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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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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英再三承诺一定能赶出来,等他走远了,离开翰林院了,恨恨地揉碎一张纸:“入你妈的比!”
  怀王坐上轿子,心事重重。
  他右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大概是因为神器不见了。
  一想起这件事他就头痛万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天他明明把神器带在身上,等他解决完太后,再一摸才发现不见了。
  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当时他慌得不行,在手下又不能表现出来,竭力保持镇定。吩咐他们先去京中军营控制情况,自己急急忙忙赶回藏书楼,负责看守最后入口的李青供奉已然不见,他怔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他怀疑自己疯了。
  明明把神器带在身上了,最终神器却还是在藏书楼被带走的,而且看守入口的李青不见踪影,毫无疑问是李青拿走了,那李青是谁派来的?那他之前关于拿走神器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迷茫多久,把可能拿走神器的人做了筛选:苍斗山,赵无涯,茗如公主。苍斗山没那个实力,李青他仔细调查过,与苍斗山八竿子打不着。赵无涯身为少家主,背后站着不少强大的赵家供奉,最有可能。茗如公主是已经死了,但是难保这会不会是她提前设下的局,生前培植的势力他一时半会也没法全部铲除干净,但他做了摄政王,有的是时间清理。
  那唯一的目标只有赵无涯了。
  车声辚辚,驶入皇宫。马车的停下打断了他纷繁的思绪,他走下车,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皇宫的深秋比东康任何地方都要冷,宫人在打扫满地元宝槭叶和银杏叶,见到他都下跪高呼:“殿下千岁千千岁!”
  乌皮蛟靴踏在银杏叶上,他忽然兴之所至,吐出一口长气,气剑如虹,宫道上的落叶一瞬间悉数飞起破碎,漫天纷飞,好似下了一场金黄的雨。
  千岁。呵,要不是因为神器丢失,他现在应该被叫万岁。
  相错


第68章 变更的因果线
  新皇高奇文,年方五岁,是个痴儿,话都说不利索,日常是抱着奶瓶流口水傻乎乎地笑。
  为了让他能在登基大典上保持皇帝该有的正经样子,礼部的人操碎了心。喂药,熏五蕴秘香,将丹陛大乐的乐谱略做修改,掺入镇魂曲的调子,什么招都想出来了。
  这些怀王通通没听。
  他找了一个傀儡师,让高奇文临时做了一回傀儡,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试验效果非常好。
  祭典兼登基大典那天,小皇帝乖乖地完成了所有该走的流程:除了在先皇灵柩面前哭不出来,其他与常人无异。
  主持完祭典,紧接着举行登基大典,脱下祭服前往社稷坛,燔柴炉,迎苍天,三跪九叩。返回朝堂接受群臣礼拜,司礼官高声唱:“跪——拜——起。”如此反复。
  三跪九叩叩到一半,皇宫钟楼忽然响起沉重的钟声。一声,两声。众人为之色变。
  还没到敲钟的时候。
  那又是谁敲了钟?
  变化出的因果线扭曲出新世界,旧世界在激变中化为粉末。失败的结果被逆转,□□裸的出现在怀王面前,正清宫前弥一道尽头,走来一个人。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茗如公主。
  她一身铠甲,头盔下的秀丽面容坚毅如铁。她身后没有人,但是在宫外她有千军万马。
  “窃国蟊贼,谋害先皇,逼杀太后,扶傀儡妄掌天下,高津!你可认罪?”
  怀王听着想笑:“无知妇人,胡言乱语,左右侍卫,给本王拿下!”
  茗如厉声道:“诸臣接先皇遗旨!跪下!”
  群臣面面相觑,有的干干脆脆地跪下了,有的站着犹犹豫豫没跪。此时,正清宫顶上的天猛然开裂,像一只巨笔在天空画下墨色浓重的一横,落下星光熠熠。
  一横渐渐扩大,像墨水在宣纸上缓慢洇开。
  天黑了。
  唯有通天境的大修才有能力施展出来的手段,世上通天境的地仙没几个,改天换日的法术也只有朝天阙阙主洛星川会用,只有他。
  这下没跪的人不再犹豫,噗通跪下。
  宫墙上燃起火把,茗如拿出高嘉木生前写就的衣带诏,朗朗诵读。怀王气得双手发抖,却毫无办法。
  多年苦心谋划,在一个通天境大修面前通通化为乌有,简直跟做梦一样。
  做了一个噩梦。
  他气得头脑发晕,以至于根本没把茗如说了什么听进去。茗如念到一半时,高奇文忽然一蹬腿,傻傻地坐了一会儿,猛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黄袍背后缓缓渗出血来。
  傀儡师放弃了掌控,自己跑了,不过他没奔出去几步,一笔黑夜落下一颗流星,不偏不倚落在他头上,连惨叫都没有,悄无声息地化为滚烫的灰尘。
  “爹!娘!”高奇文蹬着腿嚎哭不停,一边动手扯衣服,挠背,拉耳朵,哭得声嘶力竭,皇座上涓涓地淌下鲜血,有如细小的爬虫。茗如念毕,大步走向皇座,一步一步。
  天穹之上的洛星川冷冷地观察着一切,怀王在他强大的震慑下不敢动弹,嘴唇直哆嗦:“你想做什么?”
  “先皇有旨,他驾崩,本宫继位。”
  怀王呆了片刻,猛然吼叫起来:“不可能!胡……”茗如不会给他机会,反手抽刀,一刀断首,鲜血泼上皇座座背上雕刻的张牙舞爪的龙,高奇文哭声戛然而止,直接一翻白眼昏过去了。
  她转而走向皇座,高奇文瘫在座上无声无息,忽然他飞了起来,飞向天穹,洛星川漠然地说:“归我。”
  一个五岁痴儿,茗如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皇座上满是鲜血,坐着有点怪怪的。
  王座之下皆枯骨。
  在一片山呼万岁当中,洛星川在她耳畔留下一句:“别忘了我们定下的交易。”
  一笔黑夜退散,天复光明。
  大靖承照五年,靖哀帝高嘉木驾崩,靖哀帝之姐靖晟帝即位,是为女皇。
  茗如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虽然她要做的还有很多,实现她对洛星川的承诺。捏着鼻子去封那些扶持她上位,给予兵力的赵家分支族系入核心族谱,建起新的赵家。朝堂百官经历怀王一波清洗,人手严重不足,必须提拔起新的官员,重建起她的势力圈子。诏狱里还有许多她的人受了重伤,刚刚放出来,需要安抚人心。大靖地方也不太平,旱涝天灾,饥荒不断,她继承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可是她满怀勃勃的野望,烂摊子不可怕,只要她把烂摊子收拾好了,她不但是大靖史无前例的女皇,而且还是后世称颂的中兴明主,千秋万载,青史留名!
  皇位与权力,只是实现的第一步。
  深夜。
  她主持完该有的仪式,处理了一批文书谏章。独自走进了梓宫。
  白幡飘飘,皇宫的秋夜很冷,梓宫更冷,带着森森的死气,按着皇宫里的规矩,皇帝驾崩,妃子们在皇帝驾崩后的七天内必须轮流哭丧,中间不许间断,茗如进去的时候,该哭丧的两个贵人在那磕着瓜子聊天,不知说了什么开心的,笑得前仰后合。
  茗如脚步很轻,气息隐匿到几乎感觉不到。
  她缓缓走到一名贵人背后,背着手静静地站着。与她面对面的贵人看到她,惊骇地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瓜子都掉了。
  贵人察觉不妙,转过头刚想呵斥,看到茗如淡漠的脸顿时吓傻了,噔噔噔退后几步,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还是她朋友反应快些,急忙跪下来哭诉:“启禀殿下,不是贱婢有意亵渎先皇的!是惠贵人她非要跟贱婢聊天,贱婢迫不得已,也是鬼迷心窍,才跟她瞎扯了些有的没的……贱婢该死!该打!”说着她拼命扇自己巴掌,她的十指有三根戴了金累丝嵌宝护甲套,长长的护甲套刮在脸上,很快血迹斑斑。
  惠贵人傻了半天,跪下来磕头如捣蒜,哭叫:“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茗如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等她们实在没力气表演了,她慢吞吞一指扇自己巴掌的贵人:“你反应不错。”
  那贵人哆哆嗦嗦,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已经满面划痕,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小命得救了,露出笑容,那笑容比鬼还可怕。
  “不过,你喊错了。”穿堂阴风吹进来,满堂白幡纷扬乱舞,“你应该叫朕陛下。”
  贵人浑身哆嗦起来,咕咚晕了过去。
  惠贵人已然吓傻了,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茗如拍拍手,命人将她们两个抬下去。自己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拔刀撬起一根根地命钉,掀开棺材板。
  高嘉木穿着黄袍,衬得脸色青白如饿鬼,或许是因为死了的缘故,他本就病瘦的身躯更瘦了,衣服下面好像只有一副骨架。
  茗如摸了摸他嘴唇,她打开棺材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嘴唇红得不太正常,用手一抹,果然指尖上也沾了红。底下的本色是可怖的乌黑,还有清晰的牙印,很深很深。
  他死得很痛苦。
  十指握拳,僵硬得茗如费了很大力气才扳开,还不小心扳断了食指。指尖也是黑的,有几根手指指甲没了,关节突出细细的经络。
  十指紧扣,她将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热量传给他,让那只冰冷的手暖和起来,可始终都没能暖起来。
  又蠢又怂的笨蛋。她想,死了也好,不用为这个那个烦恼了。除去那个迂腐书生扶和歌,至少他生前还活得开开心心,每天磨石头不上朝朝野也不怎么乱。
  真好。
  她一低头,眼泪就落下来了。她诈死的日子里,明白高嘉木凶多吉少,也曾自嘲地想过自己肯定假哭都挤不出几滴眼泪,毕竟这个弟弟太废物了。烂泥扶不上墙,恨铁不成钢,就是他的人生注解。
  可是她还是哭了,心好像空了一大块,真是奇怪。
  再也没有弟弟了。
  再也没有那个会扑进她怀里叫皇姐的大男孩了。
  她说她想做女皇,他病得那么重,却依然起来拼尽了力气写下衣带诏,字迹歪歪扭扭难看得要命。
  真傻。
  冷寂的梓宫内,女孩的啜泣声像干涸的泉水滴答在石板上,断断续续,却固执地连绵不绝。
  靖哀帝停灵一月后,新帝破天荒地重启了殉葬制度,将靖哀帝生前所纳数名妃子活活推进墓室殉葬,此举引起朝野内外大儒学士的齐声反对,更有甚者激怒之下写下万字檄文,逐条痛斥女皇,将其上位以来的所有政策批得体无完肤,重点强调了殉葬制度之惨无人道,文绉绉地骂女皇重启此制度就是逆反人伦,违背天道,日后必定不得好死。
  “写得相当不错,文笔很好,写这篇檄文的人功底很深啊。”苍斗山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花生,这家小店的花生真是绝了,选用的花生小小的一粒饱满脆香,炒制得香辣可口,带点盐粒,佐一口花露烧。苍斗山第一回 吃就爱上了,可以吃两盘子都不觉得腻。
  台上的说书人口沫横飞,檄文念诵已毕,他趁势讲起了茗如还是公主前与先皇的姐弟情,还大讲特讲了一番帝师扶和歌。先皇判的是流放千里,可到现在也没听说过扶和歌在哪,人也是在皇宫的一天深夜失踪的,这就很有意思了。说书人功底深厚,讲得眉飞色舞,台下听众如痴如醉。
  微生不关心檄文写得如何,他只关心花生米。趁他一分神闪电般夺走盘子,盛的花生米差点抖出来:“你不能吃了!剩下的都是我的!”说着拼命往嘴里塞花生米。
  “行行行,都是你的,别呛着了啊,我不跟你抢。”
  微生信以为真,把盘子放上来吃。苍斗山突然出手卷走了盘子一半的花生米,攥在手里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微生气得拿花生米砸他:“哪有你这样的!还有没有点信任了!”
  “哄你的啊。”苍斗山捏起一粒花生米,“啊!”
  微生张开嘴,就着他手吃了下去。
  嗯,真好吃。


第69章 虚幻的味道
  今天是苍斗山和微生逃亡的第四十一天。
  也可以说游山玩水的第四十一天。
  吃够了花生米,苍斗山意犹未足地走出酒坊,砸吧砸吧嘴:“可惜了,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吃到了。”
  “那可未必。”微生出钱把店里今天做的还没卖出的全买了,美滋滋,“这一包应该能吃两个月了。”
  苍斗山笑道:“半个月就能吃完,信不信?”
  微生斜睨了他一眼:“信啊!怎么不信。你半个月吃不完就赔我五十两银子,赌不赌?”
  “不赌不赌。”苍斗山急忙摇头,花生米好吃是真好吃,吃多了容易放屁也是真的。半月吃几十斤花生米,不知道该放多少屁。
  微生看到街那头人群熙熙攘攘挤挤挨挨,像是在聚着看什么东西。他兴致来了:“哎,说不定我们两个的通缉令就贴出来了,走,去看看呗。”
  苍斗山往上拉了拉云肩,遮住半张脸庞:“你小心点,被别人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怕什么!”微生大摇大摆地挤了过去,墙上贴了看来看去也只三张纸,分别是胡了,赵无涯,苍斗山,画的还挺像,基本都要活捉。提供线索,平民奖赏白银三千两,修士奖赏灵石一千。活捉奖赏灵石两万,上等功法一部,防御灵宝一件。
  真贵啊,为啥偏偏没有自己呢?
  微生很郁闷,非常郁闷。郁闷地挤出人群,说:“今天还没我。”
  “这么想被通缉?脑子坏掉了吧?”苍斗山看他一边领子歪了,伸手帮着正了一下,竖起来挡风,“明天去哪?”
  微生拿出一枚铜板,努嘴:“你说。”
  苍斗山想了想:“正面往南,反面朝东。”
  微生指一弹,铜板飞起凌空转了几圈,落回手心:“东,往东就是明夏州。”
  “走吧。”苍斗山步上天梯,微生与他并排而行,这法术不难。他跟他边走边聊:“不知道胡了他们会去哪,你说会不会刚好碰上他们?”
  “太难了,赵无涯如果想复兴赵家的话,他每走一步必然是有目的的,跟我们靠天意乱走不一样,碰上的几率很小。”
  “也是哦。”微生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还好吧。”
  说完胡了又说起秋薇歌,秋薇歌那天等他拿到心卷出来就走了,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图啥。微生兴致勃勃让苍斗山猜她身份,苍斗山才懒得猜——这事根本猜不准。知道人家背景很厉害就够了。
  “啊欠!”胡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着:“又有谁在念叨我了。”一边揉鼻子。
  赵无涯带着他一路向北,天气愈寒愈干,又干又寒。胡了经常打喷嚏,一打喷嚏就流鼻血,血不及时擦就沾在人中上冻成冰。
  追查他们的人到处都是,几次差点暴露身份,不过幸好赵无涯够强,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基本是袖手旁观。
  赵无涯买了两条羊绒云肩,一圈圈缠在他脖子上,蓬蓬松松地堆积着像个灰色鸟窝,胡了的头就是窝在鸟窝里的蛋。
  “还冷不?”赵无涯搓了搓他的小脸蛋儿,他的手也变得粗糙了,摩挲在脸上沙沙地痒。
  胡了呵气:“还行。”抬头道,“还要继续往北走吗?”
  “对,一直到极北边境,雪野天涯。”
  胡了觉得挺有意思的:“雪野天涯?”
  赵无涯把他的手塞进自己袖子里,十指紧扣,道:“很久以前,修士界的顶级大修就发现这个世界是平的。一半是极寒的冰原,一半是广阔的大海,那里的灵气都十分特殊,几乎只有通天境大修能经受得住。所以有不少通天大修临近大限的时候选择在那里做最后的尝试,包括我赵家很久以前的三位通天大修,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还活着,找到他们,复兴赵家把握就大了。”
  “所以我们要进去找他们?能找得到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啊,所以只能先进去试试看咯。”
  “你真不靠谱。”
  “我不靠谱你还愿意跟我走?”
  “要不是因为我没地方去,我才不跟你去那种鬼地方。”胡了哼哼,赵无涯大笑起来,捏了捏他的拇指,抽出手来抱起他御剑飞起,胡了乍然脚下一轻,嗷的叫出了声。
  “快到了。”赵无涯亲了他一口,“到时候你想反悔都不成。”
  胡了呵呵,没再说话。
  真的越来越冷了。
  越往北深入,人烟愈发稀少。直到踏上雪野天涯广阔的冰盖大陆上,人烟彻底断绝。胡了看到雪原边上有一块石碑,这块石碑明显矗立很久了,碑面上满是冻裂的缝隙,填满了风雪。唯有“雪野天涯”四个字鲜亮无比,他好奇地摸了摸:“这是什么颜料?”
  “写字人自己的血。”赵无涯说,“大概是警戒吧。”他给他缠上黑色的薄纱遮眼布,再戴上墨晶眼镜:“雪原太亮了,不是晚上就不要取下来。”
  胡了“哦”了一声,戴上眼镜后他的视野一片昏黑,昏黑中影影绰绰地显出冰块的轮廓。
  赵无涯牵着他的手,再次起飞,他飞得很慢。御剑过快,清锐的剑鸣会引起雪原的反应,雪原有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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