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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情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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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暮时和父亲的关系很一般,对那个强大而滥情的Alpha并无多少父子亲情,但或许是基因原因,他始终是众多子女里最优秀出挑的那个,也自然是唯一的继承人。
  直到十五岁那年他分化成omega。
  自那以后,别墅里的兄弟姐妹,看他的眼神从不甘和敬畏,变成了蠢蠢欲动。
  尽管性别平权运动已经过去很久,但Alpha和omega之间的天然差距在某种程度上依旧根深蒂固,在政界,omega大多是用作拉拢和联姻的工具。
  最先展露野心的是他的Alpha兄长,那人接管了父亲手底下的一家矿业公司,自请去边缘区拓展资源,那时候周暮时还在上学。
  三年后,他从联邦第一学院提前毕业,而他的兄长死在了边缘区,因为一场与当地黑帮的械斗。
  遗体送回来的那天,周暮时穿着学院制服从车上下来,经过灵堂时甚至没有往里看一眼,而是把镀金的毕业勋章连同一捧玫瑰摆进了母亲的房间。
  从那以后,住在别墅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有的是出了意外,有的是主动搬出去的,父亲看他的眼神也终于产生了变化。
  或许是担心他成长得太快,或许是对自己儿子目中无人的态度终于感到不满,他向周暮时提出了联姻的要求。
  出人意料的,周暮时没有多做反对,直接同意了。
  结婚后,母亲从主宅搬了出来,住进了独幢小楼里。
  所有人以为他做出妥协,远离权力中心,做了别人的附庸,而周暮时却只是换了个方式把权柄握在手里,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Alpha,反而成了他达成目标的工具。
  omega天生要雌伏于下受人支配,但他要做居高临下的掌权者。
  从懂事以后开始,周暮时心里有一个安全区,把意义特殊的人划归在内牢牢庇护,其余的绝大多数则根据利益划分三六九等。
  几十年来,这个狭窄区域里都只有母亲一个人。
  而现在,有人在试图闯进去,似乎只差一步之遥,又好像隔得很远。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动摇了,哪怕只有一瞬间。
  **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贺隅捧着一只长颈酒瓶走进来:“抱歉,我找得太久了。”
  “没有关系,我也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把这支酒拿回去吧。”
  “虽然过了四十以后我就不再喜欢生日了,”周母道,“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们。”
  已经将近九点,母亲有早睡的习惯,周暮时便不再打扰,起身告辞。
  周母送他们到门口,小楼外的庭院里栽着满满一花圃的玫瑰,她随手掐了一朵,放进贺隅胸前的西装口袋里:“再会,孩子。”
  接着转身和周暮时拥抱,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道:“愿你幸福。”
  “你也是。”周暮时说。
  两人离开了别墅,回去的路上没有再碰到其他人,也没有人说话。
  贺隅走在侧前方,大衣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竖起的领子遮住了半张侧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曲线和夜色里分外深邃的眼睛。
  周暮时看着这幅熟悉的样貌,却再一次感受到陌生的气质。
  他想起母亲最后说的话。
  “你不可能永远排斥建立一段亲密关系,宝贝,人和人之间不是只有利益,你总有一天要尝试着信任别人的。”
  经历了丈夫长达几十年的背叛后,天真如周母,居然还能说出“信任”两个字。
  周暮时难以理解。
  信任的前提是了解,了解是一件漫长又麻烦的事,怎么会有人愿意做呢。
  尝试……要怎么试?
  他出神地思考着,直到上了车,被启动的声音拉回注意力,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贺隅胸前的那支玫瑰上。
  贺隅垂着眼,把花从口袋里抽出来,靠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勾了勾唇角。
  深红花瓣上还沾着夜晚的露水,握在掌心里显得美丽又脆弱,仿佛不堪一折。
  贺隅注视着手里的玫瑰,伸手把细长花茎上的刺,一颗颗折了下来。
  危险的美人成了无害的手心玩物。
  他把摘了刺的玫瑰递到周暮时面前,面上是浅淡的笑容。
  周暮时没有伸手接:“这是母亲送你的,为什么给我?”
  “它很漂亮,”贺隅盯着他的眼睛,“像您一样。”
  周暮时并没有被这句恭维取悦到,撇过头冷冷道:“不喜欢就丢了,不用给我。”
  握着玫瑰的手在空中悬停了片刻,收了回去,周暮时盯着车窗,没听见身后再传来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车里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
  呼吸被攫住时,周暮时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被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占据,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后脑勺被牢牢摁住,贺隅吻得很用力,横冲直撞地顶进齿关,舌头扫过角角落落,掠夺空气,不给周暮时丝毫退缩的余地。
  他被Alpha前倾的力量压到车窗上,对方伸指一按,车内的档板缓缓升了起来,隔出了完全封闭的空间。
  周暮时被吻得几乎缺氧,他仰着头一边承受一边推拒,手抵着对方的肩膀无声挣扎,片刻后有血丝从两人紧贴的唇间溢出,贺隅一声不吭,只双眼微睁,慢慢放开了他。
  周暮时舔了一下嘴角的腥甜,哑着嗓子问:“你干什么?”
  贺隅不说话,只低头吻他的下巴,带血的嘴唇一路往下,含住喉结轻咬。
  周暮时被迫扬起脖子,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在狭窄的车内空间里扩散开。
  体温骤然间上升,他意识到不妙,紧锁着眉头要推开身上的人,却突然浑身一颤。
  贺隅咬住了他的后颈腺体,在那个存留着短暂标记的地方缓缓地吮磨。
  像是在巡视领地。
  omega臣服的本能接管了周暮时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失去了反抗能力,软下四肢任人施为。
  “给我停下。”
  贺隅像是没有听到,牙齿碾过锁骨,直接咬开了他的衬衫扣子,露出锁骨和前胸,他对周暮时的身体了如指掌,轻而易举地掌控他的每个敏感点,让omega一阵阵地颤抖和低喘。
  身后突然一阵失重,周暮时被面朝下放倒在座椅上,架起了腿。
  挣扎的动作被不容反抗的力道按住,贺隅空着的手拉开他的皮带,顺着裤缝探进去,在他耳畔沉声道:“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嗯?湿得这么快。”
  贺隅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靠释放信息素引诱,就能轻而易举地让周暮时硬起来。
  他被制住无法动弹,竭力压下喘息,挤出几个字:“在这里……你疯了?”
  贺隅没有回答,只在他背后笑了一声,扯下了他的裤子,俯身压了上来。
  “不,”Alpha冷静而毫无波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我很清醒。”
  下一秒,滚烫的性器直接自上而下捅进了穴口。
  被填满的一刻,周暮时咬着手臂咽下了呻吟,眼前一黑,还没能适应,就被捞起腰不间歇地往里深顶起来。
  狠重的来回抽插使后穴内壁连连痉挛,绞紧了体内的凶器,释放出大量湿滑的液体,从交合处被挤出来,打湿了皮质座椅。
  他趴在椅子上,眼前一片昏茫,只有后穴被不断侵犯的感觉格外鲜明,性器捅在敏感点上,强烈的刺激让穴眼一阵阵收紧,吃力地吞吐着闯入的凶器。
  omega半裸的身体在车内昂贵的皮质座椅上颤抖挣动,像一条即将溺死的鱼。
  车不知何时停下了,昏黑而封闭的静谧中,肉体拍打声和着水声显得愈发清晰,周暮时紧咬着唇,双手在座椅上抓挠着寻找落点,胡乱抓到什么东西,拉到眼前,却被一抹鲜红灼伤了眼睛。
  是贺隅的玫瑰。
  身后突然一空,贺隅将性器抽了出来,把他翻了个身,抬高双腿架到肩上,又一次挺身而入。
  周暮时终于看见了他的正脸,Alpha俊美的五官蒙着夜色的阴影,深蓝的眼瞳暗得像墨,里面是灼热又冰冷的欲望,像燃烧的碎冰。
  他看着他,好像又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掺杂着痛苦的快感把周暮时送上了高潮,玫瑰花蕾被收紧的掌心碾碎,沾了一手刺目的红。
  贺隅的动作骤然加快,连绵的抽插顶送让周暮时终于张开嘴唇,发出嘶哑的呻吟。
  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后,身上的Alpha突然停顿下来,执起他的左手,垂眸在染红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下一秒,性器直直撞进了最深处,破开阻碍顶上了生殖腔的入口。
  那里有一条微微启开的缝隙,只消Alpha的性器再用力进攻片刻,就能被强行打开。
  周暮时睁大了眼睛,发麻的内壁传来阵阵疼痛,那是生殖腔口被挤入的信号。
  他用力撑起上半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贺隅的衣领:“你……你敢……”
  冷汗沿着额角往下滑,被对方轻轻擦去,贺隅放下他的腿,按着他的后颈把他搂进怀里,轻舔周暮时唇上的血痕:“你很害怕?”
  “我如果射满你,你会怀孕吗?”
  周暮时握着他的脖子,嘶声道:“你想死吗?”
  他坐在对方的性器上,一边被狠狠贯穿,一边说着威胁的话,音色沙哑,身体颤抖。
  贺隅注视着他的眼睛,无视颈上的桎梏,抬起周暮时的下巴吻他,轻声道:“就这么怕?”
  说着,下身性器往里顶了一记后,缓缓退出,射在了omega的小腹上。
  车内恢复安静,滞闷的空气里还流淌着信息素的暧昧味道,混着腥膻味,周暮时一身狼藉地躺在座椅上,盯着面前的人影闭上了眼。
  一片黑暗里,他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给我滚出去。”
  寂静的车厢里,另一个人的呼吸短暂停顿了片刻,然后车门被打开,一声脚步落地,接着又关上。
  Alpha的温度在空气里消失了。
  太晚了,写的神志不清,不知道乱写了些什么,总之明天再修。
  (已修)


第二十章 
  周暮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沉黑。
  他用一块薄毯裹住被压出满身褶皱的衣服,从电梯里出来时腿还有些打颤,卧室里的灯黑着,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才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疲倦让他困意深沉,然而入眠却困难,枕头和被褥上环绕的信息素味道让周暮时心生烦躁,睁着眼睛许久后坐了起来,披一件外袍进了客厅。
  他没开灯,捧着咖啡杯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无意识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周暮时转身,经过紧闭的书房门时脚步一顿,接着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从里间上锁的门上掠过,接着低头拉开了书桌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张白纸黑字的文件来。
  他盯着纸上一行行的协议看了许久,像是在认真研究又像在发呆,最后把它又塞回了抽屉里。
  周暮时没回卧室,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直到咖啡变得冰凉,才隐约有了睡意。第二天醒来时,他不知何时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洗干净的咖啡杯则摆在茶几一角。
  他坐起身,揉了揉鼻梁,下意识往书房扫了一眼,通讯器却响了起来。
  秘书接通之后道:“去联协委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不过今天早晨有人预约要来见您……”
  “谁?”
  “虞敏。”
  虞城山的女儿?
  周暮时收回视线,问:“今天下午的行程有空吗?”
  “这个……已经排满了。”
  “那就不见。”
  “好的。”
  秘书正等他挂断,却听周暮时又问:“虞渊呢?”
  “虞先生上午九点已经到岗了。”
  周暮时切断了通话。
  他没在联协委找到要找的人,只好先坐车去了议会大楼,和众人商量选举事宜,忙碌到傍晚散会,一位来旁听的中年议员叫住他,邀请他去喝一杯,被周暮时以胃不好不胜酒力婉拒了。
  “是吗?真是可惜,虞副部长倒是很会喝酒的,你们夫妻不太一样啊。”
  周暮时淡笑:“没想到他和您还是酒友。”
  “酒友算不上,之前访问商会的时候一起喝过几杯,”议员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虞副部长年纪轻轻一表人才,难怪身居高位,要是再过几年,竞选秘书长恐怕就轮不上我们几个老家伙了。”
  “您说笑了。”
  “说起来,那天在商会正好有一场内部展销,虞先生花高价买了样新产品,说是拿回去送给夫人,当时我妻子也在,羡慕得不行,回去还骂了我一顿呢。”
  周暮时微愣,想起被丢在书房抽屉里的那个金属盒,下意识捻了捻手指,嘴唇微动,却没说什么。
  离开议会大楼,他坐上回去的车,途径中央大厦,忍不住盯着顶层玻璃看了一会,秘书探过头来询问:“虞先生今天有一个采访,要等他下班吗?”
  周暮时面无表情地思考了片刻,随即微微颔首,秘书正要吩咐司机掉头,腕上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
  她低头查看过后,有些迟疑地报告:“联协委的柳先生约您晚上七点见。”
  “哪里?”
  “……玛各赌场,离这儿有点远。”
  周暮时皱起了眉,朝窗外又看了一眼,抬手确认了一下时间,最后道:“先回去吧,快一点。”
  车在公寓楼底停下时,周暮时匆匆推开门,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了下来。
  是个打扮精致却姿容萎靡的女人。
  虞敏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被保镖拉住还不依不饶地试图往前凑,恳求周暮时救她父亲。
  “抱歉,”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只冷冷道,“你父亲犯了罪,我没这个能力从联邦手里要人。”
  “没有,他是被人诬陷的!我爸什么也没有做!你相信我!”
  “这些话,你可以等开庭那天对法官说。”
  “姓周的!你就这样看着我爸坐牢吗?”虞敏哭花了妆,扯住他的袖子控诉,“你和我哥结了婚就尽拿我们家的好处,不把我当一回事,连你丈夫也不当一回事吗?”
  “听起来你和他感情很好,”周暮时道,“那怎么不去找他?”
  虞敏被他这事不关己的语气气得几乎失智,哭得愈发凶起来,周暮时却已经失了耐心,抽回袖子就要离开,挣扎间手上却被对方狠狠一抓,食指上的戒指掉了下来。
  他目光一凛,弯下腰捡起包进手帕里,抬了抬下巴示意保镖把人架走,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里。
  **
  赌场建在地下,穿过昏暗的长台阶,里面是截然不同的天地,赌桌上堆砌着成山高的筹码,空气里混着金钱和雪茄的味道,金碧辉煌又藏污纳垢,周暮时很少来这种地方,但也不是第一次,只避过人群,跟着服务生走贵宾通道进了里面的单独包厢。
  他坐下等了十五分钟,约他的人才姗姗来迟,解开衣领一屁股坐在对面,问:“好久不见,喝点什么?”
  周暮时抬头,语调微冷:“我不是来跟你喝酒的。”
  “行吧,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意思也没有,”对面的男人摸了摸鼻子,按铃让服务生拿了瓶黑啤,咬开瓶盖干了一口,“周大少爷今天特地去联协委找我,有何贵干?”
  这人叫柳真,和周暮时在学院时期曾是同窗,虽说性格完全不合,但也算有点交情,毕业后偶尔会联系,大多是用通讯器,真正坐下来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都受不了彼此的个性。
  光是赌场这个会面地,换个时间周暮时绝对一步也不会踏进来。
  但此刻他懒得顾这些,直接开门见山道:“虞城山的事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是问这个……什么怎么回事?”
  “控诉他的罪名都是真的?”
  柳真笑了:“联邦检察院亲自出马还能有假?过半个月就是正式审判,依我看他这回是要完。”
  “是谁做的?”
  “你不知道?”
  “我如果知道,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柳真嘟囔道:“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借刀杀人倒像是你最擅长的手笔。”
  周暮时斜了他一眼:“我有什么理由陷害他?”
  “是吗?我以为你早看他不爽了呢,叫老油条这么多年岳父,啊呸,公公,还不够你杀了他?”
  周暮时冷着脸纠正他:“我岳父早死了。”
  “反正都差不多,”柳真挥了挥手,接着压低声音拉回主题,“这桩案子告发得蹊跷,之前委员会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人说抓就抓了,估计确实是顶上有人要搞姓虞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总之,你早点跟虞家划清距离,这里头水深得很。”
  周暮时敲了敲桌沿,沉吟不语。
  “哎不对,你家里头还有个姓虞的……那什么,你和你老公什么时候离婚啊?”
  周暮时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柳真挠了挠头:“干什么,难道你们已经离了?形婚吗?也对,估计没谁能想不开跟你周大佬过日子,是我想太多了。”
  周暮时轻嗤一声,懒得再理他,打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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