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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冷门门派说变就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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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尘仙君说到此,也不说是怎样的缚,缚了何物,便在虚空中隐去了身形。
  原醇玉一琢磨,都说这渡尘仙君下凡是为了寻块石头,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并非仅仅如此。
  朱吟泊进了燕容房间,见燕容在写着什么。
  “好久不见你拿笔了。”
  “记着点东西,怕转头就忘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常常这么记东西。”燕容晚饭没到,朱吟泊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燕容桌上,“到时候比试,醇玉不在,你上了场好好比,莫要让师父失望。自然……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燕容仍在写着,头也不抬道:“师兄自己也应当小心,那么多人可都盯着师兄的排名。”
  朱吟泊笑了笑,道:“我知道。”
  目光仍停在燕容身上。
  “燕容。”朱吟泊目光如水。
  “便是师兄不在了,你也该好好照顾自己。”
  燕容打了个哈欠,靠到朱吟泊身上蹭了蹭,端起食盒。
  “好好。”
  “都听进去了?”
  “都听进去了。”
  分明一副没上心的敷衍样,叫人放心不下。
  朱吟泊回到房间,徐越在门外等他,夜色沉沉,小孩手里把着灯笼柄将灯笼支在两条腿间就打起瞌睡。
  朱吟泊抱了人进去,孩子的脑袋拱在他胸前,嘴巴里嘀咕着似是梦呓。
  “公子……”
  “等你出师了,就收我做徒弟,说好了的。”
  朱吟泊把人在床上放好,被子捻好。
  “世上那么多人,怎么就巴紧了我做你师父。”傻得可怜。
  徐越喉咙里咕噜一声,翻了个身,睡沉了。
  当真傻得可怜。
  朱吟泊便想起一年前,他捡了这魔教的孩子回门派。
  这小孩坐他膝上,嚷嚷着要吃梨。
  朱吟泊就给他削梨。
  同门见他当真削起梨来,笑道:“你干嘛还真给他削了,反正这小魔头就算吃了你的梨,也不记得你的恩情。”
  朱吟泊削好梨,放到小孩手中,问他:“等会儿有个台子让你上去一会儿,你愿意不。”
  徐越说:“我要上。”
  周围弟子哄堂大笑。见过躲着逃着死都不上重生台的,却没见过赶着上那台子的。
  朱吟泊摸摸这孩子的脑袋瓜子:“等会儿上了那台子一切就能重新开始,可能会有点儿疼,挨过去就好。”
  小孩儿抱着梨啃,一边啃一边鼓着腮帮子说:“朱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朱公子的。”
  看着是个机灵鬼,啃梨时整个傻乎乎的模样。
  孩子不知道魔道许多人都死在朱吟泊剑下,自愿上那重生台,抽去修为,抹去记忆。
  比试第一日。
  燕容站在比试场外纠结了一会儿,见各峰弟子一片一片地来来去去,时不时被输家的哀嚎灌耳。
  燕容本就不喜欢比试一类的事情,曾经为了搁倒原醇玉在比试场上努力过,比着比着,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不知将光阴花费在搁倒别人上到底有什么意义。光是眼睛一瞟到场上,就感到懒意横生,越发觉得比试不如回去睡觉。
  可大师兄叮嘱了好好比,反正要分个输赢,速度过了。
  上场,下场,花争弦的目光黏在他身上,不必回头看也知道必然是燃着战意的目光。
  燕容左思右想,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挑起花争弦战意的事来。
  花争弦这人修为不及他,在比试时倒很有一套,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法子。
  若和他遇上,不知花争弦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他。除去这点猜测,整一日毫无趣味。
  燕容在比试场煎熬时,原醇玉在云尾峰内溜达。
  心魔说他懦弱,贪婪,原醇玉自己觉得很对,仙君却让他再好好想想,原醇玉就不知怎么做了。
  漫无目的地四处飘荡了一会儿,在燕容最爱窝着的小破屋停下。
  原醇玉眼尖,一踏进屋就看到桌上的簿子。
  原醇玉翻了翻,是个空白的簿子,只有第一页写了字。重生台,原醇玉,修为,记忆。修为二字被圈了起来。
  便是他原醇玉将上那重生台失去修为和记忆,可这圈是什么意思。
  原醇玉合上簿子,又想起燕容曾经常用簿子记事以防自己忘记。心里一动,手已拉开屉子,熟门熟路地摸出一本显出老旧的簿子来。
  燕容闭关时原醇玉悄悄翻过,反正什么都要忘了,悄悄地再翻一遍,即便燕容发现,再见到他时也不好找他理论。
  翻过半本,笔迹断在中间,后半本就都是空白了。
  原醇玉物归原处,出了燕容房间,又转悠了一会儿,在朱吟泊房间前停了一停,又在朴山长老房间前停了一停。
  想起小时候常常在朴山长老房间内翻到各色杂书,后来又拉了燕容上船,朴山长老床板下一本话本上的某一面仍留着燕容的口水。
  原醇玉把云尾峰转悠完了,准备下山看看,走到峰口想起这日门派内大比,脚步一转,走向主峰。
作者有话要说:  打鸡血的两天让渣作者忘记自己其实是个时速500的手残竟然青天白日浪了起来结果被看不过的母上大人喊去干活结果晚上码了一点点根本更新不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中带泪。关于修文我怀疑我打开了假文,标点符号仿佛一会儿没一会儿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我是个假的,学会微笑。宝贝儿如果你们看到bug求捉虫,跪谢

  ☆、第 32 章

  渡尘仙君在上面看着; 比试的弟子格外卖力。
  青天下,剑光闪动,剑气腾腾。
  二人皆是全力以赴的架势,交战间几次现出分晓之势又多次回旋,将一场比试打得精彩绝伦。原醇玉遥遥望着,台上二人衣袍翻飞,扬起的衣带撩得原醇玉一阵心痒。
  原醇玉叹了口气。
  元英长老的弟子胜。
  胜负分出的刹那; 掌声一片,原醇玉跟着抚掌。听人喊道,下一场是那有仙骨的。
  便看到燕容飞身跃上; 在台前立稳,向对手抱拳。方报了名姓,忽然头一偏,目光似瞥向原醇玉处。
  原醇玉一惊; 见燕容好好地看着对手,方才的一瞥仅仅只是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
  他如今并无躯壳; 自然无人能够看见。
  燕容率先出手,动作极快,对面那人摆着防备的架势眼睁睁看着燕容一套剑招袭来,冲破自己的防守刺向自己的脑门; 而自己竟避无可避。
  “云尾峰,燕容胜。”
  一招结束。
  这一幕让原醇玉想起曾经被师父拉上去比试的燕容,因不喜与人比试,遇到能一击杀的对手从不留到第二招; 开头就使出全力,好尽快结束比试。
  而若是遇上需要纠缠个几回合的,燕容一招过后动作就会变得拖泥带水,勉强应付几下就自己认输了,叫人直道可惜。
  原醇玉走到前面看了眼排位。以往到某个位置,就差不多该败下阵势来了,而现在,燕容的排位好巧不巧就在这位置附近。
  原醇玉见燕容收剑走下,心里更似猫抓。
  果然不过几场,燕容的开头一击再杀不出胜负。燕容却并未如以往那样松懈,而是慢条斯理地与人磨起来,仿佛展示自己一般将学到的招式一个一个从容不迫地施展出来,动作流畅,虽不显凌厉,却将人逼迫得节节后退。
  “云尾峰,燕容胜。”
  燕容潇洒地收剑。
  “承让。”
  与以往不同了。
  “燕师弟以往有这么厉害”
  “燕师兄再胜一场,排位就超过花师兄了呢!”
  原醇玉怔怔地看着,竟见燕容一抬头,脚尖点地,跃出比试台,不往朴山长老处去,却飞快地朝自己跃来。
  这是看见了……
  下一刻,燕容略过他冲了出去。
  “妖怪冲出妖牢了!”
  身后传来同门弟子的惊呼。一阵震山响,原醇玉回头一看,妖牢处群妖涌动,冲破妖牢向外涌出,一时间群妖乱舞,妖气冲天。
  妖牢破了。
  妖牢破了还比什么,长老们移至妖牢外修补结界,弟子们唤出法器捕捉群妖,原醇玉跟过去,听见妖牢中传来阵阵悲鸣。往其中一探,息甘拖着碎裂的锁妖链从牢室里爬出。
  “石头……我的石头……”
  偏偏在这个时候!
  息甘的目光锁在原醇玉身上,朝原醇玉扑过去。
  “你说会把石头给我,我的石头呢我那一半石头呢?”
  扑了个空,息甘不死心地逼视着原醇玉,断裂的锁妖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鸣响。
  “你挣脱了锁妖链”
  不可能。千万年来无一妖能自行挣脱锁妖链,唯一解开锁妖链的方法便是由无一丝妖族血脉的道修发动特定的术法。
  原醇玉朝牢室中走去,果然见牢室中有打斗的声响。
  却是燕容与花争弦。
  从室门外看去,燕容勒着花争弦的脖颈,将花争弦猛地一摔。花争弦整个人砸在墙上,震落一身墙灰。
  花争弦挣扎爬起,燕容冷眼看着,移至花争弦跟前拎了花争弦的衣领便要将他再度扔出。
  花争弦并不是任人宰割之人,在燕容揪住他衣领的刹那抓住了燕容的手腕猛地一折,便听到骨腕折断声。
  但燕容并未叫出声来,面容从头到尾平静得仿佛折断的并非自己的手腕。
  在比试场上,或胜利,或败落,或千钧一发,可决胜负的重要关头,对手已面目狰狞,燕容则永远一副淡淡的神情。
  这样的神情如今也丝毫未变,即使被花争弦反身压制在墙上,拳头雨水般地落在身体各处,燕容的神情却仿佛花争弦的拳头仅仅如同少女的粉拳,全然没有理会的必要。
  花争弦越发气愤,推出一道术法,将燕容轰了出去。墙上被破开一个洞,洞沿冒着烟。
  原醇玉松了口气。就在花争弦的术法挨上燕容的刹那,燕容终于用剩下那只手给自己捏出了个罩体的法诀。
  花争弦踏过冒烟的墙洞,原醇玉紧跟出去。
  妖牢外,群妖盘旋,与赶来的弟子撕打在一起,黑色的妖气与白色的道袍混合成一片。
  燕容却不在外面。
  花争弦目光四面寻去。原醇玉一抬头,看见燕容在房顶坐着,头顶是嚎叫的妖物,却无一妖被惊动下来攻击燕容。
  燕容悠闲地交叉着双腿望着满目狼藉和群妖中的花争弦,捏着自己脱位的手腕扭上几下,自己掰直了手腕。
  花争弦的目光寻来的刹那,燕容倏地跃下,箭一般地冲向花争弦。只听一声剧烈的砸地声,花争弦活生生被摁进了地里。
  燕容的剑尖抵在花争弦鼻尖。
  “我赢了。”
  燕容俯视着花争弦的脑门,以不由分说的口气说道,“石头。”
  花争弦方才还未反应过来,燕容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花争弦才从震愕中惊醒,眉头一拧,气狠狠地挣扎了一下。
  碎石从衣领中落出,燕容一脚踩在他肩上把他踩回去。花争弦的鼻尖被剑锋戳出血来,一滴一滴掉落。
  “石头。”燕容又说了一遍。
  “我没有。”花争弦冷然道。
  剑面贴在了花争弦脸上,燕容垂眸,鬓角的发从耳际滑下,遮住燕容半张脸:“你莫要唬我。”
  “我说了没有,爱信不信。”花争弦虽灰头土脸地戳在地里被燕容拿剑威胁,往日的神气仍是一分不少。
  “若你行事清正,你一身妖力从何而来”
  “我看守妖牢,自然沾上些妖气,分明是你不曾弄清楚却口口声声说我使妖力。”
  燕容似是动摇,剑端从花争弦脸颊前收回来。
  原醇玉却发现形势不妙,脱口喊道:“燕容!”
  燕容没有听见。
  群妖从身后靠近,对着燕容一扑而上。
  剑光大盛。
  燕容提肘出剑,靠近的妖物纷纷被劈落。即便生受燕容带了法力的一剑,倒地的妖物仍在地上挣扎着哭嚎着不肯罢休,而倒地的妖物后,下一批妖物蜂拥而上。
  就在燕容被群妖困住的时机,花争弦拨开土石,从地下跳出,提剑向燕容刺去。
  燕容轻叹一声,剑气扫过身前的群妖,回身抵住花争弦的剑锋,垂下的发丝随动作扬起,使原醇玉看清燕容眼中的——悲悯。
  有如看待叫嚣的蝼蚁一般的目光激怒了花争弦,花争弦剑势更猛,燕容推剑格开,身前有花争弦剑势凶猛,身后是群妖攒动。
  燕容动作有些跟不上,身上渐渐多了细碎的伤口,但并未显出力不从心的趋势,招式丝毫不乱,招招精准流畅,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比试。
  这场比试并不为输赢,一招一式,都仿佛在展现给什么人看。
  “嗳呀,一团乱。”
  原醇玉回头,看见渡尘仙君从妖牢内走出。看到原醇玉,渡尘仙君朝原醇玉笑了一笑,又注意到燕容与原醇玉的打斗,笑容敛了一敛。
  渡尘仙君却并不准备插手,架上云直往天上去了。
  长老们已控制住局面,弟子们将群妖收归结界,重新锁住,余下的妖物集中在燕容和花争弦周围。
  掌门面色沉沉地立在后面,朴山长老冲上前来拨开妖物,见自己两个徒弟这场混乱中一力不出,竟自顾自地自相残杀,当即气得横到中间给两个徒弟一人来了一掌。
  二人受了师父一掌,震开数丈远。
  沉浸在战意中的花争弦这才收了杀气,惶恐地跌坐在地上,瑟瑟道:“我……我怎么做了这样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朴山长老严厉地看着两人。
  燕容足尖擦着地面立稳,喘了口气将剑收起,拂去衣上的尘灰,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花争弦。
  “花师弟要与我一战,竟不让我走了。”
  花争弦惊惶道:“徒儿不知怎么了,忽然就动了杀意,徒儿对燕师兄本无怨无悔,方才忽然不受控制,生了杀心,师父,徒儿根本不想如此啊!”
  花争弦这么一说,朴山长老心中就有了答案,目光软下来,伸手拍了拍花争弦的肩。
  “我徒儿素来尊敬师长,在同辈中也有着好名声,不可能忽然变了性子。此次事情,必然是由那妖物引起,师兄可还记得那妖物,就连我们都曾载在他手中。”
  朴山长老话音刚落,息甘就有如一摊泥水一般被弟子拎出来。
  “报告掌门师尊,这妖物挣脱了锁妖链,方才已被渡尘仙君制服。”那弟子将息甘带到掌门面前,俯首道。
  朴山长老护着徒儿,心中自然而然将过错全归结到妖物上,向众人道:“上次燕容坏了他的诡计,这妖物必然有心报复,才诱惑我徒儿弑杀师兄。”
  花争弦忙道:“必然是这妖物所做!我看管妖牢时常注意这妖物动静,或许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妖物下了妖法,弟子不竟曾察觉。”
  息甘别过头看了花争弦一眼,低垂下头,默然不语。
  掌门点点头,又道:“我门素来行事公正,不冤枉一个弟子,只是锁妖链缚着的妖物使不了妖术,若这妖物是罪魁祸首,又是如何挣脱锁妖链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新……今天早上爬起来发了(不要吐槽10还是早上什么的哈哈哈哈哈作者现在还在床上咸鱼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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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3 章

  
  “仙君这次要袖手旁观么?”旧友花枝招展地在眼前晃悠; 欲窃取天机。
  “一切自有因果,顺天意而行,即是最好的结果。”渡尘仙君摘了把果子在石板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剥着皮,“吃果子不”
  “不吃。”
  渡尘仙君将剥好皮的果子往自己嘴里一塞,道:“我今日就走了。”
  “你不是说呆到比试结束”
  “比试已经结束。”渡尘仙君拍拍手道,“家中小孩催得急; 那仙石我已有线索,待到时机成熟,事态明朗; 我还会再来。”
  方跳上云去,便听旧友戏谑的口气道:“时机成熟,事态明朗,多么高高在上的口气; 你还真是一副神仙的做派。”
  渡尘仙君伸了把懒腰,叹道:“做神仙; 也是诸多不易啊。”
  便是面上窥破红尘大局在握般地地说着看时机,顺天意,渡尘仙君内心却也是没什么底气。
  云团浮起,腾空; 脚下群山渐渐缩小,渡尘仙君望着云尾峰小小的一点,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在黄泉边看着那男子过桥。
  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很多次。
  “您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他次次这么问他,却从未得到回答。
  但这一次; 男子踏过桥头的那一刻,给了他一句话。
  “这一世,我就把缚解了,让一切了结。”
  男子的身影在桥头渐行渐远。
  他站在后面望着,听见一声轻叹,如薄纱笼下。
  ……
  眼前一晃,原醇玉在头晕目眩中一伸手,摸到冰冷的铁链。
  躯壳的桎梏重回感官,晦暗的空间中传来熟悉的带着腥气的潮湿气息。是锁魔塔中囚他的牢室。
  门把吱呀一响,看守的弟子从外面进来,押起他往外走。
  “这就要去了……”原醇玉喉间发出干哑的嗓音。
  那弟子不忍道:“妖牢出了大事,长老们怕再生变故,比试暂且取消,师兄你上重生台的时间也因此提前。朱师兄虽极力反对……”
  锁魔塔外的光线铺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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