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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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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皇城边负责登记的侍卫公事公办,赶走了上一波人,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道,“你们是哪里的?”
  “杜康城,鹿山。”黎雅说,她和俞音身上都穿着鹿山的弟子服饰,浅堇色的衣袖和衣摆上,隐隐透着木槿花的纹路,陈誓原本就壮,加上在妖族皇城养了一身肉,更是穿不下,用同样的浅堇色布料改了宽腿的裤子,上身则披着一件短卦。
  皇家侍卫翻了个白眼:“没听说过,下一个。”
  黎雅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面露失望,恳求道:“我们给钱可以吗?”
  “你看清楚了,小姑娘。”侍卫不屑道,“这里是皇城,会缺钱?”
  那孤儿语气,听得陈誓想揍人。
  “那这个呢。”俞音想了想,把一个金色外壳的圆柱状物体放在侍卫身边的托盘上。
  “这是?”侍卫放弃怼人,拿起托盘中的物体端详。
  “这是一种珍贵的唇脂,遍寻人族和妖族,大约也只有这么一个。”俞音打开口红的盖子,旋转出其间的膏体给侍卫看,一边一本正经的扯道,“不仅能让使用的人容光焕发,还可以美容养颜……”
  五分钟后,俞音捧着晚宴出入令牌,对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厉害啊,学长。”陈誓钦佩不已。
  黎雅皱眉:“那是唇脂?颜色好诡异。”
  俞音点头笑道:“直男送礼必备,死亡芭比粉。”
  陈誓深以为然:“我就说嘛,那颜色怪好看的。”
  俞音:“……”
  晚宴在一个时辰后开始,皇城一时半会还进不去,于是黎雅找了间客栈,黎雅要了三间客房今晚住宿,又要了几份京城特有的点心,几人找了二楼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专心等待天黑。
  花月节将至,京城尤其热闹,客栈里也请了说书的先生,招揽来往的客人。
  陈誓和黎雅初来京城,见什么都好奇,点心也顾不上吃了,伸长了脖子,去看一楼那说书先生,那老先生的桌边,搭了个简易的台子,挂着一张画。
  画是好画,云遮雾绕的山林间隐藏着黑白相间的亭台与楼阁,画中还有几个人的身影,虽看不清人物的相貌,或站或立的姿态却十分传神,只可惜,俞音一眼就能看出,这说书先生拿出的,不过是一张临摹之作,未得原作的半分神韵。
  “老先生。”有客人饶有兴趣地问,“我看你这画,似乎仿自于宗文临的笔下,你这是要讲南渊七雅吗?“
  说书先生眯起了眼睛,摇着手中的竹扇一指:“不错,老夫今日要说的,正是当年南渊七雅的故事。”
  陈誓和黎雅听得津津有味,俞音夹走了蒸笼里所有的虾饺两人也未曾察觉。
  “南渊七雅,指的是二十多年前,江南南渊学宫里赫赫有名的七个人,当年在南渊学宫修行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过这几人的名字,不过南渊势衰后,如今的小辈们,连南渊学宫都不曾听说,就更不用说南渊七雅了。”说到这里,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不过有几位,诸位不可能不认识。”
  “南渊七雅?”屋内有女修道,“我听人说过,这七人中除了常年戴着恶鬼面具的秦霜寒,其他六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而据说秦霜寒摘下面具,相貌也是极佳,只是大概只有一人曾经见过。”
  俞音被茶水呛了一下,陈誓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黎雅兴奋道,“画这图的宗文临,便是南渊七雅中的一位,宗文临虽是佛修,却丹青传神,传说当年他一纸丹青能值千金,这幅南渊七雅图的真品,如今也不知道被收藏在哪里。”
  “不错,只是画师宗文临如今行踪不明,很少再有作品流传。”说书先生点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如今的剑阁阁主纪飞雨,渡雪山庄的庄主杨霁明,也各自曾是当年的南渊七雅之一,如今各自是西边和东边的仙门之首。”
  这两位都算得上俞音的熟人,他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释然,不着痕迹掩盖了自己的情绪,陈誓和黎雅没有半分察觉。
  毕竟二十年过去了,纪飞雨成为剑阁的主人,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渡雪山庄易主,杨霁明成为庄主,这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
  眼前浮现出一个瘦弱少年的影子,那少年蜷缩在角落里,满身都是细碎的伤口,周围皆是气势汹汹的人,那少年还不忘护住怀里的小雪貂。
  转眼已过去很多年。
  在他思考的间隙里,那客栈的说书先生已经吹完了这两人,继续讲那画中的情形。
  “这山崖边的少女,是苏以彤。”说书先生用扇子指着画上的一个少女,“在座诸位不一定听闻她的名字,却不可能不知道《天术》,书中记载了苏以彤当年在救死扶伤中所用的医术,包括很多蛊毒的应对方法,如今的医修不可能不知道《天术》。”
  “我知道我知道。”客栈中一个医修道,“当年在师门,师父便让我熟读《天术》,而且我听说,这书是苏姑娘在是十七岁时所著,着实厉害,只是苏姑娘如今和那画师一样,也不问人间事了。”
  客栈中一片惊叹之声。
  有人继续问道:“老先生,按你所说,南渊七雅皆是惊艳才绝之人,那剩下的三人,在画中亭台一角的,又都是些什么人呢?”
  众人闻言向画上看去,那长卷的一角,有两个身形相仿的少年,同其他四人一样,穿着南渊学宫弟子统一的月白色长衫,发间绑着同色的发带,发丝同发带同时被风吹起,颇有几分仙人之姿,而余下的一人,却是个穿着水粉色衣裙的少女,头发梳成了两个高高的马尾,发间绑着红色的缎带,长发垂到腰间,即便是画中的寥寥几笔,也能看出画中人娇俏可爱的模样。
  “这是……”说书先生沉默了半晌,忽然叹道,“这是当年的俞歌。”
  “俞歌?”客栈里有人终于听到了自己熟悉的名字,拍桌道,“我有印象,俞歌仙子,是当年的仙道第一美人,和霜翎仙君,堪称当年人族仙门盛会上的一对璧人,那画上剩下的一人,带着黑白恶鬼面具的那个,应该就是霜翎仙君的那个剑侍,秦霜寒了吧。”
  “不是剑侍。”楼上俞音突然开口道,“是家人。”


第10章 又富又强的话痨
  只是这声音不大,只被陈誓和黎雅听入了耳中。陈誓瞪大了眼睛看着俞音,黎雅听得起劲,听见俞音的声音,忍不住反问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俞音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重新再来这个世界走上一遭,不知是否还能去拜访当年的故人,也不知道秦霜寒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三清山的小柴房里,年少的俞音双手被缚,满身都是伤痕,他那没有感情的师父把他打了个半死,就把他关在这里反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柴房的门被师父狠狠关上,不久后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照进屋内,柴草堆上蜷缩着的一个黑色毛团。
  毛团胆怯地趴在柴堆上,露出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去看靠在角落里的俞音,似乎想要靠近,但又没有什么胆子。
  “你坑死我了。”十岁的俞音勉强用手撑地,翻了个身,趴在地上,一边疼的抽气,一边有气无力地抱怨道,“我好心把你从琴州救出来,你就这么报答我啊。”
  “唧。”毛团从柴堆上跳下来,落在俞音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俞音。
  连神志都不清明,话都说不全的小毛团,就这么看着他,俞音忽然就没了发脾气的心思。
  柴房里安静异常,俞音问:“你的原形是什么?”
  毛团:“唧。”
  俞音:“好吧。”
  他听不懂。
  毛团也不离开,就这么跟他大眼瞪小眼。
  “小黑,你想回妖族吗?”俞音问,“人族与妖族不死不休,你在人族,我怕是护不住你。”若毛团点头,再潜入一次妖族把毛团送回去,大约也是可以的。
  “唧唧。”毛团急了,眨了两下眼睛,哭了。
  俞音:“……”行吧,这丑东西好像不想不走。
  “那你跟着我?”当年的俞音试探着问,这妖太弱小,放它回妖族,怕是又要被别的妖怪一道劳苦咒束缚到死。
  “唧!”毛团不哭了,轻飘飘跳起来,落在俞音的头顶上。
  “那你便跟着我。”俞音从头上摘下黑毛团,叹道,“我只能尽我所能保护你,你平日里在我的袖口躲好了,如果可以,你早日化形。”
  俞音产生了错觉,在毛团黑乎乎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后来有一天,俞音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黑毛团为了留在俞音身边,过于努力了,短短三个月就化出了人形,只是这工作太赶,成了豆腐渣工程,少年身材匀称,肌肤如雪,什么都好,就是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十分平坦,只有脸皮,没有五官,差点把刚刚睡醒的俞音吓了个半死。
  感受了俞音的动静,少年从地上坐起身:“唧?”
  俞音:“……”好吧,确认过声音,是他家毛团了。
  俞音找了个面具给少年,遮住了那张能吓死人的脸,这样看起来也算是正常的少年。
  当年的他想了想,对面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说:“都化人形了,不能总叫你小黑,既然我在琴州找到你,那就用秦为姓,你当时落在我的剑刃之上,取‘一剑霜寒十四州’之意,就叫你秦霜寒吧。”
  “既然决定留下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家人。”
  *
  思绪被耳边的人声拉回了眼前,客栈中,那说书先生见挑起了众人的兴致,继续说道:“传说这剑侍秦霜寒的剑法高超,一把未泯剑在手,能杀敌无数,只是他唯一只听霜翎仙君一人驱遣,忠心侍主,多少世家大族想要招揽都没有成功,霜翎仙君死后,他似乎就在三清山彻底闭关,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招揽。”
  俞音的内心一软,他的小黑,在他死后,竟是一直在无人的三清山上苦修。当初他留下秦霜寒,从未想过要对方当自己的剑侍,可年少时的秦霜寒的的确确如同细心的剑侍,把他照顾得好好的,连他死后,都久久不愿意离开。
  当年他在三清山闭关前,似乎还和秦霜寒闹过什么别扭,大概是死过一次,前世的事情朦朦胧胧,有些记不清了。
  他终究是对不起秦霜寒,这次离开京城,斩断左手上的镯子前,他想先回三清山上,看一看他的小黑。
  “霜翎仙君。”客栈中有人说,“他也就在两族大战镜雪关之役中出过风头,后来倒是做了不少错事,尤其是俞歌的事情。”
  他这么一提,客栈中,倒有不少人记起了当年的传闻。
  “俞歌算什么仙道第一美人,她是妖族中人,当年三清山猎凤,围猎的不就是她?”一个女修不屑道,“身为妖族中人,还混入了南渊学宫,不是居心叵测,又是什么,什么南渊七雅,说的好听,要说美人,我看神莺阁阁主姜诺衣倒是不错。”
  “三清山猎凤?当年以南阳夏家为首,众仙门围猎的可不就是那俞歌仙子嘛。”另一人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也听说她是凤凰,俞歌容貌极美,那当年的夺翼之人,也是艳福不浅啊。”
  俞音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原本蹲在桌角的鸽子忽然飞起来,横中直撞扑到了他的脸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道银光从客栈门外直**来,飞入刚才说话那人的嘴里,那人的话音被截断,满口牙齿尽碎,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怒气冲冲站起,看向客栈的门口。
  “是谁!”那人怒吼道,连刚才说话的女修也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桌上的佩剑。
  又一道银光飞出,打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连声惨叫起来,痛苦的声音令听者毛骨悚然。
  众人这才看清楚,那用来打人的东西,是白花花的银锭。
  “再多说一个字,就再废你一条胳膊。”门外的人开口,傲气十足,“你没资格问我的名字。”
  众人向客栈的门外看去,门边站着几个人族修士,皆是身着雪白底色的道袍,衣袖和衣摆处过渡着远山般若有若无的灰色,头束银冠,腰间悬一把配剑,一眼看上去素雅而庄重。
  为首的那人,衣服上多了几道繁复的天水云龙纹,凸显出身份的不凡,那人头发却未用银冠束起,也没用簪子挽,反倒是只用了根红色的缎带高高绑起,长发垂在身后,俊雅潇洒之外,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然而却没有人敢对他的装束有任何不满,从他开口的一瞬间,客栈里就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那说书先生瞥见他腰间佩剑的瞬间,就惊呼了一声,跌坐在凳子上,大气也不敢出。
  “谁啊?”黎雅小声问,“很有名?”
  俞音费了不少功夫才把鸽子从头上掀下来,抱回怀里顺毛,压低了声音道:“剑阁阁主,纪飞雨。”
  鸽子芸芸闻言偏了偏头,打量着楼下的人。
  “剑圣纪沉的儿子,如今剑阁的阁主,寂寥剑的主人?”黎雅小声惊呼,“竟然是他。”
  陈誓挪开视线,似乎对来人没什么兴趣。
  客栈里,纪飞雨不甚在意众人的目光,在剑阁众人的簇拥下,走到客栈中央,走到他刚才出手教训的那个人的身边,那人刚想动,就感受到一股寒意,纪飞雨剑鞘间蓝色的灵力光芒一闪,地面上立刻起了霜,把那人结结实实地制在了原地,连同先前那名女修,面前的桌子上也起了一层白霜。
  “诸位喝茶的,听故事的,你们继续,我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兴,也不会打扰。”纪飞雨走上前,悠然坐在一张空出来的凳子上,这才对先前那人道,“只不过谁要是再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别怪我动手教训人了,这花月节将至,大好的日子,各位不去赏景,反倒在这里聊当年的旧事,碰巧这位嘴巴不太干净,让我听到了一些不太乐意听的东西,所以就想略施惩戒。”
  那人面带惊惧:“啊?我只是……”
  又一道银光打在了那人的另一只手腕上,那人发出了一声痛嚎,跪倒在地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我刚才是不是说过,多说一个字,就废你一条胳膊?”纪飞雨斥责道,客栈中的人这才发现,剑阁阁主用来打人的是一块碎银。
  那人:“……”
  纪飞雨等他闭了嘴,这才慢条斯理道:“刚才在客栈里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再说来听听。”
  那人这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纪飞雨那边又不高兴了,抬手又是一块碎银,把那人打得惨叫:“你胆子挺大,敢不回答我。”
  于是那人又尝试着开口道:“我刚才说,凤凰……啊!”
  纪飞雨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讲道理,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和你讲讲道理。”
  那人很绝望。
  这是一个死循环。
  “完了。”俞音头疼,用茶水在桌上写道。
  “怎么了?”黎雅几乎用气音问。
  俞音用筷子沾了杯中的茶水,在木桌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话痨”。
  纪飞雨此人,灵力高强是真的,然而看似高冷,实则废话忒多,句句尖酸刻薄,基本上脑子里想什么,当场就说了,当年还在南渊学宫时,拉着人能从黎明聊到天黑,众人避之不及,平日里也就俞歌愿意搭理他。
  剑阁中人多数沉默寡言,沉心修行,而纪飞雨,一天能说完剑阁中许多人大半辈子要说的话。
  俞音和秦霜寒质疑过很多次,说纪飞雨可能是他爹买剑鞘时附赠的。
  只不过,如今时过境迁,当年的话痨变成了一般人惹不起的话痨,而且还是有钱的话痨。
  剑阁弟子全部堵在大门口,客栈里没一个人敢走,只能看着剑阁阁主一身白衣胜雪,站在客栈的中央教训人,满地都是掉落的碎银,纪飞雨对面那人早已生无可恋,惨叫连连。
  眼看着皇家晚宴即将开始,黎雅和陈誓分外焦躁,已经克制不住地开始怒视楼下单方面聊个没完的纪飞雨,俞音怕这两人待会儿就要撸袖子打人,问过小二之后,带两人在客栈里绕了绕,终于从后窗翻了出去。
  几人在客栈里被耽搁了不少时间,到达皇家宴请的大殿时,已经没有靠近前排的桌子了,几人只能在稍远的地方落座,准备欣赏皇家准备好的节目,而纳贤盛会,通常就放在节目之后。
  殿内高处设了一道屏风,屏风的后面就坐着当今人族的皇帝,沈云央。
  虽然位置不好,陈誓和黎雅已经看得津津有味。
  俞音坐在桌边,从兜里摸出一把谷粒喂给鸽子,顺便给鸽子顺毛。
  “芸芸?”俞音再次试着呼唤鸽子。
  鸽子在他的掌心忽然抬头,却没有看向俞音,仅仅是看向了殿外的夜空,俞音顺着鸽子扭头的方向向外看去,在殿外的石墩上,似乎停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白鸽。


第11章 我要罚你
  人族夜宴的大殿里,人皇沈云央在屏风后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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