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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年轻过的。
　　白杨忽然觉得自己一秒都和温迪待不下去了，简直是太丢人了：“那……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知道年轻人就是比较容易冲动，但……你们下次吧，也得稍微注意一下场合，有什么事还是憋到回去再来吧。”作为一个开明的父亲，温迪从来不阻止白杨去库斯那里过夜，但这次这两个小辈也闹得忒过分了……使得温迪不得不出言提醒。
　　白杨顿住脚步，整张老脸都差没烧起来：“咳咳咳……”
　　“就算偶尔真的忍不住，也要记得随身配备信息素遮盖剂，围巾……之类的东西，能遮一遮就遮一遮。”温迪很是操心。
　　白杨都没脸回头看他了，拔腿就走，把自己的速度加快了N倍，仅在嘴上不住回应道：“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他现在特想把库斯给抽死。
　　望着小儿子慌里慌张远去的背影，温迪唇畔浮现出了一抹促狭的笑意来，忽然感觉自己的小儿子有时候还是很孩子气，很萌的。
　　就是——
　　遇人不淑啊。
　　******
　　由于这次‘突发事件’的缘故，国宴不得不被迫提前结束，宾客依次散场。在温迪即将离开宴客厅的时候，普莱米斯的视线突然落到了他身上，温迪若有所感似的回过头，深深地，深深地与之对视了一眼。
　　而后——
　　面无表情的退出了会场，温迪知道普莱米斯肯定还会再找他的。
　　所以，他不着急。
　　普莱米斯目送着作为最后一位宾客的温迪离场，随意在现场找了把椅子，缓缓坐了下去，靠着椅背抚着自己的头颅却是露出了无比痛苦而狰狞的模样来，痛苦使得他的双拳不自觉的紧握，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几乎要暴出来了：“啊～”
　　“陛下——”他的随侍Beta女官见状赶忙为他送上了一瓶药和水来。
　　皇帝迅速拧开药品就着水将药吞服下去，脸上的痛苦之色才缓和了些，过了好一会，缓过了那阵劲儿，他才自言自语道：“朕的头疾又复发了。”
　　“陛下…这一回您的病可拖不得了。”女官担忧地看着他。
　　皇帝吃痛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朕知道……若非如此，朕也不会这般处心积虑的设计要见温迪。喀纳斯，这一回朕的病非得根治不可，真的不能再拖了。”
　　。…要不是这样。
　　他又怎么可能会再见温迪。喀纳斯呢，再见那个他原本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之人，他现在已被病痛逼得无路可走。
　　女官站在皇帝身侧再不说话。
　　皇帝也不再说话，仅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头疾是由许多纷繁复杂的诱因聚合在一起引发的，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源自于——
　　四十五年前，他在星际中一战成名的那场金水星大战引发的后遗症。
　　
　　第013章　古老的契约。　
　　
　　四十五年前的那场金水星大战，发生在奥斯菲亚刚刚成立不久的时候，就是在那场大战中奥斯菲亚皇帝普莱米斯驾驶着机甲梼杌，率领着‘光明军团’，打败了有名的星际修罗凯撒。希里克和他的‘幽冥军团’，并使得凯撒。希里克的机甲阿斯蒙蒂斯当场爆炸。
　　凯撒。希里克本人也随之机毁人亡。
　　昔日辉煌一时的和平联盟在那之后亦随之成为了一团散沙，被奥斯菲亚军队打得节节败退，连续丢失领星，被奥斯菲亚吞并得一干二净。
　　那一战——
　　为奥斯菲亚今日的昌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普莱米斯为那一战胜利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他本人当年也险些命丧金水星。杀死了凯撒。希里克的同时，他的头部也因爆破而造成了剧烈重创……染上了严重的头疾，不定期发作，一发作就头痛欲裂，精神峰值数据也因此受到影响逐渐紊乱起来……
　　使得他再也没法御驾亲征。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普莱米斯被御医诊断他的精神峰值数据紊乱倘若再继续恶化下去的话，甚至有可能罹患精神分裂症。
　　精神峰值紊乱不可怕，精神阈值最强的Alpha本就是精神峰值紊乱最易发生的人群，只要找到一个彼此信息素匹配度高Omega将其标记，并与那个Omega进行精神结合，让那个Omega用他的信息素帮助疏导Alpha的精神峰值就好，精神峰值紊乱是完全可以控制和痊愈的。
　　但偏偏——
　　普莱米斯却倒霉的因为曾是温迪奴隶，并曾与之缔结过一次失败的古老奴隶契约的缘故……没法与其他的Omega进行精神结合，让其他的Omega帮助疏导他的精神峰值紊乱。
　　没法与其他Omega进行精神结合本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这不影响Alpha正常的标记Omega并使之受孕，但倘若和Alpha精神峰值紊乱撞上就会是件极为棘手的事了……
　　解决这难题的方法只有一个——
　　且只能运用在Omega主人和Alpha奴隶身上。
　　那就是让Alpha彻底标记他的Omega主人，这样伴侣关系契约就会覆盖过他们曾经的主仆关系契约，再解除关系，Alpha奴隶重新拥有了标记其他Omega并与其精神结合的能力。
　　普莱米斯不想见温迪。
　　是以，普莱米斯这么多年以来的精神峰值紊乱状况，都是靠药物治疗给压下去的，但药物针对精神峰值终归是治标不治本。普莱米斯心里很清楚，终有一日他精神峰值的紊乱会严重到再无法用药物压抑……但他仍对他的医疗团队抱有期待。
　　可这么多年以来——
　　他的医疗团队却始终对这种建立在精神上的契约手术无策，尤其，在他脑部受到剧烈重创后更是不敢轻易对他的精神问题出手，反复劝他还是运用最古老的方法解决这古老的契约来得好……保险又稳妥……
　　近年来普莱米斯精神峰值紊乱得越发厉害起来不止——
　　近期更是有了精神分裂的前兆。
　　普莱米斯没得法子只得再见他的旧日主人温迪。喀纳斯。
　　******
　　普莱米斯劳累了一天，正打算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再继续去和温迪。喀纳斯软磨硬泡，迫使他同意和自己合作。为了治好头疾，必要的时候，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对付温迪。喀纳斯于皇帝而言，也不是不行的……
　　就且看温迪。喀纳斯肯不肯和他合作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课是温迪。喀纳斯亲自给他上的，就算还给他，也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就当这时，普莱米斯却忽然接到了来自他小儿子通讯：“父皇——”
　　“……艾伦，你有什么事吗？”皇帝皱眉，透过三维投影看向了小儿子。
　　他的养子艾伦。普莱米斯，今年三十三岁，是个亚欧混血的Omega。
　　“父皇，欧利文约我今天中午吃饭……听说，是您的强行安排，还说往后一个月我的每一顿饭都得和他吃……”艾伦皱了皱眉，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不再激动：“我就想请问您一句，这是不是您的安排？”
　　普莱米斯毫不遮掩：“没错，这正是朕的安排。”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得到确定的答复，艾伦简直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懑。他打小就是被皇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又是珍贵的Omega，他虽非皇帝的亲生子，但想要什么从小到大却也是从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他不明白——
　　皇帝为什么在明知道他不喜那个欧利文的情况下，还非要将他们凑作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我们奥斯菲亚优秀的军官大臣大部分都是Beta，但欧利文。卡列斯却难得是个有为的年轻Alpha……”皇帝连眼也不曾抬一下，直接道：“无论基因纯净度还是精神阈值高度等等各方面，在我们奥斯菲亚都算是出挑的，朕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艾伦不满道：“可是，您之前从来没有逼迫过我。”
　　“不逼迫你，不代表朕不关心这回事。朕的年纪渐渐大了，也会希望有儿孙承欢膝下……咱们奥斯菲亚近年来的结婚率和新生儿出生率出奇的低迷，这对国家的未来而言是极其不利的，朕希望你作为皇室成员可以带头做出表率。”皇帝嗓音不大，却出乎意料的坚决。
　　艾伦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狠狠攥紧了手指：“那为什么非得是欧利文？我就不能选择我自己喜欢的人吗？”
　　普莱米斯平静地看着他，许久没有作声。
　　“我想要选择一个我喜欢的人，因为感情而选择结婚。而不是，因为年龄到了，就要随随便便拿一个条件过得去的就捆在一起一辈子……那样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的。”艾伦大着胆子提出了抗议，他不想也不愿和欧利文在一起。
　　普莱米斯眯起眼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艾伦踌躇了下。
　　话还尚未出口，便已被大帝打断：“关在008特殊囚室里的战俘吗？”
　　艾伦睁大眼睛看向皇帝。
　　“且不说，他已经结过一次婚，就算是两国联姻他也配不上你这样一位未婚Omega的问题，就说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朕和他父亲过去的关系，你也该知道你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他不可能入赘奥斯菲亚，就算你们在一起了，民众和长老会也无法接受……”普莱米斯本就锐利煞气的眉眼变得越发锋锐起来：“更何况，他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你是朕的孩子，朕舍不得看你为了一个Alpha如此这般的委屈求全……”
　　从艾伦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因此，他格外的不希望艾伦耽于情爱之中，尤其——
　　艾伦喜欢上的人还是温迪。喀纳斯的儿子。
　　艾伦惊慌失措，试图转移话题：“……您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是欧利文跟您说了些什么吗？您应该知道欧利文跟白昊——”
　　“谁跟朕说了什么，根本一点也不重要。”皇帝扬手打断他。
　　顿了顿，继而又道：“重要的是你的态度啊，艾伦，打从白昊落入我们手里开始，你对他的关注实在是太过频繁了……这不是你一个奥斯菲亚皇室成员对待战俘该有的态度。”
　　普莱米斯平日是个极其言简意赅的人。
　　但他对艾伦这个养子今日的态度却是着实称得上是苦口婆心。
　　“……可是。”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和迪亚斯和谈了呀。”可艾伦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而且，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父皇……”
　　普莱米斯定定望着他。
　　艾伦执拗而困惑地回望着他：“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Alpha才有去占有，征服任意一个战俘的权利呢？凭什么Omega就不能去占有，得到自己想要的Alpha呢？白昊现在在我们奥斯菲亚，在我手里，我为什么不能去拥有他，得到他呢……成王败寇，强者为王，这难道不是您告诉我这个世界最原始最基本的规则吗？”
　　皇帝不说话。
　　许久，才道：“如果，你不是朕的儿子，只是朕的下属，朕根本就不会去管你一个Omega想要去征服，占有多少个Alpha战俘。可你不是，你是朕的孩子，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所代表的都是我们奥斯菲亚皇室。”
　　普莱米斯字字铿锵：“白昊是迪亚斯未来皇太子妃的同胞哥哥，狂狮军团军团长，他不会也不可能成为奥斯菲亚民众所愿意接受的驸马。况且，就单凭他的父亲是温迪。喀纳斯……朕就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白昊的弟弟和迪亚斯皇太子在一起几十年了，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走到结婚这一步，说不定……迪亚斯的皇太子根本就不想和他结婚，只是还没到时机……”艾伦心存侥幸：“而您和他父亲过去的恩怨，也不该影响到我们的现在……毕竟，谁能够选择自己的父母呢？”
　　“不论如何，你都不能和白昊在一起。”普莱米斯的态度十分坚决。
　　艾伦还想再争辩些什么：“……可是。”
　　“不用再可是了，我们现在和迪亚斯已经和谈了，必须马上把人还回去。”皇帝抢先一步，打断了他：“朕已经通知了欧利文，你明天把白昊交给他，他会把白昊带到蝎尾座来。”
　　他不会让白昊和艾伦在一起的——
　　白杨和白昊的存在让他心里莫名的不畅快
　　作者有话要说：　　有妹子说弄不清这篇文的时间轴，我就以温迪的年纪为中心，理一个时间轴给大家看一下好了：温迪五岁那年第一次遇到皇帝。
　　七岁第二次。
　　十一岁皇帝成为他的奴隶。
　　十二岁第一次发情期到来。
　　十三岁开始和皇帝滚床单。
　　三十岁和皇帝分开，最后一次见皇帝。
　　三十三岁接到塞特死讯。
　　三十四岁和白一寒在一起，同年顾衍成为迪亚斯皇太子妃。
　　三十五岁和白一寒结婚。
　　四十五岁生下白杨和白昊。
　　库斯在温迪四十六岁时出生，同年温迪和白一寒离婚。
　　五十岁左右获悉塞特成了普莱米斯。
　　一百零二岁和皇帝重逢。
　　
　　第014章　过去。　
　　
　　白杨彻夜未归，温迪浑浑噩噩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得睁着眼睛出神到天明才将将闭上眼睛。
　　他恍然间做了个梦。
　　梦见了很久远，很久远以前的事。在此之前温迪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这么久远的事儿了，他几乎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梦到那些事了，没想到，只见了普莱米斯一面，那些原以为早被时光洪流所冲淡的过往就一下子又浮了出来。
　　“我愿意为您付出我的生命——”那人单膝跪倒在他面前信誓旦旦。
　　紧接着，温迪又看见了年轻的自己，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就挥到了那个人脸上，连眼角余光都不多扫他一眼：“我不需要。”
　　然后——
　　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
　　温迪醒过来吃过早饭不久，就接到了普莱米斯大帝的邀约。
　　他知道他身上肯定什么地方值得皇帝利用的，所以，他并不意外皇帝会再次约他见面，也并不打算拒绝。
　　上午九点。
　　他被普莱米斯的仆从准时安排在了临时宫殿的偏厅里喝咖啡。
　　大概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的缘故，温迪的心情及至第二天早上都是阴郁的，就连咖啡也没法令他醒过神来，直到普莱米斯大帝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他才稍稍醒过神来：“早安，我尊敬的奥斯菲亚皇帝陛下——”
　　“朕想，你和朕之间应当是不需要再继续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了吧。”皇帝比之昨晚已是清醒了许多，面上再不现半点因温迪而起的戾气：“我们有话直说，开门见山吧。”
　　他已不想再为温迪耗费不必要的唇舌。
　　“只要您想，我的陛下——”温迪看着眼前这个身上再找不出半点过去痕迹的男人，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来。
　　——物是人非。
　　是他们心中此刻共同的感念。
　　“据朕所知，你儿子白杨的迪亚斯未来皇太子妃地位极其的不稳固，迪亚斯皇太子库斯。卡米希尔自从政起始，一直致力于扶植新生平民Alpha上位，大力打压各大世家门阀，早已引起了顾家和亚沙曼家的公愤……顾家和亚沙曼家碍于他是皇太子，不敢明面上跟他硬碰，只得转而将怒气抒发到了你儿子身上，他不止是库斯。卡米希尔的未来伴侣，更是皇太子逐步拔除世家政治道路上不可或缺的拥护者和左膀右臂……”皇帝用平静的口吻叙述出了自己所得的情报：“顾家某部分右。派人士和亚沙曼家早已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对他恨之入骨。”
　　温迪一顿。
　　安静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皇帝用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他，继而又道：“虽然有青梅竹马的皇太子和抚育他长大的亲王波特曼。卡米希尔的势力襄助，但在迪亚斯帝后始终维持中立的状况下，这些世家的胆子近年来是越来越肥了，顾家某位当权者甚至曾在军部会议上，几次三番的不顾长辈身份，小辈颜面当面和你儿子发生争执，就连站在白杨那边的皇太子都被人用长辈的身份给数落了一遍，弄得人尽皆知……顾家，甚至是顾皇后，不满意这个未来的皇太子妃，致使白杨和库斯。卡米希尔迟迟不能完婚，就连白杨的军衔亦因此遭难迟迟得不到升迁……”
　　“所以呢？”温迪眸色不改。
　　他顿了一下，问：“陛下想说明些什么？”
　　“顾家和亚沙曼家高层因为利益问题争锋了许多年，但现在在拒绝你小儿子成为皇太子妃的问题上，他们的态度倒是有志一同，甚至隐隐达成了要合作的趋势……都在想着给库斯。卡米希尔介绍新对象，让你儿子出局呢。”皇帝食指轻扣桌面，“顾家和亚沙曼家权势滔天，若他们联手只怕是迪亚斯的帝后都得避其三分锋芒……”
　　说完皇帝将视线定在了温迪脸上。
　　接着往下说道：“你一心想让你小儿子当上迪亚斯皇太子妃，未来的皇后陛下，不考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