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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情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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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Alpha的信息素正在拨动他的嗅觉神经,尽管很淡,但是足够清晰。
  司机把车停靠在了路边,Alpha坐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受仰头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冰冷:“你没带隔离设备?”
  Alpha皱起眉,拉起袖子给他看腕上的隔离环:“我戴了,怎么回事?”
  受仔细辨别了一会对方深蓝眼瞳里的神色,无辜和诧异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发觉自己的身体暂时没有异样,冷静下来,道:“回来之后,你去做个全身体检。”
  “至于现在——”
  他伸手拉开车上的冷藏柜,从里面拿出一支蓝色针剂,抛到Alpha手里:“自己打,会吗?”
  这是一支ao通用的短效抑制剂,应付一晚上应该够了。
  Alpha沉默而顺从卷起袖子,冷银的金属针尖扎进手臂血管,把药剂慢慢推了进去。
  空气里的Alpha信息素越来越淡,渐渐消失了。
  受面色不变,绷紧的脊背却悄然松弛下来。
  车重新启动,朝晚宴的方向继续驶去。
  到了目的地,受从车上下来时,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换上公式化的微笑,和Alpha并肩走进宴会大厅。
  他和丈夫的结合在四年前是两个家族的大事,这些年随着他在政界的地位水涨船高,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利益集团里的中心人物之一,一进人群就受到了众星拱月的注目。
  换做从前,受或许有耐心和凑上来的人客套几句,但路上发生的意外让他只想尽早完成任务回到安全地带,因此他不假辞色地避开人流,拉着Alpha径直去了内厅。
  家族内部的长辈都在这里,助理把贺礼送上,受礼貌地说了两句祝福语,老家主是丈夫的爷爷,年纪大了有些智力衰退,没几句话就累得昏昏沉沉,被人扶去休息了。
  一旁站着的叔伯上前来问候,自从丈夫的父母去世后,家族里目前的话事人是他伯父,尽管受对此人没什么好感,但还是勉强匀出耐心应付几句。
  Alpha今天从下了车话就不多,比平时要沉默许多,并不是该有的职业状态,受本有些不悦,但又想到车上发生的事,于是难得体谅了对方一次。
  大概是受抑制剂影响产生的副作用,导致心情低落,他想。
  丈夫的伯父拉着他聊了许久,话里话外是想要受帮他在区换届选举上出力,受同他扯了半天的皮,不耐烦地结束了对话,伯父没从他这得到许诺,心有不甘,又转向一旁沉默的Alpha,要拉他去一旁“话家常”。
  受还没开口,Alpha便先行一步拒绝了。
  伯父的表情十足的惊诧,接着面露不愉:“小渊,怎么难得回来一趟就与我这么生分?”
  不怪乎他如此,受也有些惊讶,毕竟在他给Alpha的档案上,写明了这位伯父是他丈夫生前在家族关系亲厚的人,两人没少在一块相互合作谋利。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受在后面替他们收拾漏洞,但碍于和丈夫明面上的婚约和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他始终没有提出异议。
  但不代表丈夫死了,他还要继续当冤大头。
  于是面对伯父的恼怒,受挽住Alpha的手臂,解围道:“他最近身体不好,下次再和您聊吧。”
  三言两语打发了对方,两人离开了内厅。
  Alpha突然问他:“我能去抽根烟吗?”
  受放开他的手,同意了。
  正好他也想一个人待一会。
  对方去了吸烟室,他则转身往露台走。
  室内空调开得太足,他觉得闷热,尤其当站得离另一个男人太近的时候。
  露台上有花草盆栽,但是没有人,受缓了缓绷紧的神经,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燥热退下去不少。
  手臂搭在围栏上,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去闭了会眼睛。
  然后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从他的西装外套上传来的,准确来说是袖子上,他刚刚挽过另一个Alpha的地方。
  脑海里的疲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瞬间扫空,那味道是一根引信,在心脏冷却的下一刻将它不怀好意地点燃。
  热度沿着血管开始汩汩流淌,散发着沸腾的气息,受后退两步,抵着墙壁没让自己瘫软下去,几乎是慌乱地把手伸向西装口袋。
  却摸了个空。
  本该备在那里的微型针剂不见了。
  是助理忘记放了?还是不小心丢了?
  受此刻无暇深思,因为高热正在冲击他的意识,陌生的渴求如同暗处的虫蚁一样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自从十八岁第一次发情期过后,就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对此几乎毫无抗性。
  受扶着墙坐倒在地上,仰头喘气,下了死命咬自己的舌尖,努力保持清醒。
  露台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闭着眼冷冷道:“滚出去。”
  声音是沙哑的,他没有发觉。
  脚步声一顿,接着又响了起来,不是后退是前进。
  受睁开眼,把手边的花盆朝对方砸过去,却被人一手接住了。
  来人弯下腰把花盆放回原地,借着月色把他狼狈挣扎的模样尽收眼底,阴影笼罩住他的全身。
  接着对方单膝跪在他面前,撑着墙靠近,低声问:“您需要我帮忙吗?”
  受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第七章 
  “您需要我帮忙吗?”
  在睁眼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前,受已经从音色辨出了对方的身份。
  紧绷的神经有一霎的松懈,旋即又竖起了警惕。
  “你帮我……”他用手扯紧领口,挤出一个整句,“把助理叫来。”
  Alpha沉默了一秒:“您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去,”受拧着眉头,固执地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短短两句话,他几乎压抑不住没到咽喉的喘息,口腔里满是铁锈味,舌尖上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试图把面前的危险因素即刻驱赶离开。
  Alpha没再多言,听话地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露台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和人声,听着不止一人在靠近。
  “咔哒——”是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
  他豁然起身,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Alpha的衣角。
  ……
  夜幕里亮起两点火星,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靠着栏杆,点着烟低声交谈,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顺着风飘散,受却一点也闻不到。
  他的鼻腔被浓烈的alpha信息素占满了。
  露台拐角处被高大盆栽遮挡住的黑暗角落里,狭窄得只能容下两个男人藏身。
  他背抵着墙,颈侧是另一个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茂密的盆栽枝丫和眼前的一堵肩膀,拦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安全地带。
  几步远外的两个男人结束了交谈,一个端着酒杯离开,另一个停在原地继续抽烟,接着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是丈夫的伯父。
  受内心对这个老家伙的厌恶在此刻达到了巅峰,气息随着情绪躁动,热度再次攀升,他挣扎不能,捏起拳头朝身后的墙壁砸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的手腕被人捏住了。
  Alpha面对面盯着他,表情陷在背光的阴影里看不清,竖起食指抵在唇畔“嘘”了一声。
  伯父的通话还在继续,断续的词句里似乎不止一次提到丈夫的名字,语气仿佛凝重而焦急。
  受头脑混乱,被飘忽的信息素搅碎思绪,目光不自觉停留在眼前骨节分明的长指上,突然有咬一口的冲动。
  狠狠的,想咬出血来。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灼热,Alpha垂下食指,因为两人靠得太近,指腹在受的下唇上一扫而过。
  两个人同时听见了彼此的心跳。
  细微麻痒的电流炸开,热烫潮湿的呼吸对撞。
  一瞬间的悸动足够抹杀理智,不知哪一秒开始,两人嘴唇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
  他们吻在了一起。
  唇与唇相贴,信息素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搅动,泛着潮湿的甜腻,像被高温融化的蜜糖,汁液顺着唇角淋漓。
  受从来没接过吻,从来没在阴暗的角落里背着光尝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第一次被蛊惑,第一次被动失控。
  露台上的不速之客可能走了,可能还留着,但已经没有人关注,Alpha自上而下地圈着他,含弄他舌尖上的伤口,湿热的吻不受控地离开唇齿往下走,滑过下颚到脖颈,一步一步地接近枢要。
  腺体在后颈上,隐秘却暴露,被手指抚过时会不由自主地触电般全身麻痒。
  夜风徐来,受乍然间睁开眼睛。
  身体的温度还没降落,大脑已经在短暂的满足后开始散去余热。
  Alpha埋首在他颈间,散发着迷人而难以抗拒的气息,唇面擦过锁骨,后移两厘米——
  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身下人的音色浸着欲望后的沙哑,响起来却坚定又冷冽。
  “够了。”受推开他,说。


第八章 
  Alpha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深沉欲色,夜风一吹,渐渐清明起来。
  “抱歉,我……”
  受打断他,推着他的肩膀直起身:“走吧。”
  Alpha往后退开,让出盆栽边的空隙,却在受要出去的时候斜身拦住他。
  受的发热状态刚刚褪去,情绪尚不稳定,乍一下就升起警惕,被他瞪着的人却神态从容地低下头,替他系上衬衫领口的扣子。
  是刚才在混乱里被扯开的,他没注意。
  锁骨上的新鲜痕迹被遮盖住,Alpha收回手,退后一步:“您小心。”
  受抿唇,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他招呼也没打一个,就径直离开了宴会厅,回到车上,拉开抽屉给自己又打了一针抑制剂。
  受闭眼靠在座椅上,好像全然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对坐在一旁的Alpha视而不见,声线平稳地吩咐助理道:“我要一份虞城山半年以内的调查记录,这几天找几个人给我盯着他。”
  虞城山是丈夫的大伯。
  助理有些慌乱地收回从后视镜里打量的奇异眼神,立刻应了下来。
  Alpha不动声色地挑眉,转头借着窗外的车灯看了受一眼。
  他阖目静坐,看起来气定神闲,然而嫣红的嘴唇还微微肿着,耳根处绯色未褪,长睫上还有隐约的水迹残留,构成欲盖弥彰的暧昧。
  “周先生,有人在跟着我们。”
  受蹙着眉睁眼的同时,Alpha别开了视线。
  不用费心思考也能知道是谁的手脚,老东西果然不安分,受想。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什么,无波无澜的心泛起一丝焦躁。
  原本打算今天晚上把Alpha扔在外面的酒店的,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如果“丈夫”落单被有心人找上门,难免会发生不可控后果,也容易露马脚。
  于是Alpha最后还是被放进了家里,受下车后拒绝与他交流,直接把自己反锁进卧室里,又多加了一道隔音壁。
  他打开通讯器,接通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向他讲述了这次的意外状况,包括阻断剂失效和出现短暂发情症状。
  医生向他询问细节,比如Alpha的身份和两人的亲密程度。
  受镇静而一板一眼地回答:“是我的雇佣者,我和他接吻了。”
  医生继续:“哦,那么是谁主动的呢?”
  受拧眉:“这重要吗?”
  医生点头:“当然。”
  “……”受面无表情地回忆,最后,“我忘了。”
  但对他而言,没拒绝和主动基本上没有差别。
  “如果药剂没有出问题的话,可能是假性发情,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总之诱因复杂,你暂时先停用一切药剂,危险太大。”
  隔着通讯器没法下诊断,医生建议他第二天去诊所做个检查,顺便把Alpha也带去。
  受早有此意,预约了时间后就挂断通话,早早地睡了。
  他今天精神消耗太大,很累。
  如果检查结果有问题,他想,那么是时候考虑解雇了。
  争取到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做了很多事,虽然丈夫在现阶段消失会带来麻烦,但再找一个替代品也不是难事。
  实在不行,借此机会和丈夫那个老朽的家族解绑,倒也并非一件坏事。
  疲倦的大脑无法支撑他想太多,很快坠进了深黑的梦境。
  在梦里,他又一次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像缠绕感官的蛇一样挥之不去。
  他在潮热的深渊里翻滚,挣扎,喘息,摆脱不掉欲望的折磨,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的第一次发情期。
  当受热汗淋漓地从梦里醒来时,被褥已经被打得全湿了。
  他张嘴,吐出的是滚烫的喘息。
  发情热像残酷的匪徒一样来了,在他睡着的时候。
  ……
  早上九点,当Alpha被助理通知赶赴诊所检查的时候,受并未随同。
  助理解释说周先生临时有事,下电梯时又有意无意地添了一句“他身体不太舒服”。
  Alpha笑笑:“是吗。”
  受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一天一夜。
  他对发情期这三个字毫无经验,甚至有阴影。
  十八岁那年的发情期太过猛烈和可怕,从那过后,他就开始长期注射抑制剂的生活。
  这种极端失控和被欲望支配大脑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是个omega,但他不需要发情期,也不需要伴侣,长效抑制剂可以帮他解决一切,没有了生理因素的干扰,他能把注意力完全投入在工作领域上。
  这么多年过去,受几乎快忘记了发情的感觉。
  而现下,噩梦再现。
  床单和皮肤的摩擦成了一种折磨,每一点轻微的刺激都能让后穴接连涌出潮湿的水液,高热使大脑昏沉,唯有空虚和瘙痒无时无刻不在剐弄他的神经。
  床单上被浸出成块的水迹,受赤裸着发红的身体,半睁着眼仰躺,下半身盖着的薄毯里发出轻微而连续不断的震动声。
  他把很早以前备在卧室里的一套道具翻了出来,形形色色的橡胶制品第一次被开封,他完全不懂用法,只凭直觉胡乱挑了一根假阳具,花了一番工夫才不熟练地折腾进去,直接开了最大档。
  震动停下,受撑着床沿坐起,走进浴室。
  一波情潮过后的短暂空歇,他撑着酸软的身体,把自己浸到冰冷的浴缸里。
  短短五分钟过后,没得到满足的情欲愈发汹涌地来袭。
  冷水吸饱了体温,成了没顶的岩浆,受沿着陶瓷壁往下滑,撑着手臂挣扎着支起来,披了一件浴袍走回卧室。
  腿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跌坐在床头,大脑嗡鸣。
  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是仅剩的一支抑制剂。
  医生的叮嘱在他脑海里划过一秒,受咬着唇,没有犹豫地朝注射器伸出手去。
  他的手不稳,针尖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打滑了数次也没能扎进去,一番徒劳后从无力的掌心里松脱,掉在了地上。
  受捡起来,红着眼睛把蓝色的玻璃针剂朝卧室门狠狠砸了过去。
  材质良好的密封管没有碎裂,一声剧烈闷响后,滚到了门外。
  被一只修长的手捡了起来。
  Alpha推开门,迎面扑来的omega信息素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旋即弯了弯唇角。
  受的自我防范措施做得密不透风,即便是前夜在露台上的意乱情迷,他也没能嗅到一丝对方的味道。
  而现在,汹涌的信息素像冷冽的风拂来,散尽时露出甜郁的底色,显示着主人毫不设防的状态。
  受坐在地上,浴袍半敞,从锁骨到前胸的皮肤裸露在空气里泛着绯色。
  他倚着床沿眯起眼睛,在朦胧的视线里看着Alpha朝自己走来,像在夜晚的露台上一样单膝跪地。
  “您需要帮忙吗?”
  他掀起眼皮,和那双深蓝的眼睛对视良久,欲望和理智交织挣扎,在眼底沉浮。
  信息素的味道一瞬间左右了判断。
  受抬手揪住Alpha的领子,恶狠狠地往下一拽。
  仰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第九章 
  Alpha将受从地上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两人的唇不曾分开,唾液交换中混合着轻微刺痛,受的牙齿在他唇上毫不客气地碾过,不像伏低做小的主动求欢,像居高临下地施与惩罚。
  他顺从接纳,扶着对方的后脑勺将裹着信息素甜味的舌头引得更深,牢牢地纠缠住不放。
  一个吻,加热了两个人的血液。
  受半靠在床头,没系上的浴袍从身体两侧滑落,上半身瓷白漂亮的领地此刻任人逡巡,或抚摸或舔吮,带茧的掌心和湿润的唇瓣揉捏过每一寸皮肉,沾染上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浑身着火般热烫,仰头喘息,抬手按住胸前Alpha的后颈,五指伸进他的黑发里,既想喊停又想继续。
  床单上一片凌乱,之前被他拆开的五花八门的道具用不了就被随手扔了一床,受闭着眼,听见身上的人突然沉沉地笑了一声。
  Alpha手里拿着一个刚硌到手肘的跳蛋,欲色深重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兴味,靠近他耳畔问:“不会用吗?我可以教您。”
  受眯着眼睛,抬起手夺过他掌心里的玩具,扔了出去。
  “我不是让你进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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