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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事当什么大佬-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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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唐师一进入,道义堂内的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露出看到主心骨般“接下来不会再有问题了”的表情,所有人起身向他尊重行礼。
  祁青站在城主的座位旁,看到师尊出现,松了口气,低声喊道:“师尊……”
  唐师走到祁青身旁,看了眼除了模样比较精致、块头比较大外哪哪都拿不出手的木头高座,问:“这是城主的位置?”
  所有人都愣了。
  祁青虽然不解,还是认真地回道:“师尊,这是城主的位置,是您的位置。”
  唐师说:“你既然作为我的代言人和众人议事,为什么不坐在上面?”
  祁青:“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或忏愧、或古怪的神情。祁青看出来师尊是想树立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威严,但坐到师尊的位置上?这实在是……
  唐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上去。”
  祁青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代表城主的、尊贵的高座之上。唐师让人搬来一条椅子,坐到城主之座旁。看着师尊就在身侧,祁青的心平静下来。
  一个身着青灰长衫、中年外貌的修者站了起来,大声对唐师说道:“城主,您前些日子被危楼所掳,兄弟们想前往营救城主,却被祁青拦阻。
  现城主归来,虽是无恙,但被掳之事绝对不可饶恕,祁青又要我们不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兄弟们不能救城主,想为城主讨回颜面也不能讨,兄弟们认为祁青实在不可理喻!”
  唐师不回答,朝着祁青示意,要祁青主持会议。
  中年模样的修者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而是转为对祁青大声说:“祁青,你从一开始就阻止我们出战,就连营救城主,在你眼里也是不应该的,这是为什么?!”
  师尊的存在给了自己庞大的勇气,祁青直视那修者,郑重地说:“师尊向来以仁善理念领导碧城,过多的战事并不是师尊所乐见的。
  这也是师尊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我并非不顾师尊安危,另一方面……”
  话没说完,中年模样的修者已经不耐烦了,说:“城主乃是仁善圣人,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跟不顾城主安危、当个怂包有什么联系?”
  另一个壮硕的光头修者也忍耐不住,情绪激烈地说道:“祁青,在城主落难时我们没有前去营救,已经是跟忘恩负义没有两样,那唐师可是……可是要强娶我们的城主啊!这也不管吗?!”
  说到“强娶”,所有人便都义愤填膺,犹如受到天大的侮辱,要不是城主在场,道义堂只怕要损失好几条桌凳。
  “这简直是直接把巴掌打到我们脸上!”
  “这是公开侮辱城主,赤裸裸的向我们挑衅,绝对不能容忍!”
  虽然话题是自己,但唐师没事人样。
  祁青说:“不管,这是陷阱。”
  众人:“?!”
  祁青接着说:“师尊身陷危楼,以唐师从不拐弯抹角的个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是陷阱,届时我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顾地冲到危楼的地盘,面对的,将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敌人。
  这就是我刚才被打断的另一方面,师尊教导我不要打没有必要的仗,却不是教我惧怕,而且……”
  他说着,忽然看了眼唐师,后者以一种很轻松的姿势坐着。书别意从来不会以这么松懈的姿态对待会议,但此时没有一个人认为眼前的书别意有什么不对劲,城主无论做什么,必有他的用意。
  祁青深呼吸,然后说:“碧城没有孬种,只要以师尊的名义振臂一呼,半天就能聚集大量战力,这一战打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应该立即以死谢罪。
  因为若要战,便要以赢为唯一的目的去战,可是……你们将性命托付在我身上,我却让你们打了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即便侥幸赢了,我也该死。”
  光头摸了摸光头,中年模样的修者面露惊讶之色,忖思片刻,点了点头。
  一时间,满堂寂静。
  ……
  同为碧城管理的修者们陆续走出道义堂,祭出法宝或飞翔或步行离开。
  祁青觉得自己有一点了解了师尊对自己的教导,作为领导者,他一定要清楚了解自己将肩负怎样的责任、摆正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
  他跟在唐师身旁,侧头问:“师尊,徒儿这次做得还可以吗?”
  唐师高兴地说:“不错,你悟了,蛊惑人心是领导的必修课!”
  祁青:“……”


第20章 
  祁青挠了挠头:“师尊被邪道掳去前要徒儿压住碧城的兄弟,不可让发动战事,师尊这一趟在危楼……”
  他想知道师尊在危楼做了什么,想问唐师居然就这么毫发无损地让师尊回来?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师尊和唐师的心思,虽然坚信师尊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做出有害碧城的事,内心却又隐约担心……
  “你做得很好。”唐师没有就此多做解释,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为师执政的理念,你再对着我撸一遍。”
  祁青当是师尊临时考验,不敢怠慢,将师尊的伟大理想娓娓道来,跟背书似的。
  当年正道式微,邪道猖狂,书江流横空出世,带领散修与正道同盟势力打下了正道大片江山,邪道一败再败,最终退到天原山以东,之后书江流闭关修炼,将城主之位传给了书别意。
  书别意接下父辈打下的江山,却也接下了父辈未曾考虑过的问题——频繁的战事消耗了大量战力,邪道被打得够呛,己方也损失甚剧。他便决定实行修生养息政策,不打没必要的仗,要打,就以最小的损失交换邪道最大的回报。
  如果不是唐师过于好战难缠,书别意压根就没兴趣跟邪道你来我往地打个不停。
  唐师:“哦?”
  祁青:“?”
  唐师道:“你继续。”
  除了唐师,还有个比较难以解决的因素。修仙界强者为尊,阶级森严,强者看不起弱者,大宗看不起小派,小派看不起散修,散修看不起新晋散修。当年的正邪相争,主要战力多为散修构成,在散修们看来,当年的战争除了维护了正义,一方面也让散修在修仙界扬眉吐气。
  所以书别意的理念其实和其他人的诉求相左,唐师在心里忖思道,平时没看出来书别意有这方面的纠结。
  祁青说:“这个问题若是交给徒儿,徒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师尊却借唐师之名,让碧城的修者们认同一旦打起来,就是中了好战魔头唐师的下怀。”
  唐师:“……”
  祁青郑重地思考过后,支支吾吾地说:“若不是、若不是唐师,师尊早就能让碧城海晏河清,宁静太平。”
  每次说到师尊怎么话题就离不开唐师呢?他想了半天想出来的话语还是得牵扯到唐师。
  师尊心神不宁,抛下一句:“别跟我学。”然后就走了。祁青没听懂这是让他不要学理念还是……对邪道产生感情?他不由站在原地,深思这句话中藏着怎样的深意。
  “祁青。”冰轮不知何时在祁青身后,见后者站着发呆,便喊了一声。
  “冰轮!”祁青看到他,双目一下子盈满开心,接着又歉疚地说:“对不起,我应该尽快去看看你的,但事务繁忙,我给忘了……”
  “你忙你的,不用挂心我。”
  二人并肩而行,冰轮告诉祁青自己和书别意身陷危楼这两天的经历。祁青已经从师尊那听了个简述,待听了冰轮这边的详细版,表情复杂,沉默不语。
  冰轮说:“我看不透唐师的所作所为。”
  祁青说:“唐师必是有什么阴谋,这段时间一定要加倍防范。”
  嘴上说得笃定,祁青内心却非常惶恐。他尊敬的师尊喜欢唐师,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也是整个正道绝对不会允许的事,他不敢想象倘若师尊的心思公开来,正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他更不敢想倘若唐师回应了师尊的心思……
  整个修仙界都会大乱。
  他那如万丈霞光、普照正道的师尊,如一个圣人的师尊,竟会爱上邪恶的魔头。想到有一天,师尊和魔头相拥在一起,那画面让祁青憎恶万分,光是想象就恨不得亲手撕碎!
  “!”祁青一振,发现自己睡着了。
  “啊。”他的头离开冰轮的肩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居然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没事。”冰轮笑了笑。
  祁青注视冰轮,后者的容貌十分俊朗,有其他人在时拒人千里之外,却在面对他,这张俊朗的脸会变得活灵活现。祁青忍不住看了许久,直到破天荒地看到冰轮脸上出现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总觉得已经和你认识了很久。”祁青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曾经什么时候和冰轮有过交集,“有你在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安心,就……忍不住睡过去了。”
  冰轮微笑:“我也觉得你很熟悉,也许前世我们是好朋友也说不定。”
  祁青笑道:“前世的好友吗?哈哈!”
  二人走到了街道上,祁青原本打算和冰轮闲聊着一直走到迷仙街,再和冰轮一起吃顿饭。他喜欢和冰轮在一块,感觉很轻松。
  没走出几步,一个侦查史匆匆经过,看到他,便要和他商讨某些事情。祁青无奈,只好和冰轮道别。冰轮让他忙自己的便是。
  人生难得有一个知己,祁青认为冰轮和自己或许算不上心意相通,但若有难题要和冰轮商量,冰轮一定会认真帮他分析;若有困境,冰轮便是能与他并肩的战友;若他选择不和冰轮交流,冰轮也不会过多询问,试图插入他的事情。
  这样的朋友,不比知己易得。
  祁青忽然意识到冰轮总是很关照自己,他回头想和对方说说话,发现冰轮已经离开了,只好专注于侦查史的汇报。
  迷仙街,这里的修者还不像其他修者,高阶修者闭关起来几十几百年的都有,日夜交替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重要意义,新晋修者却还没有抛掉凡人时的习惯。
  白天的迷仙街,热闹非凡。
  冰轮走在街头,来到一个书摊前。摊上有书、纸、墨宝等,有些是法宝,有些只是普通的书和文房用具。
  他拿起一本《花飞书香集》,随手一翻,眼睛都要瞎了。
  摊主是个书生,见他捂着眼睛扔了《花飞书香集》,一脸“我懂你”的暧昧表情凑过来递给他另一本书:“那本现在没什么人看了已经,大家都看腻了小娇花儿刀修,如今生活压力大,大家喜欢直接的,喏,这本《魔本色,书尽应之》才是现在的流行,讲魔头小媚/娃的,贼带劲!”
  冰轮愣愣:“魔头什么?”
  “当然就是那个魔头啦。”同在摊前选书的路人误会了他的茫然,凑过来贱兮兮地对书生指指点点:“城主才去了一趟危楼,你们这些人就脑补了这么多,当真不怕城主找你们麻烦?”
  书生笑嘻嘻道:“城主哪会管这些啊,再说我写的又不是城主,这书的主角名叫书有意、唐狮。”
  冰轮:“……”
  路人:“听说咱们城主安然无恙地就回来了,还是唐师亲自送回来的,天大的怪事有没有?”
  书生连道没错:“我一直以来听说的是魔头恨不得将城主杀之后快,没想到城主真的落到他手里,他竟然态度这么好。”
  路人:“你说将来正邪有没有可能……”
  书生连连点头:“说不定有机会!”
  两个人说到兴起,凑到书摊后面交谈八卦,交谈的内容要是让祁青听到,一定会当场失去理智,跳起来跟他们理论三百回合。
  冰轮放回书,正要离开,忽然一队玉带锦袍的拱月司巡逻史从天而降,其中一人挥动手中长刀,书摊四分五裂,书和法宝落了一地,又一人捏了个手决,满地的书和法宝便遭焚毁。
  书生喊道:“你们干什么?!”忙念起水咒,然而修为不如人,召来的水撒了个寂寞。
  长刀巡逻史大声道:“迷仙街炼气修者王长帆,你多次传播损害城主名誉的谣言与书籍,屡教不改,跟我们上罪牢走一趟!”
  书生大叫:“什么?我只是写点小故事挣点灵石,你们别二话不说就烧啊,我写的不是城主!”
  长刀巡逻史鄙夷地说:“别狡辩了,跟我们走!”
  放火的巡逻史抖开一张布告,往街头的布告栏一贴,转身对周围的人喊道:“道义堂最新颁布的禁令,都过来看仔细了,你们这些筑基都费事的修者好好修炼,注意点别犯事!”
  一队人擒住书生,风风火火离开了。
  冰轮走过去,看到布告上内容大体是让人们不要胡乱猜测、听信流言。
  围过来的路人哼了一声:“八成又是祁青那小子,身为城主接班人,正事不干,三天两头管这些闲事。”
  “就是啊,而且每次都严打迷仙街,哼,借着城主的名义作威作福,要不是城主,他以为自己能有多大分量?”
  “我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能拜城主为师,城主那么好,碧城其他人都看不起我们。”
  冰轮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不过城主毫发无损地从危楼回来,真的好奇怪啊,我听说……”
  ……
  碧云阁,书别意的房间。
  唐师躺在床上,翘着腿,双手捧着联络镜子,姿态过分闲适,对外界的状况浑然不知也不感兴趣。过了片刻,书别意出现在镜中,还没开口,第一时间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怎么回事?”书别意观察唐师的神色,问:“不高兴?”
  唐师:“你这么快就看出来我在不高兴?”
  书别意说:“你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一点我很佩服。”
  唐师:“你在讽刺我?”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书别意惊讶,“你从不担心别人看出你的情绪,如此自信是因为你绝对强大,我的佩服发自真心。”
  “……”唐师脸上的不爽快要挂不住了,他用两根手指按了按两边嘴角,严肃地说:“原来你一直都不高兴和我打架?”
  书别意立即明白唐师知道了些什么事,笑了笑:“对,大家都不喜欢闲的没事打打杀杀,我也不喜欢。”
  唐师两条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修仙界,能力强的人说话才有分量,你错了,凡是成为修者的人,没有人胆小怕战。”
  “不怕战,但都不喜欢无意义的战力消耗。碧城修者好战,是为了匡扶正道,邪道好战,是战争能带给他们利益。”书别意说:“唐典好战,因为他要雄霸天下,你好战,单纯喜欢打架。被你这样的好战分子盯上,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唐师愤怒地说:“你完了,我要盯着你千世万世!”
  书别意脸红心跳:“嗯嗯!”
  唐师:“……”
  明明看起来很高兴。


第21章 
  天原山往南某处,一个简陋的小木屋挨着个小山包而建,屋前一片菜地,不远处有一亩农田。一个中年沧桑男子弓着背,正在菜地里采摘新鲜菜叶,待会和买回来的鸡肉、大鱼一起,给儿子做顿好吃的。
  一名少年挑着扁担回到家,中年男子看到他,两个人都笑了一下。少年说:“父亲,我买了盐,李婆婆还送了我一些豆腐。”
  中年男子连道辛苦了,替少年把扁担上的篓子拿下来。他的孩儿今儿代他去附近的镇上卖菜,因为外貌好看讨喜,菜一下子就卖光了,让他内心有一点小得意,又有点小愧疚,他本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父子两一起洗菜,父亲到灶前烧菜,少年在灶旁,看着父亲忙碌,一边打打下手。
  “云儿,拿昨天熬的猪油给我。”
  “有股焦味。”
  “鱼,鱼鱼鱼!快把锅端起来!”
  “哈哈。”
  当父亲的并不怎么擅长下厨,儿子也对下厨一窍不通,父子两手忙脚乱,搞出来两盘几乎看不出原型的菜。二人看看盘子里的东西,相视无奈一笑,就这么吃了。
  每当少年视线对上父亲,嘴角总是上扬着的,父亲看向上孩子时,眼角总是带笑,二人之间气氛和睦,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微妙的不融洽感,笼罩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内。
  危楼,永夜庭。
  永夜庭已经两天没有被惨叫声滋润,因为楼主下令不准杀伤他人,“他人”指的是自己以外的人,而不是危楼以外的人,夜主不得暂时停止折磨人的嗜好,憋得快疯了。
  负责捧着金玉酒瓶伺候夜主的夏炎趁着难得的机会,偷偷跑到永夜庭外围高墙下,拨开向日葵,从墙角的一个**钻出去。高墙另一面就是悬崖,墙外有一条仅能容一人侧身站立的平台,对普通人来说这种地方是险境,对修者来说,要保证安全并不难。
  沿着平台绕到永夜庭侧后方,便是孤峰崎岖的山体,低矮的灌木之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山洞。
  夏炎进了山洞,发现东白难得兴致勃勃地在唱独角戏,他没有打扰。作为好友,他最好在朋友高兴的时候一起露出笑容。
  他知道东白喜欢这个样子,他也觉得东白这个模样很好看,但这种模样即便在民间也属于低贱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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