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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仙界的和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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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芳咬着牙,终是解开衣带,将衣裳一件件脱下。
  方淮此时看向院子里的槐树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沁芳将所有衣物除下,闭着眼,身体已经抖如筛糠。
  那男子从榻上下来,伸手抚摸她的身体,一路向下,道:“你想不想做修真者?”
  沁芳声音带颤道:“婢子……资质不足,能够侍奉真人已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男子贴近她道:“没事,听我的话,你就能跟那些人一样,成为修真者,不再受人奴役……”手指在她身上划动,却在考虑着从哪里刺破为好。
  正要下手时,忽然男子双目一睁,喝道:“谁!”
  刹那间身形已在屋外,直朝槐树下之人扑去。
  方淮看着槐树底被他拨开表面一层泥土的地方,那里躺着一具女尸。
  男子扑来时,方淮已纵身上了屋顶。男子追来,他脚尖在附近的屋脊上连点几下,将人甩在身后,这一个月的勤加练习总算没白费。
  这人修为在他之下,是走,还是抓回去?
  方淮刚在两个打算间犹豫了一下,忽然见到数十丈外的去路被人拦住,这魔修还有同党。
  而且这一个……他敌不过。
  方淮当机立断换了个方向,向许宅外逃去。今晚目的已经达到,果然许家勾结了魔修,还拿宅中的凡人供魔修吸□□元修炼。
  “进来了还想跑!”
  那男子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方淮忽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声,与一般哨声不同,一传入他耳中,立即感到元神阵阵刺痛。
  而前方从地面钻出来浓浓的烟雾,化作人形,这次有十来个人。
  是时候用卷轴了。
  方淮一侧身,身后追来之人的手掌从他肩头擦过,肩膀的皮肉传来烧焦的痛感。
  后面两人,前面十人已将他围住。他手中扣着的卷轴正要发动,忽然围住他的众人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这声音直达神魂,方淮一瞬间有种大脑被刺穿的感觉。
  “啊啊啊啊——”
  他看到所有包围他的人都仰起头,痛苦地嚎叫,身体扭曲,随即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身后有人伸出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方淮蓦地转身,连殊高大的身躯背对着清淡的月光,那张萍水相逢的面容只露出些许轮廓,忽然变得分外熟悉。
  他盯着他道:“你是谁?”
  然而元神受损的痛感,让他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模糊。方淮看着那个人,身体向后倒去。


第64章 恨相逢(六)
  乱葬岗。
  方淮跌跌撞撞从尸体的间隙中踩过; 有时候实在落不下脚; 只能踩在僵硬的无声的尸体身上。
  天上一轮圆月; 夜空十分晴朗; 没有一丝云遮蔽。但清辉落在这荒凉的乱葬岗中,只不过让情景更加诡异可怖。
  蝇虫乱飞; 方淮闻到尸体的腐臭; 有来自脚下的,也有他身上的。
  他自己就像一具尸体。
  浑身上下; 都和脚下的尸体一样腐臭、冰冷、僵硬,不同的是心口还有血肉在轻微地跳动; 支撑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方淮一直走; 一直走; 走得并不快; 因为破碎的丹田给他造成的肉体和神魂上的痛苦,这也是将他和尸体区分开来的一点,和心口那微微的跳动一起成为他还活着的证据。
  走,快走; 回碧山去。
  心底有个声音道。
  爹娘还在碧山; 只想见他们一面,只要能见他们一面……
  方淮忽然浑身一震,眼前闪过画面,是女子拔剑自刎浴血的场景。
  又有一口寒薄的棺木; 女人静静躺在棺木里; 面容平静; 可总使人想起她死前哀戚的神情,那哀戚中有决绝、有不甘、有对丈夫和儿子的牵挂、有悔恨,那合上的双眼似乎曾经满含泪水,但一滴都没有落下过。
  方淮像被人扼住喉管一样,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地攀住棺木,睁大眼去看里面躺着的女人,才发现那并不是李持盈,而是杨仙乐。
  他还在余潇的梦里?
  方淮恍然醒悟,四周的情境也随他的醒悟而褪色消散,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又躺在那座大殿里。
  双手双脚,仍然铐在圆盘中。方淮发现这一次场景的变换加快了,像是电视里的快进,而他也不再完全身临其境,而是呆在余潇的身体,仅仅以他的双眼旁观他的经历,不再感受到那剧烈的痛楚。
  但仅仅是这样,余潇在这座大殿里所遭受的待遇,仍旧让他不寒而栗。
  余潇身体的经络全部损坏了,应该说是粉碎才对。因为他放弃了娄长老和“方淮”曾经诱哄他修炼的魔功,由此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反噬。
  经络损坏,无法修复,也就不能再修炼类似的能让他体内金丹显形的功法。月教的人便改用其他办法。
  梁柱上那些能钻进他身体的水一样的纹路,只是其中一种。
  那些人会给余潇喂下蛊虫,让虫子在他身体里找寻金丹的气息。
  会把他的四肢切割下来,不过这个办法没有什么用,所以又给他接了回去。
  会破坏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以期能够逼迫那颗金丹出于自保本能而作出反应。
  最后月教的人惊奇地发现,无论破坏他的身体的哪个部分,破坏到什么程度,那里的骨骼、血肉都会慢慢复原。
  这无疑是那颗真人金丹的功劳!
  于是那些人开始重复这种试验,不断地切开皮肉,碾碎骨骼,给余潇喂大量的丹药,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用这种办法找寻金丹的踪迹。
  方淮看到后面,很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他不是个软弱避世的人,但这一次他的确迫切地想要逃离,他甚至想要恳求这具身体里的余潇,恳求让他做这个梦的人,不要再让他旁观下去了。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余潇的眼睛一直睁着,除开有一小段时间那些人刺瞎了他的双眼,双耳也是一样,他就只能一直看着,听着。
  这样的煎熬持续了一段时间,他也渐渐学会像余潇那样,用冷漠清醒地目光看待一切。人的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面对痛苦和惨状,倘或不崩溃消亡,就会越来越充满韧性,也越来越麻木。
  后来一切时间仿佛走得越来越快,那些人发现余潇心口处血肉的恢复速度比其他部位快许多,便断定金丹必是和余潇的心头血相融了。
  而在此时,余潇比月教的人先察觉到了体内金丹的痕迹,并发现刻印在金丹上的法诀——这正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
  后来在某天,在月教的人又一次用魔刃划开余潇的心脏,想要取走一些血液时,余潇挣脱圆盘的钳制,杀了殿中所有人。
  然后他走出大殿,遇见了赶来的尹梦荷。
  从那天起,时间走得飞快,方淮只能从万花筒似的各色画面中窥见余潇之后的崛起,横扫三界,万人之上。
  曾经欺凌他的人被踩在脚下,三界的至宝堆在面前,最美丽最高傲的女子心甘情愿地依偎在他怀中。
  方淮甚至看到自己的母亲。
  她跪在余潇面前,鬓发散落,衣裳和尘土混在一起,名扬天下的“红绡”剑断裂摔在地上。而一旁“方淮”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我儿从前铸下种种大错,罪无可恕,当年他剖走你金丹,如今我剖丹还你!求魔尊饶他苟活世间,无论如何,自有他的报应。”
  说着便将手破开丹田,鲜血淋漓。
  最后,满天乌云沉沉地压下来,云层间电光闪动,天地失色。
  余潇站在空中,提起剑,在响彻三界的轰隆声中,向脚下的万里河山挥去。
  而后终于归于混沌,归于寂静。
  方淮以为这就结束了。
  就在他心内长吁一口气,等待醒来的时候。混沌又开始变得分明,一眨眼间,又置身满天晚霞之中。
  偏僻的巷道中,只剩十岁的孩子,和一个女人。女人身上布满了血口,五官扭曲狰狞,尽管这样,方淮还是在两眼之后看出她是谁来。
  当初给他喂下断肠花的女人。方淮一直以为她打伤余潇之后,逃脱了母亲的追捕,但看此情此景……
  “潇儿!”
  耳边传来焦急的喊声,眼前的女人则一瞬间化作齑粉,和在许宅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是透过谁的眼睛在看这一切,突然打了个寒颤。
  晚霞变成了夜空。巷道变成了野外。
  面容陌生的男子没命地奔跑,身后追着一条魔蛇,张开血盆大口,尖利的獠牙近在咫尺。
  没跑几步,魔蛇一口咬住男子的后脚跟,男子一边惨叫一边挣扎。
  凄厉的惨叫声没有打断魔蛇进食的兴致,它一节一节地将男子的身体吞了进去。
  而方淮依托的这具身体——长成十几岁少年的余潇,就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魔蛇将男子的身体吞入腹中,他才转身离去。
  “那么他随身的物件又是怎么回事?”方淮听见李持盈在空阔的大殿中的说话声,“这是魔蛇的蛇鳞。是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据同行的人说,的确曾见他带着这枚蛇鳞。而他身上的伤口,也证实是蛇虫一类啃咬出来的。”
  “人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拿这些片面之词来糊弄本尊……”
  “人证物证俱在,师叔公不信,可亲自去验尸盘问。晚辈怎敢在长辈面前口出诳语。”
  声音远去后,眼前又是远离人潮的树林。
  “余道友。我爹爹是姑苏散人林瑛,不知你认不认得?”
  “姑苏的林前辈,我爹曾跟我提起过。”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话虽如此,可是……”
  “你想悔婚?”
  方淮将这一幕幕看过,明明场景如此真实,可他仍像在做梦,他也的确在做梦。
  直到最后。
  “或许他找了几年便放弃了,回太白宫继续做他的首席真传弟子,风光无限。”
  “那我就上碧山,问他为什么不找下去,再割断他经脉,剖走他金丹,以此了结。”
  方淮听那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来,感到有尖锐的刺在他的心口划了一道,明明只是一点神识,但好像真的心脏被划开了,鲜血流淌出来。
  他的神识因此而震颤,再也无法安稳得待在那具身体里。
  他从这梦一样的场景脱离开了。
  躺在床上,被褥沉重,身上的汗冰冷黏腻,方淮偏过头,躲过窗外刺进来的阳光,手脚在床上划动了几下,坐起身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是没有力气做出一点表情。
  门“吱呀”一声,有个人走进来了。
  那人走到他床边,看着他,在床沿写道:“我叫你等我回来。”
  “抱歉。”方淮视线下移,看着那行字,麻木道,“我做了个噩梦。”
  那人顿了一顿,又写道:“你昏迷了四天三夜,还记得你昏迷前的事吗?”
  “什么事。”
  “你去许家……”
  “我记得。”
  “你问了我一句话。”
  方淮盯着那行字许久,说:“我问了你什么?”
  那人的手指停顿了很久,写道:“没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方淮不言不语,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皱起眉,写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方淮张了张口,只是重复道,“我做了个噩梦。”
  那人握住他的手,方淮这次没有闪躲,只是在他握上来的时候,手臂肌肉紧绷了一下。
  那人观察着他,输入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检视。
  片刻后,他放手对方淮写道:“你再睡一会儿。”
  方淮点点头,将要睡着时,忽然手在怀中摸了摸,摸出一个锦袋。他便手握着那个锦袋,躺下闭眼睡着了。
  那人站在床沿,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柔和了一点儿。
  他本要立即离开,但却忍不住俯下身,手指拂过青年男子的眉心,让他睡得更沉之后,又抚摸他的眉毛,雅致的眉弓,颧骨,嘴唇。如同曾经在枕畔做过无数遍的动作那样。
  他低下头,吻了一吻那嘴唇。随即直起身,从窗口离开了。
  方淮的脸色很差,神态举止也异常。
  肩膀上的早就好了。他想,莫非是元神受损?
  虽然用灵力检查了一遍,没有哪里有受伤的迹象,但如果真是损伤了神魂还未痊愈,可以靠服食丹元修补。
  他记得瀛洲往东的海域中有一条蛟龙,妖丹尚且可用。
  这样想着,便朝东去。不一会儿便到了海上,展开神识搜寻。
  海底沉睡的蛟龙很快被他的神识扰动,此龙在这附近的海域盘踞了近千年,还是头一回碰见敢主动来惹他的人类,当即破水而出。
  蛟龙摆尾,龙吟高亢清越,却对修士有巨大的杀伤力。金丹以下的修士倘或在没有法器保护的情况下直面龙吟,会立刻五脏移位,经络断裂,修为过低者连元神都会被震散。金丹以上的也会行动受阻,只能暂避锋芒。这千年的蛟龙,哪怕对于化神期的真人而言都是个棘手的存在。
  一声声龙吟传得极远,连瀛洲岛的居民,和正在海上航行的“海蜃”的船客都听见了。
  不一会儿,半径为一里的海域中,漫开了浓重的血色。蛟龙被破开腹部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
  修长矫健的身影手握光泽温润的妖丹,在它还未沉没的头颅上一踏,径直向燕乌集阙的方向赶去。
  等回到客栈,却察觉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站在床榻前,掀开被褥,只看到方淮睡着时握着的装有碎玉片的锦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65章 恨相逢(七)
  方淮就这么从客栈里逃了出来; 他心里已经不是“乱”可以形容的了。
  连殊就是余潇; 连殊就是余潇!他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的轮廓,绝不会错!
  他怎么愚蠢至此; 在身边共处了几十年的人; 只是将五官用易容术稍稍修改; 掩藏了声音,他就认不出来了?
  向西是港口; 但距离“海蜃”入港还有一个月; 此时去也是徒劳。回东南倾?但水路复杂,只怕会困在路上; 反倒更容易被追上。方淮拿不定主意之下,便向东飞去。
  他运起灵力; 也不顾自己元神在梦境中耗损太多,精神疲惫,只施展驾云术,一气飞出千里之外。
  方才在客栈里强装无事,已经是拼尽他全力了。余潇临走前对他施了催眠术; 亏他心中有所防备; 暗自运转灵力抵抗; 因此只睡过去小一会儿便醒了过来。醒来后立刻离开了客栈。
  方淮想,自己为什么不当着余潇的面问出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困在太真宫吗?尹梦荷不是不拿到金光草不放人吗?
  想到这里; 梦境里的画面便一一闪现; 余潇在月教大殿内所受的折磨; 杨仙乐之死。还有他再世之后,杀死那姓金的女人,和梁国世子的画面。
  如果问出口,会不会和这些人一个下场?
  方淮感到渗透血液骨髓的寒意,多么可怕,一个人怀着满心的仇恨待在你的身边,静静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将你玩弄鼓掌之中……
  如果有一天,掌心的猎物忽然明白自己是猎物,那么这个游戏就该结束了。
  灵力渐渐有枯竭的势头,方淮知道不能让它透支,便落在地上。此时便身处一片荒野之中。
  远远地有一条大道,道旁一座茶棚,棚外停着几匹高头大马,方淮走过去,单手一用力,扯下其中一匹的绳子,骑上便要走。
  茶棚里的人呼喊着追上来,方淮目无焦距地往后看了一眼,抹下手上扳指,向后掷去。
  那人把扳指接下,见其通身碧莹莹的,浮着一层光泽,品相十分不俗。再抬头,那骑马之人已不见了。
  方淮手指在马匹头颅上一点,渡给它一息灵力,马儿便四蹄轻快,在荒野上飞奔起来。
  不一会儿,太阳落山,晚霞满天,到处是荒芜蔓草,天地间唯有他一人。
  真如丧家之犬一般。
  方淮直到这时,才真正开始面对自己彻底失败的事实。妄想着要拯救自己和他人,妄想着有所改变,到头来,原来一早就压错了砝码,走错了路。
  残阳余晖中,他不停告诫自己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走,但心里却仍然塞满了那种难以言表的凄怆。
  马匹飞也似的跑了一个时辰,终于也跑累了,他便将马扔在路边,自己重新施展架云术。
  除了那铺天盖地的挫败感,他心里还因为其他的东西隐隐作痛,一时分辨不清那是什么。或许这就是被人背叛的感觉。他自认对身边的人力求做到问心无愧,自认每一件事都做到堂堂正正,但被人背叛的滋味,仍然是如此苦涩。
  余潇说出的那句话,不停地在耳边萦绕,每回响一次,心脏都会传来令他抽一口气的绞痛。
  好像余潇那句话是实实在在的一刀子,插在他胸口,那种痛苦,交织着背叛带来的恐惧和愤怒,让他满心满脑都像装着沸腾的水,“哗”地倾过来倒过去,最后竟然化作一丝荒谬感。
  都是假的吧?或许他现在还在梦里?
  方淮回想起几天前的他,尚且踌躇满志,身边各事各物,不说尽在他掌控之中,多少也是他期望的走向。
  而现在,回头再看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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