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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渡我的和尚弯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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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回去,便可验证一切真伪。
  他只盼自己能赶快靠岸,就全速回府,在一切无法挽回前,把小池救出来。
  快一点,再快一点!
  江北的岸边愈发接近了,差一点就能近岸了……
  想着今早还趴在他身上的小池,庄衍心如刀割。
  ……他多想回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安然无恙的小池重新趴到他的胸膛上,和他软声说话啊……
  “……嘴张开,吐出来!”
  感受到一股霸道的劲力走自己肺脉激荡,子安猛地张嘴,托着他后脑的手立刻转了个方向,让他侧过脸,吐出了好几口水。
  他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池罔屈膝压在他的腰腹上,上身却倾下来,抱着他的头,手掐着他的嘴,让他顺利的吐出那些呛进肺中的江水。
  池罔一直密切关注情况,见终于把这只盆儿救了回来,就是他也心中一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先别说话,你没事,先歇着……我也没事。我在江底下好好待着,偏你不怕死,过来动手动脚?”
  池罔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是感觉,这只盆儿近来……愈发像庄衍了。
  就像他现在注视自己的眼神,毫无来由的,池罔心中便是一恸,不敢去深想。
  他摇摇头回过神,就发现他现在趴在这和尚身上的姿势,着实有些不稳重了。
  他便想从和尚的身上爬下来,却没想到刚刚一动……
  ……这和尚就伸出双臂,将他猛地地拉了下来,用力的拥入了怀抱。


第84章 
  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 只有单薄的一层紧紧贴在身上; 这一下肌肤相触,几乎给了人赤裸相接的感觉。
  ……太近了。
  池罔几乎能透过潮湿的水汽,闻到和尚身上的阳刚气息,这让他十分不安。
  他立刻要爬起来; 却不知道这盆儿发了什么疯; 紧紧抱着他,就是不放手。
  池罔正想运劲打他,却努力忍住了。
  子安在江底就被他狠狠打了一下,再来一下,死不了也会加重内伤。看在他刚刚被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份上; 池罔决定不要浪费刚才的努力; 还是让他再活一会吧。
  他的头被压在和尚的胸前,看不清他此时的模样。以池罔的机敏; 若是能看到子安此时还没整理好的眼神; 怕是会立时生出疑心。
  池罔立刻推了一把他; “起来; 你压到我头发了。”
  子安的声音却带着一点呛过水的鼻音; 叫了他的小名; “小池。”
  他叫出这个称呼时,声音莫名低沉,就像一块玉砸在江面上; 拥有着撞击魂魄的力度。
  心中的不安瞬间扩大至无法言说; 池罔手上使了劲; 掰开了和尚环住他的手臂。
  池罔向来于人前,都是冷冷淡淡、一丝不苟的,衣服挑最严实的穿,连那细腰都用过于宽敞的衣袍掩盖住,不漏一点痕迹。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着这么薄的衣服,全身湿透后,薄衣之下的皮肤几乎露出接近于玉白的珠光色,漂亮的线条一览无余。
  修长柔韧的腿,美而有力的腰,他就像出水的水妖,再素淡的颜色也遮掩不住他的眉眼的魅色,一颦一笑都在勾人魂魄。
  他就这样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刚才被他一拉,池罔的手撑在他的身体上,翘起的腰臀弧线……实在是过于诱人。
  子安甚至能听到附近周围人的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有多少火热的视线,都落在他面前的人身上。
  池罔皱了皱眉,自己也有所察觉,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已经有过分的人开着船靠近,隔着一段距离,在船上开始与池罔搭话:“那位公子,可愿意……”
  子安忍住咳嗽,回道:“他不愿意。”
  他撑着站起身体,刚刚在水下被小池袭击的腰腹还在疼痛,现在却顾不得了。
  他先说:“小池,回船舱里说话……先换身衣裳。”
  池罔复杂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很快船上就有无正门的人带领子安进了另一间船舱,为他送上干衣,待他换好后,又将他领到池罔所在的舱室。
  池罔换了一身纯黑的衣服,便看不出身上水渍,他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见子安进来,示意他坐下。
  子安面前也放着一杯水,他闻了闻,闻出干枣泡开的甜香,见此并不是荤腥之物,便道了声谢,用了起来。
  和尚没开口说话,在这样的场面下,似乎说什么都有点难以解释。
  但他不说话,池罔却不会让他就这样蒙混过关。
  船并没有往岸边驶去,在池罔的授意下,他们在江中打转,保证离江岸远远的。
  这盆儿今天不交代清楚,池罔就陪他在船上耗着,敢跳江池罔就敢把他捉回来,跟池罔比谁水性好?真是好笑。
  江船破开水波行进,池罔侧耳听着水声,却突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乌鸦翅膀的声音落在舱外,池罔去开了门,接下了无正门的联络通信。
  在这个时候收到房流的来信,多少有点不一样的意味。
  池罔没避开子安,从蓝喙乌鸦上取下了信,在手中展开查看。
  信上内容十分简短,上面草草写了几句话——他需要池罔亲赴无正门。
  在瘟疫后,房流与他的便宜皇姐一路被皇帝召回皇都,却没想到回到南边,就等来了无正门总坛的风雨欲来。
  事到如今,他的皇储身份已然无法隐瞒,门中的长老并不认可他这代门主,出乎意料的,他们居然也开始质疑池罔门主令的效用。
  无正门的门主,百年来一向以门主令为尊,谁持门主令,谁便是老大。
  而这些年里,门主令一直在池罔一个人的手中,不存在所托非人的情况,门主的位置从没换过第二个人。但这些事实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能去证明。
  在房流的来信中,他却说无正门第一代门主沐北熙,曾经设过一条命令。如今这条隐藏的限制,被无正门人翻了出来,对他大做文章。
  六百年后,持门主令之人若想认领门主身份,需要出示另外一样信物,才可确认门主的尊贵身份。
  这事池罔都不知道,沐北熙还留了什么后招?
  他这也是第一次听说,难免有些惊讶。
  也因此,池罔的门主身份受到了质疑,连带着他庇护的房流,也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房流不说,但池罔可以猜出房流那边,他这一个月怕是过的很不容易。
  自从他在江北立功受赏,一脚踏进朝廷后,无论是来自朝廷的压力,还是来自无正门内的质疑,他都在竭力弹压。
  如今池罔收到房流这样直白的求助,只说明一件事——房流那边可能已经压不住了。
  池罔将房流的信扔到烧水壶的碳盆里,那薄薄的信纸被红色的火舌点燃,化为灰烬。
  砂石的声音也一同响起,“小池,我刚刚评估了房薰和步染的任务进度,她们要开始对江湖组织的掌控力有些动作了。”
  说到这里,砂石奶气的声音变得不甚自信,“我……我给你发个任务可以吗?你看着行,我就这样写了。”
  他的宿主和别人不同,砂石得把池罔当爷爷供着,什么事都得商量着来。
  池罔不置可否道:“你先说说。”
  “根据这段时间的学习分析成果,我的建议是,你要更加积极的,去抢夺属于你的资源和影响力……你这段时间很给力,你看鸡爪子都被你收拾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没作妖了。”
  “说重点。”池罔命令果断,“这盆儿一会要说话,我不会一心二用的和你交流了。”
  砂石立刻道:“你得帮助房流在无正门站稳脚跟,绝对不能让他被扯下来,也不能让他死。”
  “他负责无正门实务,现在又开始进入朝廷崭露头角,他是你的一枚重要棋子,能帮你抢回这个世界里的影响占比率。”砂石兴致勃勃的解说着,“盘子里的糕点就那么一块,你和房流多吃一点,我就肥一点。房薰步染得到的能量变少了,那鸡爪子就蔫了。”
  池罔打断道:“那我面前这个盆呢?”
  砂石瞬间哑口无言,“他身上没有鸡爪子的活动痕迹啊。而且……而且他似乎一直在围着你转,他就是个普通人吧?他要也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那他这一天天的图啥哦?”
  这话说完,砂石自己灵机一动,有了答案,“有图的,可以图你的美色!他刚刚不还在上下其手!”
  砂石津津有味的指责道:“淫僧!”
  池罔见砂石又开始不正经,就不去搭理他。
  面前这和尚一直时不时在看他,目光都不加掩饰。
  有点意思。
  池罔把乌鸦放飞,回来时,终于主动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默,“天山一别,至今已有月余,我一路到这里来,怎么哪里都能见到你。”
  他转过头,看着子安道:“你可是追着我来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子安不能说谎,他叹了一声,“是。”
  池罔半干的长发地散在脸侧,听到了这个回答,却并不显得意外。
  他只是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子安怕是自己也说不出来。
  修行之人,不得妄动七情六欲。可是见不到池罔,他就会觉得心中空落落了一块,扯得心弦紧绷难捱。手指落在过紧的弦上,再也弹不出曲调。
  那不仅仅是因为“庄衍”这份封锁数据的渗透,在获得这样因缘造化的机会,偶然瞥得过去一角后,他便知道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曾经有一个一无所有的脆弱少年,在他所不知道的暗处里,一步步走到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打磨出了眼前的这幅模样。
  池罔的气定神闲,有一部分是源自他一身让旁人摸不出深浅的本事,一部分来自于他的自信和沉稳。
  气度经过时光的打磨,变得如醇酒入了味,他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经历历练,便有了与之相匹的智慧。
  大概唯一不变的,就是他惊人的美貌,在成长后褪去了不安的稚嫩青涩,变得更加高贵冷淡,像盛开在雪山之巅的花,矜持不容侵犯。
  但不只是皮肉骨相。
  这个蜕茧成蝶的变化本身,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爱意……和尊敬。
  子安想,就算是不存在身份混淆,“庄衍”对小池的感情不曾渗透到他自己的认知中,假以时日,他也一样会被池罔迷住吧。
  有了欲望,便有了贪痴嗔,灵台再不清明。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
  而眼下面对着池罔探究的目光,他却要给出一个答复,关于他为什么一路追随池罔,来到江边西岸的合理解释。
  这个解释,不能违背本心,也不能谎言欺骗。
  子安斟酌片刻,直言道:“实不相瞒,在第一次见到池施主真容后……我就觉得池施主实在是太过貌美了一些。”
  池罔愣了。
  这话说的……这和尚想干什么?
  “施主是个与佛有缘的人,如此便是大善。”子安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红尘执念就是妄念,世人对皮囊的执着,常有迷失自我。贫僧若是能带池施主同去修行,少惹其他人堕入情障,便是一件功德……阿弥陀佛。”


第85章 
  和尚说这句话的时候; 差不多是心平气和的。
  但对面听的人; 并没有这样的心平气和。
  在发出“一起出家吧”的邀请后,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子安扫了一眼界面,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受到了最高级别的警告,他再一次手动关掉了提示。而“数据渗透”的档案; 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 这又是一份极其不稳定的因素,于情于理,他不能再这样消极作为。
  刚才在江中,那份记忆碎片的读取,甚至不是他的自主行为。子安知道; 在这样发展下去; 随着“庄衍”的觉醒,自己的意识……说不定会就此消失。
  和尚看着池罔的模样; 依然是那样的贵气而冷淡; 让他有一些恍惚。
  或许是经受佛教熏染不是一天两天; 这让他心性极为平淡; 生死无需执着; 存在于不存在皆是一场空; 他的多年修行并不是全无作用……等等,可是他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修佛的?
  子安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思索最开始的因缘业果……却发现他居然想不起来了?
  和尚不说话了,池罔全程冷淡地看着他。
  砂石说过; 这盆儿对他很有好感。追着他跑了一个月; 从天山跑到西岸; 这份恒心和毅力,所求的是什么?
  前一句话,还在夸他姿容好,后一句话,池罔怎么都没能想到是这个转折。
  他用这极其酷似庄衍的神容、姿态、声音,居然心平气和的说出了这么让人火大的话。
  池罔摸了摸杯沿,他后悔了。
  刚才费心思救他就是个错误,该直接沉江淹死的。
  池罔神色慢慢变得古怪,“朝阳晨起,夕阳暮收。太阳如此多变瑰丽,你怎么不把它一起射下来?省的人们天天盯着它呢?”
  “同理,这件事若论起因果,罪不在我。你居然认为这是我的错,想渡我?”
  子安似乎有话,然而池罔这还没完。
  “你们秃驴,有的时候用‘白骨观’来抵御美色,皮相皆白骨,看到美人,就去想剥开美丽的皮囊后,面前只剩一具森森白骨,以此对抗诱惑。”
  池罔轻轻探过身,让自己的上身撑在眼前的小桌上,靠近了和尚。
  面前的人身上除了潮湿的江水寒气,还散发出一点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香气,一下子靠得这么近,子安眼中只有池罔深邃的双眼,那一双似乎能看到人灵魂深处的眼睛,如江底水妖一样魅惑人心。
  眼睛相对的距离,靠得太近了,让一切情绪都无处可藏。
  池罔说话时,那甘甜温暖的呼吸吐气,似乎都直接吹在和尚的脸上,“盆儿,你告诉我,你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我为什么与常人在你眼中不同?为何你辨得出我好看?”
  这样一连串的问题,若是心中毫无阴私踌躇,并不难以引经回答。
  奈何子安心中有鬼,他一时回答不出来。
  “你本该无视美丑胖瘦高矮,既然你已认同我的皮相美丑……”池罔面色冷淡的重新开口道,“便该去想想,你到底在干什么。自己都要不守戒律了,还想渡我出家?”
  子安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向后退了一点,似乎是在平复情绪。他一时找不到答案,便落了下风。
  砂石却在这时兴奋道:“诶,小池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部武侠小说,里面有个男的为了追一个尼姑,就出家做了和尚,说这样就能在一起了啊——他想渡你出家,一定是等你成了和尚,有私情就名正言顺……”
  池罔好好的气势,被猪队友砂石这一击瞬间打偏了,他脸上扭曲了一下,让砂石闭了嘴,顷刻间恢复正常。
  然而这个时间里,和尚却已经有了对策,子安慢条斯理道:“池施主此言,便是言不成理了。”
  池罔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往回坐了坐,眯着眼睛,试图重新掌控节奏,“连日阴雨,今日初晴,宽江早春天江连色,波涛潋滟,气势空阔,实是不可多得的景致。和尚,可愿出去一观?”
  他低头时,就看到了池罔的脸,他突然就觉得,小池现在想把他重新推回江里。
  没来由的,这种预感非常的强烈。
  子安顿了一下,问道:“池施主,你会把我推到江里吗?”
  “不会。”池罔语气轻快,他站起身道,“请。”
  池罔吩咐了一声,命掌船人全速前进,他们这艘看起来寻常普通的船,在江面开始加速时,居然有能称得上是风驰电掣的速度,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技术装置,让这艘船很是不一样。
  这样的全速前进,没一会就把那些不死心的、依然在后面跟着池罔坐船,试图寻找机会搭讪的江上客船远远甩在了后面。
  走到江边,池罔与他在船上并肩而立,远望无人的江景。
  风凉天阔江广,果然如池罔所说,令人心旷神怡。
  江风吹拂,池罔披散的长发随风而动,他拿出一条发带,将在风中散开的一头乌发用布带缠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道:“说吧。”
  面对池罔,和尚不愿意欺骗,然而出家之人,也不能以谎言相欺。
  子安叹了口气,“之所以想渡你,非是你所说的原因。究起缘由,旁人领悟不多,但是池施主于佛法一道的造诣……”
  池罔看着江面,目不斜视的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份夸奖毫无愉悦之情。子安无声的笑了一下,继续道:“说一切法,不出因缘二字。因缘聚生散灭,谁人都逃不过这个轮回。”
  “所有身不由己的去往由来,都由此而断……贫僧只是想让池施主,从这个束缚中解脱出来。”
  “嗯。”池罔神色不见异样,“绝尘缘,断因果,便要入空门,是不是?”
  子安双手合十道:“若真能因此走出因缘和合,许多难事,都可迎头而解。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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