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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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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可知我是谁……你这般对我,回头我告诉父亲大人,定不会饶恕于你!
  锦衣公子话音刚落,花十七伸手,抓住了花非卿手里垂下的昆凌,摇了摇头,唇边一抹笑意略有古怪,花非卿似是看懂笑中深意,抬头看向天边,御剑乘风的花问海及九幽阁弟子姗姗来迟,花葬影命牌有损不假,若是之前花非卿绝不会怀疑花问海对花十七的维护,可九幽阁家主之威不容逆触,法不容情,花十七难逃责罚。
  “公子慎言!非卿自幼与家弟感情深厚,见他如此,情绪起伏过大还请公子莫要计较!”
  “你,你算什么东西……”
  锦衣公子话未说完,如刺鲠在喉,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云层之上,花问海御剑而来,他身后是十七八岁的家族弟子,粗算有三十一二个,虽是年幼,但天赋却是一等一的好,都是半神。
  无声的震慑让许多人哑了声音,还能说什么,人家这般高姿态表示歉意,赤果果的威胁都摆在明面上,偏偏他们还不得不吃这套。
  除去八宗七门,修真界还真没什么看头,他们虽然自称名门大宗,可实际上家族内部早已经腐朽的不堪入目。
  看似风平浪静,暗地里你争我夺,为了一套好的修炼功法不惜大打出手,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和八宗七门的百年大族到底是比不了的。
  “哪里哪里,不过少年意气,谁不曾如此呢?”
  “是啊是啊,也是那小辈太过无礼,欺辱了九幽阁的公子,稍作惩戒也是无碍的!”
  “听闻花阁主年少有为,还未曾恭喜阁主稳坐家主之位,日后定当奉上薄礼略表心意!”
  ……
  一番睁眼说瞎话的奉承过后,锦衣公子已经完全傻了,本以为今日可以踩着花十七一鸣惊人,谁知道会是这样?
  这就是九幽阁在修真界的地位,众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花非卿走到锦衣公子身前弯下腰,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说的话却是残忍至极。
  “区区一个三九门派,也敢在这里蹦跶,只能怪你运势不好,惹了不该惹得人,下了黄泉记得向你的先祖们请罪!”
  花非卿从锦衣少年身边走过,锦衣少年悄无声息的倒下,已经是没了气息,在场之人都是沉默,花非卿的作法没有得到阻止,已经表明了九幽阁的态度,一个百年世家就此从修真界销声匿迹了,只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花十七跪在那里,他没有抬头,双手扯散了头发披落在身上,试图遮挡住覆眼的光缎,他听到了花问海的声音,在他记忆最初的声音,只是如今的他形同废物,如何面对花问海,他早已经成为了累赘,而不是助力了。
  “我知你心性断不会做出那事,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地祸事因你而起,罚你骨鞭八十,你可受罚!”
  “十七受罚!”
  花十七缓缓拜跪下去,额头触地一瞬,劫云血红在天边蔓延,将天撕出了一个口子,雷劫威压隔之甚远,扑面而来,众人皆是面色一变,这究竟……


第55章 相见欢·愁无限
  无妄海,森森白骨堆积之下,苦苦挣扎的花葬影似是听到了什么,暗淡的眸子再次亮起,他动了动手指,耳边传来远古时的奏乐,眼前白骨隐有一人朝他走来,墨色长袍拖曳在白骨之上,所过之处白雾弥漫,仔细看去更像是并蒂而生的白色花朵绽放。
  “能让雾空花为你而绽,你之身世引起吾的兴趣,便帮你一把,吾期待着再见之时!”
  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虽然他和花葬影不过咫尺之间,可花葬影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他现在一心一意想要去到花十七身边,那人似乎是笑了,不经意的抬手,云海之上蓄势待发的雷劫很人性化的抖了抖,很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雷劫之后的运势降临在花葬影身上,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这天地间又多了一位神尊,花葬影眉心闪过浅色纹印遂又消失不见,神识回归的花葬影一步踏出,无妄海的禁制已经对他宽容,毫无阻拦的任由他来去自如。
  “真是个急性子,即使你去了也不过是多添些不可磨灭的伤痕,何苦呢……”
  幽幽一声叹息,白雾散尽,无妄海恢复了往事的死寂,作为千百年前无妄海唯一客人的花葬影携怒而出,花十七受罚,他怎可容忍!
  “作为兄长你没能保护好幼弟,摆什么家主威风!”
  “家法不可废,他犯错,定然受罚!”
  花葬影来的及时也是不巧,现在可不是兄弟叙旧的好时候,花十七弑兄罪名一旦落实,可就再难补救了,不妨由他们兄弟出手将这件事情做个了结。
  花问海本意是将花十七带回九幽阁,刑法之事自然可以一拖再拖,却不想花葬影横插一脚,这话说的冲动了,断了花问海的退路,无奈之下冷声一句,九节古鞭森白如骨,扬起落下不过一息之间,第一鞭已经毫不留情的抽在花十七的背上,衣服粘粘着血肉被撕开,不要说花问海和花非卿震撼如何,就说那些名门大宗的人此时也是浑身一寒。
  骨鞭鞭骨非寻常疼痛,入骨三分,血肉纠结在一切,花十七低垂着头用力咬住嘴辰,下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满口鲜血也没发出声响,他的傲不容轻视。
  “花问海,你真敢动手!”
  “二哥,你且冷静——”
  “滚开!”
  “拦住他!”
  花葬影红了眼,暴怒之下,抬手却是被花非卿拦住了,花葬影身后的弟子们结成剑阵,以花非卿为首,将初为神尊的花葬影困顿片刻,薛槐站在薛兰焰身边静静看着,一双眸子里盛满了破碎的星辰,他知道只有这样才可以抵消花十七弑兄的凶名,若是今日花葬影出手,传了出去指不定会如何的面目全非!
  到那时,哪怕是九幽阁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伤势未愈,八十古鞭会要了他的命啊!”
  “哥,你救他,我求你救他!你救救他!”
  顾宵修为不够,神威之下,行动艰难,更不要提出手相助了,他身边的权瑟早已经被权烨禁锢在怀里,不得前进一步,他哭着喊着要救人,可权烨像是没有听到,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手足相残,花问海动作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一鞭接着一鞭,重重打在花十七身上,众人甚至听到了骨骼破裂的声音。
  “给我住手!”
  每一鞭伴随着血肉飞溅出来,不多时花十七周围的地上一片血红,花葬影一掌劈开了天罗地网,花非卿险险躲开,若他受伤,这事可就严重了。
  花十七已经趴伏在地上,黑发凌乱发尾霜白,因染了血色泛着红,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凄惨,花十七扯唇却是没有力气再笑,只是觉得好累,若是可以一睡不醒对他而言也算解脱了吧。
  “痴儿……”
  低低一声叹随风而去,落在花十七的耳中,眼前冰封破碎消融,最后一眼是巨大花苞缓缓绽放,意识被黑暗吞没!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一趟看来没有白跑。”
  长裙曳地的玉初弦从云阶走来,长发低束于脑后,发尾垂至裙摆之上,犹如步生莲之上偶然坠落的一缕墨色,说是清丽脱俗可就真的俗气了,到底仙人之姿各有不同,皆不可一日而语。
  轻缓女声随清风拂过,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如花开刹那的声音,清晰可闻却不觉突兀,玉初弦一眼扫过,在看到顾宵时不禁多看了一眼,这人看起来还是不错的,看到被薛兰焰拽着压制的薛槐,唇边笑意微冷,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倒在血泊中后背血肉模糊的花十七半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许是疼晕了吧。
  “嘘,我心情不错,若是被你们扰了,救人可是会变成杀人的。”
  玉初弦轻轻一声,却是让在场诸位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出戏他们都是戏子,清清楚楚的知道若是落幕残缺,定然会是灭族之灾,花十七这顿鞭子无论如何,这笔账都会算在他们头上,是他们意图不轨,步步紧逼,才逼得人家手足相残,用这鲜血淋漓的一幕以证清白,以示族威。
  花问海换去了一身的少年稚气,紫色云袍用银线勾勒出的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贵不可言,眸中更是深沉,怕是不小心便会溺进去,再难自拔。
  花葬影冲到花问海身前,一掌劈落九节骨鞭,持鞭的手,骨节作响,那鞭子的一头在他手里早已面目全非,冰冷的眼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花十七身上,眼角余光瞥见花非卿正望向他,视线交错,花非卿垂下眸子,他的二哥成为神尊了,欣慰之余又是自嘲,就算是神尊又如何,这天地间,修真界,人世间的规矩那么多,打不破,理不清,如同今日这样无奈也只是一个开始,九幽阁家主易位个中复杂不提,花问海作为家主自然是要公正无私,虽然成为了花十七的后盾,也很大程度的限制了他们的出手。
  “扰吾清梦,汝等好大的胆子!”
  玉初弦走到花十七面前蹲下身子,丝毫不介意裙摆被血迹沾污,听花十七一声低笑,,玉初弦短促一声叹,素手轻抬,虚空之中浮现一卷长针,长短大小各不相同,玉初弦双手交错而过,在虚空之卷上轻轻扫过,众人还没看清她如何出手,霎时间花开遍野,血色如潮,将花十七玉初弦淹没其中,天地一声悲鸣急而短,再看去,花十七于花海之中站起身子,霜白如雪再不见半分漆黑,血肉模糊的后背隐匿在红袍之下,他双眼紧闭仰头朝着天边,似乎是在看什么……


第56章 昭君怨·花欲谢
  眼眸倒映出的熟悉,是久别经年不曾见过,神尊与天地共存,日月同升,自然陨落之后魂魄消散,无妄海中三个月,他阴差阳错的吸收了一个残魂的记忆,一个名为拂昭神尊的残魂记忆,记忆重叠的一幕幕让他震撼,除去修为暴涨,对花十七的感情更加复杂。
  “不见不识,他已逝去,再多相似,你不是他。”
  花十七感觉到花葬影强烈视线,转世至今,他已无心,轻描淡写,过往情谊烟消云散,玉初弦在花海初绽时已经飘远而去,此时与薛槐等人站在一处,其他人早已惊呆了,花问海袖中双手微颤,他的心结始终未散,这五年来一直惦念着他的十七可还好?
  “十七!”
  一声哽咽,花问海失态一瞬已然恢复理智,花非卿面色微沉,是他疏忽了,花问海心结太深,若是十七知道真相该是如何痛苦?
  “无知之辈,分不出皮相真假,纵然挽留也是于事无补的。”
  花十七低低笑了一声,不知是笑花问海,抑或是在笑自己,他终于是孑然一身,懂得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他作为夕颜而活是这般,成为花十七仍是躲不掉这命数。
  “这身鞭骨倒是久违的让吾疼痛了,区区八十,低不过当初一二,若不然趁我还在,你再补些?”
  眼前是那时无辜受罚,赤子之心孺慕之情葬送在一鞭又一鞭下,他若是想,这里的人都不可活,可他不喜动手,甚至夙九曾因此嘲笑他,空有逆天修为却无甚作为,成一个不是废物的废物。
  “错就是错,不论缘由,有过必罚,纵然是你,也不姑息。”
  “因你之错,才有此过,九九归一,骨鞭刑罚,吾亲自执鞭!”
  一如当初一样的不留情啊,花十七背手抹了把后背,满手的碎肉鲜血粘稠无比,到底是有些懊恼的,那对琥珀琉璃可是他最喜欢的,虽说是装饰眼睛,就这么没了还是很不习惯的。
  “对,不能姑息,这样才是你啊!”
  花十七一步踏出,人已经站在花问海面前,距离贴近,可以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掺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花问海想要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可已经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相较于觉醒的花葬影,花十七更喜欢这个公事公办不徇私情的大哥,不是拂昭和花葬影不够好,只无论是当初的帝祸还是现在的花问海,他们都是在最初他睁开眼的那一霎在他身边的,这世上许多事都是这样的不讲道理,早一步和晚一步,便是拼尽一生也无法拼凑的缺憾。
  “这孩子太小,你可要手下留情,一不小心弄死了,我这残魂便再也寻不到合适的容器了。”
  耳畔低语,如情人耳语鬓发厮磨,花问海不及反应,花十七已经软倒在他怀里,将他一身雪白衣裳染上斑驳血迹,如红梅绽放,白雪茫茫几点殷红,怀中灼烫与他一身清冷成鲜明反差,这般的拥抱许多年不曾有了,可这就是他所想见到的吗?
  “快,帮他止血!”
  花葬影关注着花十七,见他软倒一把把人从花问海怀里夺过来,送到玉初弦身边,花问海全力一掌向华藏影后心袭来,花葬影不慌不忙,反手以掌相对,这北阳山地脉震动,两人及时收手,花问海面色不变,花葬影面色不善,本是至亲兄弟反目至此何其哀哉。
  “他伤势太重,身体虚弱,不宜再受风寒,可有温暖之所?”
  玉初弦从乾坤借取出毛绒的斗篷把花十七裹起来,临出门前小姑姑千叮万嘱要关照好花十七,知道他怕冷,玉初弦故意选了地方,不过他说的也不假,沉珂旧疾伤上加伤,说是一只脚进了阎罗殿也不为过,
  “去三分春色,跟我来!”
  一场危势就在兄弟决裂的闹剧下收场,薛兰焰看了半天的热闹,觉得无趣了,站出来主动带路,薛槐等人跟在他身后,花问海留下由薛氏长老安排暂住事宜,只有花非卿走到花十七方才跪着的地方,蹲下去将一缕浸在血水中的黑发捡起来,心抽疼得厉害,看着那样陌生的十七,将要失去的恐慌将他淹没,快要窒息。
  三十三天,未雨绸缪,明臣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倾天在水晶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坐到床边,细细描摹明臣眉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如此虚弱的样子。
  “他已经醒了,拂昭会护着他,吾知道你担心当年之事被他发现,可是瞒又瞒得了多久,他总是会知道的,吾早说过,总有一日,他会成为吾等的噩梦!”
  倾天说得淡然,桃花眼中一片冰寒,他早说那孩子留不得,帝祸拂昭他管不着,若是伤及明臣,那他定然是要出手的,就算搅乱了这九泽的天,也是没有办法的。
  一抹笑的弧度扬在唇角,桌案上折好的纸鹤活过来一般,扑闪着翅膀朝着窗外飞去,飞过重重禁制,最终落在了少年百无聊赖摊开的掌心,轻轻用力,纸鹤化作飞灰,随风消散,百鬼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半躺在云巅之上,俯望着下方。
  “你瞧瞧,这一出闹剧皆是因你而起,早知如此,那日我就该多取些你的心头血,把你的心掏出来好好封存,总比用在那些恩将仇报的家伙身上好,你说是不是?”
  少年说着往后仰了脖子,沈君白踏月而来,这处月幕不分昼夜,一直都是这一个景色,他曾看过夕颜花如海浪翻涌,在月色下浅斟细酌,景致如何不用多言,足以让人毕生难忘。
  “是啊,他总是要一个人担起一切,你是随我一同等他,还是留下来?”
  沈君白摊开白皙手掌抓了一束月光,一双明眸在月色下更加清澈,如同千年寒潭的坚冰,清澈透明坚不可摧,少年垂下眸子,信仰该如何强大,才能将他淬炼成这般摸样呢?
  想来山海界的那一位怕是不会安稳太久了,可惜了他不能同去,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需要他去寻找呢。
  “不了,山海界的石头不错,替他寻一对做了眼睛,总好过有眼无珠。”
  寂静的街道上,少年身着褴褛,蜷缩在桥洞下,痴痴地望着天上发呆,突然弯了眸子,笑得灿烂……


第57章 相见欢·消瘦尽
  香炉之上,烟香袅袅,在疼痛中挣扎的花十七却无心享受,他的房间里很是安静,他知道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有很多人,很多等着他醒过来继续苟延残喘的人。
  无声的笑蔓延至唇角,为这苍白添了些许的血色,玉初弦推门进来,神情恍惚的端着一碗药。
  “你与他们说了?”
  花十七无声询问,玉初弦递过药碗,手指在花十七手背划了三下,没有发出声音,一双眸子里却是盛满了支离破碎的星辰,斑驳了眼底的情绪,她如今也是有所了解,小姑姑如此疼惜花十七,花十七救人还要瞒天过海步步为营,他身边有许多人,却未有一人可为十七不惜一切,纵他翱翔。
  “我翻遍古籍,九泽一角与九州相连,只是过于久远,只能模糊猜测在昆仑天阙,然而其中如何仍是不详,借道九幽阁禁地,虽有风险,或可一试。”
  看着花十七皱着脸一口一口的喝完了药,玉初弦才开口,如果之前还有些许歉意,如今却是再无顾虑,不过是配合花十七演一场戏,于她更是举手之劳,再者还可以开阔眼界,何乐而不为呢。
  “不必试了,为这残躯续命去探索不可知的危险,不值得。”
  花十七摸着眼睛上的光缎,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话隔壁都听得见,他没有失去意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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