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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敢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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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淇钰问道。
藏雪惊疑不定地摆了摆爪子，道：“有人在窥伺我等。”
闻言，淇钰微微皱起眉来，还未说话，便听藏雪跃跃欲试地道：“鼠辈宵小罢了，不必理会，看本座甩了他。”
他话音刚落，便昂首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之声，响彻天际，属于七阶妖兽的威压随之散发开来，周楚等人只觉得双耳一震，下一个便嗡嗡作响起来，仿佛有一双手将他们的耳朵紧紧捂住一般，外界的声音都开始朦朦胧胧起来。
紧接着，藏雪一个急窜，往前方游了过去，风声呼呼，其速度较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
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之前那一路，这位妖主当真是在以游山玩水的心态前进的……
银蛟所过之处，云雾尽被极寒的温度冻成霜花，冉冉飘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一道银色的长练一般铺在空中，美不胜收。
藏雪旋转着往前飞行，淇钰望着越来越近的海面，忽然意识到了它想要做什么，立刻伸手捂住了怀中狐狸的嘴和鼻子，下一刻，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泼天的水花飞溅而起，眨眼间便化为冰块，落在水中。
从银蛟入水的那一刹那，以他为中心的海水瞬间被冻结起来，迅速凝成寒冷的冰面，并且还在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不出数息，附近整片海域都被坚冰封住了，甚至有来不及逃走的海中生物也被冻进了厚厚的冰层内。
仿佛是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藏雪兴奋地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他在海水中翻滚跳跃着，把整片海域搅得风生水起，天昏地暗，不出片刻，不远处便有数十道灵光飞速赶来，远远停住，想来是东海的本土妖修了，他们在探查之后，似乎被这疯了一样的七阶妖兽给吓住了一般，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是进是退。
面面相觑好半天，皆是不约而同灰溜溜地退去了。
五阶以上的妖修在玄武大陆已经算是老怪物级别的了，轻易没人敢去招惹他们，更别提这只七阶妖兽仿佛是在发疯，谁还敢去找死？
藏雪就这么在水中一路蹦跶着，一会窜上冰层滑行，一会又扎入水中翻滚，众人被颠得七荤八素，正有些麻木了的时候，淇钰忽然看向前方，低声道：“停下！”
“啊？”藏雪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原本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忽然多出了一堵黑色的墙，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藏雪来不及多想为何东海海面会出现一堵墙，他立刻往上一窜，堪堪与那堵墙险险擦过，就在这时，他觉得爪子猛然间一沉，木船脱爪飞了出去，跌落在海中，噗通一声浪花四起。
一船人皆是落了水，藏雪震怒地一个急转停下身形，昂首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顿时响彻了整片海域，几乎大部分的妖修在这一声包含怒气的吼声中惊动了，惊疑不定地查探，究竟是谁居然敢惹了这尊大神。
竟然有人胆敢戏弄于他，除了淇钰，藏雪还没在谁手中吃过这种亏，他自然是十分的不甘心，将修罗岛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属于七阶妖兽的威压散发开去，几乎一瞬间所有的妖修都把心给提到了喉咙眼，战战兢兢。
虽然说船落了水，幸而众人的修为也还过得去，除了最初蒙了一下之后，成琳琳等人迅速从水中飞了起来，聚集在一处，扫视之下，周楚惊道：“阿钰呢？”
思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声道：“莫道友和狐狸也不见了。”
他话音未落，却听成琳琳惊声叫道：“看，那墙不见了！”
众人迅速抬眼望去，果不其然，那原本拦住他们去路的罪魁祸首此时竟然消失无踪了，仿佛那只是他们凭空想象出来的一般！
此时他们根本想不到，淇钰、狐狸与莫少聪三人现在在哪里。
淇钰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空间，很有意思，上下左右全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有点像太空中的感觉，然而太空中还有星云和星子，还有会发光的行星，并不完全像这个空间一样封闭，寂静清冷。
仿佛连声音都能被吞没。
淇钰感觉到怀中一动，狐狸轻轻跃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它毛绒绒的白爪子踩在漆黑的地面，更衬托得那白色的绒毛似乎要泛起光来。
莫少聪抱着剑，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正抬起头来往上看，淇钰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仍旧是空荡荡的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这个空间就像一间荒废的房子，淇钰见莫少聪一本正经，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莫少聪顿了一下，才回道：“我来过这里，”他说着，突然反问了一句：“你没来过这个地方吗？”
这话说得有点怪异，淇钰不由一怔，以正子脑的运转能力，他几乎不用多想，就找到了与眼前这个空间极其相似的一个地方。
然而一旦找到了，他却有点不敢相信了：“负空间？”
为什么这个虚拟世界中居然会有负空间？
在星际中，负空间是用来收容系统中无用数据的存在，有系统废弃站之称，每一个独立完整的系统中都会有这样一个负空间，用来处理一些没有任何用处的垃圾信息，数据甚至病毒，这些数据被隔绝在负空间中，每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粉碎，销毁，化为乌有。
曾经有人戏称为，数据屠宰场。
淇钰有点疑惑地皱着眉，如果把整个虚拟世界当做是一个大系统来看，难道负空间确实是有可能存在的，毕竟系统运行的时候，几乎每分每秒的计算都会产生大量的数据，如果没有负空间，恐怕系统很快就会超负荷加载，最后崩溃掉。
但是……
淇钰不由开口问莫少聪：“你曾经进过负空间？”
一个人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进入负空间？当他的存在已经被这个系统视为废弃数据的时候，系统必然会将他收容进入负空间，进行粉碎与销毁。
但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人类会被系统视为废弃数据？当他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且不可再生的时候，他对于整个系统来说就是一种负载，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人类死亡之后。
几乎就在片刻之间，淇钰就推断出了其中的关节，从前的种种疑惑忽然就冒出了头，他抬起眼盯着莫少聪看了看，道：“你是不是……”
就在他话未完之时，一旁忽然传出狐狸发出的吱吱声音，显得十分焦灼，它小步奔跑着到了淇钰面前，然后停顿一秒，转身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停下，蓬松的大尾巴甩了甩，以一种急切的方式催促着他。
“走。”莫少聪一把拉起淇钰，朝着狐狸的方向走去。
鞋子踩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在这个空间中，仿佛声音一不留神都会被寂静的空气所吞噬掉，小小的狐狸在地上跳跃奔跑着，好似一团雪白的绒球在滚动一般，它身后跟着两个人，快速地往空间的一端跑去。
寂静的空气中，淇钰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嗡嗡的细微轻鸣，他稍微顿了一下，莫少聪紧紧拉着他的手，低声催促道：“别看，快跑！”
第六十章
这一刻淇钰只觉得无比荒唐，来到这个虚拟世界之后； 遇到的事情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他作为一个超智能的机器人；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负空间被一个人类拉着跑。
尤其是这个负空间正在进行数据清理的阶段。
一大片耀眼的亮蓝色光线从后方迅速蔓延开来，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浪一般； 眨眼间便将他们走过的路淹没，如同巨兽张大了嘴，不知疲倦地追逐着他们的步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吞入腹中。
不知不觉中； 莫少聪的步子加快了许多，淇钰被他拉着跑，猛烈的风地从前方吹来，发出呼呼的声音； 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快要飞起来的错觉。
实际上在第三方的角度看上去； 淇钰两人包括狐狸在内； 速度快得确实如同飞一般； 只余下三道残影一晃而过； 后方的亮蓝色光芒顷刻间便将那残影吞没了。
不知这样高速奔跑了多久； 两人一狐仿佛不知疲倦，直到淇钰看到前面茫茫的漆黑中； 出现了一点柔和的白色光线，一束小小的白光不知道从哪里投了过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朦胧的白色光斑； 在漆黑的空间中十分醒目。
“到了！”莫少聪语气平静，长时间的奔跑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负担，他拉着淇钰大步朝那个小小的光斑跑去。
淇钰感觉到莫少聪的手猛然一个使劲，他的身体便轻飘飘地腾空飞了起来，下一刻便感觉身前一暖，他整个被拉得趴在了莫少聪的背上，两人就这样进入了那个白色光斑中。
小狐狸吱吱了两声，眼明手快，迅速地窜上了淇钰的肩背，两人一狐就这样站在那个不足半米宽的圆形光斑中，转身回头望去，亮蓝色的光芒如同汹涌的海潮一般，眨眼间便扑至近前来！
霎时间，视线中铺天盖地都是那美丽的蓝色光芒，淇钰微微仰起脸来，那光芒落在他的眼中，折射出异常深邃的幽蓝，就在那蓝色即将把他们吞没时，莫少聪脚下的白色光斑忽然间光芒大作，如同一把利刃，硬生生将那壮阔的亮蓝色浪潮劈为两半。
他们所在的地方，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孤岛，在那片致命的蓝色中，为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眼看着那蓝色的浪潮气势汹汹地呼啸着，直奔远方而去，当最后一缕光线消失，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平静的漆黑。
寂静的空气中，狐狸不安地发出吱吱的叫声，莫少聪这才将淇钰放了下来，就在他的脚触及地面的那一刹那，满地突然翻飞起白色的蝴蝶。
淇钰好奇地伸手接了一下，那蝴蝶颤悠悠地落在了他的指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小小的雪白的纸片，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地上圆形的光斑也消失了。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莫少聪立刻转过头去，看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神中难得的生出了一点谨慎来，锐利如同寒刃一般。
一声轻轻的嗤笑蓦然间从黑暗中传来：“外来者。”
“谁允许你擅自闯入的？”
话语冰冷，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两句话砸在地上是否会溅起一片冰渣子来。
淇钰侧过头去，紧紧地盯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即便是他的可夜视眼，也无法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隐隐约约看见一点模糊的影子来。
奇特的是，在那个人身上，淇钰无法探测任何的能量波动，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感受到，这确实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一切可以活动的生命体，都会产生能量，只是多或者少的区别罢了。
而现在，淇钰探究地打量着那点模糊的影子，这次或许是碰到意外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虽然那人能说话，但是他在淇钰的心中已经被排除了是一个人类的可能性。
“你是什么东西？”
空气静默了一瞬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狂妄：“我是神！”
神？
骤然听到这个说法，淇钰不由微微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隐含怒意的声音便继续道：“而你，外来者，滚出我的领域！”
听到这句话，淇钰终于意识到，那东西所指的外来者，是什么意思了。
它知道他的身份！
淇钰第一次生出了一点震惊的感觉，只不过那点震惊一闪而逝，他静默片刻，语气平静地开口道：“这个世界没有神，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忽然呵地一声笑了，充满了嘲弄和不屑，它似乎往这边靠近了一步，莫少聪陡然开口喝道：“站住！”
“吱吱！”小狐狸发出威胁的叫声，一双眼睛在漆黑的阴影中散发着冷幽幽的光，紧紧地盯着那东西的动作。
而它不知是否忌惮着什么，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再次向淇钰发出警告：“滚出去！”
话音刚落，同一时间，淇钰便看见那东西的身后不远处，有一点耀眼的蓝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亮了起来，如同冉冉升起的启明星一般，迅速拉长扩大成为一条细细的线，朝这边蔓延过来。
又来了！
这个负空间清理数据的速度竟然这么频繁？
来不及多想，莫少聪拉着淇钰往相反的方向奔去，小狐狸迅速跟着他们小跑了几步，一个飞窜而起，落在了莫少聪的肩上，吱吱叫了两声。
莫少聪逃命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瞥了它一眼，十分冷漠而无情地道：“下去。”
那语气嫌弃至极！
小狐狸有点委屈，四条腿跑不过两条腿，它也不想啊，如果它有莫少聪那等功力，不，如果它现在不是困在了这狐狸的身体内……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是屁话，它——等会，狐狸？
淇钰正回头查看那蓝光蔓延过来的速度，却听耳旁忽然传来吱的一声，仿佛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狐狸叫声。
他忍不住疑惑地转头去看，顿时惊呆了，却见那毛团似的小狐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超级大的白狐狸，足有三米来高，奔跑的时候，一身白色的毛被吹拂起来，看上去十分威风。
大白狐狸一双冷幽幽的眼睛看了看淇钰，忽然轻轻弯了一下，下一刻淇钰便感觉身子一轻，腾空而起，落在了狐狸的背上，它兴奋地发出吱吱的叫声，挑衅似的盯着莫少聪看了一眼。
莫少聪冷着一张脸，低声骂道：“蠢货，看前面！”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有一道蓝色的光线亮起，朝着他们迅速围拢过来，眨眼间便连成了一大片，竟然将前路尽数封死了！
那个傲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未必，你会后悔的！”
莫少聪冷冷地扔下这一句，猛地加快速度，竟然直奔着前面的蓝光而去，在他的身体与蓝光接触的那一瞬间，淇钰清楚地看见有轻飘飘的灰尘弥漫开来，紧接着莫少聪的手臂部分开始消失，就仿佛被什么东西蚕食了一般！
“杨慎之！”他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吱吱！”
你疯了？！大白狐狸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自量力！”那个自称为“神”的充满嘲讽意味地哼笑，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莫少聪消失的手臂再次恢复了原状，与此同时，有雪白的纸片飘飞了起来，从他的手臂处，脚下，胸口，只要被蓝光腐蚀的地方，都有大蓬的白色光芒迸发出来，无数的小纸片如同白色的蝴蝶一般，翩迁起舞，在炫目的蓝光下显得美不胜收。
“不可能！”那个声音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仿佛是震惊于眼前这一幕。
那大片大片的雪白蝴蝶在洪水浪潮一般的蓝色光芒中，如同一把利刃，将光幕撕裂出一大道口子，最后“哗啦”一声划破了负空间的那一片漆黑的幕墙，将那隐约充满怒意的咆哮声甩在身后，下一刻刺目的日光涌了进来，伴随着海水特有的气味。
“噗通”一声，两人一狐皆尽落了水，作为一个机器人，淇钰几乎可以说，他就没什么是不会做的，唯一一个，他不会游泳。
掉进水中的淇钰仿佛一块僵硬的石头一般，直直地往下沉去，衣裳吸足了水分，使得他下沉的速度加快，虽然不会被淹死，但是一旦沉下去，想要爬上来就很难了。
他看着不远处扑腾挣扎的狐狸，这个时候，它已经变得和之前一样小了，毛发被打湿之后，显得更加瘦弱，看上去只有那么一丁点，但是淇钰却无能为力，此时他不由在心中生出了一点怨怼，为什么当初制造他的人没有给他加载潜水系统？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一把拽住了淇钰，是莫少聪，他在水中一个翻身，将淇钰揽在怀中，一点暖意透过浸湿的衣衫，传到了淇钰冰冷的皮肤上，让他竟然恍惚生出了一点灼热的感觉。
莫少聪抱着淇钰向上方游去，路过扑腾的狐狸时，顺便高抬贵手拽了它一把，免了它被淹死的惨剧，他一手抱着淇钰，一手拖着狐狸，就这么朝不远处的礁石游过去。
所过之处，有白色的纸片渐渐蔓延开来，漂浮在海面上，如同散开的玉兰花瓣一般，淇钰看着那些细碎的纸片，皱起眉道：“你的身体没有了。”
莫少聪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将淇钰抱上了礁石，让他坐好，口中漫不经心地道：“没事。”
他左手一甩，把狐狸“啪”地一下扔上去，湿漉漉的毛发贴在石头上，水花四溅，莫少聪看着淇钰皱起的眉宇，伸出手为他抹去面颊上的水珠，忽然笑了一下，惯来冷漠的眼神柔和下来，是淇钰熟悉的表情，如薄冰乍破，又如春雪微融，他悄声对淇钰道：“嘘，不用害怕，我还会回来的。”
尾声淹没在海风中，眨眼间，一大片细碎的纸片被吹了起来，飘飘洒洒地飞向了远方，如同落了一场大雪。
远处正坐在船边的成琳琳忽然咦了一声，伸手在海水中捞了一把，讶异道：“这是什么？”
周楚看了一眼，答道：“是纸。”
“这里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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