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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团宠进行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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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弟!”
清陵子动容了,伸手揉了揉之前摸漏掉的脑袋,手感好到猛男几乎落泪,但他忍住了,他还是那个如钢铁般坚强的硬派掌门人。
今天的玉知瑕也要与清陵子大战三百回合。
而刚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师徒俩又在交手的封青幸:“………………”
身为正清门的大师兄,自己是不是有点散漫了……不行!他还要保护小师弟不被别人抢走!他还要展现实力收获小师弟崇拜的目光!他要变强!
一番自省过后的封青幸眼中也充满了决意。
今天的正清门是充满了决意的修真界栋梁之地。
第6章 迷路和没记路是不同的
林木一片接一片,构成的小路纵横交错,蜿蜒曲折,在这幽深的林地间走着,不小心迷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应该,大概,也许,是这样……
这已经是玉知瑕第三次路过这棵歪脖子老树了,他冷着脸,迈着格外淡定的步伐,又朝上次路过这里时选择的方向走去,然后,不出意外地有了第四次。
此处距楚夺风负责的药田差不多只有拐一个弯的距离,大概半个时辰之前楚夺风就在这里看到了他,但那时玉知瑕的神情太过冷静,以至于楚夺风见他再次经过时,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专门的事情需要来回折腾,然后直到他又一次转转悠悠到了这里,楚夺风确定了,这个人原来是迷路了。
这时,眼看玉知瑕又要去重复上一次的路径,默默围观了许久的楚夺风终于上前了。他其实有些犹豫,落选又加上被那个疯子破坏了药田,这些事情都让他有些消沉,而眼前这人的境况与他截然不同,说是天壤之别也行,所以若是没有必要,他不想去接触玉知瑕惹人话柄。
但现在,冥冥中已有了改变。
楚夺风突然想起他在晨曦中打坐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说过会还他一份恩情,便慢慢迈步走了上前,“你迷路了吗?”
“没有。”玉知瑕瞬间回道,说完才反应过来身边走近了一个人,淡淡地补了句,“我走错路而已。”
“那就是迷路了。”
“不,我只是没有记路。”玉知瑕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楚夺风不为所动,冷酷地陈述道:“你迷路了。”
一阵眼神的较量之后,玉知瑕沉默了。
昨日清陵子说修炼需要劳逸结合,便空出一天让玉知瑕自己随便去玩,他就打算仔细在正清门内走走,好摸清地形构造,要是能借机发现什么秘辛则更好了,但是,生命中处处都充满了挑战,这大概是片不怎么友善的林子,绕来绕去就是不让玉知瑕出去。
此处需要声明一下,玉知瑕没有迷路,只是没有记路。
潺潺的流水在静下来的空气中存在感逐渐提高,不远处其实有一片瀑布,那也是药田的水源。
气氛有些凝固起来了,终于,玉知瑕似乎在那段沉默中找好了说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楚夺风明显地愣了一愣。
“嗯。”玉知瑕看着他,严肃地点点头,“我叫玉知瑕,现在是正清门的人。”
嗯?
楚夺风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在回应他上一次的询问,他突然很想笑,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哪至于这么认真地过来说一声呢。
但是,这样的人,感觉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楚夺风低落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他挠了挠额头,转过身去,“知道你没有迷路,但现在还是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
玉知瑕原本冷冷淡淡的声音变闷了起来,落到楚夺风耳中,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两人一同迈步,在林间走了不多时,眼前就一片豁然开朗了。稚嫩的药苗整整齐齐地在田间排列,翠绿的叶片上沁着点点露珠,模样甚是喜人,但有一块很是突兀,绿苗都被踩塌了下去,蔫嗒嗒地巴在地上平白破坏了几分美感,这里正是楚夺风负责的药田。
他领着玉知瑕径直往前,不多停留,但目光扫到那块地,还是止不住一阵发愁。那个疯子踩坏了他不少灵植,如今药田被破坏,他还不知道下次主管来检查时要怎么交待。
“你有麻烦?”行走中玉知瑕突然问道。
他似乎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这时不知道说他是细心的好还是聪明的好,总之都让楚夺风对他这疑似关心的话有些意外。
楚夺风停了下来,也不多矫情,转头带着玉知瑕来到那块药田旁,无奈地指了指地,“这里是由我负责看顾的,但是却被一头疯野猪糟蹋成了这样,我还没想好要怎么交差,你有办法吗?”
这样问,其实他心底也没存多少期望,只是想找个人抱怨,玉知瑕根本不像接触过这种粗活的人,再说即便有办法,也没理由要他去帮自己。
这样想着,楚夺风晃了晃感觉自己有点不清楚的脑袋,打算继续把玉知瑕送出去,谁知玉知瑕却蹲下了身,轻轻抬指拨弄起垂下去的叶片,一阵相当微弱的白光自他指间泛出,待微光沉息之后那叶片看上去竟有了点精神。
楚夺风立马也蹲下,仔细地凑近那株药苗盯着看,几乎要趴到地上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蕴灵诀,治伤用的,没想到对它也有效。”玉知瑕收回手,看着小绿苗的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
他这几日身上总是带着些伤,瞅得清陵子心底有一股异样的难受,连一向毫无顾忌的出手都收敛了起来,最后不知道跑到哪里翻出一卷疗伤的灵诀交给了他。
玉知瑕虽然悟性好,但才学这灵诀几天,用得还不熟练,更重要的是他和清陵子一样,对这种疗伤的灵诀兴趣不大,有那样的时间都去想着打架了,便也没认真学,现在看来倒是能派上用场,就当做给他带路的报酬好了。
玉知瑕从身上翻出玉简,递给楚夺风,“给你。”
“这、应该……”很贵重吧。
楚夺风嗫嚅着不肯收下,玉知瑕也不是蠢人,明白他心中所想,仍是递着那份玉简,“我以后受伤,来找你,你不能收我医费。”
空气又倏地沉寂了下去,这次楚夺风耳畔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有的只是自己的呼吸并着心跳在互相打乱节奏。
“好!”犹豫再三,楚夺风抬手接过玉简,认真说道:“我楚夺风交你这个朋友。”
……
一番波折,玉知瑕终于回到了临天阕顶,这熟悉的屋子在他兜兜转转了一天之后再看到,竟感觉有些怀念了。
他推门回到自己屋中,坐到桌前,抬手准备倒上一杯茶水,突然,一股违和感袭上心头,他提着茶壶的手立时顿了顿。
有人动过他房里的东西。
倏然起身,玉知瑕放下手中的杯盏,在屋内仔细打量起来。他随意架在笔搁上的毛笔被整齐地挂回了笔架上,一向摆在桌子正中的茶具却稍微偏了偏,还有窗框上留有擦拭过的水迹,显然有人来打扫过。
那么是谁呢?正清门会有专门的仆人来打扫吗?但他到这里之后还没见过那样的人……
玉知瑕在房内缓迈着脚步思索着,最后推开门向武场走去,那里人多,应该比较容易搞清楚问题。
理论上是没有毛病的,但实践起来,玉知瑕还是失算了。
刚一踏到武场,勤奋的师兄们就唰地看了过来,一致停下修炼抬手向他打着招呼,那炽热的视线和摆手的频率一样,热情到叫玉知瑕意识到现在上前跟他们搭话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他尽力绷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冷静一些,然后边穿过人群,边左右回礼道:“师兄好。”
毕竟,礼貌还是要有的。
于是,玉知瑕所过之处,就有了一片阵亡的师兄。
艰难地挪步向前,这简直是玉知瑕至今为止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就在他以为今晚都要在这住的时候,他走到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圆形空地,圆心处站着一名男子,似乎没人敢靠近他,这才有了这么一块真空地区。
玉知瑕双眼微亮,慢慢靠近过去,身边的师兄们却顿时欲言又止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但都有所顾虑地没有开口,只有沉痛地看着玉知瑕走远。
一步两步……玉知瑕没有直接走到那男子的身前,而是停在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他感觉到了气氛很微妙,这微妙感应该就是来自于那名男子。
他默默打量了一眼,男子也正半挑着眉看向他,表情很是高傲,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屑一顾,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气场。
应该是很麻烦的人……
玉知瑕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却听身后紧接着响起一阵特别做作的咳嗽声。
“咳哼哼!”
果然,还是有点不礼貌吧……玉知瑕停下了,回头走到男子身前庄重地施了一礼,“师兄好。”
“嗯。”男子抬了抬下巴,冷冷地应了一声,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中却已经热泪盈眶,只有微昂着头不让高傲的眼泪流下,“师弟……你是这个月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额…四师兄,我们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的,只是你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嘛。”某个师兄远远地喊道。
还有附和声,“对啊,四师兄,我们心底都是很尊重你的。”
“所以才要保持距离!”
距离…距离……
四师兄段思惊被那两个字击沉了,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之后又恢复成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对不起,师弟。”他深沉地向玉知瑕说道,随即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黄昏下,形单影只的人踩着寂寞,没有挥手,也没有留下云彩,但是,还没帅帅地走出几步,四师兄就向众人展示了他高超的平地摔技巧,很流畅,线条很优美,就是看上去有点疼。
玉知瑕:“……”某种意义上这个人很厉害。
————————
药田
又是一个夜晚,楚夺风仔细地守在一旁,不敢再有懈怠。
前几日那个疯子踩坏的灵植他还没想到办法去补救,要是再来一次,他怕是免不了要受一顿罚。
夜风吹着孤独的人,感觉有些冷了起来。楚夺风起身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突然想起白日在林间的一瞥,那个唯一成为内门弟子的人,悠哉悠哉地在这里晃过,还真是叫人有点不平衡……
唉!管他做什么!楚夺风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坚定起来。
——《夺风传》
第7章 记忆 端倪
“师兄,好了。”
玉知瑕收回抚在段思惊额头的手,端详了一下,上面还有些红印,不过总算是没肿起来,没想到他这三脚猫的疗伤功夫还能在今天施展第二回。
这里是段思惊的房间,也在临天阕顶的那一排屋子中,和玉知瑕勉强算邻居,很明显,段思惊就是清陵子的第二个徒弟,他在内门师兄弟中排第四,所以是四师兄,玉知瑕则排到了第十。
但十师弟有些拗口,封青幸平日叫他小师弟,外门的师兄则称玉师弟。
“小师弟,你走吧,我不能害你!”段思惊决绝地说着,但那亮晶晶的眼神盯在玉知瑕身上,分明在高声呼喊着别走,再跟我说说话吧!
玉知瑕充分地接收到了那眼神的含义,本来就打算离去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下来,他思索了几息,问道:“四师兄,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能!”毫不犹豫。
“平日我们的房间会不会有人来打扫?”
“有倒是有,只是不常来。”段思惊答得很认真,“其实我们和师父住在这里的时间都很少,平时各有职务在身,师父又忙着闭关,因此也不多见面。”
很少吗?
玉知瑕想起早晚各一次,必定会碰上面的两人,对段思惊这句话保持怀疑。
而正怀疑着,一只不常见面的大师兄就路过了,他看段思惊房里亮起了灯火,就走来敲了敲门,然后,门打开的瞬间,大师兄失去了他的高光。
封·田螺姑娘·青幸:小师弟还没到他房间去过呢!
委屈归委屈,表面还是要维持大师兄的威严的,封青幸从容地笑着,“都在,那正好告诉你们一声,师父又要闭关一段时日了。”
这个“一段”究竟是多长,那就不确定了,几天到几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接着杂七杂八地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在段思惊露出让人心酸的满足表情后,两人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屋的路上,玉知瑕问道:“四师兄为什么会那样,他被孤立了吗?”
夜色中,封青幸愣了愣,看着玉知瑕的眼神更加柔和起来。他自第一次和玉知瑕见面时看到他的笑之后,就很少再看玉知瑕笑过,平时他更是对谁都保持着距离的样子,但其实,他也是个温柔的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克制着自己释出善意。
“四师兄没有被孤立,大家那样做,也是为了不让他自责。”
世界很大,有人被上天眷顾,有人却是被霉运偏爱,段思惊就是后者,靠近他的人无一不逢上血光之灾,或大或小或轻或重,总是不可避免的,但真正与段思惊相交的人又怎会在意这些,只是不想让他心负愧疚而已。
“原来如此,”听过封青幸一番解释,玉知瑕仍冷着一张小脸,喃喃道,“世上会不会有增加气运的法诀……”
沉思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肩被扶住,力度很大,还有些颤抖,封青幸半俯下身子凝注着他,“知瑕,你很好,很好。”
沁凉的风抹不去声音里的哀伤,只有虫鸣能勉强添一分热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情绪瞬间将封青幸支配住,他的神情慢慢恍惚起来,脑中只余一轮腥红的圆月以及在血光中寂然倒下的身影。
“大师兄?”
疑惑的语声唤醒了有几分迷离的人,封青幸从那汹涌的情绪中怔醒,心底却还残留着仿佛能噬人的疼痛。
他松开扶住玉知瑕双肩的手,平复了一下气息,眉头却在困惑不解中蹙紧起来。那些画面都像是泡沫般一闪而逝,只留他有些莫名地体味着似乎不属于他的情感。
“你好好休息。”封青幸不敢再看玉知瑕,掉头离去。
这下就轮到玉知瑕有些莫名了,大师兄这些日子经常会这样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却又不自知,是没睡好吗?
思忖着,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但是……
‘知瑕,你很好,很好。’
他很好吗?玉知瑕静静地立在低垂的夜幕下,清冷的眉眼间也被染上了迷茫。
不对,他不好,他是来报仇的,他是整个正清门的敌人,这是娘一再教导他的事实,可为什么,知道清陵子闭关的时候心底会松下一口气……
寂静的夜吞没一切喧嚣,忙碌的事息了,心被囚回身体之中,魔障得以发酵。
清陵子独自在一处积雪的峰顶,与纠缠了他许久的心魔鏖战,他的修为停滞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保护不了几个弟子,更保护不了正清门。
沉心运气,清陵子试图去碰十几年前留下的心结,风雪中,几声窸窣的动静却突然传入耳中,他猛然睁眼,见到一个疯癫的人正出掌飞击着空中的雪片。
“你疯了,活得倒是潇洒。”
那疯子耳朵动了动,不再专注落雪,转头袭向清陵子,清陵子不想跟他交手,直接闪过老远。
“来打架!”疯子不满地喊道。
清陵子仍是不理,直接背过了身离去,瞬间,一卷寒风裹着雪霰凌厉地自他耳间擦过,清陵子脚步一顿,撸起袖子再转过身去。
“玉天雄你想打,老子就再陪你打一回!”
“嘿呀,本疯老爷怕过谁,哈哈哈哈哈!”
轰然交手,风雪山顶阵阵巨响,临天阕顶的玉知瑕循声遥遥望了望,整理心绪回到房中。
……
太羽织业宫
渺渺白雾笼罩着一处绝顶,幻然如仙境,然而在这仙境中的却是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宫。
雪白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宫殿一尘不染,看上去别样的圣洁,殿中央石座上有一名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华贵的黛色长裙,容貌艳丽绝美,神情却格外冰冷。
她就是玉知瑕的母亲,外界人口中的敕命妖娲,更是太羽织业宫现今的宫主。
高殿之下,又是一名美人翩翩行入,但两者各有千秋,这位美人看上去虽不叫人惊艳,但温柔娴雅的气质着实迷人。
她走到座前福身拜下一礼,“宫主传唤欢歌?”
“嗯……”敕命妖娲抬指叩了叩石座扶手,垂眸道,“少宫主去正清门有些时日了,可曾有音讯传回来?”
话声淡淡,听不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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