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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的奶猫变成了疯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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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影啧了一声:“这两人封阵前最后一秒火速闯进来,还以为有什么急事,结果他俩现在就在那儿对脸发呆。”
  匪夷所思。
  俞音觉得自己脑壳疼,怎么看现在也是算总账的时候了,把这事情解决了他就能和北逍安心回妖族了。眼下他和北逍正在认真琢磨怎么打得这只脑子不清醒的树妖消停下来,那俩一直在划水的战地记者他就不点名了,那边纪飞雨老毛病犯了,开始和杨霁明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翻起了旧账。
  俞音回头看了眼蹲在纪飞雨头上的芸芸。
  芸芸会意,低头啄了纪飞雨一口,纪飞雨哎哟了一声。
  芸芸冷漠道:“闭嘴,打就好了,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纪飞雨安静了,把芸芸抱好,提剑去帮俞音。
  俞音:“……”怎么感觉这鸽子的智商最近提高了不止一点点。
  鸽子三三冷漠地蹲在北逍的肩膀上,对眼前的各种混乱视而不见,临危不惧,的确是不普通的鸽子。
  到底是神魂完整的上古大妖,再加上冥灵与天道达成了交易,眼下蝴蝶飞得到处都是,根本难以攻克,在他们看不到的很多城池中,有人化为一滩血肉,整个陆地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放弃俞音的血脉,树妖答应把自己献祭给天道,弥补空缺,这已经不是人族能够匹敌的力量,北逍示意俞音退后,两只大妖同时化为原形,在京城的上空打得天昏地暗。
  皇城华丽的建筑倒塌,残垣断壁,飞沙走石间,地上的人只能仰头在暴雨倾盆中看见天空中两只巨兽的影子,天色越来越灰暗,蝴蝶被雨水打落,在地面上颤动着,像是在昭示着这座古老皇城的末路。
  雨越下越大,洗刷着京城遍地的鲜血,衣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却没有人敢放松警惕。
  一声惊雷,俞音忽然心中一凛,对北逍道:“小心!”
  然而还是没能来得及,一道闪电狠狠劈在北逍化身的巨兽后背上,巨响过后,京城中洒下一阵血雨。
  天道出手了。
  树妖这个坏东西,勾结天道欺负他家北逍。
  俞音仰头,看向遥远的天空,那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原本以为,他们所有人的灾难都因树妖冥灵而起,可天道,何尝不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天道不仁,何解?
  打一顿算了。
  俞音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荒谬的想法,他摇摇头,想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去。
  可一只鸽子从天空中落下来,化作一个神情冷漠的孩子,漂浮在他的面前。
  “能行。”鸽子三三说。
  “什么?”俞音一愣。
  北逍口中不普通的鸽子三三干巴巴地说:“把天道揍一顿。”
  “你怎么知道可以?”承影问,“听起来好作死哦。”
  俞音关注的是另一个方面:“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我就是天道。”鸽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纪飞雨停住脚步:“什么玩意儿?”
  “你说你是天道?”俞音看了看眼前粉雕玉琢般的孩子,指着天空,问道,“那它又是什么?”
  “我是天道的‘善’。”三三说,“而它,是‘恶’。四千年前,受到四界分隔的影响,我和它之间,就已经不和,这二十年间,冥灵借着自己上古大妖的身份,把恶引出来,而我被天道排挤出来,恶面脱离出去,掌控整个天道,而我,带着她的容器,坠落在南冥天池里,被鲲鹏捡到。”
  所以天道的本质是鸽子?
  这是俞音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北逍无意中用天道的容器承载俞歌的残魂,所以俞歌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神志?
  这是俞音的第二个想法。
  然而天空中,他家北逍还冲在掐架的最前线,这两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瞬,就消失了。
  于是三三又继续开口道:“你若能在天道上斩开一道缺口,我就能回去,我若能回到天道之中,必然能结束这场浩劫。”
  “听起来有点扯啊。”承影剑一如既往地耿直道,“做不到吧。”
  “可以。”三三面无表情道,“你也应当知道承影剑的不凡,这把剑取材于魔族,由仙族战神亲手铸造,虽然有点困难,斩一下天道还是可以的。”
  “我有个问题,我会断吗?”承影剑举手,十分友好地询问。
  俞音:“……”
  三三:“会。”
  承影剑怒道:“那你说个……”
  鸽子精,真的不靠谱,俞音扭头就走,除了他家北逍,在场的这些没有一个靠得住。
  “你不帮我,此局无解。”三三在他身后说,“你们无法对抗天道的力量,连那个树妖你们都无法战胜,你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人族妖族日后也会死伤无数。”
  俞音停下脚步,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舍弃承影。”
  “你不用舍弃承影。”三三道。
  “那用什么来斩天道?”俞音问。
  “承影是凶剑,你应当知晓。”三三又变回鸽子,企图用无辜的外表来说服俞音,“以血祭剑,能激发剑的凶性,以人魂祭剑,能激发剑的神性,斩一次天道,不成问题,一个修仙者的生魂,换整个人族和妖族的命,还能保下承影剑,你们稳赚不亏。”


第63章 亏本买卖
  “用生魂来祭剑,问过我的意见?”承影道,“我是那种稀罕生魂的剑吗?”
  “我现在的确有些相信你是天道了。”俞音看着三三道,“你想用谁的魂魄来祭剑呢?”
  谁都不是圣人,谁能愿意用自己的神魂,来换他人的性命呢。
  “除却烈阳殿有仙族遗留血脉,凝风,渡雪,剑阁,都是上古遗族,从其继承人中选择一人即可。”三三说,“不过怎么杀,还有点讲究,我可以教你。”
  “不行。”俞音想也没想就拒绝。
  “很难选,我知道以你如今的性子,你必然会拒绝。”鸽子说,“我已经帮你选好了,你们原本,也不想让他活,不是吗?”
  俞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渡雪山庄前的台阶上,只剩枝叶的花树下铺了厚厚的一地花瓣,杨霁明就站在那里,他掌控着京城的封城阵法,这阵法还在从他们所有人身上抽取灵力,攻击天空中的冥灵。
  渡雪山庄仅剩的几人,还护在他的身边,力量未若,只换来冥灵的一声冷笑。
  俞音的心里,忽然因为鸽子三三的话而产生了一种荒谬感。
  一道灰色的影子,忽然从人群中脱出,冲着杨霁明的方向,疾速冲了过去。
  “拦住他!”俞音道。
  苏以彤回过神,瞥见那个灰衣人,在杨霁明面前起了一道结界,冲杨修逸道:“赶紧的,选一个,人你也见到了,不杀,我们就去帮帮俞音。”
  杨修逸刚要和苏以彤说些什么,一道墨色痕迹从天而降,横在他和苏以彤的面前,一道火墙高高燃起,把苏以彤和杨修逸分隔在两边。
  业火在两人之间燃起,直通遥远的天空。
  “你什么意思?”苏以彤差点一头撞在火墙上,气得不行。
  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同时在几人的耳边响起:“抱歉,他是我的,我不能让你杀他。”
  听到这个声音,杨霁明原本冷漠的脸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后显露出狂喜。
  这么多年了,他整个人忽然又鲜活起来,周围的人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的对面,那人带着兜帽,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他一步步走向京城的狼藉深处,周围随着他的步伐,燃起了业火,亡灵被超度,金色的光点,飘在他的周围。
  他与这战场浑然一体,又格格不入。
  他宣了一声佛号,在杨霁明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宗文临?”纪飞雨有些疑惑。
  “嗯,是他。”俞音应声道,“多年未见,有些变化。”
  “是啊,头发没了。”芸芸奶声奶气道。
  纪飞雨:“……”
  俞音:“……”过分了。
  “我找了你很久。”杨霁明屏退属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两步,抬手解开苏以彤设下的结界。
  “我知道。”宗文临的身后是火海,他带着兜帽,神色晦暗不明,站在烈火中,袖中藏着神兵如寄,点燃的业火将整个渡雪山庄圈在其中,旁人无法靠近,俞音和纪飞雨只能停在那道火墙外,连声音都传不过去。
  “他是该死。”俞音看着眼前的鸽子三三,缓缓道,“可他不该那样死。”
  冲天而起的大火,将火中的两人与周围隔开。
  “我很想你。”明明周围都是敌人,杨霁明却像是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我到处找你,找你留下的东西,你题过的字,你画过的画,我都找到了,可是你,我好久没见了。”
  渡雪山庄的一整个屋子,摆放得满满的,都是宗文临留下的痕迹,他用这些不断地让自己相信,宗文临还在自己的附近,还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不是个好人,可坏人的愿望好像也能实现,那个在南渊对他说“打人就要打脸”的人,现在就站在他的眼前。
  “我已摒弃六欲。”宗文临神色淡淡的,“有些话,不用再提了。”
  他只身从血海中过,不染一丝尘埃,六根清净,无欲无求。
  杨霁明还记得,当初在南渊学宫的时候,宗文临无数次为了帮他,把杨燧那帮人打得满头包。
  “做错了,就该承担后果。”那时的宗文临,就是这么告诉杨燧他们的。
  说这话的人,是杨霁明年少时那段黯淡无光的岁月里,唯一还能看见的希望。
  杨霁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当年没有和姜诺衣……”
  “不重要了。”宗文临打断了他的话。
  杨霁明张了张口,没能再发出声音,他想说自己从来没有爱上其他人,没有和姜诺衣发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又有什么用,他已经不是南渊时候的那个他了,澄清了,就能回到从前了吗。
  而且,宗文临也从未与他表露任何心意,对方永远像是在照顾弱小的孩子。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宗文临是佛修,心中所追求的,是他不可望更不可及的东西。
  “你回来看过我吗?”杨霁明涩声道。
  “看你什么?”宗文临说,“看着当初那个躲在我身后的孩子,一步步变成现在的你吗?”
  杨霁明不说话了。
  “你知错了吗?“宗文临盯着杨霁明看了半晌,忽然道。
  杨霁明垂眸:“你是代你的苍生在问,还是你自己在问?”
  “有区别吗?”宗文临神色如常,明明看着杨霁明的方向,却让人觉得他的眼中,是空的。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杨霁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人罪有应得。”
  “可是。”他又像是失去了力气,“你要说我错了,我便错了吧。”
  宗文临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些无辜的凡人,也是你口中的罪有应得吗?”
  杨霁明道:“你一直都是最冷静的,不会为任何事所动,你有你自己的判断。你眼中,从来都只有天下苍生,你的悲悯,分给了天下人,宗文临,本质上你和我都一样,为了阻止烈阳殿血脉被人利用,你在镜雪关试图杀俞音,为了杜绝梦蝶蛊的传播,你在嘉定城杀了一个书生。”
  “还有,二十年前,烈阳殿失守,除了毓秀失职外,还有你的缘故吧。”杨霁明继续道,“因为你知道,那时的俞音会怎么选。”
  宗文临只是看着他,没有否认。
  “手里沾满鲜血的佛修,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杨霁明说,“本质上,你我都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你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见我罢。”
  “也是,所以那时候,我才会被你吸引。”宗文临释然般笑了笑,他上前几步,伸出双臂,像是想把杨霁明抱入怀中。
  “庄主!”渡雪山庄的几个弟子,想要冲上前阻止,却又因为没有得到杨霁明的授意,不敢上前。
  杨霁明就这么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杨燧、杨争,杨家内门的所有人,俞音和秦霜寒,俞歌,苏以彤,还有姜诺衣,所有熟悉的陌生的脸,所有曾经因他而死去的人相继出现在他的眼前,最后汇聚成眼前宗文临的身影,宗文临在火海中一步步向他走近。
  宗文临轻轻地把杨霁明拥入怀中,就像多年前,在南渊的时候,安慰着那个少年,就好像这些年,这些事,都还能挽回。
  “多难得啊。”杨霁明自嘲地笑了,“到了这种时候,你才肯施舍我,偏偏我还稀罕得很,你从未表露过任何心意,你就当这一切都是我我一厢情愿。”
  “我其实……”宗文临拿着短剑的手一颤,冰冷的剑刃贴在了杨霁明的颈侧。
  “宗文临。”杨霁明咬牙,靠在宗文临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抖,“你记住,我从来都不后悔我做的事情,也不想承担任何后果,世人怎么评说,是世人的事,是你逼我认错的,我是为了你才认错的。”
  他贴在宗文临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是为了你,才死的。”
  宗文临的右手一颤,手里握着的短剑,一寸寸刺入杨霁明的后心处。
  “我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杨霁明咬破了嘴唇,鲜血滴落在宗文临的肩膀上,“你给我弄清楚,我不是为了你的苍生,也不是为了赎罪,我是为了你而死的。”
  宗文临不语,短剑钉在杨霁明的后心处,火光从两人的脚下腾起,卷上杨霁明的衣角,大火很快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欲燃欲烈。
  “我、不要死了,太疼了,你放开我,你放开……”火中传来杨霁明的痛呼,太疼了,他后悔了。
  一刀杀了他,怎样都好,为什么要他在业火中,感受魂魄一点点被烧灼的痛苦,太疼了,他想逃了。
  可宗文临把他紧紧地扣在怀里,死死地搂着他,烈焰之中,他无法逃脱。
  他不眷恋对方的怀抱了,什么也不会再想了,如寄的业火,把他的一切都带走了。
  他挣脱开一只手,冲着宗文临的脸颊狠狠地挥了下去,在烈火燃尽前一刻,宗文临感受到一阵炽热的风轻擦过自己的脸颊。
  “我恨你。”杨霁明因痛苦而扭曲的声音,与火焰一起燃尽了,原地只剩下宗文临的身影,和他手中被业火炼化的生魂,像一把金色的沙。
  宗文临手中的笔一挥,墨色的风,卷起金色的沙,穿过火墙,飘向俞音的方向,他的衣袖上,还带着杨霁明的血。
  “站在这里的谁都可以杀他。”纪飞雨沉默了许久,看着宗文临道,“可你,没资格。”
  金色的沙子飘散向空中,宗文临站在渡雪山庄前的海棠树下,缓缓拾起失主的妄念剑,风吹落了他的兜帽,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无悲无喜。
  火焰燃尽的瞬间,杨修逸手里的踟蹰剑落在地上,他和苏以彤同时感受到一阵剧痛,跪倒在地,杨霁明不是死于杨修逸之手,姜诺衣留下的那道恶咒被发动了。
  苏以彤没想到,这道恶咒竟然如此厉害,原来姜诺衣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下杨修逸的命。
  带着杨家血脉的孩子,在她的眼里,从来都不能留。
  当娘的当到这个份上,他的小仙君,该多难过啊。
  杨修逸此时很危险,可万丈火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苏以彤怎么也绕不开,业火一旦燃起,除非燃尽,不然连宗文临自己都无法熄灭,他被困居在这方寸的天地之间,一时间看不到那个眼瞳清澈的少年了。
  宗文临本意只想隔开他,他等业火燃尽,就能脱出桎梏,可他不能等了。
  他是医修,只有他,尚有一丝力量,能从那恶咒的手中,救下他的小仙君,必须快一些,他一刻也不能等。
  “你有病啊苏以彤!”
  “有病啊。”
  纪飞雨和鸽子芸芸一人一句过后,看着苏以彤在一群人惊恐的目光中,冲向了火墙。
  “你……”宗文临也是一怔。
  杨霁明就死在这业火上,苏以彤还敢往火里钻。俞音右手一扬,落英剑从半空中飞落,只堪堪划破了苏以彤的一片衣角,连北逍手里飞出的天诛红线,也没能把苏以彤扯会去。
  俞音只能看着苏以彤以鬼修之身,冲出两道业火凝成的高墙,紧紧抱住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彤彤?”杨修逸疼迷糊了,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火海中冲出一个发光的身影,他忍着痛,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先说哪句才好,反倒有些错愕地问,“彤彤,我死了吗,你在发光啊?”
  “对,烧到发光了。”苏以彤没好气道,“疼都疼死了,闭嘴吧你。”
  业火驱邪,鬼修原本就是至阴至邪的存在,修仙者尚不敢闯业火,何况是鬼修,他重塑后的身体被灼伤了,好在凝魂灯没事。
  “小仙君,亏本买卖啊,我算是被你坑惨了。”苏以彤叹了叹,摘下手腕上的小铃铛,两手结了一道奇特的手印,随即单手在眉心上一抚,一道光顺着他的手被引了出来,飘向杨修逸的方向,“家传法术,第一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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