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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只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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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太子!”“……”
太子启一路走来都有人与他打招呼,然而他却没有时间回应。跟着他的是一个穿着喜庆的小厮,奇怪的是这个小厮却与他并排走着。太子启虚虚的扶了扶额际,脸上有些木色,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闹着来观礼的永和长公主。永和长公主来大渝时,恰逢七王爷宥顾宫和北晋丞大婚,礼部腾不出时间接待公主,皇帝遂直接下旨,带七王爷婚后再见。遂这段时间公主闲得很。
“公……永和,咳,待会儿跟着孤就好,别乱走动,孤七弟府上随处都有机关阵法,怕伤着你就不好了。”宥启低声告诉着永和,真是,不可语说。原以为是个端正得体的丽佳人,没想是个披着端正皮子的拔扈狐狸。
拔扈狐狸永和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宥启你这句话都重复好几遍了。”
行,只要不惹是非,看在这大好日子就不和你计较。太子启翻翻白眼,心下嘀咕。
大厅来了不少人,这会儿宥顾宫是不在府上的,他一大早就出城去接北晋丞了。喧闹的大厅到处是喜气洋洋,大厅的一个不起眼的地儿站着一个白发男子,其一旁有一着深色衣的弱冠男子,不时也有人上前与他打招呼。此一行两人,正是南楼月和涂抱酒。南楼月换了个红色薄衫外罩,内里还是白色长袍,他正应付着这些上来打招呼他又不认识的人,闲空看了眼身边的涂抱酒,那人眼珠子正转得很快,四处顾盼。
“南楼月南楼月,那不是那什么公主么?北晋丞不是说今天宾客不请女眷的么?”
南楼月应付完又一个人时,这傻孩子扯了扯他的衣摆,嘴里还塞着个橘子,撑得双颊都鼓了起来,原本就呆的人,若是头上再长只兔子耳朵,就是个呆兔子。南楼月看着呆兔子,嘴边不自觉上扬。又顺着带兔子所说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作小厮打扮的永和公主。南楼月眼眯了眯,手拍拍一直扯他衣袖的手,示意涂抱酒稍安勿躁。
正这时有人唱到:“新——人——到!”
所有人自发的走向门口看新人,之见那十里红妆上两个新人并排骑着白色汗血宝马,马鞍是红色的。左边一人红色的新衣,平时僵硬的剑眉也被这红色渲染得柔和了些,他手上牵着一条打着红花结的红绸,红绸的另一边是与他穿同样款式新衣的男子,这男子远远看去竟然雌雄莫变。正是宥顾宫和北晋丞这对新人。他们两都翻身下马,红绸一扔,手牵手跨门而入。因为是男男成亲,所以规矩都是按他们自己喜欢的来。所有宾客和围观的都为他们鼓掌送福,唯有人群中那作小厮打扮的公主看着北晋丞一脸惊吓,难怪她兄长前些日子给信她让她务必混进今天这婚姻。
太子宥启作为证婚人却也只在高堂之位下方摆张椅子落坐,毕竟上边皇帝皇后还在。等人唱完“礼成”,宥启一个转头暗道不好,永和长公主不见了。可此时他又不得走,只能吩咐人小心点找,勿要扰乱今儿个大家的兴致。正这时候,敬了一轮酒的宥顾宫和北晋丞来给他敬酒,他只能勉强微笑。
宥顾宫已染上醉意:“二哥,今天多谢你。”
大渝太子是当今的第二子,宥顾宫和宥启也不是当今皇后所生,而是前皇后的嫡子。而宥顾宫又是前皇后的遗腹子,相当于是宥启带大的,兄弟两个关系很好。且说这次,本来皇上就想让宥顾宫取元周来和亲的公主,也是宥启帮忙说服皇上的,宥顾宫又怎不谢亲哥。
北晋丞搀着宥顾宫,也向太子启敬了酒,只是不知为何,他眼神却没有聚焦。
另一边,南楼月坐的那一桌只有他和涂抱酒。南楼月捏了捏蹙着的眉,看着涂抱酒像是三天没吃饭般席卷整个桌面,只觉得眉心痛了,今儿得有事发生喽!南楼月撇了撇正搀着宥顾宫往后院走的北晋丞,和还有点焦急的太子启,眉皱得更紧。低头又喃喃了几句,快月圆了什么的。
涂抱酒虽然满腹心里事,但是这棒打鸳鸯,不,是棒打鸳鸳一事如今也还得从长计议,在这过程中得先吃饱了。再说,这凡间最好的就是,菜肴比上清天的美味楼的招牌菜好吃多了。虽说他是只兔子仙,但那也是仙了,早就吃荤腥了。
南楼月:“我们走吧。”
涂抱酒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噎住,南楼月见状一手拍他背,一手抄起一杯水就递给他。涂抱酒一口抿下杯中的水,正想回他一句去哪儿,结果发现杯里的酒被下了迷药。作为一只已经吃荤腥的兔子仙表示,他仙元被封,体质只是只普通兔子的体质,连凡人都比不上,喝下了药的酒,真,的,会,一,杯,倒,的。
“……”
南楼月见涂抱酒喝了口水就倒下,拿过杯子一闻,是酒啊,但也不该一杯倒啊?!南楼月又细细嗅了下,脸色一沉,再抬头,果然倒了一地的人,就连太子启也人事不清。南楼月手一伸,打横抱起涂抱酒就往后院去。那里有房间,还有他那干了好事的师弟。
“太子兄长!”
书房外,永和长公主端端正正的行礼,似乎在大厅里头的刁蛮也不见了。只见被她称作太子兄长的人正从书房走出来,不是北晋丞又是谁。永和终于知道,她太子兄长这么快的让她来假装和亲的原因了。因为他太子兄长算到了大渝皇帝会让宥顾宫出面娶和亲公主,然而宥顾宫不会妥协,那么宥顾宫一定会向她的太子兄长提出成亲。而成了亲——
北晋丞一惯的笑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非常冷漠的脸,他看着永和,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淡淡的开口:“你把大渝兵防布阵图连夜带回去,即可启程。”
永和:“那太子兄长还不走么?”
北晋丞:“孤自有孤的事,放心在你到元周的时候,孤也会到的。”
“是。”
永和在元周最怕的就是她的太子兄长,只是就这般走了,以后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南楼月呢?长公主看着已经冒了月牙的天,脚尖一点,飞身离开了王府。
北晋丞回到新房的时候,宥顾宫已经醒了,正盯着他进门的身影。宥顾宫闭眼又睁开,眼睛像一湾看不透的潭水。
“阿丞,你爱我吗?”他问。
“自然。”他答。
“那你告诉我你让人拿了什么东西走?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宥顾宫眼睛瞪着他,他的阿丞如今就像个陌生人,他大声的嗤笑,“元周的太子成晋!”
北晋丞沉默,他走到宥顾宫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宥顾宫没法抽开,因为他的阿丞给他下了药,呵呵呵,不说话就是承认么。
“阿七,”北晋丞手扣上宥顾宫的后脑,一边呢喃他的名字一边啃咬他的嘴唇,“相信我好吗?爱你是真,想和你成亲是真。”
“那你拿走了什么?”宥顾宫闭上眼,眼角窜出一线水,也不在意。
“兵防布阵图,”北晋丞离开他的唇,和他隔了点距离,脸上又恢复那淡漠的神情,“就像你要护大渝的百姓安康,我也要护我元周的百姓平安!”
宥顾宫:“你走吧!”
北晋丞怔住:“你好好照顾自己,我隔段时间再来看你。”
北晋丞走出房门,就看见他师兄抱着昏睡的涂抱酒,就这样看着他。许久,他听见他师兄说:“不后悔么?”
“师兄,我们不一样。”
是啊,每个人生来就有不一样的使命。该说谁是错的呢?大渝国力强盛,早有一统之心。元周弱小,就不能反抗么?就像在江湖里,他们尊他为统领,背里却也是手段不断。南楼月叹息一声,抱着怀里的呆兔子,也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比较长……下一章开始主要就以我们的小九儿为主了
第4章 宿人道长
在小二和掌柜的错鄂当中,南楼月抱着涂抱酒回了酒楼自己的房间,并吩咐小二准备热水。南楼月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发现其额头似乎长了个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朵花。南楼月心一悸,越发觉得此花眼熟。
房间凭空出现一个黑衣人,只看他单膝下跪,对着南楼月称道:“主子,宿人道长找着了。御一把他安置在隔壁房。”
御一看着南楼月皱眉,不明所以哪不合主子心。
“带他到外间来。”
南楼月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这位在江湖上有不少传言的宿人道长,自他一年前起每至月圆之夜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他自己也会丝毫没有那夜的记忆。他所知,皆是身边人所报。传言中宿人道长不止医术了得,还上可达天听,下可知鬼神。南楼月不喜欢有控制不了的情况出现,虽然此事不伤及性命。
南楼月走至外间坐下,因恰好宿人道长出现一事,他倒是没有对涂抱酒额际的花作出疑惑。“——吱”房间门被推开,只见来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有几个补丁的道袍,腰间别着把拂尘,手上拿着个酒葫芦,头发到束得规矩,脸上挂着几缕白胡须,初看一副得道高人,然则双眼浑浊,脸上是醉酒的红晕。御一跟在宿人道长身后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眉毛蹙得更紧,心里一嗝噔。他就说这什么宿人道长这样子活脱脱一神棍,可人就是不愿正正经经的作一番打扮,这头发还是他们几个压着给他洗漱的。他们主子眼神撇向他,分明就是在说,你哪儿找来的玩意?莫不是哄我的?
御一:……此人就是宿人道长无疑啊!
“宿人道长久仰了,”南楼月站起身,让宿人道长坐下,自己再落坐,“我常听说道长知常人所不知,行常人所不能。故请道长为我解一解惑。”
只见,南楼月话音刚落下,老道本浑浊的双眼浑浊不见,独存清透。宿人道长抬眼看了看南楼月,笑着开口道:“老道一介游人,也当不得南小子你的夸奖。”
宿人道长抬手饮了口酒,大笑道:“今来,是因为老道我与你有一缘。南小子寻老道来,所为之事老道也知。你且当一场庄周梦蝶,是另一世罢。天地之事,因法自然。镜中人是你,镜外人又何不是镜中人。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南楼月眉皱成川字,这显然不是他要的结果。他正要有动作,却见本该睡着的涂抱酒正从山屏后走出,额上的花却更明显,其迷迷糊糊道:“南楼月,你们在外唧歪什么呢?”
南楼月&宿人道长&御一同时看向他:……
南楼月:“醒了?”这么快?还有,头上花是什么_不过——好看。
涂抱酒跑到桌边挨着南楼月坐下,拿起他手边上的杯子饮干里头的茶,才回道:“嗯,哎老头儿是谁啊,看着我作什么_”
宿人道长笑得更亲切,把腰间的拂尘和手上的酒葫芦换了换,用拂尘一扫涂抱酒额际的花,道:“这位小郎君与我道有缘啊,老道道号宿人。老道看小郎君额间这花到生得有几分仙气,小郎君骨骼清奇,最是适合习我道,不如就入了老道座下?”
涂抱酒惊吓莫名,附耳与南楼月低语到:“你这哪找来的神棍?”南楼月报以淡淡一笑。
等,等等,他,他他他刚刚说,我额头上的花?涂抱酒终于抓住重点,赶紧跑回内室照了镜子,待看到头上那花也一时疑惑,难道被封的仙元解封了?可他一试,又使不出灵力。这不靠谱的红月,封印个花也没个用。
不靠谱的月老打了个喷嚏,天帝赶紧给他加了件衣服,这好好的神仙不用法术非得学什么凡人用衣御寒,不过就算折腾红月也有他护着。月老睨了天帝一眼,肯定是这个人又叫他红月这个名字了,哼╭(╯^╰)╮今晚他自己睡瑶池去。哎哟,不知道小九儿怎么样了,hahahaha~
遂涂抱酒又出了外间。
宿人道长:“小郎君莫慌,这花之前被封印所掩盖,如今想必是因一些东西所出现,只是这花——”唔唔唔,你捂住我嘴巴干嘛!宿人道长瞪。
涂抱酒小声和他说道:“别说别说,南楼月不能知道的。既然老头你知道我这花可以引起妖物的兴趣,那你有封印的法子?”身为第一只成仙的兔子注定是不凡的,涂抱酒从小长在玉屏山其实也是九尾狐族对他的一种保护,因为他的血肉就像唐僧肉一样引人犯罪。
宿人道长看了看南楼月,边往里走边道:“如此,你和老道来内间。”
涂抱酒转头笑得谄媚:“那什么,南楼月我找老头儿有点事儿,你不介意吧?”
南楼月:“……”你都已经往里跟着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看来这涂抱酒也是有秘密的人啊!随即又有点烦闷,秘密就不能说与我?初见面时还说帮我来着。
御一:主子,我就静静的看着你那想吃人的表情。
过了没一会儿,宿人道长从里间出来。南楼月往后再瞧了,没看见那呆兔子。
宿人道长:“那小子睡了,精神消耗有点多。南小子,我和你师傅灵言子交情一场,既然你想知道月圆之夜你身上的事情,老道也可以泄露一次天机。那小子,你,门边上那个,你先出去,别人天机你不可听。”
后面一句却是对御一说的,南楼月看向御一示意他退下。御一离开关好门,只能在心里诽谤主子的无情。
南楼月:“道长请讲。”
宿人道长甩了甩拂尘:“机缘让你遇上涂小子,不可谓不是天作美。世人传天上有仙,地上有人,地下有鬼,是真。其实自混沌初开,三界有六道,仙,人,魔,鬼,怪,妖。前三者生一界,鬼怪为灵,妖另成一气。月圆之夜的变化,怕是与你身上的仙元有关。你即是凡躯,却暗含仙元,老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你一体二魂,还是仙元也是你?但老道观你之气,你与涂小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皆在妖界可破解。若入妖界,在玉屏山。我留一玉简给你,你与涂小子,他自知带你解惑!”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有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南楼月之感觉一眨眼,宿人道长就不见了,只余空中飘逸的声音,和桌上白玉简。南楼月一个凡人,今天这一出真是——原来,世上玄妙的事这么多。既然这玉简呆兔子知道作和用,那么,是不是说,呆兔子也不是常人。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宿人道长腾云离开酒楼,就在半道上遇上一个穿麻衣道袍的少年人。只见他冷着一张脸,淡漠道:“宿人子,忽悠人好玩?”
宿人道长笑眯眯,甩了甩拂尘,老头脸也变成了年轻的模样,笑着道:“灵言子,我这见多了你凡间老头模样,你这初一回了这模样,我到是有些不习惯。再说了,我也没忽悠你徒弟啊,这不是为了完成君座的任务么!”
灵言子冷冷道:“君座让你回云虚境。”
宿人子叹息一声:“这凡间的美酒美食啊都要无缘喽!”
“主子!”御一急匆匆的破门而入,也没有在意为什么宿人道长不见了这回事。南楼月收回思绪,淡淡的道:“何事,如此慌乱?”
御一:“主子,我们的人收到消息,元周兵马集结在与大渝接壤的边境,怕是要开战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主子你为什么还在喝茶,明明杯子里没有水了啊!御一无奈,继续道:“主子,风雨阁要怎么做?”
南楼月用手轻轻沿着茶杯边缘转圈,转到某处顿了顿,才道:“天还没亮,急什么。”
第5章 战事
九月入秋,天也添了丝凉。然秋老虎一样没跑,凉也凉不到哪儿去。
大渝皇宫——
乾极殿是历代大渝皇帝行政办公的地方,自大渝七王爷大婚过去三日,已经成为整个大渝的笑谈。普通老百姓只知道北公子新婚当夜迷晕所有来客逃走了,只知道第二日元周来的长公主也启程回国了,却不知道他们大渝的兵防图也不见了。当然这件事,大渝朝廷上有几个朝政大臣和皇帝是知道的,因而大渝朝挺上是有些怪罪宥顾宫的。
“老七还没醒?”
“回父皇话,七弟——”
“你不用为他辩解,朕早说过他喜欢男人可以,但那北晋丞不靠谱。”
乾极殿里,太子启站在殿下,书桌后的龙椅上坐着皇帝,虽说皇帝已是不惑之年,却依稀可见往日风采。然而现今皇帝的脸上却有怒气,因为那个逆子为了个男人喝了三天的酒,他就不怕醉死么?这个逆子!
“皇上,七王爷来了。”王德海从外入内,后面跟着的赫然是宥顾宫。
太子兄无辜:父皇,我刚刚本来是说七弟已经醒来了,并没有为他辩解。
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再见他这个七儿子,却是明显颓唐了,眼底乌青,唇无血色。又忍不住心疼,毕竟是自己宠大的孩子,就更讨厌那个什么什么北晋丞了。
宥顾宫一进来,也没曾说什么其他,只一句:“儿臣愿自请平乱。”
元周,军营帅帐——
“国师这是何意?”
北晋丞被一群锐兵团团围主,他的对面站着一身黑袍的元周国师,带着面具也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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