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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吹灯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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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瘸子听得激动,但是又担忧于塘,问:“哥,你能出啥事?”
  “我现在也不敢保准会出啥事,总之只要你顺利进入地府,咱们这趟闯七关就算胜利!”于塘小声说完,又咦了一声,拍着小瘸子的肩膀问:“你看,那俩货是不是黑白无常?”
  小瘸子听了这话就抬头看去,就看见那城门洞里站了两排阴兵,所有的人都要在阴兵的注视下通过,那感觉不寒而栗。在城门口有两个头头模样的人,为啥呢,因为这两人的打扮很突出,很有特点。头一个穿了一身白,坐在一个摇摇椅里,叼着长烟斗,吞云吐雾,看来还是个烟鬼。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家伙带了一顶高高的白帽子,帽子上写着四个黑字“一见发财”!
  另一个家伙则抱着肩膀靠在城墙上,闭目养神。只不过他是一身黑,头上戴着高高的黑帽子,上面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
  小瘸子心里就是一翻个,这俩家伙自己认识啊,太熟悉了,这就是黑白无常啊,跟戏台上演的一模一样!刚看了牛头马面,现在又见黑白无常,将来还有可能看见阎王老子啊!幸亏当初活着的时候自己就敬鬼神,要不然哦,估计得吓死!
  小瘸子激动归激动,但他马上想到了于塘,这一关大哥要有麻烦啊,便说:“哥,这俩肯定就是无常老爷啦,咱们可惹不起啊。要不,咱等一等,反正都过了前五关了,这后两关早一点晚一点也没啥。听说无常老爷一般都挺忙的,没准一会就走了。再或者咱俩等他们下班了再偷偷过去也行啊,你说是不?”
  于塘摇了摇头,说:“不行啊老弟,你等得起我等不起,我还有大事要办。况且万一这白加黑一直守在这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和我要一直等下去吗?哎。。。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实话告诉你,我不是死人,我是过阴来到地下的。所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这是我早晚都要面对的,躲是躲不掉的。”
  小瘸子:“啥叫过阴啊?”
  于塘:“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灵魂出窍来地狱走一趟。”
  小瘸子还要说啥呢,队伍轮到他了,城门洞里的阴兵一抬手示意他上前。于塘见状也就轻轻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大胆的往前走。果然不出所料,小瘸子安然无恙的走过去了,既没有鬼差拦他,也没有鬼差朝他要钱。出了城门洞,果然看见面前有条河,河上有座桥。想起于塘之前告诉自己的话,小瘸子赶紧跑上桥,然后没继续走,而是转身看于塘。
  这一看不要紧,于塘还真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正是刚才卧在摇摇椅里吞云吐雾的白无常!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拉肚子,没睡好觉,现在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两只熊猫眼。

  ☆、偈语

  于塘要过第六关,可偏偏怕啥就来啥,墨菲定律就是这么准。因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身后背着狐狸吹灯图,引起了白无常的注意力。据于塘所知,这白无常叫谢必安,黑无常叫范无救,被这俩货盯上,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要遭罪了。
  谢必安原本卧在摇摇椅里抽着烟,突然觉得身边一阵波动,那感觉就像你在水里泡澡,一条大鱼从你身边游过一样。
  谢必安斜眼看着于塘,把长长的烟斗在椅子上磕了嗑,响声引得于塘朝他瞄了一眼。于塘就像得了脑血栓的吴老二,瞅他一眼就浑身发抖。倒不是于塘胆小,而是谢必安太强。于塘的修为就算再高,也高不过黑白无常啊!黑白无常名为鬼、实为神,于塘怕他一点不丢人。
  再说谢必安,眼见于塘贼眉鼠眼的就知道肯定没好事,站起身,拿着长烟斗敲了于塘一下的肩膀,“站住,背后背的什么?”于塘咽了咽口水,身体绷直,回答道:“啊。。。这个是我的法器,我是阴阳先生,这次下来是有大事要向上头报告的。”
  “哦。”谢必安拉了个长音,“原来是自己人啊,有任务在身?”
  “是啊,咱们都是自己人。”于塘赔笑道。
  “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鬼差证拿出来我瞧瞧。”谢必安显然没有牛头那么好糊弄,对于塘盘问起来。于塘没办法,只好再次拿出四眼道长的证件。这时候一旁的黑无常范无救也走过来了。于塘只觉得压力倍增,都快上不来气了。
  谢必安拿过鬼差证看了看,叫道:“于海臣。。。于海臣。。。于海臣!”
  “啊?啊,您叫我啊谢大人,我刚才发了会呆。”于塘没想到四眼道长居然跟自己一个姓,也没反应过来谢必安是在叫自己。
  范无救在旁边说话了,“这些鬼差证都是经我们兄弟俩手发放的,我怎么记得这个叫于海臣的,没你这么年轻啊?”
  于塘挠了挠头,“这个。。。这个。。。两位大人日理万基,可能记错了吧,我这样鬼差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也难免您把我记成别人的样子了。”
  谢必安又问道:“你说今天是来报告的,什么事啊,先说给我听听。”
  “嗯。。。是这样的,两位大人应该。。。应该知道现在有个政策是把小日本子的鬼魂送到回国的事吧。”于塘只好把自己的事说出来搪塞过去。
  黑白无常点点头,表示当然知道。
  于塘假装咬牙切齿地说:“他妈的我就是负责这个的,好容易凑齐50个小日本鬼子,我正打算赶着去中朝边境呢,半路让一个叫胡玉阳的王八犊子截胡了!他把这50个小鬼子都打得魂飞魄散了,简直是破坏我们地下的中日友谊!我就是来报告这事的。”
  “胡玉阳?”谢必安听了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便问范无救知道是谁不。
  范无救脑子快,马上想起来了,说:“胡玉阳,东北仙家之首,人称胡三太爷。”
  谢必安认真想了想,说:“那看来这事还真不简单,既然这样,你进去上报吧。”
  说着,黑白无常让开了路,准备于塘过去。于塘心里突突狂跳,脸上还得假装客气,一脸的假笑,弯腰施礼,道:“多谢两位无常大人。”说完,脚下加快,走出了城门楼,迎上站在桥上的小瘸子。
  小瘸子见于塘出来了,别提多高兴啦,刚要说话,被于塘伸手捂住嘴,“别说话,赶紧过桥进地府”。
  小瘸子只好听话,于塘也跟着他身后刚要走,突然左右两条胳膊一阵灼烧的疼痛。于塘低头一看,胳膊上的花纹都变成了火红色,像是水波纹一样竟在流动。没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从波纹上升起两道烟,烟里浮现出两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怪物。
  小瘸子发现回身一看,吓得瘫坐在地,指着空中的两个怪物说不出话。于塘倒是认出来了,这俩个家伙一蛇一蟒,正是柳一炮和常一发。
  “你们俩个怎么出来了?”于塘质问道。
  柳一炮瞪着眼说:“我不出来你就走错道了,我主子不在地府里,在崦嵫山!”
  于塘:“崦嵫山?在哪啊?”
  柳一炮手指左边,说:“西边。”
  常一发突然喊道:“不好,招来人了,快撤!”
  话音一落,一蛇一蟒再次藏回于塘的手臂上。于塘回头一看,“妈呀,把黑白无常招来了!”
  只见那黑白无常手执着黑白哭丧棒,身后跟着牛头马面一众阴兵,谢必安指着于塘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果然有问题,居然敢私带妖邪闯地府,你这是偷渡啊!我定要将你抓住,问出你此行目的!”
  于塘一看露馅了,我得赶紧跑啊,先是一把拉起小瘸子,嘱咐道:“看来咱哥俩缘分已尽,你赶紧过桥进地府,省的被我牵连!”说完就往左边跑。
  小瘸子连忙提醒道:“哥,你跑错方向啦!”
  “对啊,柳一炮的左边是我的右边啊!”于塘赶紧掉头往右边跑,小瘸子喊道:“哥,咱们还能再见面吗?”
  “有缘再见!”于塘撇下一句话,早就跑远了。后面的黑白无常木头马面赶上来,根本没管小瘸子,直奔于塘追去。小瘸子连滚带爬地过了桥,跑进来地府里,他的七关算是闯过了,暂且不提。
  再说于塘,沿着河往西边跑,那岔河关也叫黄泉关,这条河也就是黄泉。黄泉两边除了石头啥也没有,没有草没有花没有树的,看看那河水也真是黄色的。跑着跑着,就见前面河边修了一座大庙,面对黄泉河边的正是庙的后门。于塘也来不及多想着阴间哪来的寺庙,上前敲打门环,想要进去躲一躲。里面的人拉开门闩,打开门板,于塘抬头去看,门里站着一个僧人。这位僧人身披袈裟,打着赤足,手里扶着一杆金色锡杖,头上戴着毗卢冠。往脸上看时,于塘不禁一惊,失声道:“冯先生,你怎么在这?”
  那僧人高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你从哪来啊,怎会到此?”
  于塘愣了半天,“冯先生,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怎么也下来了?”
  僧人微微一笑,如春风过境,令人心暖,只听他道:“我为众生之相,施主心里想着谁,那么看到的我便是谁。”
  他这么一说,于塘再看他的时候,他的脸就变成白凤棠的了。于塘眉头微微一颤,盯着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不是凤棠。他这么一提醒自己,再抬头看的时候,僧人的脸变成了车衣的,瞬间又变成了小瘸子的了。于塘闭着眼用力摇头,再次睁开的时候,僧人的脸又变成了冯更谣。
  于塘索性不管,只顾求救,“大师快救我,让我进你的庙躲一躲,后边一堆鬼追我呢!”
  僧人闻言朝他身后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黑白无常正领着阴兵往这边跑。他又仔细地打量于塘片刻,呵呵一笑,伸手横在门当中,道:“施主,我不能放你进来。”
  “啊?大师,你咋见死不救呢?”于塘眼见救命稻草要没,急坏了。
  僧人还是面带笑意,答道:“施主,一切自由因果,我若放你进来,你这一趟就白下来了。我虽不能搭救你,但却能送你一则偈语。”
  于塘挤眉弄眼地瞧着他,不能救自己还这么多废话,眼瞅着黑白无常就要追上来了。可他也怕这个大师是高人,如果错了什么,恐怕对自己这一次行动不利,便稳定心神,说:“请大师赐教!”
  “郎自东来,道子携图,
  无常追命,地藏引路。
  遇白得进,遇起得活,
  冢山狐至,君死君生。”
  “阿弥陀佛,施主记住,阴间即人间。”说完,僧人把门合闭,再次搭上门栓。
  于塘眼见如此,没办法,继续跑吧。他就撒开腿继续顺着黄泉河往西跑,身后的追兵说来也怪,竟然总是追不上来,也不知道是于塘真的跑得快,还是黑白无常追的慢。不过这时候的于塘没空多想,只一心的往前跑。他又跑了四五百米之后,累的气喘吁吁,弯着腰大口的喘气。体力太差了,说啥也跑不动了,只得一步一移地往前挪。
  黄泉河岸两边的景色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原本光秃秃的,只有碎石和黄土。可现在却渐有小花盛开。这种小花长得不大,但却异常夺目,圆圆的,颜色也鲜艳,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甚至还有黑白色的。倒不是常听人说的彼岸花,可于塘也叫不上来名字,看起来有点像牵牛花,但也不是。当然,也可能这就是彼岸花,只是和大众印象中的不相同。
  于塘往前走,花也渐盛,脚下时不时会踩到几多小花的茎叶,于塘心有不忍但实在避不开。说来也奇怪,走了五十米的距离,这不知名的小花又消失不见。河岸又回到了光秃秃的样子。
  身后的追赶声像是湮灭在花丛中,于塘回头看,也瞧不见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身影。
  “难道他们的身体素质比我还差?”于塘自语道。身后没有了追兵,他也就放松下来了,靠近岸边洗了把脸。也就是于塘不忌讳死人,要不然谁有胆量用黄泉水洗脸!
  洗完脸,不但清爽了许多,身体也没那么累了。不经意间,于塘发觉这段河水变得湍急了。左右瞧瞧,原来在下游河分叉了。黄泉水分成了两条,一条向左流,一条向右流,形成了Y字形。两条岔河上都架着木桥,可以走到河对岸去,只不过两条河岔分成了三条道。一条最右,也就是现在自己走的这条;一条最左,需要走过两个桥;一条中间,走过一个桥就行。
  于塘有些犯难了,这三条路我该走那条呢?柳一炮只告诉自己往西走,这三条岔道还都是向西的。要不我随便走一条试试?点到谁算谁。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松鼠!”食指正指着中间那条道。于塘又从反方向点了一遍,“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到小松鼠!”还是中间那条。
  就这么走中间这条会不会太儿戏了,于塘犹豫不决。忽然想起刚才那僧人说的话,阴间即人间。人间的话…说书唱戏劝人方,三天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哎呀妈呀,我咋这么聪明呢。于塘一拍大腿,自豪感杠杠的!
  于塘选定了中间这条道,起身就要走,忽然身后两条铁链套了过来。一条套住胳膊,一条套住脖子,勒的于塘快要窒息了。扭头一看,黑白无常阴森森的两张面皮就在身后,手里拽着勾魂的铁链,牛头马面则拿着枷锁脚镣。
  哎呀,这些鬼东西啥时候来的,于塘心说不好,就死命挣扎。
  谢必安冷笑一声,“小鬼,别做无谓的斗争了,还从来没谁能从我的手心里逃出去呢。”说话间铁链越勒越紧。于塘动不了,趁着嘴还能说话,骂道:“去你妈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啥来抓我?”
  谢必安:“现在有仇了,你敢骂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举起哭丧棒就打。哪想到棒打到于塘的肩膀上,狐狸吹灯图瞬间亮起,火光冲天,染红了阴间的半边天。没等众鬼将反应过来呢,从于塘背后窜出一只火狐狸,“嗷”的一声扑倒谢必安,张嘴就咬了下来。
  范无救在一旁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牛头的三股叉伸了过去。火狐狸正咬在叉上,“咔嚓”两声,叉子被咬碎嚼烂。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亏得范无救反应快,谢必安才得以存活。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再看火狐狸早已不见踪迹,于塘也趁机逃脱,跑过桥,顺着中央那条道撒丫子跑了下去。
  牛头一边心疼自己的叉子,一边问:“谢老大,你没事吧,瞅你这脸色咋不对劲呢?”
  此时的谢必安脸黑的跟黑无常似的。自从他做上了无常的位置,这还是头一次感到恐惧,神形俱灭的恐惧啊!好在他缓了一会,脸又白了回来,要不然从此往后哥俩就得叫嘿嘿无常了。
  “难道地藏王菩萨的预言是真的,地府要易主了?”谢必安面沉如水,还是一潭死水。
  牛头和马面,面面相觑,都听不懂谢必安的话是啥意思。
  “范老大哥,白老大是不是吓傻了?”牛头问。
  范无救黑着脸回答:“他是吓傻的,你是从始至终都傻。”
  牛头吃了个憋,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必安摆摆手,说:“这不能怪他,他不知道。”
  牛头一听这话里有话啊,忙问:“谢老大,那你给说说呗?”
  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范无救微微点头,谢必安才讲:“现在说出来倒也不怕什么了。咱地府内部一直流传着一个不太好的预言,据说是地藏王菩萨写的一首偈语,只有身居高位的才知道。我们哥俩算是下限了,在我俩之下的鬼将阴差都不知道。”
  马面顿时来了兴致,问:“那偈语是怎么说的?”
  范无救嘴唇微启,压低声音说:
  “郎自东来,道子携图,
  无常追命,地藏引路。
  遇白得进,遇起得活,
  冢山狐至,君死君生。”
  牛头听完了瞪着牛眼,喘着粗气,“那不就是说……”。
  他下半句没说出口呢,就被马面伸手捂住了嘴,牛头也意识到了什么,吓得赶紧闭嘴。四个阴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直转,各怀鬼胎。最后还是范无救先说的话,“老白,咱们还追不追那小子了?”
  谢必安看向牛头马面,“你们俩说说,咱还追不追了?”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笑嘻嘻的齐声答道:“追啊,肯定得追啊!至于追不追得到,可就两说了。”
  谢必安点点头,看着范无救说:“咱们也该为历史进程推推波助助澜才好。按偈语所讲,那小子接下来应该到哪了?”
  范无救:“遇白得进,遇起得活,。”
  

  ☆、阎君的仇人与游戏

  于塘神情慌张,马不停蹄地往前跑。刚才幸亏狐狸吹灯图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被黑白无常抓住自己严刑逼供,自己肯定捱不住。到时候把替人送图、帮耶律休哥上位的事给说出来,那可坏菜了,搞不好还得把自己送进十八层地狱一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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