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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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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我陪他去北阳……”
“长大了,到底是留不住你了。”
权瑟说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以往每次他说要出门历练,大哥都会很生气,恨得不得打断他两条腿,虽然只是打的他两个月下不来床,可是这一次,权烨给权瑟抹药的动作停都没停,抹了药头也不会的转身就走,今晚他只能睡隔壁的房间了,临出门的一句话砸的权瑟找不到东南西北,就这么同意了?!!!
本来连退路都想好了,要是被揍残了,他就去花葬骨面前装可怜,撒泼打滚卖萌,只要花葬骨点头,那这一身伤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大哥就这么同意了,连问都不问一句的,这简直太惊悚了,权瑟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了一夜,不知是吓的还是兴奋的。
正如花葬骨所言,昨日还病得下不来床的臣简一夜之间就康复如初了,权烨笑而不语的坐在正厅,看着跟在花葬骨和臣简身后探头探脑的权瑟,不由失笑,他这蠢弟弟什么时候能正常点,难不成不揍一顿还不习惯了?
“叨扰多日,今日特来辞行。”
“无妨,若是喜欢,欢迎随时回来小住,令弟愚钝,还请臣兄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若我那侍从回来,还望权兄告知,让他赶往北阳。”
“如此,保重。”
臣简和权烨寒暄一番,花葬骨站在臣简身边打瞌睡,昨晚又梦到了不好的东西,真是讨厌,好困啊!
直到权烨将三人送到大门口,权瑟才从花葬骨身后走出来,看着自家大哥,突然就有一种扑上去抱住他痛哭一顿的冲动,然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权烨黑着脸在臣简笑吟吟的注视下,对自家弟弟进行了爱的教育,那叫一个铭心刻骨!
“走吧,若是谁欺负了你,打不过就跑,但是一定要记住那个人的名字,回来告诉我。”
这是权烨说给权瑟的话,他的弟弟他可以打骂欺负,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权瑟眨眨眼,顶着一对乌眼青走回到花葬骨身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一定是他看错了吧,方才那一瞬间,怎么觉得自家大哥有街头那些混混头子的架势,不过感觉还蛮不错的。
渡口的船已经准备好了,水镜之中的画面变得虎摸,息泽挽疲倦的往后一靠,整个无涯之涯冷冷清清,不见夙九的影子,自从危城来过一次,夙九就一直蠢蠢欲动的在谋划什么,息泽挽没有问,夙九也没有说,两个人像是突然之间变得陌生,息泽挽自嘲一笑,也是啊,那只狐狸凭什么要听他的。
长衫褪下,水镜之中映出的后背鲜血淋漓,这许多年的,伤势一直不见好,连他的神魂都受了影响,实力大减,也难怪夙九会转而和危城合作,可他总是担心,倾天对明臣的重视,明臣伤至残废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定然是在等待时机,息泽挽和倾天打过交道,对他了解不多,却也能猜出一二,可猜出来又有什么用,夙九不会听他的,而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都去不了。
三十三天,未雨绸缪。
倾天替明臣擦了身子,亲吻他苍白的嘴唇,眼角有意无意瞥过下界,果不其然,危城已经耐不住性子出手了,就让他好好看看,夙九究竟藏了多少,能让他的明臣吃这么大的亏若是有机可乘,自然是要千百倍的落井下石,讨点利息,想来花葬骨那里也该是恢复记忆了,应该会很愿意与他再弈残局的。
北阳山,薛氏驻地,满目疮痍,花葬骨视而不见,他感觉到薛槐的气息很微弱,透着古怪的是那气息似乎掺杂了其他的气息,一种古老的独属于山海界的气息,莫非是沈君白出手了?
思及此,花葬骨再不耽误,去了秋筑,没见到人,只有一条奄奄一息的青龙可怜巴巴的眨巴着龙眼龙眼卖萌,玩疯了的小白久违的从花葬骨的衣襟里钻出来,跳到青龙面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大块头,狐狸眼中满是疑惑,不是说青龙一族很强的吗,怎么混的这么惨,比他还惨!
突然找到心理平衡的小白觉得自己应该厚道一点,一转身,小爪子扯住花葬骨的袍子一角,又指了指青龙,花葬骨凉凉一眼扫过去,青龙立马就蔫了,委屈吧啦的垂着尾巴,呜呜,他招谁惹谁了,都这么欺负他,还有没有龙权了!
“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再处理这条蠢龙!”
花葬骨语声淡淡,听得权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怎么突然就凉了,臣简这一路上几乎就做了三件事,食不言寝不语笑而不语,娘之啊,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没害死他,你是不是很失望。”
三分春色,薛兰焰已经等候多时,失明是暂时性的,重见光明的那一刻,薛兰焰宁可自己是个瞎子,什么都没看见才好,薛槐的身上大大小小的缠满了孽障,这要做多少伤天害理天道不容的事情才能这样,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花葬骨,他这个弟弟和花葬骨还真的是命中犯克。
“渡劫之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将这骨锥刺入他的眉心或者心脏可以要了他的命,退一步讲,只要这骨锥进了他的身体,他的魂魄会逐渐溃散,成为一个无魂的傀儡,具体怎么做,还是在你。”
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住一枚骨锥,这是自称受薛槐师父之托而来的夙九留下的,薛兰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抱以期望的弟弟躺在他的房间里,命悬一线,要想救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快刀斩乱麻,虽然会很痛,但总会好起来的。
“我猜到他做了什么,却不知竟这般快引来了雷劫,你们躲我远些,这雷劫非同小可,眼下只有我可以受了。”
“等等,什么叫只有你可以受?这是雷劫,不是开玩笑的,你别逞强!”
“让他去吧,有些事他总是不愿欠了的,就当是还债了。”
臣简拉着权瑟往后退了些,看着花葬骨进了三分春色,这雷劫他再熟悉不过,当年骨雕为他制百骨香也是这般的,而他却没能替骨雕抗下雷劫,同样的遗憾他不想让花葬骨也经历一次,身体上的伤再重也有治好的时候,可心里的伤无法医治无法痊愈……
权瑟看眼臣简,鼓起嘴,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气死他了!
“夙九还真是费心了,连骨锥都找到了,他应该告诉你怎么用了吧。”
进了三分春色,花葬骨看着天空翻滚的劫云,薛兰焰见被揭穿也不惊讶,随手一抛,骨锥已经被花葬骨接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还真是熟悉的触感,眉心隐隐疼痛,这是烙印在灵魂里的记忆,花葬骨转身直面薛兰焰。
“这就是你的条件?”
花葬骨问,薛兰焰身上有孽障的气息,应该是替薛槐承担了大部分,才救回他的命,而这份因果要由他这个孽障的源头来偿还,其实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吧,花葬骨在心中叹了一声。
“是,我不能看着你毁了他,毁了薛氏!”
薛兰焰斩钉截铁的语气,没有恨,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花葬骨了然,第一道雷劫落下之前,骨锥被送进了心口,花葬骨感觉到了噬魂珠的急切,下手也不留情,湖兰眼眸闪过冷笑,这么蠢的办法不像是夙九的作风,三十三天的已经有耐不住出手的了吗?
花葬骨抬头,湖兰眼眸似是穿透云层看到云海之后,唇语无声,第一道雷劫劈落下来,威力之大连北阳地脉都震了一震,花葬骨唇边溢血,身体晃了晃,仍是一副面瘫脸,直面劫云。
薛槐醒过来的时候,花葬骨正在承受第七道雷劫,经脉被烧灼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只眼睛已经没了眼珠,湖蓝色的石头再好也是不及琥珀琉璃,经不得雷劫,直接在眼睛里化作飞灰了,另一只也好不到哪里去,失去了色泽,一片灰白,连同看到的东西都成了灰色,身后的门被推开,花葬骨转身,这一身的落魄映进薛槐的眼眸,仿若隔世。
“我只是睡了一会,怎么就成这样了?”
薛槐每说一个字,就往花葬骨身边走一步,等他说完,人已经站在花葬骨对面,薛槐伸手一拉,花葬骨就倒进他的怀里,整整七道雷劫,都没劈动花葬骨半步,却被薛槐这轻轻一拉,功亏一篑……
第94章 东风齐著力·空照销魂
北阳薛氏遭此一劫元气大伤,修真界已有不少势力预谋而动,北阳山这块肥肉任谁都想分上一块,那日雷劫血云涌动,更有流言不息,北阳薛氏以权谋私,造下业孽,才引来天谴。
都说祸福相依,被天道眷顾的人何愁没有运势,两道雷劫非但没有伤到薛槐,还助他一步成神,三十三天的神尊之缺又补全了一个,薛兰焰看着薛槐抱着遍体鳞伤的花葬骨从他身边走过,一句责问都没有,只是走出三分春色之前,薛槐背对着薛兰焰说了一句话。
“二哥,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是我的命。”
薛兰焰不发一语,只是站在那里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院狼藉都已恢复如初,既然他的好弟弟不需要他的帮忙,就由他去,自己也是该好好歇息了,黑色的血溢出唇角,薛兰焰摸索着朝房间走去,这最后一眼看到薛槐成为神尊,倒也不错,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了和三十三天抗衡的能为,他该放心了。
“怎么伤成这样!薛槐,你是死的吗!”
花葬骨睁着一只眼看着权瑟暴跳如雷的冲上来,对着薛槐就是一拳,后者也没闪躲,臣简的脸色也很难看,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了,却也没忍住,把花葬骨接到自己怀里之前,又补了一拳,薛槐顶着一对乌眼青不声不语的朝外走去,隔得这么远他都能听到那些所谓世家宗门的讨伐声。
“北阳薛氏遭受天谴有什么资格独占神山!”
“就是就是,以权谋私,做出那等不耻之事,家门不幸啊!”
“什么家门不幸,听说现在的薛氏家主是个有手腕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杀了长子,又抖出二公子和生父乱伦的丑闻,从一个家族弃子爬上家主之位,你说,他会不会也和自己的父兄有染呢?”
“我觉得可能,薛二公子对这个弟弟比对自己的亲爹大哥都上心,不可能没有猫腻!”
不堪入耳的谈论声声清晰的传进耳中,像是无形的刀刃割在身上,很疼却见不到伤口,薛槐垂下眸子,掌心的掌纹似是乱了些,却是比以前更清晰了,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血色,他的掌心满是鲜血,一颗血色的珠子浮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红光,薛槐抬头,方才所见恍若错觉,天空突然落下雪花,砸落在薛槐的瞳仁里,湿润了眼角。
“为什么……”
明悟的刹那,薛槐看着雪花穿过阵法,落满整座北阳山,这是代价,也是责任,以后他就是北阳薛氏的庇护,生生世世的荣辱与命脉互相缠绕,无形的桎梏是对他的惩罚吗?
花葬骨摇头,费力的朝着薛槐伸手,臣简抱着他走上前去,花葬骨冰冷的手摸上薛槐的侧脸,无声摇头,争不过的命又何必惶惶,他们早就知道的,这一路会很难,可再难也是要走下去的。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只是遗憾没有在最好的时候遇见你。”
薛槐的话散在风中,不留痕迹,他转身仓促,一如当年的决绝,花葬骨的手垂落下来,权瑟一把抓住,用自己的双手捧起来,想要温暖这冰凉的温度,他被薛槐的话所震撼,他无法了解薛槐和花葬骨之间的那种感情,亲密无间却又彼此疏离,但他看得出来,花葬骨是真的很在意薛槐。
“诸位来我北阳说这些辱骂言辞,可是欺我北阳无人?”
无需唇舌之争,修真界弱肉强食,薛槐如今的实力足以威慑这些所谓得名门正宗,一句轻描淡写,神威之下,再无人敢于直面其锋芒。
“百年之期将至,听诸位言辞,对吾几大世家有所不满,何不等百年之期,一决胜负,再分高下。”
臣简从薛槐身后走出,代表锦州臣氏,权瑟虽然没说话,但在他离家之日,权烨已经表态,权瑟所在便是江南权氏的选择,,若有不服他权烨随时候教,修真界有名的弟控放话,谁还敢不长眼的去动权瑟,怕是活的太长了。
山雨欲来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花葬骨无声笑的讽刺,人呐,总是这般欺软怕硬的,一只眼睛看到的天空,颜色灰败,是不是在昭示着某些不可预知的未来,而他的未来注定要湮没在那未知里。
檀香袅袅,帐幕遮眼,花葬骨醒过来就看到薛槐守在床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手此时也被暖的有了些温度,权瑟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臣简在烛光下翻阅古籍,见他醒来,抬眼看他,微微一笑,又低头继续阅览古籍,他在找聚魂之法,花葬骨的情况他预知的还要严重,百骨香和生魂已经压制不住溃散的魂魄,多则百日,少则七日,花葬骨在劫难逃!
“为什么不推开我,那本该是你的雷劫,被我占了运势,你可想过自己要如何?”
薛槐亲昵的用脸颊蹭着花葬骨的手,他的昏迷来的突然,就连这天谴的时间都这么凑巧,个中缘由如何不让他怀疑,是何人手笔?或者说除了那人,还能是谁有这手笔!
天谴之下,花葬骨渡过九道雷劫可淬炼神魂,足以压制离魂,可偏偏扛了最重的七道雷劫,将最后的大运势留给了他,若不然,他凭什么震慑九泽,又凭什么问位三十三天,将体内封印破了一重又一重,从相遇开始他便想护着他,可是现在看来,到底是谁护着了谁?
“魂魄不散,不死不灭,是神,亦是道,他费尽心思算计于我,将你的劫难推与我一人承受,我躲不过,又何必非那些心思,命数有时,我的命他说了还不算。”
花葬骨说着,眨了眨独眼,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被封印也好,魂魄消散也罢,这些都只是磨难,却无法至他于死地,墨帝既然留下墨帝令给他,南柯定然也会想方设法保他一命,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命数不可说破。
臣简闻言翻书的手一顿,烛光下,水墨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他的侧脸,柔柔顺顺不似人间所有,花葬骨觉得倦了,闭上眼,他记忆中的南柯也是这般,完美得近乎虚幻,结局却是那般惨烈,他希望这一次不要再重蹈覆辙,就当是给他一次补偿的机会。
欠下的太多,这条命总有扛不住的时候……
薛槐哑然,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孩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着花葬骨眼皮深陷的独眼,心里难受的厉害,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见臣简放下古籍,站起身来走到外面,薛槐给花葬骨掖了被角,也起身走了出去。
“啪!”
的一声,耳光清脆,薛槐的头偏向一侧,臣简用了力气,掌心通红,火辣辣的疼,仍是觉得不解恨,古籍上说,离魂无解,种下离魂的人必须是最亲密最信任之人,离,指的便是那众叛亲离,他薛槐怎么还可以这么无辜,心安理得的受着花葬骨的守护,那孩子是知道的吧,他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到的,可爱恨入骨,又怎么由人?
“如今之计,唯有将你二哥身上孽障转嫁到他身上,暂时压制离魂,他体内隐患太多,除非有人愿用半身修为替他渡去,否则,半百之数,已是极限了。”
孽障压制离魂,无疑于是以毒攻毒,前所未见的法子,定是要冒大风险的,况且,臣简看得出来,要让薛兰焰出面救花葬骨,不是易事,孽障加身,强行抽离,伤筋动骨,更会伤了根基,他不说薛槐也该知道,薛兰焰那边没有比薛槐更合适的人选了,听闻花葬骨师出七重楼,他准备亲自前往拜访,现在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只是,耽误这么久,想来用不了几日,他那蠢弟弟也快来了。
“薛兰焰那边你亲自去说,我会去趟七重楼,这红尘一旦沾染,不论多少都是洗不干净了,倾我毕生所学救他一命,算是结一份因果,你该知道,我与他的因果并非只这一世。”
臣简说完叫醒权瑟,两人同去了七重楼,留下薛槐在院子里,保持着那个姿势,历史仿佛被重新演绎,曾几何时也是有人如此对他,后来,那人被他碎骨断金魂葬毒窟,却是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
邪眸眯起,薛槐重新走进屋内,看着床上沉沉睡着的花葬骨,指尖从他的眉心划过脸庞,描摹着他的轮廓,这张脸和当年一样,让他爱不释手,若是以后见不到了,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你敢丢下我,我就将所有人碎骨断筋,为你陪葬!”
每一次醒来都是这般霸道狠厉的话语,许是这样他才可以稍微安心,这孩子的命太短了,短到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就已经抓不住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彻底崩溃,天道告诉他这孩子的魂还没有散,他不惜舍了自己的半魂去养护那虚弱的快要消散的魂魄,漫长的等待让他的残魂越发虚弱,要不是有天道的护持,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养育之恩,再生之恩,恩大于天,可这一切也不能抵消天道对花葬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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