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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_永远的无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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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一定不会放过他,而是趁着他还未成长完全的时候将他神魂俱灭。”
  “……你在诓我,安灵犀与你们作对了那么久,安家不是还拿他没有办法。”
  “即便有刑天阵的作用,两个极端不同的灵魂想要完全融合在一起还是需要时间。如果想要除掉他,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那我为什么打了他半天连他半根毫毛都没伤到。”
  “你自己有多弱心里还没有点儿数吗。”
  印春水:“……”
  “现在安家只知道安灵犀与印风同归于尽,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你若是想要保住印风的魂魄,就给他找个去处,远远离开安家的视线。”
  “……你既然知道他有多危险,为何要劝我救他。”
  “这样难道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印春水皱起眉来:“安灵犀也罢,你也罢,为什么你们明明都是安家的人,却要站在安家的对立面。”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自始自终,他都不曾从安子仪的语气中感到他对家族的归属感。
  “如果我说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所以才会找安家的麻烦,你信吗?”
  当然不信。
  可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带我去见他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他可以去。”
  嘴上说的容易,可再见到对方的时候,印春水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止住想要杀了他的念头。
  这个人有一半是印风,另一半是害死印风的人。两半合在一起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看到他的时候,印春水只觉得现实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印风已经死了、消失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总算看到了那怪物的眼睛,像是结了冰霜的湖面一般,是澄澈的蓝色。与他对视的时候,他找不到半点印风温柔的影子,反倒像是对上了安灵犀那双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瞳,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你看什么看,莫非能看出我的前世今生不成?”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话,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会动,印春水几乎都要以为他是座看起来栩栩如生的雕像。
  “他应该还不会说话,到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回应。”安子仪开口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也没有安排别人来教他识字。”
  “这么麻烦?”印春水皱了皱眉:“他连我的话都听不懂,那他怎么会跟着我走。”
  “你拉着他的手,他就会跟你走了。”
  印春水听了之后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伸出手来,勉勉强强地抓住了男人的袖子。正如安子仪说的那样,他只稍稍扯了扯,男人就顺着他的方向向前走了几步。
  “像个木头人似的,这样也算得上是生灵吗。”
  “你就当是养个孩子。”
  “看他这副样子,我倒想到了个适合他的地方。”印春水松开了他的袖子,想了想,然后把背篓里的烧鸡取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好吃的,跟不跟我走。”
  男人:“……”
  “他不需要进食。”安子仪插言道:“到现在他连一口东西都不曾吃过。”
  “那不是和神仙一样了。”印春水放下了手中的烧鸡:“他怎么不上天去呢。”
  安子仪倒是说对了他的心思,即便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但他也不希望他死,毕竟他身上有一半是从印风那里来的,是印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明晚我会来接他,离开之前我要先和我师父说清楚了。”
  安子仪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
  “我要进京了,安家召我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印春水点了点头:“你本来就是从京城来的,现在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你打算回去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就是安灵犀口中那个祸害国家的大魔头,你还会跟着我一起去吗。”
  “会。”印春水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可是你不是。
  即便对安灵犀再恨,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通天之能,安子仪如果与他口中的狐惑之乱有关,应当是逃不过他的法眼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和你一路。”
  “那当然,你欠我的。”
  “……少得寸进尺了。”
  等他离开安府之后,一个人走在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跟印道长开这个口,才不至于让老人家大发雷霆,把他给锁在家里不让出门。
  等他爬上山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沉,来到道观的大门口后,他发现大门已经被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连盏灯都看不见。
  莫非是安灵犀的同伙来为他报仇了不成?
  印春水心中乱成一团,但又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白纸,顿时有些疑惑,于是凑近了后用照明符聚了些光亮,才看清上面写的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藏起来的那个狗洞,我给堵上了。以后出息了记得带两坛好酒来看我。”
  ……
  多谢师父成全。
  印春水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最后跪在地上,朝着道观拜了又拜,然后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的路迈开了步子。
  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足有一生那么长。
  前路无灯,令人莫测。


第49章 番外一
  麓城坐落在周朝西南的重山之间,因地脚不便的缘故,即便是做生意的商人也大多会避开这里。它距离旁边的南国并不算远,可也算不得近,正处在个不尴不尬的位置。由于来的人少了,麓城也很少收到外界的打扰,民风淳朴百姓和乐。也就是在近十年间吧,这里的商业忽然发达了起来,许多人都纷纷来这儿的一座道观造访。据说是因为在京城出了一位贵人,早些年就是在这里的道观悟得大道真理,后又曾行善布施,福泽一方。因而有许多求仙问道之人都慕名而来,只为沾一沾这里的仙气。
  可这里并没有什么仙气,倒是因为附近建着一座前朝陵墓的缘故,几十年阴气不散。那些来过一趟后便觉得自己顿悟了的,也不知道究竟悟到了些什么。究竟是修仙之道,还是成魔之道。
  男人站在城头上,冷淡地看着下面的碌碌众生。白发如云,眼瞳映着天空的颜色,冷冽如冰。
  他虽然站在这人世间,但这人世间却没有他可以容身的角落,因而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原本他还是有去处的,可就在几天前,秘境的灵力耗尽,其中的空间崩塌了。陈大夫知道自己的大限之日已至,于是放他离开,让他去外面生活。
  他只要一眼看过去,便能看清别人的因果轮回,前世今生,来世缘分。可只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清。有关他自己的东西,他只能看到一层蒙蒙黑雾,怎么也拨不开。
  “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就和没有灵识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当一块儿山脚下的臭石头呢。”
  陈大夫曾经对他这么说。
  对于自己的来历,男人从来没有向陈大夫问过,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升起过探求这样的欲望。年复一年的生活在一成不变的秘境之中,他也不会有烦闷这样的情感。可现在那里没有了,他一个人站在这不断变化的凡间,扑面而来的因果缘孽把他淹没在其中。等浪潮退去的时候,他却又站在原地,衣襟滴水不沾。
  他本就不在红尘之中,或许是天地间误打误撞造成的一个错误。
  之所以来到麓城,是因为他最早的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那时他连语言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已经有了记忆。他记得最深刻的就是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对他恨之入骨,另外一个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他们一边商议着他的去处,一边商议着上京之后的宏图大计。
  之所以能够记得这样清楚,是因为他们身上的一部分因果,都是灰蒙蒙的,应该与他有关。
  如果他能有一星半点的好奇心,就不会等到百年之后再回到这里了。
  男人出了城,来到郊外的道观。在这里的东院后墙那里,有两座没有刻字的坟墓。一个属于其中一个少年,另外一个属于他的师父。
  不对,少年去世的时候已过古稀,不应该再叫他少年了。
  印春水上京后,成为了安家门下的人。因他天资过人,苦心钻研术法多年后,终有小成。后来他在安子仪的帮助下,得到了皇帝的赏识,成为了朝廷栋梁,百姓之福。
  后来就发生了震惊朝野的大案,安家一朝没落,家族中人几乎被屠尽,犯得是“渎神”的大罪。而当年指认安家罪行立了头功的,就是安子仪和印春水。后来安子仪在动乱中被杀害,印春水则远远地离开了京城,回到了这里。
  那时候他的师父已经死了,于是他就隐姓埋名地住在道观之中,最后寿终正寝。一生不好不坏,无牵无挂,也无所爱,孤独终老。
  在他还是少年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男人就在他身上看到了这样的结局。而他不知道的事情,时至今日,他还是无从得知。
  他不明白为什么印春水会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憎恨却还是要保护他。他不知道憎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可是他在书中曾经读过,如果一个人恨另外一个人,那应该会想尽办法去杀了这个人。
  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就藏在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后面。
  或许有一天他会知道那后面究竟是什么,或许永远他也不会知道。
  这时天边响起震动四合的鼓声,如苍龙跃出海面后的阵阵咆哮。随着阵阵杀喊声,镇西王的人马冲进了麓城,硝烟四起,喧哗一片。
  大周的气数已尽,很快连王都都会被攻破,从此之后四方割据,大地陷入长年累月的战火之中。
  一切的起因,则是几年前的狐惑之乱。
  这是一场被印春水一辈子挂在心上的事情,为此他背负了一辈子的债,可他到死都不知道它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在他年迈隐居山林之时,一只成精的狐狸误打误撞地敲响了他道观的大门,说是要和他学如何修炼成仙。他看出了这只狐狸天生便是个祸根,以后必成大害,于是将它捉进了收妖瓶中,以免他为祸人间。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他还是放了他一命,并且每日教化它,希望它能改邪归正、一心向善。
  可是那狐狸并没有懂他的苦心。
  后来在印春水死后,崇辅城来人收走了他所有的法器衣物。即便他已经死了,依旧有人对他有所忌惮,于是那收妖瓶便误打误撞地流入了宫内。
  从前的人知道印春水的厉害,可在连他们都死了之后,后人对先人已经少了许多敬畏。所有人都知道捉妖瓶中收着妖怪,但没有人知道其中关着的究竟是什么。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人打开,那妖孽出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新继位的周帝,于是就此缠上了他。
  虽然起因是妖邪之惑,但真正导致战乱四起的原因却是周朝混乱的内政。它就如一个样子好看的空壳,内里已经腐臭不看,只要稍稍借外力一推,就会立刻崩溃四散。即便没有那只狐狸,大周命运也无法更改。
  当年的印春水已经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早早的隐居山林,不愿再管这世间的诸多俗事。可他心中又一直没能完全放下,
  男人安静地看着远方的战场,直到一切结束之后,他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他会去崇辅城,去印春水曾经去过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或许能够知道更多与他自己相关的事情。
  他有无穷无尽的时间。


第50章 番外二
  不知为何,今夜比平日的夜晚还要更安静几分。月色透过屋檐上的芒草,落在布满绿藻的湖面。淡色透明的花朵开满了整座庭院,因为常年无人打理的缘故,四散凌乱,如同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男人悄悄地翻过围墙,稳稳落地。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若是这里有其他人在,定能发现这位不速之客的闯入。
  可是这里除了他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这里是被所有人都遗忘的地方,于他却是一处仙境。这不是他第一次踏夜色而来,却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
  他径直来到一棵参天的歪脖树下,在他面前堆着一个小小的土丘,是他自己给他师父堆的坟墓。
  当年裘振九就是站在这里,把他护在怀中,鲜血流尽而死。
  “师父,我来陪您老喝酒了。”
  他毫不顾忌地坐在地上,把酒坛子往旁边一放,还没等他拍开坛口的泥封,就又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哎呦疼死我了,怎么还有虫子!”
  结果是一朵干枯了的月季,枝子被他坐成了两断,花瓣散落满地。
  “还以为是您老人家突然显灵,要来揍我一顿呢。”
  邬修筠小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说道。
  裘振九还在世的时候,他常常从后门溜进来给他捣乱,一来二去的,对这里比对自己家还要熟悉。
  明明是个燕颔虎头的大男人,却种了满院子的花草自娱自乐,实在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外人面前只说是自己夫人打理的,引来了师娘好几个白眼。邬修筠那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别人面前拆穿他,虽然之后都被收拾得很惨就是了。
  如今无人打理,芳草都长成了杂草,繁花都变成了野花。
  “那时候我就说您这破园子早就该拆了,您老还不听。结果等你死了以后,这里是拆不得也用不得,活脱脱的一个鸡肋,摆在这里也没人用,只能平白让人觉着堵心。”
  说完这句话后,邬修筠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拍开泥封,取酒倚树而饮。
  他应该是个不善饮酒的人,否则怎会才喝了这两口,脑海中便不断的嗡嗡作响。
  当年裘振九曾说他这孩子太不善良了,且没心没肺,若不好好教导以后可能要走歪路。所以他在
  他耳边最常念叨的,都是那些不知所谓的囫囵话。
  人生在世,有可为,又不可为。
  可为人善,可为正道,可为诚挚之事。
  不可为恶,不可为诡道,不可违心而行。
  他也是个不称职的学生,虽然话都记下来了,却从来没做到过。
  “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您老一声,夏国就快完了,一大半是被我祸害的。”
  曾经被裘振九不惜用命守护的国家,如今在与南国的对战之中,无将可用,无才可任,溃败的不成样子。如今国内动荡不安,盗贼横行,即便没有预知未来的功夫,他也知道这个国家即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我大哥也死了。”
  失意之后的邬亭玦被他软禁并送去了平城,他那天之骄子的大哥不仅被亲弟弟背叛,引以为傲的谋略也被狠狠地打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无法从他手里逃出去了。
  前提是没有出现意外。
  南国大军压境,兵临平城。男子皆应征入军,共同抗敌,连他安排来看惯邬亭玦的手下也不例外。而邬亭玦就趁着这个机会,从软禁他的地方逃了出来。
  然后他走上城头,代替弃城而逃的城主指挥抗敌,直至战死。
  虽然他对邬亭玦恨之入骨,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来送消息的人还带回了他的一句口信儿,说邬亭玦曾经说过,他若是战死沙场,一定要把他带回王都,把他埋在邬家的祖坟,让他能够魂归故里。
  只可惜他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信使带来了他随身的玉佩,说是南国大军为了防止疫病传播,把所有战士的遗体聚在一起给烧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现在那里只剩一片白地,千万人的骨灰都混杂在一起,沉入大地。这枚玉佩还是他趁着南国士兵不备的时候,偷着从大公子身上扯下来的。
  临终前,他还是想要回家的吧。
  邬修筠后来将那枚玉佩磨成碎末,洒在了王都的流水之中。城坡之后他没有能保住邬家的筹码,与其那时候被从坟里掘出来,还不如随江河湖海一起魂归天地。
  或许死了也是好的。
  死了之后,就不用如他这般,面临当下的困境。
  如今夏国太子已失,无人可继,夏王时日不多,群龙无首,下面更是乱成一团。
  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觉得从前的自己当真轻狂。年轻的时候总是心比天高,觉得无事不能为,成事在人不在天。如今的这个下场,是他一步步自己走出来的。
  对于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也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感到后悔。
  后悔吗。
  没有,自始自终都没有。
  即便死后堕入炼狱,被挖眼拔舌、割鼻断喉、摧肝裂胆、受几百年的苦难折磨,他也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
  即便错了,也不能后悔。
  “您老应该不知道吧,当年我之所以总来你这院子里捣乱,还是师娘在背后一直撺掇的。”邬修筠又给自己灌了口酒,入喉的液体辛辣而苦涩:“她其实早就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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