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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诈死后再遇殉情未遂的魔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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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林轻闭了闭双目,甩开眼前重影的发顶,重影的沾着血的双手。他的眼前发昏,按住肩膀,按住破损的衣物,叹息着轻笑一声,着实支撑不住闭上双目,临晕倒前说道:“又要烦你,为我寻新的衣裳了……”
  他眼前一黑,向下软倒,如同高崖坠落,本以为自己要颓然仰倒在地。
  一个怀抱圈住了他。
  待他清醒过来时,人已在熟悉的老地方,贵妃榻上,他身旁空无一人,他转过脸,向后方望去,只见纱幔再次放下,似是有人揭帘走了进去。
  这是天掷主动放下纱幔。
  门外响起急迫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鬼哥儿皱着一张小脸,走到他眼前蹲下,现出身后一个人。
  甘棣华来了。
  原来鬼哥儿方才慌着出去找上次那个白蟾宫,再来为醒林包扎上药换衣。
  白蟾宫讷讷地说,行李里的干净衣物都用完了。
  同在大殿中的甘棣华,立刻道明自己是玉房宫弟子,衣裳齐全,所需皆备。
  鬼哥儿无可无不可,见这人似乎更从容镇定,便换了他来。
  自上次醒林受伤后,白蟾宫日日都来后厅,故此甘棣华并不知今次之事,只以为是例行前几日之事。
  有了白蟾宫事先透底,他进门后先是望了望纱幔之后。
  第二眼,才乍见醒林如此情态躺在榻上,他心中不由一惊。
  他将新衣物放在侧,在醒林对面俯下身,指着他那新鲜的,边缘破损的血肉小洞,道:“这是……”
  醒林白着脸,对他一笑:“摔了一跤,插在树枝上。”
  甘棣华不言,沉默着帮他打理。白蟾宫所行之事,甘棣华照行不误,目之所及,心之所思也大概相同。只是,此前听白蟾宫抽抽噎噎地学话是一回事,自己上手又是另一回事。
  甘棣华高高挽着袖子,腾着两只手,问:“先给你的肩上上药包扎,还是起身吧,我看看是不是扎透了。”
  毕竟玉房宫的大弟子,独处时慎重有德,魔尊在前也不改色,不似白蟾宫,来了五六日一句话都不敢言。
  醒林的小脸藏在衣服里乖乖点头,甘棣华揽住他的右肩,他借力,弓着腰身,极轻极慢地坐起。
  隔着一层纱幔与一层蒙目的黑纱,只剩下二人的剪影,其中一人揭开那病弱之人的衣服,一层又一层,一双手贴近他的胸膛,手抬起,手随着衣物落下。
  甘棣华坐在榻边上,醒林坐在榻内,两人错开,却皆低着头,若只看朦胧轮廓,到似是头抵着头一般。
  纱幔外,甘棣华揭开醒林的衣物,被那狰狞伤口惊了一下。
  他身上除了伤口外,还有一些残余的,淡淡的淤青。此刻已消的差不多,但还能看出曾受伤的和伤上加伤的痕迹。
  甘棣华帮他上药包扎,端正无言。
  不多时,便处理好,又与他换上新的上衣,收拾停当便出去了。
  旁人俱都出去,室内只留他静养。
  纱幔后还有个人,只是比他还沉默,无人收起纱幔,人影静静地坐在纱幔之后,屋内一时落针可闻。
  一人不言,另一人也不言,醒林躺麻木了,右手用力抓榻边的厚褥子,慢慢地将自己侧过身。
  躺久了,心中也有些庆幸,不说话也好,若是有人说了,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醒林垂着目光,两手攥着薄被,蜷缩着捧在心口。
  下午,甘棣华又来换药,醒林不断递与他话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言,竟耗了近一个时辰。
  直到鬼哥儿都进来两次瞧他,醒林着实是不好意思,只好令他走了,甘棣华收拾好包裹,站起身,道:“你这伤口,一日上三次药最好。”
  醒林当着鬼哥儿的面,立刻极力点头道:“那你晚间再来与我换一次。”
  甘棣华望了他一眼,点头称是。
  鬼哥儿将甘棣华送回大殿中,甘棣华重新被绑缚起来,待大殿中无人了,夏百友遥遥问他:“他下午可好些了?”
  甘棣华点头。他上午方一回来,便将醒林新负伤之与这些人说了,众人听了,心中有愤慨有心疼,还有些不敢说出口的遐思,一时间,大殿中竟响起一阵低低地咒骂声,风头暧昧的指向魔尊。
  如今他再次回来,众人又是一顿盘诘,盘诘完一番感叹。
  甘棣华不爱多话,别人不问的他就不多说。
  后厅,晚间,铜台里燃着幽幽烛火,醒林孤单地躺在榻上,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想在甘棣华上药来之前,自己先准备停当。
  双手撑着贵妃榻,艰难地挺起上半身,他稍微移动一分便欲出声呼痛,但俱咬牙憋住。
  好不容易才完全坐直,他就着烛光,颤巍巍的扯着中衣的衣带。
  他半隐在明,半隐在暗,素衣在灯下如一层薄薄的霜雪。
  白色衣带泛着灯光,仿佛透明似的,被缓缓拉长。
  衣结打开,一双纤长的手,捏住衣襟的边,慢慢的揭开,如同翻开书页一般,烛光中忽明忽暗的,光洁的肌肤裸露出来。
  衣衫褪至肩膀,暴出包扎着白布的伤处。
  一个人站至他身后。
  在明光与阴暗的交接处,醒林的长睫毛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他的双手搭在坦开的衣衫上,立刻掩住衣衫似乎有些不好,不掩住,似乎也有些不好。


第三十四章 
  就在醒林僵硬无比的停顿时; 身后那人缓缓坐在他的身后的榻上。
  醒林更僵硬了,胳膊不是胳膊; 脖子不是脖子,转动一分都觉得费劲,一双手抓着衣襟,也忘了要先掀开左边,还是先掀开右边。
  身后人伸出一双手; 微凉,按在他的衣襟上,轻轻向下一拉。
  衣衫从醒林的手指间滑落。
  身后那人在伤处蜻蜓点水似的一碰,绕了几下,将那包扎的白布全揭下来。
  红色的贯穿伤袒露出来。
  醒林不由得背过脸; 他知道伤口不好看; 况他身上还留有些别的旧伤痕; 淡青淡紫的; 心里有些惭愧。
  微凉的手指触上他的后肩,一股酥麻之感瞬间蹿过脊梁,醒林浑身抖了一下。
  身后之人将脸贴在他的后肩处; 轻轻碾磨。
  醒林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皱着眉; 轻闭着眼睛,无奈的将脸侧向另一边,留下一个修长的,脆弱的脖颈。
  温暖的嘴唇掠过肩头,忽而传来一阵刺痛; 那里被咬了一口。
  被咬完之后犹不放过,牙齿在那处辗转轻噬,如一只满心怨怼的小犬,叼住不放。
  醒林被拱的不断侧仰,被迫昂着清瘦的下颌,拉出颈间优美的弧线。
  他可以喝住他,可以斥骂他,也可以直接推开他。
  可他轻颤着,说:“天掷……要来人了……”
  甘棣华进门时,纱幔后的那人依然端坐,仿佛是一塑不动的雕像。
  甘棣华轻瞟一眼,立刻移开目光,落到贵妃榻上的醒林身上。
  醒林已然坐起身,正将袒露的衣物往里拢。
  甘棣华不作他想,如前两次般大步走到他的面前,道:“不用拢,正好先帮你换药。”
  醒林点头。
  甘棣华放好布条药物等,回过身,将他的衣衫一揭,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肩头,看了那处一阵,不禁又移到醒林的脸上。
  醒林躲开他的审视,在烛光下,垂下双目,轻颤着长长地睫毛。
  甘棣华不动声色,接着换药包扎,又为他换上干净中衣才离开。
  养伤的这几日,室内寂静的可怕,除了那个莫名的轻咬外,醒林与那人再无多说一句话。
  而鬼哥儿因当着那人的面,也未曾多说一句话,二人心中对那夜里的事心知肚明,但绝口不提。
  所幸有一件好事,鬼哥儿这几日来对大殿中的各家弟子,管束越来越松,除了第一日甘棣华为他换药外,第二日夏百友也得了机会来。
  夏百友从甘棣华处熟知了醒林的境况,进门后,先偷偷瞟了一眼纱幔后的人,才搜寻醒林的身影。
  醒林见了他,喜出意外,忙向他招手,夏百友含着一包眼泪,心疼的扑过来,握住老友的手。
  夏百友不忙着换药换衣,先与他低声说话,他向纱幔后使了个眼色,欲言又止的问醒林:“你……这几日你可好,听说你又受了新伤……”
  醒林透过夏百友吞吞吐吐的话语,感知到师兄弟对他的痛惜,同情,怜悯。他不禁扶额,恐怕他们对他的新伤有什么旖旎猜测。
  再加上他身上不清不楚的咬痕……
  醒林叹了口气,欲要辩解,此事又不好辩解,他只得沉默。
  夏百友见他如此委曲求全的模样,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愫,他忍住,不再提这话头。
  他只与醒林轻声闲言,说些外间师兄弟的情形,醒林果然入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个没完。
  夏百友边说边揭开醒林的衣物,目光触及那新旧伤口,强压下眼帘,只当无事。
  醒林在室内憋得狠了,好不容易得了旧友,絮叨了半日方放他走。
  果然,夏百友一走,后厅再一次静谧下来。
  已有好几日,天掷对他的态度不咸不淡,还夹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吻肩。
  醒林日日躺在榻上思索心事,他心中有一个猜想。
  一个可怕的猜想。
  自那日他被送出山外又逃回来,见到天掷的那个清晨,他便隐隐有这个猜想。
  但若再往前咂摸,其实此事早有蛛丝马迹。
  只是他这几日与天掷朝夕相对,被一点甜冲昏了头脑。
  醒林的心头发麻,头皮发麻,胃里像是装着二斤烧酒,整个人火烧火燎,心慌,气短,躺不住。
  他又修养了几日,在榻上反过来侧过去,辗转无数回后,扶着榻边坐起身来。
  他在室内逡巡一周,目光轻飘飘的掠过那纱幔。
  他拿起鬼哥儿拿进来的蕃瓜,瓜色金黄,一望便知又香又熟。
  他状若无意的问:“天掷,你要吃瓜么。”
  纱幔后的人停了一会,慢慢吐出两个字:“不吃。”
  醒林哦了一声,再一次试探完毕,他面无表情的拿起那瓜,细细切成八块,一口一口咬着,食不知味。
  蕃瓜吃了一半,他挥手将剩下的一半甩到地上,大步走向那纱幔,挥手将纱幔扬起。
  纱幔轻极了,慢慢地回落。
  醒林望着榻上打坐的天掷,天掷虽蒙目,可是醒林知道他停了,目光也望向他。
  对,他就是要他望着他。
  杀了他也可,不要视若不见。
  醒林慢慢走向他,胆大包天地,不要命地,将他向后轻推,抬起腿,跨坐在这位震慑天下的魔尊身上。
  他静静地望着身下人,隔着一层黑纱,一层二人之间不说破的屏障,与他对视。
  天掷显然是未料到,也未曾遇到过如此行事,他的下巴紧绷,唇角微微地抿起一点,但他并无动作,任醒林坐在身上,安静的靠在榻背上。
  醒林用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优美的线条,清瘦的下颌,他俯下身,用嘴唇含住嘴唇,柔软触碰柔软。
  他辗转的吸。吮那乖顺的嘴唇,往更深处捉湿滑的舌头,轻而妙的打点嘴里的软肉,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喘着粗气,分开二人含着津液的嘴唇。
  望着身下的人,低声问:“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嗯?”他像个妖精转世,他用手尖拂过天掷脸侧的散发,顺着脸侧,轻刮到下颌。
  他问:“你早就清醒了是不是?”
  他坐在他的身上,挺动身下,边动边问:“为什么不推开我?”
  天掷半张脸蒙在黑纱下,余下半张脸在昏暗中蒙昧不清。
  醒林在起伏中,低下头再次含住他的唇,轻啄至他的耳廓,火热的包裹住那耳垂。
  他在热气里呢喃:“你都好了,为什么不杀我。”
  两具躯。体热了起来,隔着一层布料,体温摩擦体温,那凹凸不平的,火热的碾磨,直欲把人化成一滩热水。
  暗影里的天掷不言,额角沁出小小的汗珠。
  醒林闭上眼,珍惜之极的将那汗珠轻轻舔舐,而后,失力一般,柔若无骨的深深地伏在他的肩颈处。
  他发着颤,小声说:“你杀了我好了,让我死在你身上!”
  话软极了,下。身却分毫不让,寸土必争,仿佛有吸力一般,紧紧黏着另一具躯体的脆弱处,大力讨要。
  昏乱中,蒙目的黑纱终于缓缓松落,露出轻蹙的长眉和紧闭着的双目。
  他忍无可忍,双手按住了身上人的腰。
  第二日,红日还未冒头,鬼哥儿手里拿着个果子,边扔边走,他刚转过侧门,迎面撞上匆匆往外走的醒林。
  醒林显是刚起床,平日里严正梳起的发髻,此时散乱在肩,他还未来得及梳发便闯出来。
  鬼哥儿见了愣了一下,他见鬼哥儿也愣了一下,继而脸上微微地红了起来。
  他从鬼哥儿身旁匆匆经过,鬼哥儿回身问:“你去哪里。”
  醒林这才想起,他还是被劫来的俘虏。
  除了后厅就是大殿,他哪也去不了。
  他闷闷的低下头,道:“我就在门口站站。”
  他的狱长鬼哥儿奇怪的看看他,心里一番莫名其妙后,将自己的俘虏独自扔在院里,毫无挂碍地进了屋。
  他试着在后厅晃了一眼,却瞧见自己尊主也醒了,正端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溜边进了门,碎步颠着跑到天掷面前行了一礼——自天掷走火入魔后,他的礼数越来越散漫。
  他一礼行毕,抬起头,小声道:“尊主,尊主!”
  天掷嗯了一声,慢慢地从沉思中醒过神。
  鬼哥儿道:“您可觉好些……”
  一句话未说完,他再次呆住。
  天掷蒙目的黑纱已经不见了,鬼哥儿一时忘了这件事,他豁然想起是因为,天掷缓缓抬起双目,眼眸里一片清明,没有一点杂色。
  鬼哥儿傻傻地道:“尊……尊主,你好啦?”
  天掷扶着额角,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鬼哥儿立刻嘴角咧到耳朵上,他大喜过望,道:“这才多少日,您就清醒了,真是太好了,魔窟上下这几日担心的要命……您的修为可恢复了?”
  天掷这才想起,他伸出右手,手指轻拢慢弹,一簇业火豁然盛放,他手指渐张,那业火随之燃烧的更猛烈,他手指再次张大,业火却不扩张了。
  天掷看了业火一阵,淡淡的道:“恢复了一些,不多,五成。”
  鬼哥儿道:“那如何是好,何时能全然恢复。”
  天掷道:“老尊主清醒后三日才恢复修为,无妨,且等便是。”
  虽然尊主修为只有一半,但只要他清醒过来,鬼哥儿心中便有了依靠,十分安心,十分欢喜,欢喜到一时忘了忧虑。
  天掷垂着双目,淡然地问:“那人去了哪里。”
  鬼哥儿满面笑容瞬间僵硬,他迟疑着道:“在……在外面。”


第三十五章 
  天掷皱着眉头望向窗外; 外间晨雾缭绕,树叶带着寒露; 有些微凉。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跑到外面去做什么!”
  鬼哥儿听着,吓得浑身一抖,他慌忙道:“我去看看他!”
  他退了出去,心里急急思索; 若尊主一会儿要将醒林立毙该如何是好,若是尊主不解恨将他慢慢折磨如何是好,若是……
  他还未想完,抬头便见醒林穿着薄薄的衣裳,两手握拳攥着袖子; 在树底下一蹦一蹦的; 他快步上前; 埋怨道:“你还在这乐呢; 把你扔下山,你自己非要跑回来,现在可好; 尊主醒了……”
  醒林望着他; “醒了就醒了呗。”
  鬼哥儿睁大眼睛:“万一他仍要你的命呢。”
  醒林淡淡的说:“那就让他杀……”
  他慢慢地蹦来蹦去,“……反正我也死而无憾了。”
  鬼哥儿让他这一通气的小脸涨红,怒道:“还没见过你这般上赶着找死的!”
  他怒气蒸腾,醒林却允自蹦蹦跳跳取暖,且嘴角奇异的上扬; 似乎还有些笑影。
  鬼哥儿心想,恐怕这人是临死前吓癫了。
  他无可奈何,恨恨地小声道:“尊主如今身体还需调养,刚他试了试,修为只恢复到五成。”
  他边说边想法子,想法子救眼前这个乐癫的人,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醒林听着他的话,转过身来不蹦了,“五成?”
  鬼哥儿将天掷的话说了,醒林面无表情,“那我们至少要撑住三日。”
  他看着天,“希望老天保佑,仙门中人仍被我编的话糊弄着。”
  鬼哥儿心中也颇沉重,欲叫他暂时回屋见天掷去,只见一人从远处飞奔而来,见了醒林犹豫了片刻,给鬼哥儿打个眼色,鬼哥儿有些疑惑,跟着他往远处走了走,两人站定,一说便说了一炷香的时候。
  醒林眼睁睁瞧着鬼哥儿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魔窟中人都知鬼哥儿人小鬼大,且比尊主更为机变,故有大事,会先告知鬼哥儿,由鬼哥儿先听听。
  过了一会,鬼哥儿挥挥手让那人退下,他铁青着一张小脸,向醒林行来,醒林知道要不妙,他问:“如何?”
  鬼哥儿心里发慌,他问:“那日你从山下跑回来,是不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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