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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吹灯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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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梦摇!!K腊伞!�
话音一落,白凤棠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于塘跪在一旁,目如黑水。他此时明白了凤棠给自己唱那首《探清水河》的含义,大莲宁死也不肯说出情郎的名字,凤棠宁死也不愿自己为她涉险。
“亲人呐你死都是为了我呀,大莲妹妹慢点走,等等六哥哥。”
于塘嘴角浮笑,背起白凤棠的尸体,顺着黑水河往下走,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佳人就写死了。。。。。。
另:推荐大家去听 豆子糖 唱的《探清水河》,或者 张云雷 唱的,都很好听,睡前听还可以催眠。
其实我个人也很潮流的,没有脱离时代,虽然我写的文看起来脱离时代了。。。。。。
自勉。加油!
☆、车衣
日头滑落西山,天近傍晚,明月将升未升。林间百雀归巢,就剩一只老鸹站在树杈上,凝眸注视着树下砍柴的少年。
这个少年出身是朝鲜族,朝鲜族的人能歌善舞,这好像是大多数少数民族的特征。而长在黑土地上的朝鲜族小伙儿,骨子总是都带着一丝羞赧,若隐若现。之所以用若隐若现这个词来形容,多半是因为东北人向来不太认同性格温婉、内心细腻的男子特征。所以即便是天生内向的人,在黑土地上多半也会装出豪迈洒脱、风风火火的样子来。
恰巧这个砍柴的少年就是羞赧温婉的性子,温婉到什么程度呢?说是砍柴都是夸张,“拾柴”这个词更适合他,手里的破旧斧头完全是用来扒拉土和草的。他在林间树下的杂草丛中挑拣着枯枝落杈,准备回家烧火做饭,一声老鸹的惊叫吓的他手一哆嗦,树杈的尖儿把手背划出一道口子,掉了层皮,丝丝的血渗了出来。
他缩回手在嘴边吹了吹,伸舌头把伤口上的土沫木屑舔了下去了,又呸了一口,然后按着装柴的柳条筐坐在一棵杨树下,发起了呆。
少年姓车,叫车衣。
为什么叫车衣呢,因为他被收养的时候浑身上下只披了一件破衣。收养他的是个老头,老头也姓车,跟他的关系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可关系再远,那也是亲戚呐。车衣家里的亲人早年下世,偏巧不巧,全都死了,他就被人送到了车老头这儿了。
车老头一辈子生了俩闺女,但关系处的都不好,闺女嫁出去就再没回来过。加上他老伴儿没的早,车衣被送过来之后,他也乐不得的接受了,当孙子养呗,还能给自己送个终。
没想到这心愿还真实现了,也不知道是车老头命薄福浅还是车衣八字克人,不到三年,车老头就翘辫子了,一命呜呼见了阎王。他两个闺女到死也没回来看他一眼,还是车衣在村邻的帮助下,凑了6块木板,打了一副寿木,才把车老头入殓下葬。这一年,车衣才10岁。
车衣又一次面临孤苦无依,不过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村里的人都觉得是他克死了车老头,谁也不敢收养他。他守着车老头留下的破屋,就那么自己活着。
车老头原来有块地,不到二亩,村里支书做主,把这块地包给了邻居老冯家。冯家每年拿点租金给车衣,再加上东家舍西家喂的,平日里也帮人看庄稼干杂活儿换饭吃,车衣这么多年也就活下来了。
到了这一年,他刚好19岁。现在的车衣已经不用再为吃饭发愁了,自己会种菜、会养鸡,他还打算明年开春去镇上买头猪崽儿,等养肥了就杀了吃肉。
车衣在树下打了个哈欠,盘算着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吃上肉,树杈上的老鸹又叫了一声。车衣抬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这该死的乌鸦在哪儿,低下头琢磨着该回家吃饭睡觉了。事实上他也没啥理想,就是每天吃饱睡,睡醒了找活干,干完了活再吃饭,接着睡觉。他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见的人无外乎形形色色的庄稼汉,又没念过书,不识字,只认识人民币上的数字,哪会有啥理想呢。
车衣起身扑棱扑棱屁股上的土,又弯腰捡起一旁的破斧头,挎起装了半下柴的柳条筐,哼着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儿常唱的小曲儿往村里走。
“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小桥头,手扶着内个栏杆望呀嘛望水流哇。水流千尺归呀嘛归大海啊,露水滴夫妻不能够到白头啊!小妹妹送我的郎呀,送到了松树林,瞅一瞅。。。。。。。。”
“嘎—嘎嘎!”
又两声老鸹叫,打断了车衣的小曲儿,车衣有些恼火,心说连老鸹都欺负我呢?手拿着斧头回头朝树尖儿挥了两下,又喊了两嗓子,那只乌鸦才扇扇翅膀,从这棵树上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车衣没空跟它较劲,啐了一口,转身就要继续走,眼角瞥到了身后林间好像走出一个人。车衣回过身仔细看了看,的确是个人正朝自己走过来,那人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车衣看了半天也没瞅清这人是谁,八成不是村里的人。眼看着那人就走到跟前了,车衣不自主的往边上让了让,不知为啥,看着这人有点心里发毛。
那人走过去,又折了回来,在车衣面前停住脚步,紧接着把背上背着的人放了下来,车衣扭头一看,是个女孩。可这女孩。。。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好像。。。像是死了。
车衣倒抽一口气,吓的直哆嗦,颠了颠手里的破斧子,指着那人说:“你可别过来啊,我有有有斧子。”他一着急,说话都磕巴了。
那人看车衣的样子,知道吓到人家了,便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尽量放缓语气,说:“哥们儿你别怕,我不干啥,我就是想问问,前边有村子吗?哦,对了,我叫于塘,干勾于,水塘的塘。”
车衣根本就不认字,于塘解释的屁用没有,反正他就记住了个鱼塘。车衣咽了咽口水,回答说:“前边是有个村儿,叫瓦盆窑。”
于塘听了之后一皱眉,“瓦盆窑?”好家伙儿,比太平沟还难听呢。但这个时候也没心思纠结村名的事,继续问:“那村后面有山吗?”
车衣点点头,“有啊,咋的啦?”
“山上有庙?”于塘上前一步问。
“有个小庙儿,供土地爷的。”车衣一五一十地回答。
“带我去!”于塘急切地说,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几步,车衣以为他要动手,吓的丢了斧子往地上一蹲,“啊呀呀哈,我不去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于塘也被车衣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明白过来了,这哥们把自己当杀人犯了。于塘看了一眼白凤棠的尸体,叹一声,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她是我对象,死在半路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就一路背过来了。”
车衣听了解释,这才缓了一口气,自己小心地站起来,问:“那你找那庙干啥啊?”
于塘心说这人咋这么墨迹呢,管你屁事呢,我不能跟你说我要找老狐狸精救命吧。于塘皱着眉,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当局者迷,心急如焚,但是也不能表现地太暴躁激烈,要不然肯定让人当杀人犯。
于塘压了压情绪,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褶褶巴巴的人民币,一张五十的一张二十的。他自己把钱捋平整了,往前一递,“麻烦带个路,我有急事。”
车衣看着钱,摇了摇头,倒不是嫌少,而是不敢要。
于塘哪知道他害怕啊,以为嫌少呢,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红彤彤的毛爷爷,加在一起两百七。
车衣一看,哇,猪崽儿的钱出来了。但他还是不敢要,又摇了摇头,抱着柳条筐缩在杨树边,不言语。
于塘以为他还嫌少,这他妈是趁火打劫啊!但也没办法,自己人生地不熟,这又天近夜晚,眼瞅着就看不着道儿了,没个本地人带路,自己上山瞎转哟,哪找的着胡三太爷呢。可又不能找别人带路,眼前这哥们瞅着傻乎乎的,要搁别人,看自己背个尸体,早打110了。于塘这时候不敢惹麻烦,事出紧急,没办法,弯下腰从白凤棠的口袋里又拿出来两百多,钱摞在一起,往前一递。
车衣心想,哇塞,两头猪崽儿的钱呐。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死人钱,谁敢要啊?
于塘是真生气了,把钱都揣了起来,上前一把拎起车衣来,威胁说:“你要不带路,信不信我他妈揍你!”
车衣这回倒没害怕,因为从小到大没少挨揍。。。。。。
于塘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拎起车衣才发现,这人长得还怪好看的,羞羞哒哒的,上嘴唇边还有颗痣,跟个大姑娘似的,让人也下不去手。于塘把手松开,还替他整了整被自己揪皱的衣领,说:“算啦,你走吧?”
车衣听了话马上拎起柳条筐就往村里跑,于塘喊了一嗓子:“你斧头落下啦,不要啦?”
车衣哪会管破斧头呢,依旧头也不回地跑了。于塘叹了一口气,还是得靠自己啊,求诸人不如求诸己。他刚要把白凤棠背起来继续走,就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一看,一个人正朝自己跑过来。到那人到了跟前,于塘吃了一惊:“呀?回来拿斧子啦?”
说着,于塘把破斧子递了过去,那人正是车衣。车衣一见于塘,更吃惊了,也不敢多说话,接过斧子继续往前跑。
于塘心说怪了,这哥们咋从自己身后跑出来了?他摇了摇头,也没时间多想,再次准备背起白凤棠,哪知道身后又响起一阵脚步声。于塘仔细瞅瞅,又是那哥们,一手挎着筐一手拿着破斧子,正往自己这跑。
车衣也远远地看见了于塘,就跟看到了鬼似的,巴不得多长两条腿好快点从于塘身边跑过去。
于塘这才觉得不对劲,趁车衣跑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一伸手把他拉住了,车衣吓的嗷地一声,“干啥啊你,松开松开!”
“你没发现自己在绕圈吗?”于塘松开手后问道。
车衣:“啊?绕圈?嗯呐,我咋又跑回来啦?”
于塘看着他,说:“鬼打墙了呗。”
车衣哆嗦着嘴唇说:“鬼。。。鬼打墙?啊,你是鬼啊!”
“呸!你他。。。”,于塘把脏字咽了回去,“你才是鬼呢,我是活人,不信你摸摸!”说着一扯自己衣领,又拉过车衣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看看,有温度、有心跳,我是活人!”
车衣赶紧把手缩了回来,“行啦,我知道你是人啦。”,又委屈道:“以前也听人说过鬼打墙,不过我天天来这砍柴,之前咋没遇到过呢?”
“哼,那是你之前没遇到我。”说着,于塘来到白凤棠的尸体前,扑通,跪了下来。他拉着白凤棠的手,冰凉凉的,心里一阵发酸,叹了口气,开口说:“凤棠啊,别闹了啊,乖。人家不帮咱忙,就不帮呗,你何必弄他呢?你看把人家吓的!人家。。。哎,你叫啥名啊?”于塘扭头问。
“我叫车衣。”
“车一?你应该叫车二,扬了二正的。”
“不是不是,我是这个衣!”车衣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于塘没理他,继续跟白凤棠说:“这车衣还等着回家呢,你放过他吧,我自己能行,能找到道,哦?”
说完,于塘俯身亲了白凤棠的额头一下,然后起身说:“行啦,你再试着跑跑,应该能出去了。”
车衣听了这话如同得了大赦一般,抱着自己柳条筐就往前跑。于塘看着他的影子笑了笑,突然扭头看向白凤棠,心说不对!凤棠去世还不到一天,魂魄应该还没有完全离体,那又怎么会变成鬼呢?而且就算变成了鬼,自己的阴阳眼也能看到她啊。可这一路走来,从黑水河到这儿,自己并没看到她。也就是说。。。这鬼打墙不是凤棠弄的?
于塘这么想着,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果不其然,车衣又绕圈回来了。车衣再次看到于塘的时候都要哭啦,累的他往地上一座,“哎呀,你不是鬼,她也不是鬼,那我咋还跑不出去呢?”
“别说话!”,于塘示意他住嘴,然后问:“你听没听到,有人在吹喇叭?”
“吹喇叭?”车衣一愣,仰头竖着耳朵,只听到老鸹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气得他在地上捡起一块土了卡就往树上撇。
那老鸹这次倒是惊飞了。
于塘看着飞走的乌鸦,脸色一变,赶紧背起白凤棠的尸体,拉着车衣的手就跑。跑着跑着,林间雾气弥漫,看不清道路了,于塘停下脚步,车衣挣脱手,“你拉着我跑干啥,不是跑不出去吗?”
他这话音一落,就听前方林中传来一阵喇叭声。这喇叭吹得震天响,声长调扬,就是听不出来是喜是悲,反而让人觉得汗毛直立,心里发颤。
于塘没动,车衣也不敢动,两个人紧盯着前方,喇叭声越来越近,眼前浓雾之中走出一队人。这队人个个都身穿大红色的长衣,手拿绸带,蹦蹦跳跳,看起来喜气洋洋,可脸都紧绷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前边开路的四个红衣人吹着长喇叭,后边的人打着锣,敲着鼓,中间还有四个人抬着一顶大花轿。这顶花轿一上一下的颠着,轿门帘也唿扇唿扇地颤着,隐隐约约看见轿子里面坐着一个笔直的人。
车衣见了这队迎亲的人,心里纳闷,说:“哎,没听说村里谁家娶媳妇啊,这些人哪来的啊?”
于塘绷着脸说:“你是真二啊,你家娶媳妇还抬花轿啊?现在都开奥迪接新娘子。再说了,哪有大半夜娶媳妇的,不都是中午吗?”
“对啊,那他们是哪来的啊?”车衣还伸手去指,于塘赶紧拉过他的手,“别看了,往回跑。”
两个人往回没跑几步,眼前的路又被一队人堵住了。跟那队娶亲的不同,这队是出殡的。
二三十号人,个个都脸色煞白,披麻戴孝,穿着白衣。头前四个也是吹喇叭的,喇叭上还绑着白孝带。紧紧跟着的是两排撒纸钱的,中间八个人抬着一顶大棺材,棺材上跨坐着一个人,戴着孝帽,扛着灵幡,腰杆出奇地笔直。再后面又是敲锣打鼓的,浩浩荡荡。
于塘眼见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两队人马就要撞到一起了,自己和车衣两个夹在中间,肯定没好啊!但是现在又跑不出去,怎么办呢?
车衣的哭腔都出来了,“咋。。。咋整啊,到跟前儿啦!”
于塘命令道:“你别管那么多,闭上眼睛,就当是幻觉!”
车衣只得听话,把眼一闭,双手合十,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于塘则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着,这一方嫁娶,一方出殡,这是哪个鬼来着?完了完了,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常言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地下三尺鬼不同,于塘从小就熟背天下的鬼怪妖魔的特征,这是做阴阳先生最基本的知识。可是有一些鬼怪不常见,甚至说只存在古籍和传闻当中,当代社会早就没有啦!所以于塘对这些鬼怪就不太熟悉,因为根本碰不到,哪成想今天在这儿遇到了。
眼看着两队人马来到跟前,同时停住,喇叭声也霎时消失,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车衣念佛的声音。
于塘心急火燎的,一跺脚,他妈的,谁说是一个鬼啦,这根本就是两鬼啊!哪两个鬼同时出现来着?于塘心中过着无数鬼怪的名称,突然四个字蹦出嘴来,“无伤羽衣!”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有看到这章的小可爱吱一声,让我知道有人看这本书,我才有动力啊!么么哒~
☆、无伤羽衣
《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有人,名曰无伤。”
《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贾;掘地而得人,名曰聚。”
《搜神记》曰:聚,无伤也。“贾”与“地狼”名异,其实一物也。
据于塘所知,地狼与无伤,也是一物。在地下为犬,在地上为人。直白点说,这个鬼,在阴曹地府的时候就是一看门狗,叫地狼。等它跑到人间的时候,化为人形,叫无伤鬼。这个无伤鬼,通常在地下活动,可等它饿的时候,就会上来吃人的尸体。更加厉害的是,无伤鬼不但食人肉体,还食人魂魄!
另一个叫羽衣鬼,只要无伤鬼出现,它也一定会出现。可这个羽衣鬼和无伤鬼还不同,不同之处就是这种鬼喜欢男人,所以它就经常装作出嫁的新娘去勾引男人。在《搜神记》中就有这么个故事,说是晋元帝永昌年间,有一男子夜宿荒郊被羽衣鬼勾引,遂媾和一夜。这一男子回家之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等要生了时候这羽衣鬼又出现了,用刀把这男子的下阴划破到肚子,生出了一条小蛇。
再说于塘,左看看右看看,那骑棺材的一脸哭丧像,肯定是无伤鬼啦。那个坐在花轿里装小媳妇的,肯定是羽衣鬼啦。可。。。这本应该都是活在古籍中的鬼啊,怎么能让我碰到呢?他妈的什么世道,恶鬼横行啊!做个普通人吧,有特色的资本家剥削你;做个阴阳先生吧,还有古书里的恶鬼来吓唬你,看来活着不易啊!
于塘把背后的白凤棠放到车衣背上,低声说:“你帮我背着,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睁眼,记住,都是幻觉!”。
说着,也不顾车衣反对,就把白凤棠的两条胳膊搭在了车衣的肩上。白凤棠身上挂着背包,于塘来不及掏太多的法器,就抽一根桃木剑,插在地上。随后大喝一声,“真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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