癖起来,真是让人着急!
  一时断了头绪,沈风气恼坐在案前,双手撑额,心底早就把连昭从头到脚胖揍了一遍,这徒弟简直要把他气死,前脚将自己赶下疯人岭,后脚便随失了踪影,愚钝至厮,怕是被人卖了,都帮着数银子!气煞他也!
  可生气归生气,人还是得找,不然真卖去哪个穷山疙瘩做童养夫,再带回个一娃半仔,岂不是更要气死他。
  揉揉头发,沈风又不禁发愁,可鬼知道这小子东南西北往哪儿去了??
  沈风:“哎……”
  ……
  烛灯摇曳,月色当空。
  晚风轻拂,案台上一张墨迹未干的泛黄宣纸微微飘动,沈风见状,不由气从中来,一把抓起揉团,狠狠掷地。罢了,又无力地瘫倒太师椅,心中凄凄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当年他救不了大师兄,救不了拜月,救不了自己,如今,竟将连昭都要救不了了。连昭只言不留,就同那“沈风”不见了,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哪日,他到泉下,岂不是要被大师兄乱刀砍死。
  想及此,沈风不及发怵。
  徒然,电光火石间沈风想到了什么。
  屋中规整如初,并无打斗痕迹,而灯火依旧,摇曳飞舞,想必连昭的离开事出突然,根本无暇顾及屋中。来去匆匆,是以无法留下信息于自己。
  正一筹莫展之际,案台掌起的烛灯摆晃一晌,骤然,一股冷风灌入,灯火猝熄,地面赫然惊现一排排荧光脚印,有序有规通往门外,见状,沈风狂喜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小子终于聪明了一把,懂得在脚底抹荧光粉。
  沈风矮身一探,发觉这脚印只有一人,可连昭与“沈风”却是两人,沈风不禁困惑,但思虑目下又无其他线索供自己找连昭,也只好先去探看。旋即,沈风趁着夜色,追踪脚印连夜下山,连昭性命攸关,沈风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追去。
  什么?哪儿来的马?哦,隔壁山头土匪家顺手“借”的。
  另厢。
  土匪头目默默流泪:前几年好不容易找回被沈风抢走的良驹!特么又来个人抢走了!真是哔了狗了!老子好歹是个土匪,不要面子啊!
  ……
  沈风快马加鞭追逐脚印,却抵不住天泛肚白,日光大现,脚印也消失无踪。沈风看了看官道口的石碑,方知此路只通往无方城,算算时日,此时正值武林大会,心下虽有顾虑,但沈风仍是乔装一番,进了城。
  城中又因时节开满大片牡丹花,赏花的达官贵人,参会的江湖各派,人声鼎沸,热闹至极,可谓人山人海。武林大会两日后举行,各个客栈已是人满为患,沈风没地下脚,便找了个凉亭吃茶,稍作休憩。
  正至日中,凉亭外的馄饨摊亦坐了不少江湖人士,有些年轻面生,沈风认不得,多半是门派的新人。他就吃着花生,听各门各派的小萌新唠嗑。
  “你们知道不?那沈风没死,重现江湖了!”
  沈风:是的,我回来了。
  “什么?他没死,这么牛叉?”
  沈风:不敢当不敢当,顺便重生一下下罢了。
  “我听师父说,他此番露面,抓回了拜月的妖孽连昭,企图夺回盟主之位!”
  沈风:谣言,都是谣言!分明是我被他抓回去的!
  “他也太没皮没脸了,真是丑人多作怪,我曾闻他长得奇形怪状,满脸麻子,巨丑无比。”
  沈风:喂!不要以为你是后辈,我就不会以大欺小!
  “你们想看他长了副什么模样?”
  沈风:???
  众人好奇,一人神神秘秘自靴筒中掏出纸画,道:“看,最新江湖小报画的。”
  沈风也跟着偷偷瞄了一眼,看罢直想打人,这把他画成了什么怪物!肥头大耳,鼻毛及胡须旺盛,斗鸡眼吊梢眉,血盆大口,满脸黑痔,身躯壮似水牛。
  谁画的,谁画的?!他真是哔了他大爷!
  沈风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作,忽见门口路过一人,身形熟悉,行色匆匆,沈风登时埋下头。那人正是“沈风”!
  待他走远些,沈风便悄悄紧随其后,不远不近跟着。他负剑疾走,沈风随他左转右拐穿行几条长街小巷,正欲跟紧些,哪知他忽然止步,于一巷口猝然回头,警惕打量四周,沈风始料不及,手忙脚乱躲入一侧的稻草堆。
  稍作一晌,再出来,这人就没了踪迹。沈风快步追入巷子,担心就此跟丢了。徒然,横出一只手,迅速捂住沈风的嘴,敏捷地将他带入旁边的废弃宅院。
  不知是敌是友,甫一入内,沈风飞快抬起手肘向后袭去,来人掌心抵住攻击,一手化去沈风的力道,就势松手,沈风连忙抽/出袖中剑红月,正要刺去,看清来人,倏地停手。沈风扬唇一笑,心中又惊又喜,不由叫出声。
  “连昭!”
  他却再次被堵住嘴,连昭眼神瞄了一眼外面,道:“别出声。”
  沈风点点头,拉他进入内室。须臾,仍不见他放开手,沈风就眨巴眨巴眼,示意连昭可以挪开自己嘴上的手。却见他迟迟不动,一双清澈眼睛静然凝视自己,久久不曾移动,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蠢蠢涌动,似火般灼热炽烈,仿佛即刻席卷而来,将他燃烧殆尽。
  被他直直盯着,沈风有些头皮发麻,四肢无力,也不知是怕的,还是另有原因。少顷,沈风站不住了,赶紧拨开他的手,转移视线,心道:这小子方才眼神好生可怕,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连昭脸颊微微发红,沈风不由担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染风寒了?”
  忆及连昭和他初见,便是在拜月教的药庐,幼年的他不知染了什么风寒,或是得了什么顽疾,一直待在那里整日整日的喝药汤,后,大师兄因要事而令他煎药,连昭才十分之迅速的好了起来。连昭如今的活泼乱跳,皆是他的功劳哈哈哈。
  但忧心连昭再什么旧疾复发,就不甚愉悦了。
  于是,沈风欺身上前,抬手就探他额头,却不见发烫。连昭不料沈风徒然凑近,竟有些慌乱。沈风探罢后,连昭赶紧慌慌张张后退几步,险些绊倒,沈风忙伸手拉了他一把,暗忖:也不知道他怕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连昭轻咳一声,道:“没有没有,我没染风寒。”
  沈风道:“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被‘沈风’抓走了。”
  闻言,连昭收起剑,未答,也未问沈风怎么突然会使剑,只道:“你为何去而复返?我不是让你快走么。”
  沈风很是莫名,“你有危险,我自然要来救你。”
  闻言,连昭若有所思。
  沈风心中疑点重重,想问的太多,可当下却不是问这些的好时机。正值此刻,连昭做了个噤声动作,沈风见状闭口。与此同时,门外响起细碎脚步声,动静极轻,气息轻缓,可见此人内功深厚。
  沈风和连昭相视一眼,轻手推出道门缝,透过残破大门,隐约可见深巷中的人影。目光落及那人影后方之人时,沈风瞳孔骤然紧缩。
  那张脸,竟也是沈风!
  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复刻沈风那张脸!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一时间,沈风背后冷汗淋淋,连昭亦是眉头紧锁。那两人低语一阵,各自披上斗篷,扣紧面具,相继离去。
  沈风看了眼他,问:“那晚你不是被‘沈风’带走的?”
  连昭点点头。
  沈风思索一晌,问:“他们三番五次暗杀你,却又没下狠手,你身上是否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我的玉印。”
  他提及“玉印”,沈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曾有一枚盟主印,好像一直放在连昭身上。如此一来,当年他们杀他,灭拜月,也是为了盟主印?可还有一个疑点,为何要毒杀大师兄,盟主印又不在他身上,原本明了的地方,又因此陷入迷局。
  “不过他并非我对手,山林间几个回合下来,他连连败阵,见快要没命,便逃了,我一路追下山,跟着来了这儿,方才追踪至此,恰好遇到你。”
  沈风听后,不由沉思。
  当年大师兄死因蹊跷,就是他发现大师兄临终前还嚼着的牛肉干中掺了剧毒,他曾多方寻问,却无人识得此毒,结合如今之事,大师兄之死会不会与魔教覆灭有关?
  此时,沈风脑中全是大师兄和盟主印的疑团。
  连昭伸手在沈风眼前晃悠,“夫子,你在想什么?”
  沈风回神,“没什么,就在想牛肉干。”
  “想吃?”
  沈风随意一点头,连昭风一般出门,须臾,又风一般飘进来,随即,沈风手中多了一物——牛肉干。
  他道:“吃吧。”
  沈风嗅了嗅,嫌弃地拿开,“一股辛辣味儿。”
  连昭道:“这儿是蜀地,牛肉干自然是辛辣的。”
  沈风脑子有东西一闪而过,忙问:“小子,你方才说什么?”
  “牛肉干自然是辛辣的?”
  沈风抓住他袖口,“不是!上一句!”
  他被沈风吓了一跳,磕磕巴巴道:“这儿是,蜀地?”
  对了!蜀地!
  蜀地善毒的唯有一派,唐门。
  连昭母亲也曾做过蜀味牛肉干,是以,沈风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连昭母亲,可她早逝,沈风亲眼看着她下葬,不可能再有机会行凶。
  唐门善毒,说不定拿出当年的牛肉干,识出毒名,方有一线转机。
  “连昭,我得去一趟疯人岭。”
  连昭闻言,点头应到。
  于是他俩就着沈风骑来的良驹一路赶去疯人岭。此行目的无他,开棺取牛肉干,但多年已过,恐怕早已腐化消失,沈风便打算在拜月内找找有无遗毒。一路上连昭未曾问沈风为何知道连无敌葬在何处,他的诸多疑问皆未问,或许他们已是心照不宣。
  多年时光,已将所以痕迹抹去,寻找未果,沈风不由气垒。
  沈风心中窦疑丛生,期望寻出个结果,恐及涉险,本想留连昭在疯人岭,连昭却执意跟随,沈风也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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